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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帶我回家是來分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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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帶我回家是來分你白……

白玉堂回了家來當真與外頭不一樣, 他站在挺直著背脊朝黎蕓見禮的展昭身邊,垂著那被令行禁止不能使勁擡起來的胳膊,靠在展昭身旁面露和煦的笑意, 像收起了尖牙利爪的狼崽,一副溫順模樣。

“大嫂。”展昭擡高雙臂,端端正正地抱拳拱手對黎蕓鞠了一禮。

這一世第一次踏進白家大門,展昭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他沒見到白錦堂一同出現, 難免心存疑惑,可因為初來乍到也不好貿然開口多問。

黎蕓一見到展昭,眉眼都溫柔了下來,臉上笑意更甚。

“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還和大嫂這麽見外?”黎蕓嗓音好聽, 笑著說完後移目挑眉瞥了眼白玉堂,難得露出了幾分嫌棄, 待她重新看向展昭時, 又跟變臉似的換上了一種名叫和藹可親的表情。

“大嫂今年可算是等到二弟與你一起回家了。”

展昭動了動嘴唇, 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甚至覺得自己把白玉堂那份待遇都給奪走了。

重來一世果然有很大的出入, 不知道是什麽讓大嫂改變了, 上一世讓展昭印象猶為深刻的是因為他倆的事情, 白玉堂挨了黎蕓許多鞭子。

黎蕓讓白玉堂與他分道揚鑣另娶嬌妻, 覺得那才是白家子弟該行的正道, 那種痛心疾首覺得自己和玉堂墮落的眼神至今都讓展昭不敢回憶。

他覺得很疼,比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更紮心……

看見貓兒能得自家大嫂如此重視,白玉堂自是欣喜萬分,也正是這份按耐住的歡喜讓白玉堂那惡作劇般的惡趣味又發作了。

“大嫂, 您現在眼裏就只有貓兒了……”

軟了幾分的語調,與初進家門和白管家說話時的氣勢截然不同,白玉堂仿佛身上的傷勢加重了一樣,虛弱都在這一句話的語氣裏體現的淋漓盡致。

展昭被白玉堂單臂壓過來的重量驚到了,對方全身都想掛在他身上似的,他不知道白玉堂想做什麽,只是偏頭疑惑看過去,腦海中的前世紛擾自是就在這一會如霧消散。

對面的黎蕓卻已大驚失色,連帶著一旁方才還在暢想著五爺未來好日子的白慶都變了臉色。

“二弟,是不是一路顛簸勞累,肩膀受傷的地方又覆發了?”

回過神來的白管家立即跑出花廳吩咐外邊的小廝立馬飛奔去醫館請大夫過來。

展昭下意識多眨了兩下眼睛,看幾人慌亂了手腳,難免面露焦慮,但又不敢拆穿白玉堂,只能煎熬的站在原地看著白玉堂作天作地。

他這樣是真的很容易被打的啊!

白順幹站在一旁束手無措,不是,趕路這幾日在馬車裏不是好好的嗎?

最終還是展昭開口,讓白順去車上把公孫懷佩配好讓他們帶回來的藥材拿一份送去廚房煎著先,等飯後再伺候他家白五爺好好喝上一頓。

白玉堂喜提苦藥一餐,總算老實了一點。

展昭又安撫黎蕓坐下,只說白玉堂目前的胳膊無法使勁,需長時間休養看日後的情況再行定論。

“還得再看日後的情況?”黎蕓一聽,淚徹底滾落了下來,她眼眶濕潤,心疼地看著白玉堂,“這是受了多嚴重的傷啊!那二弟豈不是不能提劍了?”

黎蕓作為白玉堂大嫂,年長他十來歲,她初嫁進白家時,白玉堂還是個小蘿蔔頭,後來不知道白錦堂用好酒從哪裏拐過來一個江湖游俠進了家門,那游俠一眼就看中了白玉堂,說此子練武奇才,骨骼極佳……一開始黎蕓還以為他師傅就是想騙白家幾年酒喝來著!

揚鞭策馬闖江湖,那是黎蕓未出閣時的夢,她比誰都明白,那也曾是白玉堂的追求。

展昭微頓,不動聲色地移著目光去看身邊的白玉堂,連帶著呼吸在這一刻都放緩了。

他從汴京一直到金華都躲避著的問題,被大嫂問出來了。

如果玉堂這輩子都拿不動畫影了呢?

困擾他多日的問題伴隨著思緒翻湧讓展昭這時心中劇烈一跳,玉堂的畫影呢?白玉堂那跟自己巨闕一樣從不離手的佩劍呢?

展昭才恍然想起,在汴京的時候就好像許久未見到了。

“大嫂,你在擔心什麽?”白玉堂開口一笑,有種置身事外的從容冷靜,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有可能一輩子不能再舞劍的人也不是他一樣。

“我……”黎蕓拭淚,她不該哭,今天二弟和小展一起回家,是個好日子來著。

“小弟的武功你還不知道?就是不拿劍也無人能靠近我三尺之內,何況……”白玉堂不知何時握住了展昭的手,以後貓兒會和他一直在一起。

他看向展昭的那雙鳳眼充滿了柔情,透著不應該出現在他白玉堂身上的一種祈求庇佑的示弱。

“展昭,你會保護爺一輩子吧?”白玉堂從未如此正兒八經的將展昭的全名叫出來過。

黎蕓的淚凝在眼眶中,身上的華貴衣裙被她垂在身邊的手指緊緊攥出了褶皺,她有些憧憬地望著眼前四目相對的兩人。

放在別的家族裏,傳出去會遭人非議且讓世俗都難以接納的情感,卻讓黎蕓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堪比她初見白家大少爺,陷入熱戀時的瘋狂。

白玉堂當著大嫂的面問出來的這句話讓展昭俊臉通紅,他覺得白玉堂愈來愈不收斂了,其實大可不必在這花廳內宣之於眾,難道自己的心意他還不能完全明白?

