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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玉堂眼中泛起一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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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玉堂眼中泛起一抹紅……

是夜, 月華如水。

龐煜喝醉了酒,秦蛟川讓千嬌閣的小廝將他送回了龐府。

張龍將今日白天監視遲太尉府邸周邊的情況跟公孫策幾人都匯報了一遍,細數著說了幾個登門拜訪的人, 都是遲太尉的門生。

展昭和公孫策一聽,倒也沒覺得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展昭和白玉堂跟大夥一起吃了晚飯後直徑回了後院。

鑒於王朝常護送包拯進宮上朝,臉太熟悉,趙虎的性格又太莽撞,張龍也早早歇下, 後半夜還打算去遲太尉府邸附近將馬漢換回來。

夜風微涼,廊下燈籠隨風輕旋,搖曳的燈影落在庭院內重重疊疊的樹葉上,更顯深重。

這廂房門大開,白玉堂和展昭兩人在屋內等了好一會了, 也不見龐煜回來。

展昭拿著之前過生辰時王朝送給他的那塊磨刀石放在桌上,左瞧右看了會, 手已經摸到身邊的巨闕上, 大有磨刀試一試的架勢。

白玉堂默默看著, 忽然仰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畫影, 湊過去道:“貓兒, 要不拿爺的畫影試試這磨刀石?”

展昭瞅了他一眼, 似在思考, 手卻已經先一步將巨闕放下, 挑頭對白玉堂說:“來。”

白玉堂起身將畫影取下來遞到展昭手邊, 他人也順勢坐下,緊緊挨著展昭。

展昭瞅著白玉堂多看了一會,覺得白玉堂挨得太近他無法施展動作。

燭臺上燈火明亮,白玉堂一雙鳳眼含著笑望著展昭, 似繁星綴目,整張俊臉在燭火的照映下更是明艷動人。

展昭忍不住咽了咽嗓子,默默地收回目光後緩緩地低下了頭。

白玉堂察覺到些什麽,只是撐著臉頰繼續看著展昭低頭時英俊的側顏,不覺之中勾唇笑了笑。

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只聞展昭手中打磨劍刃的聲音。

門外夜風吹拂,桌上燭火輕晃。

白玉堂微瞇鳳眼,在時間悄然流逝中都逐漸有了困意。

不知過了多久,展昭手中的聲音戛然而止,可這最後一瞬的聲響將白玉堂的耳膜欲要劃穿。

白玉堂一怔,有種已經快要飄離軀體的靈魂瞬間附體歸位的感覺,他瞳孔猛地一縮,燭火的光芒從雙眸一掠而過,刺激的白玉堂陡然驚醒了過來。

“怎麽了。”展昭擡頭向白玉堂看過去。

他見白玉堂眉目之間似有倦意,忍不住輕聲說:“玉堂,要不你先歇息?”

龐煜也是個好酒之人,在開封府被約束的循規蹈矩了這麽久,說不定今日喝高興了一時忘記了正事也不無可能。

白玉堂擡手遮目,順勢揉了揉眉心,他忽然緊緊閉上了眼睛,以免藏匿於眼底的驚慌暴露在展昭面前。

展昭笑著捧起畫影給白玉堂瞧:“怎麽樣?王朝這磨刀石還不錯吧?”

白玉堂睜開眼睛往發亮的劍刃上一看,感覺確實比之前更鋒利了不少,還泛著錚亮的白光。

白玉堂冰冷的面容上微微泛起了溫柔,他順手把畫影收了,不讓展昭伸手繼續往鋒利的劍刃上試探。

白順正在隔壁屋內清掃,白玉堂把畫影重新掛上墻,這會也失去了等龐煜的興致。

他走出去叫白順準備熱水,趁著這功夫讓展昭先沐浴。

白順領命走遠,身影掩在夜色中。

白玉堂方才驚醒時湧上心頭的沈重隨夜風消散,他笑著回頭瞧著展昭,故意問道:“貓兒,等會放哪洗?”

