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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 展昭手腕輕輕一動,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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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 展昭手腕輕輕一動,趁……

白錦堂和黎蕓心照不宣的帶著白蕓生退出了白家祠堂。

白慶見家主一家人出來, 走上前擡眸掃了眼祠堂內白玉堂和展昭還跪著的背影,在請示了當家主母後,他帶上白順去廚房準備祭祀這日正午的席面去了。

院子裏, 去歲的秋黃都已重入輪回,如今再次煥發生機,藏匿於嫩綠葉間的晨露在日光下閃爍著晶瑩。

白蕓生仰頭看著黎蕓,模樣天真無邪,用帶著孩子氣的口吻問道:“二叔和展叔叔為什麽還一直跪著?大人也會犯錯嗎?”

黎蕓腦海中突然如驚雷般炸開了巨響, 她嘴唇微顫,一時竟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

聽見兒子問出的這話,黎蕓心口驟然一疼,他怕孩子的無心之言也會傷了白玉堂和展昭的心。

白錦堂走近兩步,擡手緩緩落在白蕓生的發頂。

黎蕓也看著白蕓生, 她眼眸比半空中灑下的日光還溫柔,也透著無盡地慈藹。

“好孩子, 記住為娘今日和你說的, 這世間有許多事情是無法用對錯來判定的。”黎蕓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她慢慢地蹲了下來, 在同一水平位置上註視著白蕓生的雙眼, “或許你現在不懂, 但是以後你會明白的。他們這一輩子, 永遠都是蕓生你的二叔和展叔叔, 知道嗎?”

“好。”白蕓生雙眼彎成了月牙一般, 甜甜的笑著應下。

他此刻不明白娘親前面對他教導的那些,可唯獨最後一句聽進了心裏,他喜歡二叔,也喜歡這位展叔叔!

白錦堂目光溫柔的註視著妻兒, 這才回首看了眼祠堂。

供桌上那一直躍動的燭火像不停跳動著的心臟,他眼前仿佛浮現出了父母逝去多年前的容顏。

或許是白玉堂回家來了,今日祠堂前立著的白錦堂那堅韌的身軀久違的得到了松懈,緊繃的內心竟然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上巳節前後氣候總是多變,上午祭祀時還風和日麗,轉眼到了午後,空氣中開始無端蔓延起了濕氣。

黎蕓和白錦堂都在賬房裏,黎蕓將洛陽白家名下所有的鋪子都一個個寫在宣紙上。白錦堂坐在一旁翻了一盞茶的時間,終於把這些鋪子的地契都對應找出來了。

門外,白玉堂正陪著白蕓生在玩,這院子很大,種有各種綠植。

白玉堂折了一支剛綻放出少許鮮綠嫩芽的細枝,輕點了點侄子的臉頰,繞著白蕓生左手靈活地比劃了幾個好看的招式,逗的白蕓生咯咯直笑,笑聲空靈又悅耳。

展昭悠閑地坐在屋檐底下,他面前是散落了一地的纖細竹條,手上不知道在編著些什麽精巧的玩意。只見他低頭時而擺弄一陣,時而又忍不住擡頭去看白玉堂糊弄孩子玩時的花拳繡腿,溢出眼眸的笑意渾然不覺。

白慶在一旁安靜看著,唇角就沒撫平過,只覺得這幾日家裏熱鬧了不少。

賬房裏,黎蕓輕輕擱了狼毫細筆,聽見門外兒子的笑聲不禁一頓,少頃後偏頭隔著微微敞開的窗戶看向外面,溫柔笑道:“錦堂,入夜怕是有場涼雨呢。”

“那他倆還陪著孩子胡鬧,說今晚要一起放燈祈福。”白錦堂聽了也不由得失笑。

展昭感受到了一陣摻和著濕氣的涼意,他起身,白慶走上前來將地上的竹條和被展昭編出了個大概雛形的花燈架子都收拾好,在一旁說:“風雨要來了,這些老奴都先送回西院吧?”

“有勞慶伯了。”展昭側首溫和一笑。

白慶躬身點頭,拿著東西先下去了。

跟著白玉堂胡鬧了好一個時辰的白蕓生才反應過來,他盯著白慶的背影看了許久,又急匆匆回頭盯著展昭,結果見展昭身邊什麽都沒有,不禁抿了抿唇,然後慢慢看向白玉堂,問道:“二叔,我們晚上不是說好要放花燈的嗎?”

其實白蕓生想問的是,展叔叔忙活了那麽久,燈呢?

展昭在一旁心虛的抓了抓鬢角被風吹動的幾縷碎發。

白玉堂瞅了展昭一眼後才意識到什麽,突然捂著胸口佯裝劇烈的咳嗽了幾句,連賬房裏剛起身的黎蕓都驚動到了。

白蕓生小臉都揪了起來,心疼的拉住白玉堂的衣袖,然後又謹慎小心的瞄了展昭一眼後,湊近過去小聲地問白玉堂:“二叔,你是不是今天嫌藥苦,把藥偷偷倒掉了沒喝?”

白玉堂一時啞然,下一刻便提緊一顆心望向了展昭,他還真怕自己這好大侄子說的話讓貓兒上心了!

