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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貓兒,你信世上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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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貓兒,你信世上有鬼嗎……

天空明朗, 風和日麗。

白玉堂和展昭離開擁月居後直接回到了開封府衙。

公孫策在前廳內來回踱步,神色異樣,還時不時駐足往廳外張望, 見著白玉堂和展昭兩人並肩歸來神色才稍微緩和,連忙走出廳門,急急忙忙的下了臺階趕到兩人面前。

白玉堂和展昭不約而同的駐足望著來人。

“這都什麽時辰了,你倆可算是回來了。”

公孫策語氣著急,卻又透著無奈。

展昭張了張嘴, 迎上公孫策清澈的雙眸突然說不出話,只覺得被清風拂過的耳尖正開始隱隱發著燙。

昨晚玉堂喝得稀醉,他二人只是在擁月居相擁而眠一宿,旁的什麽都沒做,可展昭此時面對公孫策, 總覺得有些心虛。

白玉堂難得見公孫先生如此浮躁的一面,不禁嚴肅起來, 忙問:“先生,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公孫策面容清秀, 一雙眼睛睨著白玉堂, 沈默地盯著白玉堂看了好一會。

白玉堂被他瞅得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幾乎是用投降的語氣祈求道:“先生, 你就別賣關子了, 有事直說。”

展昭安靜的看著公孫策, 那雙微圓的瑞鳳眼裏如含著一塊泛著光澤的寶玉, 神情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左等右等也不見你倆回來,連白順都不見了人影,下回可不興你們這樣玩失蹤。”公孫策忍不住嘆著,唇畔勾著抹若隱若現的笑。

有關擁月居公孫策還不知情, 看展昭一臉靦腆的淡笑,公孫策只當二人是在醉日閣又喝醉了酒,便在外面留宿了。

公孫策心裏還掛念著正事,忙對白玉堂說:“你昨日領完聖旨,本應當早上隨大人一同進宮謝恩,這會都這個時辰了,幹脆直接進宮去禦書房外候著吧,等早朝散後再叩謝皇恩。”

白玉堂扶額,他好像是忘記了進宮謝恩這檔子事了。

展昭也才反應過來,忙謝公孫先生提醒。

公孫策原地望天,談情說愛真的會讓人變遲鈍的嗎?

亦或者說如今展護衛的心思全然都放在白玉堂身上,對其他一切都已經不在意了?

公孫策的想法白展兩人自是不知。

展昭伸指輕勾了勾白玉堂的衣袖,白玉堂跟著他就往後院走。

展昭對公孫策笑了笑,與白玉堂邊走邊說:“玉堂,先回房換身衣裳,再進宮吧。”

展昭心裏一瞬間就有了打算,他這個時候陪玉堂進宮謝恩,剛好還能接到早朝散後打道回府的包大人。

公孫策還在原地踟躕,忽然擡首間,就看見白玉堂不由分說的開始伸手攬展昭。

襯著明媚的驕陽,望著那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公孫策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龐統那夜特意留下來給公孫策用來防身的匕首,公孫策這幾日一直揣在身上,他這會竟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位不知去向的某位大將軍。

白玉堂和展昭進了房間,展昭已經先一步打開紅漆雕花的雙門大衣櫃,細心的為白玉堂挑選待會進宮面聖所穿的衣裳。

白玉堂隨意闔上房門走到圓桌旁一臉輕松的靠在桌邊,他剛解松腰帶,伸手摸到胸口時,面色突然一凝,略染蒼白,連帶著胸腔處都劇烈的跳動了幾下。

白玉堂挑眼看著展昭的背影,他輕輕扒開衣襟垂眸看著懷裏的玩意,滿眼的不敢置信。

明明被他塞在擁月居床底下木藥箱子裏的銀鈴手環這會竟然出現在他懷裏!

白玉堂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氣,想著這玩意不是尋常的凡間之物,又見展昭已經為他挑好了衣裳,連忙將銀鈴手環從衣襟內拿出來,順手藏在了中衣的袖口夾層之中。

白玉堂將外袍褪下,展昭接過擱置在一旁的椅背上,親自為他穿上了新的錦袍。

“玉堂,等會進宮,畫影就別帶在身上了。”展昭站在白玉堂身前,略微低頭替他將腰帶整理好束上。

平時都是白玉堂這般貼心伺候展昭的日子多,展昭也是因為昨夜白玉堂喝醉了酒,才恍然明白,他上輩子對玉堂不夠體貼,這一生都應當補齊回來。

白玉堂的呼吸一道道有些加重,目光透過眼前展昭側臉的虛影落在房內的床底下。

白玉堂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只感覺心無所依,心神不寧,隱隱還有些惶恐不安起來。

他這會才想起一件他和展昭都忽略沒註意到的事情。

白玉堂清晨起來還在擁月居,可那個木藥箱子一直是開封府廂房內的東西,所以白玉堂才清楚的記得銀鈴手環是被他隨手丟進了床底的藥箱子裏。

可白玉堂喝醉了酒,加上老神仙入夢後倉促間驚醒,一時記岔了地方,起床後竟錯將擁月居當成了府衙後院的廂房!

細思恐極,那原本不屬於擁月居內的東西居然完完整整的出現了!

