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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關展大人名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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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關展大人名聲的事情……

白玉堂進宮後叩謝了皇恩, 制衣局來了小太監替他量身,重新做一整套副都指揮使的官服。

白玉堂摸著手邊代表身份的令牌,周圍三四個小太監恭恭敬敬的繞身量衣

等白玉堂這一番折騰完, 被趙禎留在禦書房內一起議事的包拯和八賢王也結束了商談的事宜。

白玉堂出宮門時緩步走著,雖然他今日還未正式上任,可途中經過的侍衛隊早已接到皇命,在距離白玉堂幾步開外的地方步履整齊的停下腳步,扶正佩劍行禮。

白玉堂面無表情的點頭, 給陌生人的感覺顯得十分冷冽。

他從這些侍衛面前經過,一邊暗想著自己這官升的莫名其妙,怕不是龐統和楊宗保在皇上面前不小心漏了他的底。

他從蕭蹊南那兒借來銀子買了良駒贈予龐統和楊宗保當戰馬,皇上知曉後龍心大悅,索性提拔他坐上了楊疏頌的位置。

白玉堂思前想後覺得只有這一個原因, 可楊疏頌呢?

依著楊疏頌的性子,回來見到這一番景象能樂意?

白玉堂皺著眉頭, 不經意擡眼間, 只見厚重的紅漆鑲金扣的宮門外, 王朝一行人正守著轎子還在外邊等候下朝的包拯。

王朝見到白玉堂跟他打了個招呼, 白玉堂走了過去, 等包大人出宮後才一起回府。

馬漢帶著衙差在汴河上下游並沒有找著線索。

死者天灰蒙蒙亮時離開家門, 時辰尚早, 也沒有相識的人在途中與他碰過面。

展昭卻一直將嚴昀說的話記在心頭。

他和馬漢碰頭, 得知馬漢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便立即讓馬漢帶幾個人喬裝打扮一番,去遲太尉的府邸周圍監視,順帶打探一下那遲太尉府中的管事到底是個什麽德行的人。

展昭在開封府任職這段時間裏,和嚴昀鮮少有來往, 即使辦案時有大理寺的人從旁協助,卻也不是嚴昀負責。

展昭只從公孫先生那裏聽說過這位大理寺少卿審查罪犯的一貫手段,殘忍血腥的程度可能是展昭從未想象過的。

畢竟展昭在抓捕逃犯時一般都是劍不出鞘,先勸說對方束手就擒,即使逃犯罪不可赦他也嫌少擅動殺人的念頭,除非涉及到其他不相幹之人的性命安全,展昭才不得不下狠手。

所以嚴昀今日絕不是因為貪杯喝醉了酒下船吹吹風,順道來跟展昭說了這一通胡話。

展昭猜不出嚴昀的意圖,但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那麽死者生前最後見到的一個人就是遲太尉府中的大管家。

展昭迅速返回方才發現屍首的河畔邊,攔住了休息完正欲劃船離開的船夫。

他登上船,與船夫形容了一番嚴昀和裴墨的模樣,說了些辦案需要的話。

那船夫一聽要他協助辦案,十分配合,雙手靈活的立桿蹬船,領著展昭順著汴河上游而去,將他這會還有印象的,嚴昀和裴墨二人昨夜泛舟時經過或停泊的地方都與展昭細說了一遍。

船夫劃著船領著展昭到了昨夜嚴昀裴墨登船的小渡口,又劃船原路慢悠悠的返回,最後在千嬌閣後的河畔邊停住。

嚴昀和裴墨後半夜就是在千嬌閣後的河畔邊上停留,直到天明才吩咐船夫劃船離開。

千嬌閣晚上接客的多,這會往來雖也有人,但是沒夜間那般醉生夢死。

河畔旁的幾株垂柳隨風輕輕搖曳,水面無聲泛起了波瀾,襯著千嬌閣與汴河河畔間這條蔥郁的綠草地愈發的靜謐。

展昭心中有數,眼見日頭越升越高,這會都兩個多時辰過去了。

他念著白玉堂入宮這麽久也該回來了,跟船夫道了謝後便使出輕功飛上岸,穿過甜水巷後挑了個小道,直徑回了府衙。

白玉堂在路上就跟包拯提了句汴河河畔發現落水屍體一事。

龐煜說了不少,但是更具體的白玉堂自個兒也不清楚。

一行人從皇宮匆匆回到府衙後,包拯還未來得及更衣,已差人先去公孫策那了解今日事情的情況。

白玉堂新到手的令牌被他掛在腰間,金閃閃的,橢圓形雕刻著暗花,一面大喇喇的刻著個令字,一面刻著四爪金龍盤尾昂首的圖案。

白玉堂從前廳一路晃到了通往中庭的小石子道上,都沒見著展昭的身影,剛想回後院房間裏看看,正好碰見從停屍房那邊過來的馬漢和龐煜。

馬漢面容嚴肅,步履沈穩,扶著腰間的佩刀穿林闊步而來。

龐煜卻好像摸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走在馬漢身後愁眉苦臉,一個勁的拼命擦手。

白玉堂還沒擡步,可他立在道上,這一身衣袍和出色容貌都分外紮眼,馬漢一下子就註意到了他的存在。

白玉堂感受到馬漢望過來的目光,立即走了過去。

龐煜低著頭,嘴唇微動,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差點撞在前邊突然停下腳步的馬漢背後。