展昭臉上沒繃住,忽然抿唇偏頭笑了起來,好一陣後他才看過來,睜大雙眼用十分懷疑的目光盯著白玉堂,臉上的神情仿佛在說:白玉堂,你不會真這樣幹過吧?

白玉堂被自家好侄子坑了一把,僵著脖頸,迅速沖展昭搖了搖頭。

天地良心,他絕對沒有浪費一滴藥!

黎蕓剛好走到門口,聽見的便是自家兒子自以為小聲的這句私語,又目睹了白玉堂和展昭之間的一系列小動作,覺得分外有意思。

“蕓生?”黎蕓走下臺階,招呼兒子過來,又看向已經走到展昭身邊的白玉堂,對他二人道:“起風了,咱們去小廳喝杯熱茶。”

今日上午祭祀,午後白蕓生又跟著白玉堂一起玩鬧,黎蕓都覺得孩子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許多。

進了賬房旁的小廳,鄒嬸已經在一旁的翹頭小桌前煮茶。

外面風聲漸起,枝椏間才長出些許的嫩綠葉芽都有些承受不住這驟然來臨的涼風。

黎蕓在座椅上,正和白蕓生說明今夜不能放花燈的緣由。

展昭和白玉堂還沒分開落座,兩人走進廳後停下,站在一處,肩膀碰著肩膀。

展昭手腕輕輕一動,趁機用手背輕貼了貼白玉堂掌心,無人察覺,他僅僅片刻就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去了。

白玉堂眨了眨眼,楞楞的看著展昭跟沒事人一樣,摸了他手之後從他身邊走開,就近在跟前的靠椅前坐下。

白玉堂腳步輕移,微微歪頭盯著展昭的側臉,納悶著:貓兒膽子也日漸被養肥了,如今竟然敢當著大嫂的面摸自己的手,學會占爺便宜了!

展昭被白玉堂這如實質般的視線緊緊盯著,好像白玉堂之前逗弄白蕓生時的細枝還沒丟,此刻正被對方攥在手心,一下一下撫弄過他臉頰似的。

展昭承認這幾個月,別說白玉堂了,他好像也憋的有些慌。

展昭被自己心裏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他覺得這不像是正人君子該冒出來的念頭,至少此刻他不應該。

外面還只是剛剛起風,陰雨還未至,天光依舊微微亮著。

展昭正襟危坐,他咽了咽有些幹澀的嗓子,擡手時,指尖輕輕滑過額頭。這一瞬間的遮掩隔絕了白玉堂炙熱的視線,也讓他迅速藏好了自己難以啟齒的心事。

展昭自然地放下手,偏頭時光明正大的對上白玉堂的目光,輕聲說:“怎麽了?我只是看你手心涼不涼……”

這只貓雙眼比什麽都清澈透亮,白玉堂收回了視線,愜意的在展昭身旁落座。

白玉堂壓低了幾分嗓音,頭往展昭那邊偏過去,聲音含著愉悅的笑意:“那是爺瞎想了。”

展昭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一點旖旎心思被瞎想二字又勾著一點點冒出來,像無形的飄帶,將他四肢都纏繞住。

這時,鄒嬸煮好了茶,分別送到四人手邊,白蕓生也有一杯,黎蕓笑著捏住孩子的手,輕說了一個字:“燙。”

“離開汴京之際,老前輩特意囑咐過,你不能受寒的,著涼也不行。”展昭一字一句道。

展昭垂下的目光描摹著手邊的杯盞,他頭略微低下,離的有些近,剛煮沸的香茶冒著熱氣,裹著清甜的茶香,將他雙頰都微微熏紅了一點。

白玉堂面上不以為然,但知道展昭如此惦念著自己,白玉堂心裏十分受用,嘴上卻嘟囔著:“爺什麽時候這麽脆弱了?”

黎蕓不知道什麽時候噤聲的,抱著白蕓生好整以暇的盯著他倆你來我往,一言一語。

白玉堂唇角輕露出來的自在和得意都讓黎蕓看進了眼底。

“小展,你不能這麽溫和的慣著他,會慣壞的。”做了白家主母多年的黎蕓難得起了幾分玩笑心思,故意煽風點火道:“大嫂的嫁妝裏有條鞭子,他日後膽敢頂嘴,你就請家規。明早大嫂便拿來贈你。”

正巧白錦堂邁步跨進門來,聽了這話,面上難掩一喜,跟著道:“昭弟,當年你大嫂江湖闖蕩時,使的鞭子那叫一個絕。我倆開了口,你日後用來鎮一鎮他白玉堂最合適不過。”

白五爺陷入了自我懷疑,這還是我親哥和嫂子嗎?何況……他現在唯貓兒馬首是瞻,怎麽還需要那鞭子!

展昭忍俊不禁,又怕白玉堂最愛秋後算賬那一套,連忙將嘴角壓平了,嚴肅道:“既是大嫂陪嫁,小弟怎麽能拿。”

黎蕓卻在開口那一刻有了自己的打算,“你初進家門,爹娘留下的東西也讓你看花了眼,大嫂一時半會真不知道該贈你什麽。那鞭子是我年輕時的心愛之物,如今我久居後宅也用不上,日後你倆再入江湖,懲惡揚善之際,也讓它一展鋒芒,切莫蒙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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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裂開][裂開]拖延癥治不好。

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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