展昭不信,若前世的故事放在戲文裏,那他倆也是一對能引人潸然淚下的苦命鴛鴦啊!

可白玉堂的目光太炙熱,讓展昭在這初春時節都感覺到鼻腔似乎有熱氣在騰騰呼出,他被白玉堂緊握住的手心也在發燙,大腦似海嘯般不受控制的掠過一串話——以後我展昭就是你白玉堂手中的劍!你指誰,我就砍誰!

這句讓展南俠痛失原則的一番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

好在展昭僅剩一點的羞恥感又莫名席卷而至突然占據了主導地位。

展昭站在原地,渾身皮肉都繃緊了,一張俊臉紅的似能滴出血來,他在白玉堂和黎蕓兩人火熱的目光中緩慢又鄭重的點了兩下頭,輕應出一句嗯聲。

黎蕓含淚的眼都在這一刻笑彎了,熠熠發亮,她偏過頭從袖口中取出帕子抹了抹眼角,真是讓人覺得幸福又心酸的一對。

展昭點完頭冷靜下來則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又想把白玉堂痛扁一頓,他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點頭和那一聲嗯已經是展昭這個薄皮貓最後的底線。

白玉堂嘴角完全壓不下去,默不作聲地揉了揉鼻尖,才想起到現在為止都沒出來露上一面的白錦堂。

“大嫂,大哥經常忙的不見人影?”

黎蕓點頭,招呼展昭一起入座,“你大哥最近不知道在談什麽生意,是挺忙的,我還沒來得及細問。”

在廳門口目睹了全程的白慶聞言立即笑著進門,那張已經被無情的歲月留下痕跡的臉上透著慈愛,“二少爺,老奴已經差人去錦玉樓請家主了。”

“慶叔,他這已經是要準備成家的人了,還喚二少爺呢。”黎蕓拭凈淚痕的眼眶微微泛紅,但臉上透著歲月寧靜美好的淡笑。

“是,老奴稱呼不當。”白慶 一路看著白家這兩兄弟長大,只覺得時光飛逝半點不等人,他心中頗有感慨,開口時卻無半點遺憾,只是打趣道:“那二爺也該收收心回來替家主分擔一些了。”

黎蕓點頭,“是啊二弟,大嫂可知道你近年來接手了陷空島好幾處的鋪子,聽說都管理的井井有條,這下你可不能說家裏這些生意你是一頭霧水啊,不能再偷懶推脫了。”

這話頭是他們自己提起來的,白玉堂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剛進家門,那他可就不和黎蕓客氣了,他正要大筆銀子以後用來養貓呢,而且既然他有帶貓兒去洛陽的打算,自然選離洛陽近的鋪子好。

“那我要咱們家在洛陽全部的商鋪……”

展昭微頓,下意識就看了眼黎蕓的神色。

黎蕓曾是江湖兒女,警惕性也高,瞬間捕捉住展昭那一掃而過的目光。

展昭伸手搭過去不動聲色地掐了白玉堂一把,偏過頭睜大眼睛一瞪,你帶我回家是來分你白家家產的嗎!

展昭一時沒控制住手勁,黎蕓只見白玉堂疼的呲牙咧嘴,左手搓著那不敢動彈的右手手臂,“貓兒,你掐我做什麽?別欺負我這只手不能亂動。”

被白玉堂當場戳穿的展昭選擇擺爛扶額,他陡然心生出一種後悔跟白玉堂回來的沖動了。

黎蕓卻在這沈默間早已經見將白家在洛陽的商鋪過了遍大腦,“怎麽就只要這裏的?翡衣閣不比你在汴京的萬順布莊,那裏的成衣售量不好,連帶著店內的金玉翡翠都成了擺設。”

“不過西京那兩處藥材鋪的利潤倒是極其可觀。”黎蕓想挑些好的給白玉堂,不單單就只是洛陽的,白家家大業大,二弟又年輕,更難得的是他現在有這份責任心願意管理家裏的生意了。

“一切但憑大哥大嫂做主。”白玉堂要的都已經說了,至於大哥大嫂丟給他多少,這些年來他對家裏的生意不聞不問,所以自知完全沒資格挑三揀四。

“那到時候我告訴你大哥聽,我倆可就自己看著安排了啊。”黎蕓睜著美目一直瞧著白玉堂不挪眼,“到時候不能推脫啊!”

“嗯嗯。”白玉堂聽話的點頭,這年頭哪有給錢還不要的呢。

黎蕓笑瞇瞇的收回視線,唇角一勾,招呼白慶靠近,“慶伯,你總算可以開始留在家過養老生活了,你這些年負責打理的那些鋪子以後都丟給二弟去忙,還有錦堂說過,爹娘在世時還給他長大後娶媳婦備了百來箱的好東西,若要成親,可都得查一下物件,祭祀過後,咱們開庫房!”

“……”展昭睜眼一臉懵,偏頭看了看白玉堂,百來箱……

怎麽大嫂有一種終於把燙手山芋送出去的感覺?

白玉堂也楞楞的,這是要發大財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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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留評的親們~透露一下,正文是快要完了,這一本不會描寫大婚場景,另外幾本都寫過。

會有番外卷,還有其他未交代的,以及雪曇和五爺貓貓的緣分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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