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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可別在你家五爺面前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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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可別在你家五爺面前逞強……

三月的陽光明媚燦爛, 遠望春山,耀眼的光芒淩空四射,攜著清涼的風, 綿綿軟軟的落在人身上卻感覺少了一份暖意。

高墻前春柳抽芽,碧空下雙燕翻飛,一幕幕賞心悅目。

若無俗事煩心,正是個與心上人攜手踏青,或尋一處靜謐的地方飲酒賞春的好日子。

白玉堂收回目光看著展昭眺望遠方的側顏, 只見他濃眉緊皺,雙眸微瞇,眼中似乎有波光起伏不定。

白玉堂知道展昭心中有事,但是沒細想太深,他只覺得是和今日在河畔邊上發現的這具屍身脫不了關系。

白玉堂不喜歡展昭此刻臉上凝重的神情。

“貓兒?”他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同時伸手用尾指輕輕勾住了展昭的一根手指。

展昭心尖一顫,微縮了縮指尖, 神色忽變, 凝重的神情剎那間隨風掠過消散不見。

他偏頭看著身邊的白玉堂, 彎唇笑了笑, 低頭時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白玉堂一寸寸全部握在了掌心。

白玉堂薄唇微啟, 剛想說什麽, 卻見眼前人輕晃腦袋, 眉眼格外溫柔的朝他展顏一笑, 喚著他名字道:“玉堂, 我沒事。”

“可別在你家五爺面前逞強,方才眉頭還皺得那麽深。”白玉堂緊握著展昭一只手舍不得松開,也忘了此時此刻二人所在的地點。

院子裏只有剛抵達前院的馬漢和龐煜,兩人站在側邊的臺階下互相看著對方, 思考著要不要沿著來路退回去。

王朝帶著晴娘來到前廳後沒進去,此刻正在廳門外候著。

他只要稍稍往右邊側一側身子,身後白玉堂和展昭相握著的手就能闖入他眼睛餘光所瞥見的視野當中。

二人身材挺拔,風姿綽約,站在一處惹人眼得很。

馬漢抓著龐煜的肩膀不讓人弄出動靜。

王朝也繃緊了身子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便只能裝瞎作啞的對身後白玉堂和展昭的到來渾然不知。

風吹雲動,一時間只聽前廳中晴娘含著哭腔對包大人的一番哭訴。

晴娘本姓周,今早發現在河畔落水身亡的夫君名喚杜巖。

杜巖無父無母,自幼被一老賬房先生收養。

這老先生見他天資聰穎,交給了他一套神算的本領,繼而在老先生過世之後直接接替了他在戶部侍郎府中的差事。

夫妻二人生活和睦,日子過得還算不錯,生了個兒子如今都已經七歲了,到了要進學堂的年齡。

周家家境在汴京城內只能算普普通通,但周家老夫婦二人皆身體康健,可只有周晴娘一個女兒。

杜巖雖然不是入贅周家,但因他無父無母,沒有旁的牽掛,所以周家二老推心置腹,就是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從跟著老賬房先生一起算來,杜巖在戶部侍郎府中已管了近十來年的帳,可近來不想他府中幹了,有出來自立門戶的念頭。

汴京城中商賈眾多,開一家算賬房也是一條生意門路。

“戶部侍郎?呂華?”公孫策雖鮮少上朝,頂著皇上封的官階在開封府衙內幹著主簿管家的活,可朝廷之上哪個官員什麽姓名卻是一清二楚。

晴娘鼻尖通紅,因痛失夫君心口絞痛仍未安定,她抹著淚,對公孫策點了點頭:“正是呂大人,承蒙呂大人器重,所以夫君想離開呂府一事遲遲未開口。”

