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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居然有幾分期待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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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居然有幾分期待二少爺……

上巳節將至, 街頭巷口的古樹上冒出了星星點點的青綠芽,在清晨裏好似都浮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晶瑩發亮。

浙江金華白家港, 一輛馬車慢悠悠地沿著長街而來,前面的黑色駿馬毛發柔順油亮。

它甩著馬尾,噴著響鼻,渾身充滿了生人勿近的氣勢,但依舊盡責地拉著馬車像生怕顛醒了車廂裏的人一樣, 龜速地經過這一處店肆林立的街市。

又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匹快被主人家磨得沒耐心的良駒終於在一處建築恢宏的府邸大門前停下。

白府是金華赫赫有名的人家,世代經商,帶領此地商戶發家致富,又因樂善好施, 廣結善緣,與江湖上的俠義之士還有當地公門中人皆有往來。

白府大門外的青石板路透著歲月沈澱的古韻。

春來回暖, 南燕北歸, 飛檐閣樓都錯落在眼前這座寬闊宏偉的府邸院墻之內。

白順微微楞了一會, 目光飛快地從府邸大門前高懸的牌匾上滑過, 隨即縮手拉住了韁繩, 回頭隔著墨綠色馬車門簾對裏邊的人說:“五爺, 到家了。”

展昭半道上被白玉堂的三寸不爛之舌說煩了, 遂順從對方心意棄馬坐進了馬車裏。

而將人拐進馬車裏的白玉堂更是斷絕了展昭的後路, 吩咐白順將前邊拉車的馬換成展昭的座下良駒, 可憐這匹寶駒無辜遭受了這場無妄之災,慢騰騰不得勁的拉了後半路的馬車這會才停下。

白順隔著門簾輕飄飄傳來的一句話讓白玉堂喜出望外,而這個家字則如羅漢翻天印一般重重地將顛簸了一路困極了的展昭驚醒。

展昭斜倚在車廂內神色微變,卻在睜開雙眼的這一剎那, 他心中的緊張與酸澀蕩然無存。

因為白玉堂沒有受傷的左肩擡著那只胳膊伸了過來,趁著展昭大腦眩暈昏脹來不及做出反應的這一刻,緊抓住了他的手。

“貓兒,跟我回家。”白玉堂欣喜又認真的說了這句。

在汴京城過完年,展昭和公孫懷佩前前後後共同監督白玉堂一共安心休養了近三個月,得見他身體還算恢覆的不錯才定下了啟程回金華的日程。

展昭雙眼深深望向他,心中百感交集,他好像有無數的話想對白玉堂說,卻又不知該從哪裏說出口,於是乎陷入了沈默,同時也感覺到心底竟像是藏著座快要噴發的火山一樣,冒出了源源不斷的熱流。

白玉堂唇色微紅,微微偏頭看向展昭,眸中溢出的笑容比春日陽光還奪目,“貓兒,你手好燙,大哥大嫂你都見過了,還緊張什麽?”

展昭眼中眸光微閃,這個眼前他花兩輩子都看不夠的人似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在向他釋放著溫暖與愛意。有愛人的貼心,家人的關懷,這一路來白玉堂慢慢將他曾因家散人亡而支離破碎的心一點點給黏補好。

他展昭怎能不論陷?這個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心血依舊甘之如治的人!

縱使靈魂再入彼岸花海游蕩三十載展昭也是不後悔的,他只求這一世能與白玉堂長相廝守完這輩子。

……

白順高興地跳下馬車等候在一旁,白玉堂拉著展昭一前一後從馬車裏鉆出來,沒了馬車門簾的遮擋,半空中落下的春日光華籠罩住兩人,二人在四目相對時,笑意灼灼。

屋檐上的琉璃瓦溢彩流光,刺目耀眼。

白順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洋溢出燦爛的笑容。

白府拾階而下的三層臺階前,分別一左一右立著兩個足足有七尺高的大石獅子,臺階上,兩扇漆紅色各鑲著六枚金釘的高闊府門朝裏面敞開著,兩扇門前也都分別挺直站著一位身形高大,身上做灰色短衫打扮的青年小廝。

早在門口馬車停下來時,在門前當值的一青年小廝便已經跑向前院裏稟報去了。

清明將至,白府的老管家白慶正在前頭張羅著過幾日的祭祀事宜,聽見小廝稟報有客人來訪,跟著走出來一瞧,正看見自家隔了快一年多未見的二公子,牽著一模樣俊朗的年輕男子從馬車裏出來。

二人交疊牽住的手差點沒驚落掉白慶的眼珠子,白管家頓時頭皮一陣發麻,好似身前無故掀起了一陣龍卷風正在朝他襲來。

即使白慶之前已經從白錦堂、黎蕓夫婦二人口中聽說了二少爺與這位展南俠的事情,可面對眼前兩人攜手歸家而來如此直觀的一幕,仍舊給這位老管家心裏帶來了莫大的沖擊。

白慶不理解,甚至體會了一把物換星移,滄海桑田的歲月感,他覺得自己年齡大了,大到仿佛已經被外面的世界所拋棄,而他也的確從白玉堂父親離世後再也沒有離開過白府。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在白家的地位可想而知,如今的家主白錦堂和主母黎蕓自然也是對他敬重有加,可在有關二少爺的終生大事這件事情上,白慶依舊沒有可多說一句話的權利。

