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表白(一)你是我白玉堂喜……

關燈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表白(一)你是我白玉堂喜……

展昭這樣一聲不吭, 怒氣沖沖的離開房間,白玉堂徹底慌了。

展昭投身於沈沈的夜色之中,燈籠的暖光映在他的背影上, 腳下步伐極快。

待白玉堂反應過來追出了門外,已沒有展昭的蹤影,他心裏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心急的手心冒汗, 剛剛走出了兩步,只見蕭蹊南一臉不解的從院口進來,來到他面前停下問:“白五爺,怎麽了?我看展大人臉紅的厲害,你是不是……?”

蕭蹊南想, 白玉堂是不是將心意與展昭說明了。

如果蕭蹊南此刻不出聲的話白玉堂還不想將此事歸咎於他,可是猛的聽蕭蹊南這一連串, 言語間掩飾不住興奮的問話, 白玉堂怒了。

“蕭蹊南, 你這是誠心給爺找不痛快吧?”白玉堂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他知道蕭蹊南是好心, 可這會真是好心辦壞事。

這幾夜與展昭同床就寢, 白玉堂隱約覺得就算他不把心意說明, 來日方長, 展昭也能感受的到。

可方才這一出, 已經讓這薄皮的貓兒惱怒,白玉堂驚心瑟瑟,一時竟沒有追上展昭把天窗捅破的勇氣。

“我……”蕭蹊南睜著眼,一時語塞, 他墨眉入鬢,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顯得有許些無奈。

展昭對白玉堂而言真的很重要,不然白五爺不可能如此動怒。

白玉堂迎風而立,衣袂被忽然急劇刮起來的一陣寒風吹的飄飄蕩蕩,他擰眉思襯著,俊美的臉龐上擔憂之色立顯。

蕭掌櫃領著送酒菜的小二從院口進來,見兩人均站在屋外,白五爺臉色更是不佳,一時竟有些拿不住主意到底該不該上前。

蕭蹊南聽見院口傳來的動靜,回頭看他們端著酒菜在原地楞著,忙往屋內揮手,示意蕭掌櫃帶人先把酒菜送進屋。

待這些人離開後,蕭蹊南才語重心長道:“白五爺,有句俗話說的好,打鐵要趁熱。”

白玉堂看著他,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悲喜,可眉頭依舊緊皺著沒松開。

這世上,除了展昭,再無一人可牽動他的情緒了。

蕭蹊南攤開了雙手,道:“我這火爐都給你燒好了,你還不把握時機,趁著這次對展昭言明心意,未免也太浪費我一番良苦用心了。”

風掀起蕭蹊南身上的衣擺,他背對著院口,身後是醉日閣大堂內溶溶的燈火,一襲藏青色的衣袍與這夜色相融的恰到好處。

“去吧。”蕭蹊南見對方抿唇不語,寬心一笑,擡手穩穩地按住了白玉堂的肩膀,輕拍示意了兩下,又道:“你別想著讓他自己明白你的心意,萬一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誰也不說清楚,到頭來豈不是辜負了良緣。”

白玉堂回想起重生後的這些日子,他太過於在意和擔憂將來,所以忘記了眼前,忘記了貓兒此刻就在身旁,與其擔憂還沒來臨的事情,像蕭蹊南說的這般,他更應當好好把握當下才對。

如果他現在連展昭的心的都得不到,那又有什麽資格去為他倆的未來擔憂呢?

這一刻,白玉堂突然松了一口氣,他好像豁然開朗了一般,只覺得眼前柳暗花明。

白玉堂嘴角微微松懈,安靜的看著蕭蹊南,緩緩露出了輕松的神情。

蕭蹊南淡笑,心知自己的話白玉堂聽進去了,他風流自詡道:“這世間知己難尋,能遇見一個能讓自己動心的人,更是難上加難。所以不論對方是男是女,都應該遵循自己本心的意願不是嗎?”

蕭蹊南縱橫情場多年,這方面他的眼睛比其他人更敏銳些,早已看透白玉堂對展昭的心意。

那日展昭生辰,白玉堂冒著狂風暴雨趕回來只為了給展昭慶生,還寫信托自己在醉日閣打點好一切,能體貼細致的做到這一步,如果說只是普通朋友,未免也太叫他難以信服了。

只是展大人對情愛一竅不通,若無外借的助力,他自己又怎會明白對白玉堂真正的心意呢。

“多謝,明日我進軍營,只能改日得空再請你喝酒了。”白玉堂笑起來,臉上眉飛色舞,沖著蕭蹊南微揚手,直接使出輕功追展昭去了。

夜色蒼茫,蕭蹊南轉身看著空落落的後院,周圍只有微醺的光亮陪著他,不由輕聲嘆息了一句:“到頭來還是得一個人吃飯。”

蕭蹊南心裏忍不住惆悵了起來,雖然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勸白玉堂,可他自己的感情也尚未處理好。

展昭直接回了開封府衙,他步履匆匆,面上冷若冰霜,雙眸凝重地似積了層厚厚的霜雪,差點將剛從包拯院落走出來的公孫策撞倒。

吹了一路的寒風,展昭心裏的那股躁動依舊未消,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面前的公孫策,努力平穩著自己的嗓音道:“先生,無事吧。”

展昭素來穩重,公孫策極少見他如此失態,不禁楞了楞,又往展昭走來的道上望了幾眼,和聲問道:“展護衛,你怎麽一個人?不是和白玉堂去醉日閣喝酒了嗎?”