公孫策看向包拯,卻瞧不清楚包大人此刻的神情。

包拯擡手撫著胡須,雙眸炯炯含光,看上去像是在深思問題。

包興輕手輕腳地從廳門口進來,繞過周晴娘來到包拯身邊給他奉茶。

廳內一時安靜下來,周晴娘將近來與杜巖有關的事情都跟包大人和公孫先生說了,見二人神色凝重沒出聲,心中沒由來的忐忑,這會即使傷心也只敢默默垂淚。

包興將茶盞放在包拯身邊的方桌之上,小聲提醒道:“大人,展大人回來了。”

公孫策立即望向門外,包拯擡眼直視廳門,讓包興請展昭進來,隨即開口示意周晴娘起身。

周晴娘今日跪地的次數不少,本就傷心難過沒什麽勁了,吳書和見了趕緊先一步上前扶她起身。

這會子就不講究什麽男女大防了,周晴娘給吳書和道了謝,慢慢退至一旁站著,心裏又分外期盼展大人這裏能尋找什麽要緊的線索。

展昭先一步進廳,白玉堂緊隨其身後。

二人齊齊跟包拯見了禮,包拯開口問道:“展護衛,可有什麽發現?”

除去嚴昀給的一番看似隨意的話中夾雜著信息,其他的展昭一無所獲。

展昭看了眼立在一旁眼巴巴望著他的周晴娘,不假思索的單膝跪地拱手請罪:“屬下無用,沿途檢查中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公孫策呼吸平緩,盯著面前垂首請罪的展昭看了一會方才擡眼,正好跟包拯移過來的目光對上。

公孫策會意,擡手示意門外的王朝進來,讓他吩咐兩個衙役親自將周晴娘先護送回去。

王朝點頭,跨過門檻進來,在門邊候著。

周晴娘一步三回首,欲言又止,走出廳門時才轉過身來,她懇求道:“包大人,民婦夫君的遺體……能否……再去看一眼?”

已故之人講究入土為安,但周晴娘內心堅定杜巖是被人謀害,所以未開口說要將杜巖遺體帶回去。

包拯遂了她的願望,讓王朝領著她而去。

周晴娘一走,公孫策便給吳書和使了個眼色,包興跟吳書和也紛紛退出廳中。

前院,白順也將擁月居那邊重新打點好回來了,他從馬漢嘴裏得知發生了命案,看見吳書和跟包興出來,忙湊近詢問。

公孫策來之前特意吩咐過吳書和,這會自然不能對眼前眾人實話實說。

廳裏頭,白玉堂安靜的在一旁站著,包拯趕緊讓展昭起身說話。

展昭將嚴昀一事仔細道來,又將自己乘船沿途所經過的地方說了。

公孫策當即聽明白了展昭話中的重點。

“展護衛的意思是杜巖是在千嬌閣後落水的?而且跟遲太尉府中的管家有關?”

白玉堂擡眼,千嬌閣,那不就是蕭蹊南的地盤麽?

展昭思襯著點頭,繼而回過神連忙看向包拯道:“大人,屬下已讓張龍帶人喬裝打扮一番前去遲太尉府邸附近。”

“小心行事。”包拯眉頭深皺,只覺得心越落越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包拯拿著吳書和之前呈給他的屍檢記錄,讓公孫策將今日驗屍的結果告訴展昭和白玉堂聽。

展昭方才因為杜周氏在場,便沒有將還未確定下來的事情當著她的面宣之於口。

公孫策驗完屍後發現,杜巖身上並無其他外傷、內傷或身中迷藥的現象。

排除這一切,那杜巖落水就只有兩個可能。

不慎失足落水,或是自己投河身亡!

展昭心中大駭,雙眸驟然睜大盯緊了公孫策。

“這……”展昭不禁語塞,他不是不信公孫先生驗屍的本領,而是不敢相信公孫先生猜測的第二個可能。

投河身亡?杜巖家妻賢惠,小兒尚且年幼,又是如何忍心的!

他的目光從公孫策的臉上劃過,最後落到包拯沈重的神情上,展昭不知想到了什麽,整個人繃緊了心神,一股砭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梁。

他心口發寒,僵著肩膀不敢回頭去看白玉堂,這會只想起還留著記憶的那一世。

他為何甘願赴死,也要求大師姐為他和玉堂二人交換命格?