展昭沒見人吭聲,不解的擡眼,猛的被白玉堂拉進懷裏緊緊的擁住。

這樣的舉動,展昭如今已習以為常。

他將下顎壓在白玉堂肩膀上,便任由白玉堂抱著也不掙紮。

白玉堂覺得後背都滲出了冷汗,抱住展昭的雙手越縮越緊,可依舊覺得後背涼涼的。

許是白玉堂抱得太緊了,展昭只得輕輕悶聲勸道:“玉堂,別胡鬧,等會又把衣裳弄皺了。”

白玉堂本是不信鬼怪之談,可偏偏他自己的荒唐經歷讓他不得不重新塑造這一觀點。

能自由出入他夢境的老神仙,能和他正常交流的白貓,如今還有這神出鬼沒的攝魂鈴神器。

白玉堂後知後覺,他不會是被地府的妖魔鬼怪給纏住了吧!

“貓兒,你信世上有鬼嗎?”白玉堂突然開口,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展昭耳畔,輕柔拉長的嗓音聽著有些纏綿。

展昭雙眸微縮,心裏咯噔一響,擡手給白玉堂後背來了一下,沒好氣的將人推開。

“青天白日的盡說胡話。”展昭睨了白玉堂一眼,側過身就往門口走。

兩人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緩緩攥緊了手指,不約而同的舒緩了一口氣。

龐煜提著佩劍沖進開封府大門,看見的就是這樣讓人疑惑的一幕。

公孫策面容略染薄紅,雙眉微蹙,側身盯著通往府衙後院的石子巷道出神。

如今正是萬物覆蘇之際,清風拂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青草花香。

“公孫先生?”龐煜疾步而來。

他還未行至公孫策身前,這一聲夾雜疑惑的嗓音便已經將公孫策的思緒拉了回來。

公孫策回過神,輕輕眨了眨眼睛方才轉頭看向龐煜。

他慢整衣襟,不疾不徐的問:“龐二少爺,你不是和張龍出去巡街了嗎?何事惹得你這般急躁?”

龐煜揪起了臉蛋,兩道眉毛皺得緊巴巴的,又不滿的撅了撅嘴,幾乎要拜在公孫策面前,給他跪下了。

“先生,你就別打趣我了,出命案了!”龐煜說完睜大了眼睛,這會看上去似乎還心有餘悸。

平日裏若是展昭負責送包大人進宮上早朝,龐煜則跟著王朝巡街。

昨夜展昭和白玉堂夜不歸宿,王朝便一早歇下,清早護送包拯進宮去了,龐煜就跟著張龍巡街。

他二人才走上汴河石拱橋,立在高處眺目遠望,就見到對岸的汴河河畔許多人聚集在一處,人聲喧亂不說還夾雜著婦人痛心疾首的哭喊聲。

來來往往的行人,駐足圍觀的越來越多,那婦人抱著懷裏的屍首早已傷心的失去了理智。

見著身著開封府府衙當差服飾的張龍和龐煜,路邊有幾個熱心腸的百姓走上前跟張龍和龐煜報了案。

從那婦人的哭訴聲得知,她家相公本答應今日陪她回娘家一趟,天剛亮起身還要出去一趟說晚一個時辰就回來,卻沒想到被人在汴河旁發現了屍體。

那婦人一口咬定夫君是被人謀害至此,無奈傷心欲絕,力不從心,已沒有多餘的體力支撐親自前來府衙擊鼓鳴冤。

張龍就守在了原處,讓龐煜速回來稟報此事。

公孫策讓馬漢帶著一隊衙差先趕去,若真是被人謀害,以免有人試圖毀滅證據從而破壞了屍體。

白玉堂換完衣裳和展昭走到前院,就看見龐煜急得焦頭爛額,拉著公孫策往大門外走。

撇開上回沈文泉在牢房服毒自盡不說,這是龐煜入開封府以來第一次碰見命案,他親眼所見親自報的案,這會恨不得立刻拖著公孫策就去驗屍,今日就調查個水落石出,將真兇繩之以法。

視野之中,陽光從半空中輕曳漫下,展昭微微瞇起了雙眼,莫名感覺眉心猛的一跳,有些不安。

龐煜不經意回頭,恰好看見白玉堂和展昭立在院中的身影,忙停下往外趕的腳步,拉住公孫策衣袖的力道也減了幾分。

龐煜跟兩人打了招呼。

公孫策緩緩回頭,慈眉善目道:“展護衛,讓白玉堂一人進宮吧,你隨學生先走一趟。”

展昭下意識脫口而出:“出事了?”

一般情況下,公孫先生的表情越溫和則表示事情發生的越嚴重。

“發生命案了。”公孫策點頭,順便看了龐煜一眼:“學生還不知道地點在哪,龐二少爺只說在汴河橋附近。”

龐煜被“龐二少爺”四個字擊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自認為他的名字可比他哥名字好聽多了,可是大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喜歡喊他龐二少爺!

白玉堂和展昭兩道銳利的視線齊刷刷的盯住了龐煜。

龐煜有種夏天圍著火爐烤火的感覺,這滋味他承受不住,努力回想了好一會終於記起了命案發生的地方。

“徐記酒樓……邊上的石拱橋對面。”龐煜道:“就是上回畫舫失火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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