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展昭心底貪念著他的溫度,……

關燈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展昭心底貪念著他的溫度,……

瞧著白玉堂明亮希冀的雙眼,展昭一時竟無言以對。

但是他此刻頭腦清醒的同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絕對不能讓這個歪樓的話題繼續聊下去。

寒風忽停,街旁搖曳著的燈籠打著旋,周圍紅色光影蹁躚。

白玉堂緩緩靠近展昭,盈盈含笑的眸子裏流露出別樣的情緒,俊美的臉蛋浮上一層薄薄的燈影暖光。

展昭一雙眼睛左右忽轉,明明感覺的到對方在漸漸靠近,可偏偏他雙腳跟灌了鉛似的,往後邁不開腿來。

白玉堂臉上揚起的笑意,還有從他口中故意透出挑逗意味的話,無疑將此刻的氣氛推到尷尬的制高點。

展昭束手無措,視線突然落在白玉堂微微敞開的衣襟之中,他盯睛一瞧,又緩緩瞥開了目光,僵著身子紋絲不動,木訥著一張臉,明知故問道:“白兄,皇上要的證據可拿回來了?”

寒冬臘月的深夜,哪怕風停了也依舊冷。

展昭臉上一本正經,只是飄忽的目光透過蒼茫的夜色不知落在了何處。

白玉堂靜靜瞧了展昭好一會,才緩緩站直了身子,他往懷中一探,把記錄冊遞給展昭:“皇上倒是料事如神,還能想到有這個玩意的存在。”

展昭收回目光,忍不住打量了會白玉堂,他沒在對方臉上瞧出半分對聖上敬慕的神態,倒像是在跟他討論餛飩應該趁熱吃才香一樣。

提起餛飩,那時候采花賊一案塵埃落定,白玉堂離開汴京,展昭一連吃了數日的餛飩,弄得老宋伯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調餡兒的時候多加了些什麽料,口味變得好吃了,這才惹得展大人一日三餐,總有一頓要吃上一碗他鋪子裏的餛飩。

展昭抿抿嘴角,從開封府開始著手調查科舉舞弊一案,他又有大半月沒去老宋伯的餛飩鋪子了,這會想起竟然覺得十分掛念!

想起白玉堂曾經冒著熹微的天光趕早給他買餛飩,展昭心裏不由得一暖,他偷偷去瞧白玉堂,發現對方正盯著他看,展昭趕緊低下臉隨意翻開記錄冊,裝模作樣的看起來。

白玉堂似是瞧出展昭閃躲不及的目光,想著對方可能還是在意方才那個情急之下的一吻,不禁有些垂頭喪氣。

他正在一點一滴努力的融入展昭的生活裏,想讓展昭無論何時何地看見任何事物都能關聯到他,可到了關鍵點上,白玉堂又覺得這個細水流長的法子似乎不太管用了。

白玉堂深呼吸了口氣,又緩緩吐納出來,帶著溫度的氣息遇冷漸漸變成了一道白霧,只是很快就消散不見了蹤影。

白玉堂心裏哭笑不得,細水流長這種詞何時會與他搭上一星半點的關系,他白玉堂的行事作風何嘗不是極盡的瀟灑恣意……

借著燈籠的光影,展昭大致看了遍記錄冊的內容,他把記錄冊收好慢慢往前走,瞧了眼跟上步伐的白玉堂,道:“有了這個,明日皇上便能下旨抄了高尚書的家了。”

白玉堂點頭,看著他白皙如玉的臉頰,又徐徐問道:“你說徐記酒樓的命案會不會和他有關?”

展昭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嘆息了一聲接著道:“兇手已經捉住了。”

今日被他和張龍帶回去那個叫沈文泉的人和公孫先生是老相識,仔細說來還和公孫先生師出同門,只是後來因為犯了忌諱被逐出師門,那因中毒而喪命於徐記酒樓的六名舉子正是沈文泉下的毒。

只是沈文泉和那六人無仇無怨,他為何要下毒取人性命?展昭聽著他和公孫先生周旋中,並無一個嚴謹準確的結果。

“你們何時捉的人?”白玉堂不解,這案子之前還沒有頭緒,怎麽一會就說把人抓到了?

“你保護皇上去錦程酒樓的時候,展某隨張龍去捉的人。”展昭朝白玉堂看去。

寒夜沈沈,白玉堂身如白練,容顏如玉,清潤的雙眸盯著前方暗色昏沈的道路,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路寂靜無聲,誰都沒有再提及尚書府那件意料之外的事,而展昭的面色也早已恢覆如初,跟個沒事人一樣,只是因為今夜吹多了寒風,嘴唇顯得有些發白。

待兩人回到開封府衙已經是後半夜了。

而此刻府衙內燈火通亮,今晚負責留守府衙內的衙差們步履匆忙從大門口離開,朝不同的方向散去,行色匆匆,像是在尋找什麽人一樣。

白玉堂跟展昭從大門口進去,兩人瞧見眼前這一幕也是有些疑惑。

雪曇被接踵而至的腳步聲驚醒,從後院一路撒歡兒著跑來,瞧見站在前廳門口的兩人,忽然喵嗚了幾聲,直直朝白玉堂沖去。

公孫策神色凝重的站在前廳門口,包拯則坐在廳內,身後立著包興在給他揉著額頭。

展昭走上前,待看清了公孫先生臉上的神情,心裏大致猜到是發生了何事,他低聲問了一句,果不其然,就是沈文泉跑了!