因為玉堂身受重傷,即將殞命啊!

展昭雙腿發軟,強忍著驟然襲上心頭的鈍痛感,還是不由倒退了兩步。

白玉堂看出他不妥,連忙走上前來伸臂扶住展昭的後背。

展昭深吸了一口氣,面不改色,神色堅定道:“此事恐怕另有隱情,還請大人……”

包拯突然起身,展昭話未說完已經噤聲,卻見包拯一雙明亮的眼眸盯著他道:“展護衛,此事交由與你,盡管去查。”

竄上背脊的寒意分道蔓延至展昭的雙頰,他原本紅潤的面色此刻稍顯蒼白,卻格外精神的拱起了雙手:“大人,此事若真涉及到了遲太尉府中……”

包拯背著雙手,身上著的還是進宮上朝時朱紅色的官袍。

他一身正氣,剛正不阿道:“無論是誰,開封府都無所畏懼!”

“是!”展昭精神抖擻,瞧得身邊的白玉堂眉頭猛地一跳。

公孫策看展昭這反應心中暗嘆,只能想著入夜後再去驗一次屍,看還會不會有其他發現。

包拯拿著屍檢記錄先行離開。

展昭跟著轉身就打算奪門而出,幸得白玉堂眼疾手快的顧不得公孫策在場,跟著追上去在廳門口將展昭的腰攔住。

廳門被堵住了,公孫策瞅了他二人幾眼,索性退回靠椅邊坐下,繼續喝起了茶。

雖說這會茶水涼了,但不影響他看熱鬧的心情。

展昭走不動道了,只能卸去一身的勁扭頭沖白玉堂瞪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白玉堂你做什麽?”

五爺裝模作樣的望了望外邊的日頭,收回視線後薄唇緩緩上彎。

他眸中盛著日光,此刻專心致志的盯著展昭看,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道:“貓兒,到飯點了。”

兩人挨的如此近,展昭冷靜下來只聽到院子裏有人倒抽了口冷氣的聲音。

他剛抓住白玉堂攬住他腰身的手,這會定睛往側邊的廊下一瞧。

好家夥,龐煜、馬漢、吳書和跟白順都在,四雙眼睛齊齊看著他和白玉堂,而這聲音大概就是龐煜發出來的,展昭見他那嘴張的都能塞進一個大鴨蛋了。

展昭面頰一熱,忙不再看那邊幾個人,挪開目光對白玉堂壓低嗓音狠聲道:“松開!”

白玉堂緩緩縮回了手,送給那還楞著的四人一記冷眼飛刀,馬漢和吳書和率先反應過來,趕緊拖著已經驚呆住的龐煜跑了。

趙琪友正好帶著後廚的人前來飯廳上菜,就見馬漢和吳書和拖著龐煜手忙腳亂的樣子,他連忙上前喊:“你們怎麽能這樣對龐二少爺呢?松手松手。”

馬漢心道這不是為了保住大家夥的眼睛麽。

龐煜好不容易站穩了,這會還有些晃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飯菜香,惹得他睜大眼睛盯著趙琪友身後前來上菜的人。

趙琪友笑著說:“吃飯了,你們辦案都餓了吧,今兒白五爺特意吩咐讓我給你們多添了好些個菜,我還備了酒,不過你們不能喝太多啊。”

趙琪友啰嗦起來太能說,白順已經領著前來上菜的幾人去了飯廳。

馬漢和吳書和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思考著等會還是找個不惹白五爺註意的角落坐下來用餐好了。

龐煜苦著臉,委屈又開始湧上心頭,喊著:“本少爺要用鮮花純露泡手!”

哪知周圍一個人都不見了,僅剩殘留在空氣中還未完全消散的飯菜餘香和婆娑的樹影。

鮮花純露?府衙裏哪有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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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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