展昭擡眸看清他唇角漾起的弧度,心裏剛冒出來的暖意被轟得稀碎。

“隔壁。”展昭淡淡的吐出兩字。

他起身後掃了白玉堂一眼,將磨刀石收起來,索性直接去了隔壁的屋子裏等著白順送熱水來。

白玉堂愛極了展昭這副模樣,雙手環胸慵懶的倚在門旁,對掩上房門的隔壁屋內喊:“貓兒,你這會還害臊呢。”

對面漆黑一片的屋子裏,已經躺下的張龍拉高被褥遮住耳朵,忍不住翻了個身。

汴河兩岸游人如織,長街上燈火通明,茶寮酒肆中,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千嬌閣和徐記酒樓對立在長街兩旁,皆賓客爆滿。

徐記酒樓的一間雅間內,桌上的酒菜已用了一半。

嚴昀一身紅衣端坐於桌旁,冷白的手指間捏著一樽白玉酒杯,松散的墨發落在他身後。

燭光間,只見嚴昀神情凝重,凝眸盯著一旁的燭火芯光,雙眼中傷感流露。

裴墨陪著嚴昀從昨夜游湖泛舟開始至現在,一直未曾離開,他起身站在窗旁,安靜的看著外面,見一人從千嬌閣大門離開後才出聲:“秦蛟川走了,你打算怎麽做?”

裴墨不知道嚴昀和遲太尉有什麽過節,即使他心閑,也不是會在徐記酒樓喝酒喝一天的人,今晚在這等著,就是方便註意秦蛟川的動靜。

嚴昀垂眸一口抿了酒,在裴墨轉身看過來之時,眼中的悲傷已不覆存在。

他眸若曜石,挑起好看的雙眼微微一笑,紅衣長袖下伸出一截雪白的腕子沖裴墨招了招手。

裴墨不動聲色,也不上前,一雙黑眸只安靜的看著嚴昀,等他繼續開口。

房內搖晃的燭光籠罩在兩人身上,一時相顧無言。

嚴昀抿抿唇,有時候覺得裴墨無趣極了,可是望著他,嚴昀心裏的陣陣壓抑感竟然消散了,就是很莫名其妙。

他撐著下巴笑,唇瓣輕動:“你去幫我把他打暈了,丟到河邊就行,不過……可別讓人看見了你。”

裴墨對自己的輕功有自信,只是偏偏猶豫了會,看向嚴昀時目光從他紅潤的唇上一劃而過。

裴墨問:“你呢,還喝?”

裴墨嗜酒,自詡酒量不錯,可偏偏今日嚴昀竟是比他還能喝,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我還有個地方要去一趟。”嚴昀笑著起身,拂了拂紅裳,漂亮的眼睛瞥向裴墨:“辦好了,我包你一年的酒錢,龐統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他可沒給你留餉錢吧?”

裴墨雙瞳一亮,嘴上道:“你這買賣可不劃算。”

嚴昀揮揮手開門優雅的走了,反正裴墨辦不辦成,這酒錢他也省不下來。

翌日,天蒙蒙亮,河面上還氤氳著薄薄的濕霧。

濕潤的風從汴河上游吹來,將汴河周遭的樹葉都浸潤上一層嫩綠的水光。

秦蛟川明明記得他吩咐了人送龐煜回太師府後,也跟著從千嬌閣大門口離開,後來在路上怎麽暈的完全沒印象了,一覺醒來,頭腦脹痛不說,渾身冰涼徹骨,雙腿更是凍得好像失去了知覺。

秦蛟川恍惚中回頭一瞧,只見自己半個身子都浸透在水中,被霧霭籠罩的水面莫名透出一股淒寒,還隱隱摻著詭異的氣氛。

秦蛟川不知想起了什麽,倒抽了口冷氣,臉色又青又白,顧不得頭疼,雙手撐著濕漉漉的草地往岸邊上爬。

在水裏泡了一夜的雙腿一時半會恢覆不了知覺,秦蛟川廢了好大的勁才爬離岸邊,坐在一旁喘著氣,在心裏直罵:真是見鬼了!

稀薄的濕霧隨風漸漸消散,等秦蛟川能起身走動,已經天光大亮。

負責在千嬌閣後門守夜躲懶的小廝被驚醒,他揉著眼睛往門外看去,看見半身濕透的秦蛟川,忍不住道:“客官,你怎麽……莫不是喝醉酒掉水裏了?”

秦蛟川正一肚子氣沒處使,聞聲目露狠光,揚手便將眼前的小廝好一頓教訓:“混賬東西,瞎了眼,還不快給爺找身幹凈衣裳來!”

