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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表白(二)白玉堂你真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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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表白(二)白玉堂你真是害……

白玉堂的這番表白擊得展昭的腦門是暈眩陣陣, 心裏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微微瞇眼瞧著白玉堂,對方平素清冷的玉頰上滿是認真,雙瞳映著隱約輕躍的芯火, 深邃與星亮的融合,著實魅惑,有一種勾人心魄的力量。

展昭忽的瞥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雙頰也在這片沈默中緩緩泛出了紅霞。

白玉堂看到展昭的反應, 笑的無奈又苦澀,他直言道:“從我入汴京城,這所做的一切也都只為了你。如果今夜沒有蕭蹊南的一番話點醒我,若是你明明也感受出了我的心意,寧願揣著明白裝糊塗, 那我們……是不是要錯過?”

他這一番話徹底將隔絕在兩人之間的簾幕掀開,此刻, 哪怕展昭想繼續裝傻也已經無計可施。

“白玉堂, 你瘋了?”展昭睫羽忽閃, 驀然擡眸看著他, 嘴唇瑟瑟發顫, 想憤然站起身, 卻發現此刻雙腿都是軟的。

他與白玉堂相識不過才數月, 從前也未曾見過, 若不是聖上一意孤行要賜予“禦貓”的稱號給自己這才傳到了陷空島惹得了白玉堂不悅, 他怎麽會為了出氣特意盜走開封府三寶引自己只身前往陷空島,他倆又怎麽會結識。

展昭不知道自己何時動了情,也不清楚白玉堂到底是何時對他動了心。

他兩人同為男子,這種感情有悖人倫, 可若不是瘋魔,白玉堂豈敢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真當他手中的巨闕是擺設不成?

“爺沒瘋,我白玉堂現在比平常任何時候都清醒,也能為自己所說的每個字每句話負責任!”白玉堂鳳眼中蘊著似水柔情,眸光閃耀的雙瞳內透著堅定不移:“展昭,若說是前世註定,你只怕會以為爺是聽多了書,未免太虛幻,那我白玉堂只能跟你講一句!

白玉堂頓了頓,大氅下的腰身筆直挺立,黑發輕散在如玉的臉頰旁,他神情格外認真:“一見鐘情,你可信?”

展昭此刻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從鼻息間噴薄而出的每一股呼吸都極為炙熱。

他不由睜大了眼睛,一臉訝異,不為其他,只為白玉堂此刻竟然如此坦誠認真的與他說的這番話。

他手中的巨闕,在面對著這樣的白玉堂時,也是揮不動的。

“也罷。”白玉堂低聲嘆了句,眸中波光暗轉,覆又擡臉揚起了笑意:“你先把東西吃了好好休息一晚,爺只怕再與你多說,你今晚恐怕就得輾轉難眠了。”

白玉堂以退為進,因為把心底話對展昭說了,這會反而覺得心裏輕松了不少,雖然他此刻不能全部言明,可至少日後對展昭的感情不會再壓抑的他發狂了。

展昭眨著眼,目光忽閃不定,當下無法認真坦誠的去給白玉堂一個回答。

或許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在他允許白玉堂住進他房間的那一刻起。

或者更早,當白玉堂離開汴京城後,他失魂落魄的巡街,想著白玉堂會和誰共度中秋佳節的那一刻起。

又或者,是那日初上陷空島,烏篷小船上,英俊瀟灑的男子喬裝打扮成船夫,風波雨濤搖船頭,他身形不穩被人攬入懷中,雙眸對上的一瞬,後來三寶是尋回來了,卻不知是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遺落在了他身上。

白玉堂拂了拂絨毛大氅起身,桌上的油燈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而帶來的風也忽然劇烈的搖曳了起來。

展昭的雙眼被一旁的光影掠過,猛然驚醒間,發現白玉堂已經走到了門前。

白玉堂伸手推開門,一股寒風猛的從門口灌入內,他站在門口擋住了風,展昭只有臉上感受到了許些寒意。

白玉堂回頭看著他道:“貓兒,你只有一晚的時間考慮要給我的答覆,明日爺會在南城外的木犀山腳下等你,如果你來,那麽我白玉堂就當你是答應了。”

放下這句話,白玉堂修長白皙的指尖已將展昭的房門輕輕給闔上了。

展昭眨巴著眼睛,臉上紅暈未消,為什麽非得到城外的木犀山腳下,都住在開封府這一個院子裏,隔裏隔壁的,給你個答案非要跑那麽遠嗎?