他微微側過身吩咐身後跟隨而來的年輕小廝出門前去錦玉樓請白錦堂回來,與此同時也有機敏伶俐的丫頭加快步伐趕去後宅向黎蕓稟告。

白玉堂歸家的喜悅和一想到他確定與一男子終生相守最終會落得個無子嗣的下場,頓時在這位為白家操勞了半輩子的老管家心裏形成了冰火兩重天。

白慶慈愛的目光中閃起了兒大不中留的淚花,又在他一遍遍高喚著二少爺回來了的笑容中掩去。心酸如此。

他將打量的目光落在進門的展昭身上,在心底盼望上天能多眷顧這兩人,在將來的日子裏,世俗的眼光與流言蜚語不要傷害他們。

黎蕓來時,白慶已迎白玉堂、展昭步入前庭花廳入座。

白順初來乍到,跟著進廳時動作顯得有幾分拘束,可白玉堂壓著展昭肩膀入座後,立即轉身將白順拉到了跟前,沖白慶道:“慶伯,這是福伯在陷空島認的幹兒子,說起來也得喚您一聲大伯呢。”

白順雲裏霧裏的,可是很快就抓住了重點,立即躬身朝白興響亮喚了一聲:“大伯!”

白興就趁著展昭坐下那一刻想沖白玉堂明知故問一句,等著這位從前眼高於頂,桀驁不羈的二少爺介紹一下展昭,哪只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白慶與白福是兩親兄弟,二人都終生未娶。從白玉堂與四鼠結義要離家定居陷空島後,白福便跟著一起去了。

起先白福是只想照顧一下白玉堂的起居生活,哪知道白玉堂在島上也閑不住,時常江湖漂泊,白福也不好無所事事,後來他能力都擺在那,又是跟著白五爺從白家出來的老人,盧方放心,大夥服氣,白福便順理成章替盧方管理起了陷空島的大小瑣事。

白福在陷空島認了義子一事白慶自然也知道,跟著當年白家老家主賜給他兄弟倆的姓氏取名為白順,就是希望這孩子日後長大,人生路上萬事順遂,平安喜樂。

白慶拉著白順左看右看,笑得嘴都合不攏,連眼角的皺紋都深了許些。

白玉堂安心的回到展昭身邊坐下,扭頭喚了句貓兒,然後朝展昭擠眉弄眼。

展昭剛不動聲色地打量完花廳的布置,他瞧見外面經過的丫鬟和進門前來奉茶的小廝都步履踏實,目不斜視,極為有規矩。

結果偏頭一看就見白玉堂這副沒德行的模樣,心裏一時產生了極大的落差感。

展昭不知道白玉堂在得意什麽,也沒想通這人活了兩輩子怎麽還這麽頑皮,忍了又忍終於開口:“你那肩膀上的傷,切記還不能使力,別高興的太早,等會看大哥大嫂怎麽數落你。”

“……”白玉堂一時凝滯,只能默默看著展昭擡起那雙瑞鳳眼一邊瞧自己一邊跟小貓飲水似的啜著茶,白玉堂還來不及多加欣賞眼前這好看又勾人的一幕,就聽門外一道清亮帶笑的嗓音傳進花廳。

“二弟,小展!”黎蕓方才正在賬房,聽到丫鬟的通傳後連忙一路趕到前頭來,也是她習武之人腳程夠快,否則還得等上一小會。

白府中,假山流水掩映在參天古樹下,一年歲較大的婆子帶著白蕓生穿過庭院而來,二人身後還規規矩矩分開跟著兩列丫鬟和小廝,一共八人。

見黎蕓進來,展昭連忙放下手中的杯盞,饒是方才含笑的面部表情都好像重新整理了一番,起身離開了座位欲上前行禮。

只是展昭才邁出一步,餘光卻掃過白玉堂不疾不徐的單手托著杯盞正要飲茶,當即扭頭回看過去,一時竟有種想給他跪地的沖動。

展昭咬牙切齒卻小聲道:“二少爺,咱們等會喝好不好?”

白玉堂差點把剛入喉的茶水一口給噗出來,忍著笑才單手小心地把茶盞放穩在桌上,隨即慢悠悠起身,又在展昭滿含“我警告你白玉堂……”的眼神威脅裏踱步靠近過去,與展昭貼緊了肩膀。

白慶瞥見白玉堂臉上的笑容,陡然跟讓他開了眼似的,他站在一旁,又安靜地將展昭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心情可謂是起伏跌宕。

這足以和二少爺比擬的身高和容貌,確實是世間少有,更難得的是他竟然敢在二少爺面前甩臉色,這可真是了不得!

白慶暗暗咂嘴,覺得眼前所看到畫面的很不可思議,連帶著居然有幾分期待二少爺日後和這位展公子的日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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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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