這小廝揉著臉敢怒不敢言,雖不認識秦蛟川,可又怕他身份尊貴自己到頭來惹不起,只得白白受了這一頓打。

“滾!”秦蛟川餘怒未消。

小廝躬身躲著揮來的巴掌立馬跑了,想起昨日聽聞在汴河裏發現了一具浮屍的事情,便忍不住在心裏頭咒罵秦蛟川,這樣的人才真該摔河裏淹死不值得可憐!

清晨的風涼,秦蛟川冷的直打哆嗦,他走出幾步看了眼周圍,驚覺自己居然就在千嬌閣後面。

他腳步僵硬,回頭看著自己方才爬離的河岸,驚恐從心底油然而生,襲遍四肢百骸。

秦蛟川呼吸加重,突然拔腿就往外沖。

不遠處便是連接汴河兩岸的石拱橋,長街上的小攤販已經趁早陸陸續續開始支起了攤位,隨著一陣陣吆喝聲,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可是今日這些小攤販生意並不如意,清晨起汴河兩岸人頭攢動,百姓們都不在他們的攤子面前多做停留,全都跑去了河畔邊上看熱鬧去了。

周晴娘披麻戴孝,裹著一身素白的孝衣,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都是她娘家的小廝丫鬟。

除了替她照顧尚且年幼的兒子的周老夫婦二人沒來,周家仆從丫鬟都出動了。

仆從丫鬟在周晴娘身後有序的排著長隊,人人手上不落空,均端著暗紅色雕花木托盤,上面放著的東西也不昂貴,都是吃食,從水果點心到美酒佳釀,都準備齊活了。

展昭和白玉堂聽到消息趕到時已經晚了一步。

石拱橋和河畔邊上擠滿了汴京城的老百姓,可是偏偏大夥制度出奇的有序,隨著周晴娘隊伍的到來,河畔邊上的老百姓慢慢往邊上退,自覺給她讓開了一條道。

白玉堂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是鬧哪一出?”

人太多了,除非展昭和白玉堂使出輕功從面前聚集的老百姓頭頂上飛過去,否則很難跟周晴娘說上話。

展昭搖頭,眼睛往那些木托盤上慢慢看去:“都是吃的喝的。”

白玉堂失笑:“這什麽時候了,你還看這些吃的喝的,爺何時少過你這些了。”

“別打岔。”展昭提著巨闕輕戳了白玉堂腰背一下,一雙眼睛還緊緊盯著渾身上下縈繞著悲涼氣氛的周晴娘。

“玉堂,杜巖於水中溺斃身亡,她這是要奠紀亡夫?”展昭琢磨了一會後說。

“她不是堅信杜巖的死不是意外嗎?”許是被周晴娘今日這一舉動所感染,白玉堂的聲音說到後面越來越輕。

隔著面前的人群,遠遠的,白玉堂只見這位失去夫君的婦人臉上透著悲切的神情,以及一串豆大的眼淚從她眼眶中滾落而下。

“貓兒。”白玉堂心頭閃過一陣難受,突然揚手抓住了展昭的手腕。

展昭還在專心的想著事情,被白玉堂弄得一驚。

他茫然看去,見白玉堂面色微白,唇角的笑容都顯得有些勉強。

“怎麽了。”展昭拋下所有的思緒,關心的問他。

白玉堂拉著展昭退出了人群,往徐記酒樓去。

展昭覺得去徐記酒樓還不如去千嬌閣,千嬌閣後面就是汴河,樓上能更好看清楚底下發生的一切。

於是他手腕上用了力道,帶著白玉堂往相反的方向走。

白玉堂喊著:“不是說好以後不踏足千嬌閣了嗎?”

“辦案需要!”展昭頭也不回,反手握緊了白玉堂的手。

方才周晴娘落淚的那一幕白玉堂此刻還記憶猶新,以至於腦海中掀起的一幕幕都是硝煙灰燼的戰場上,他尋找展昭的身影未果,抱著血跡斑斑的巨闕無聲抽泣的畫面。

展昭走在前面,他的黑發被風吹得揚起,幾縷發絲從白玉堂眼前掠過。

白玉堂回過神,眼中泛起一抹紅,看著眼前的人,心裏突然又極為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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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五爺好愛好愛貓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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