展昭一直在等隔壁屋裏傳出動靜,可遲遲未聽見聲響,展昭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涼的差不多的餛飩上,心想白玉堂大約是出去了。

今夜與蕭蹊南的酒肯定還沒喝完,再者白玉堂在開封府還有一處住宅,這都要進軍營磨練了,肯定有的是地方忙著要去。

展昭摩挲著手旁巨闕劍上雙龍纏繞的紋路,一點一點地,像探入自己的心扉裏面一般。

許久,展昭掀唇無聲笑了笑,擡手端過那碗已經冷掉但絲毫不影響它美味的餛飩吃了起來。

誠如白玉堂所言,展昭這一夜起先的確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不安的同時也在唾棄自己,唾棄心裏有些竊喜的自己。

可到了後半夜展昭也沈沈睡了過去,還做了個挺香的美夢。

夢裏他喝醉了酒,白玉堂扶著他送他回房,一進屋白玉堂才剛扶著他躺下,他半醉半醒地睜開了眼眸,一把扯過了白玉堂強吻了上去,就像是在報覆白玉堂那一次在尚書府吻了他一樣。

展昭被驚醒了,醒來的那一刻同時還感覺到牙在隱隱作疼,昨晚他嘴饞把那串糖葫蘆給吃了,都怪白玉堂。

菱窗外天光大亮,想到白玉堂,展昭一下從床上坐起了身子。

他極快的翻身下了床,動作迅速的穿好了衣裳推開門往外走。

對面的過廊上王朝和馬漢正在房門外比試著淺過了幾招,見展昭行色匆匆地走出來,紛紛停下了動作。

馬漢抹了抹額頭的細汗,放下卷起來的衣袖看著展昭笑道:“展大哥,昨晚白五爺是不是又提什麽好酒回來了,你這麽晚才醒來。”

好酒倒是沒有,誠心實意的一番卻是將堂堂南俠給灌醉了。

王朝背著手戳了戳馬漢,示意他少說這樣的話。

展昭停下來看著他倆,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辰時已過。”王朝笑著回答。

展昭本就生的濃眉大眼,聽王朝這樣一說眼睛睜的更大了。

“辰時已過,你倆在這比劃什麽。”展昭還認為他們在晨練,以為時辰尚早,哪裏知道辰時都過了!

馬漢撓著腦袋不知該說什麽,王朝一如既往地笑的很溫柔:“展大哥,今日我和馬漢休沐,張龍護送包大人進宮上朝去了。”

王朝以為展昭如此著急是因為怕耽誤包大人進宮上朝的大事,哪知展昭聽了他的話後腳下的動作更快了。

展昭握緊了巨闕,另一只手一撩衣擺,連輕功燕子飛都使了出來,眨眼便消失不見了身影。

馬漢張著嘴走下臺階站在院子裏仰頭望著展昭消失的地方,幽幽嘆道:“要是我也有這麽好的輕功就好了。”日後什麽犯人都逃不過他的掌心。

王朝在原地低頭蹙了蹙眉,忽然走近馬漢道:“今日是不是白五爺進軍營報道的日子?”

馬漢楞了楞,想了會說:“曾聽包大人跟公孫先生提過,初六……不就是今日嘛。”

“難怪。”王朝忍不住笑了,展大哥方才那著急的模樣他總算是找到真正原因了。

馬漢小聲問:“我們要不要去送送?”

王朝輕飄飄的瞅了他一眼:“我要趁著趙虎巡完街回來之前再睡一覺,免得吵死了。”

送白玉堂?有展大哥一人就足夠了。

王朝作為極少數幾個明白人之一,難得感覺輕松了一回。

汴京城內禁驅馳,展昭壓根沒想著找匹馬,全靠著內力和一身輕功跑出了南城的城門口。

兩邊負責看守和管理進出入百姓安全的守衛們目送著展昭的背影遠離,心道:開封府的人還真忙,這大過年的展大人還要忙著追犯人。

南城外有兩個著名的地方,一是清茶園,二則是白玉堂說的木犀山。

清茶園裏種的都是送進皇宮裏的貢茶,且有帶官職的侍衛極照看人員專門把手,無論何時,從清茶園周圍經過,都能聞到隱隱約約的茶香。

沿著寬敞的官道而行,木犀山則比清茶園還要遠個五六裏的路程,若是循著林中的小道,看似曲折了不少,卻還要近些。

展昭身著寶藍色的外襖,身形穿梭於微微泛出嫩綠枝椏的叢林小道間,衣擺不知何時也被小道旁蔥綠野草上的晨露打濕了許些。

不甚強烈的紅日早就升到了空中,白雲輕浮,陽光透過叢林間稀疏的枝條撒下薄薄的一層日光,雖明亮耀眼,卻驅散不了周遭寒風的冷意。

此時的木犀山,只有山腳下的四季桂還綻放著,往上頭看去,只見重重疊疊的桂花樹樹影。

白玉堂騎著白馬,腰懸佩劍畫影,一身銀白色的勁裝打扮,他拉著韁繩,轉頭張望著來路,面色凝重,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此刻白玉堂的心裏猶如被一群螞蟻列隊經過,瘙癢難耐,讓他不禁攥緊了韁繩。

遠山霧霭輕裊,過了一會,茂密的叢林間傳出了細微的響動。

白玉堂定睛看去,直到看清楚從隱隱綽綽的樹影間出現的身影,立即翻身下了馬,忍不住掀起嘴角笑了起來。

展昭微微喘著氣,倒不是累的,而是急出來的,他望著白玉堂身旁那匹通體毛發雪白的駿馬,不爽道:“白玉堂,你真是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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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展昭:這麽多文裏,頭一回讓展爺我跑這麽遠接受你表白的。

白玉堂:還不是你在乎爺。

展昭:那你讓我當攻……

白玉堂:可以讓你在上邊。

展昭:(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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