一想到白玉堂,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展昭臉上的神情立刻就變得倔強起來,他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公孫策無意間觸到展昭的手背,一驚,覆又擡手探了探展昭肌膚上的溫度,只感覺他手指涼的厲害,擔憂道:“展護衛,是不是這幾日夜風吹多了,怎麽手涼的如此厲害?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公孫策曾從包拯那裏知曉展昭家裏的情況,別看展昭平時眼睛愛笑,可真正藏在心裏的憂傷,是極其不願在他人面前顯露出來。

公孫策心疼這個與自己一樣無家可歸的少年,可至少自己背後還有神醫莊,還有那位嘴硬心軟的師傅,而展昭學藝下山後孑然一身,什麽親人都沒有了。

公孫策溫柔的關心在此刻猶如一陣和煦的春風,吹進了展昭的心底,倍感暖意,只是也無法平覆他因為白玉堂而浮躁起來的情緒。

展昭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垂眸拂了拂額頭,嘴角緩緩牽出一抹淺笑來:“先生,展某無礙,讓你擔心了,你也早點歇息。”

他臉上的笑容落在公孫策的眼底甚是勉強,公孫策也清楚展昭那隱忍的個性,發生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也只會往肚子裏咽,從來不會與人說出來發洩放松情緒。

公孫策望著展昭走上鵝卵石小道,襯著周圍蕭條的樹影,那抹寶藍色的背影更顯得蕭瑟。

展昭進了後院,風吹動他鬢邊的長發,有絲絲縷縷隨風輕輕浮動覆在了他眉眼之上,只覺得雙目都迷離了起來。

廊下暖燈淺薄,展昭感受著院子裏靜謐的氣氛,突然有些恍神。

白玉堂……他又是何時對自己有了這般心思的?

王朝的房間這會半開著,聽見有人進院的動靜,王朝和馬漢立即露出了頭張望,見到回來的人是展昭,不由笑著問:“展大哥,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在馬漢他們眼裏,白玉堂性格古怪,並且情緒陰陽不定,喝酒也很少叫上他們,只對待展大哥的時候十分特殊。

王朝看展昭臉色不對,忙示意馬漢先回去,又讓展昭好好休息才闔上了門。

展昭一想起白玉堂就頭腦發暈,束手無措,他渾身乏力的走進屋裏,感受著屋內暖意盎然的氣息,默默做了個深呼吸。

窗外懸著一輪彎月,輕輕淺淺的月光透不過菱窗,屋內依舊昏暗的不見光線。

展昭從袖口裏取出火折子,輕輕一晃便亮起了零星的紅光,他徐步走到桌旁,低頭將桌上的油燈點亮。

很快的,朦朧的光影斥滿了整個房間,展昭看著屋內的家居擺設,太陽穴隱隱彈動著。

這些都是白玉堂之前吩咐白順打點好的東西。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床上,那裏擺著兩個金絲紋繡的軟枕,兩床松鶴延年圖案的被褥,床底下還有兩雙白玉堂為他倆入寢起夜時準備的平履絨鞋。

展昭坐在桌旁,修長的手指搭在圓桌的邊緣上,眸中映著跳躍的芯火,油燈的光影落在他臉上輕輕地晃動。

展昭心亂如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時間不知道在沈默中流逝了多少,門外忽然出現了一抹身影。

展昭微闔的房門被白玉堂一點點從門外推開。

展昭擡眸望著他,不自覺蜷縮起了手指,臉上薄紅漸顯,卻如何也移不開去看白玉堂的目光,他感受的到,隨著白玉堂一步步走來,他的心跳動的更加劇烈了。

緊張,不安,還是失措,此刻已經找不出任何一個詞來形容展昭的心情,他望著白玉堂這張熟悉且俊美如玉的臉龐,心裏百感交集。

“貓兒。”白玉堂身上多披了一件雪白的狐毛大氅,他將提著藏在大氅裏的一碗還冒著許些熱氣的餛飩拿出來放在桌上,道:“你今晚還沒吃東西,這是爺從宋伯鋪子裏買回來的,幸好去的快,不然他就收攤回家了。”

展昭見白玉堂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嘴角輕微抿了抿,卻一直沒開口。

白玉堂深深看了展昭一眼,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跟變戲法似的又從袖口裏掏出一根晶紅透亮的糖葫蘆,還有一袖寒梅。

展昭的目光落在他拿出來的這些東西上,眉頭微動,眼中有些疑惑,直到白玉堂指著面前帶回來的幾樣東西再次開口。

“餛飩,是你喜歡的。”

“糖葫蘆,你喜歡的。”

“梅花,你喜歡的。”

白玉堂擡眸看著展昭,一字一字深情且認真道:“你…是我白玉堂…喜歡的。”

-----------------------

作者有話說:五爺不容易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