白玉堂走到馬漢近前,剛開口說了個展字,想問展昭在不在府中,當即就被馬漢出聲打斷。

“展大哥和張龍一起查案去了,現在還沒回來。”馬漢微微笑著,露出一副“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的回答是不是對的”之類的微妙笑意。

見馬漢目光淳淳地望著他,白玉堂的心思被人猜了個透徹,偏偏這件事情他又不能否認,索性噓咳兩聲,抿唇淡然一笑。

馬漢見他這樣,心中微微訝異,但同時之前心裏的猜測便肯定了一大半。

馬漢暗想,這樣的大事的確不好旁人聲張,也難怪王朝和白順有時候見白五爺和展大哥同時出現,總想將其他人引去別的地方。

白玉堂好一會才將目光轉向龐煜,順便換了個話題。

“先生驗完屍了嗎?”白玉堂盯著龐煜已經被搓紅的手掌心,目光多停留了幾瞬。

馬漢側過身偏頭看了龐煜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毛,面上毫無波瀾的對白玉堂說:“先生剛驗完屍,正在凈手,知道包大人回來了,他讓書和寫一份屍檢記錄等會就過來。”

白玉堂點頭,瞥見龐煜低著腦袋還在搓手,委屈的都要哭了,便擡眼不解地看向馬漢。

馬漢忍不住說:“先生驗屍時最忌諱別人打擾,從前都是書和或者展大哥從旁幫忙,龐二少爺……咳咳,方才湊得太近了……”

龐煜一聽馬漢在說他呢,立即擡起了頭,當著白玉堂面朗聲道:“我跟先生學驗屍呢!”

馬漢知道龐煜這樣說是不想在白五爺面前落下面子。

白玉堂容貌俊美,透著幾分冷傲,微彎的唇角透出淡淡的弧度,可偏偏用著一副一言難盡的眼神掃了龐煜一眼,沒再多說一句話,轉過身朝著前院的方向而去。

展昭還沒回來呢,這快到正午飯點了,沒尋著那只貓的白玉堂也不打算去外面用餐,於是在府衙裏繞來繞去,最後一頭紮進了開封府的後廚裏。

那些已經把蔬菜清洗幹凈,將正午食材準備好的大嬸正在木柴堆旁坐著歇息閑聊。

趙琪友跨坐在廚房門檻上仰頭懶羊羊的感受著春日裏的陽光。

白玉堂突然闖了進來,一抹銀白色的身影揉合著日光,將他周身都渡上了一層璀璨的金光。

大夥瞇著眼,因為白玉堂的突然出現有些猝不及防,卻是齊齊噤聲,繼而面面相覷起來。

“哎呦!五爺,你怎麽來了?有事讓順子小哥捎句話就是。”趙琪友大聲哎呦了一句,將白玉堂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他動作利索的從門檻邊上爬起來,緩解了大夥突然安靜下來的尷尬。

他們也不知道白玉堂聽了多少,聽沒聽到,但是這會背後議論別人的心虛感還在他們心中作祟,甚至還有一兩個大嬸看都不敢看白玉堂,不自在的擺弄著身邊的幹木柴。

白玉堂從懷裏拿出隨身帶在身上急用的最後一錠銀元寶遞給趙琪友,道:“剛出了命案,兄弟們在外面來回奔波,今兒中午做個鮮魚湯,然後再多添幾道菜,按著展大人的口味和喜好來。”

此言一出,蹲坐在柴禾堆附近的幾個大嬸再次面面相覷,眸光都激動了起來。

趙琪友楞了楞,哪裏敢再拿白玉堂的銀子,如今府衙後廚裏的新鮮蔬果和一些昂貴的燉湯補品的材料都是白順每隔幾日差人送來的,開封府這好一大家子的人呢!

再說大夥也都看到,上回太後差人送來給白五爺的賞賜都充進了府衙的庫房裏呢!

趙琪友連連擺手,說讓白玉堂 放心,今兒中午一定讓展大人吃得順心順意,說罷便擼起了雙袖闊步進了後廚,掂起了大鐵勺開始展示他的拿手本領。

白玉堂的目光在面前一眾大嬸級別的婦人身上掠過,臉上保持著方才若有若無的淡笑,慢慢轉身若無其事的離開了後廚。

白玉堂這一走,後廚這不大不小的院落裏立刻跟炸開了鍋一般。

“哎呦,你們還不信!”

“李家嬸子,咱們雖然大字不識,可是這有關展大人名聲的事情可不興亂說。”

此時剛跨進府衙大門的展昭還不知道自己成為了開封府後廚眾人談話的主人公。

前廳內,公孫策領著吳書和正跟包大人稟報驗屍後的情況。

王朝也從公堂之上將死者的妻子晴娘一路請了過來。

晴娘停在廳門外見到了包拯,哭得朦朧的雙眸內突然升起了光亮,攥緊了手邊寬松的長裙袖擺,一下子沖進了廳內。

站在公孫策身邊的吳書和嚇了跳,本想伸手攔住晴娘,卻見她淚眼汪汪,行為舉止卻又十分規矩慎重的在包拯面前跪下了雙膝。

展昭是看到晴娘沖進了廳,他一甩衣擺疾步而來,聽著裏面包拯公正嚴明的問話聲,又緩住了腳步。

展昭轉過身背著一只手望著府衙大門之上遼闊的天空,眸中仿佛若有所思。

白玉堂悄悄地走到了他身邊,順著展昭的目光也跟著眺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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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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