公孫策瞧了眼與展昭一同回來的白玉堂,對展昭道:“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皇上還在錦程酒樓不願回宮,大人心系皇上安危又怕打草驚蛇,好不容易睡下了又發現沈文泉跑了。”

看著包大人閉上雙眸靠著椅背上,一臉疲倦之色,展昭不忍上前打擾,只好將手上的記錄冊交到公孫策手中:“先生,這是白兄在高尚書的書房裏找到的證據。”

公孫策瞬間來了精神,翻開看了好一會,擡眸之時眼睛一亮,笑道:“有了這東西,事情可好辦多了。”

雪曇在白玉堂腳旁扒拉著他的靴子,白玉堂微微彎腰,伸手就抓著雪曇的脖頸處將它提了起來。

雪曇四肢撲騰,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流轉出光芒,張嘴喵嗚喵嗚的叫起來。

“五爺,您可回來了,人犯都跑了!”

白玉堂的目光從站在不遠處的展昭身上一掃而光,才微微側過身,低聲道:“你知道人跑哪去了?”

雪曇被提拉著脖頸,蜷縮著身子扭動:“他離開這裏後在第一甜水巷裏被江湖人圍攻,只是不知如今是否還活著。”

白玉堂自從懂得了貓語,自是知道雪曇在貓族的地位,妥妥的貓族小公舉一枚,遍地都是江湖小弟,它的消息總歸不會出錯。

白玉堂微微沈思,那廝都不知道跑了多久了,何必這會再惹得貓兒來回折騰,他權衡了一番,打算今夜先暫時將此事瞞住,那廝若是死了,明日一早被百姓發現便會有人來報案,若是沒死……就讓他再多喘幾天氣。

心中有了計較,白玉堂轉過身,一擡眼,就發現展昭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的站到了他身後。

而他,居然毫無察覺。

白玉堂楞了楞,雪曇還在他手裏提著。

周圍是衙差們往返稟報消息的腳步聲,兩人互相看著彼此,仿佛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被一層透明的防護隔開。

展昭心疼被白玉堂如此提著脖頸身子懸在半空中的雪曇,他伸出雙手而去,將雪曇托在掌心,緩緩攏在懷裏,低下頭一臉溫柔的撫著它身上雪白順滑的絨毛。

展昭笑著:“白兄,你那樣抓著會讓它不舒服的。”

展昭的唇畔緩緩勾出一抹極具溫柔的弧度,他的笑映在明亮的燈影之中,落在白玉堂的眼底,讓人移不開半分的目光。

白玉堂很惆悵,這一刻,他竟然羨慕起了一只貓!

他盯著展昭浮起一層薄光的下顎和雙頰細瞧,雪曇搖晃著尾巴,緩緩蜷縮在展昭的懷抱中,它喵嗚的聲音落在了白五爺的耳朵裏,顯得略有些刺耳。

“展大人好溫柔……懷抱也好舒服。”雪曇在展昭的臂彎裏舒服的蹭了蹭。

白玉堂額頭微跳,落下目光,居高臨下的盯著展昭懷裏的雪曇瞧,眸中清冷冰瑟。

“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我們先回院休息。”清冽的嗓音,口吻裏透著不容許展昭反駁的氣勢。

雪曇只覺得身上一涼,忙在展昭懷裏拱起了身子,趁著展昭發楞的間隙,從他手上一躍而下落在地上,撒腿就跑得不見了蹤影。

展昭陡然回過神,視線掃過周圍昏暗的墻角,似是想再去尋白貓的蹤跡。

白玉堂擡手,橫過展昭後背,微微扣住他的肩胛。

展昭僵著後頸,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觸碰渾身一怔。

這時,包拯拿著記錄冊緩緩從前廳走了出來,公孫策跟在身旁,雖然凝著眉臉色不太好看,但看上去遠比之前好多了。

公孫策瞧了眼靠在一處的兩人,風采各異,若是撇去同為男兒身這一點,只覺得十足般配。

包拯徐徐開口:“白少俠,本府替明年參加春闈的學子多謝你今夜仗義行事。”

白玉堂看過來,朗朗一笑:“包大人客氣,以後但凡有用得上白某的地方,只管吩咐。”

尋人的衙差們一個個都無功而返,王朝看著那並肩而立的兩人,微微嚅動了下嘴唇,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包拯讓眾人各自歇息,便先行回院了。

展昭移著腳步,不動聲色的遠離白玉堂的手臂。

方才白玉堂那只手落在他的肩上,讓展昭的心顫動了好一下,明明是與寒夜一般冰涼的手指,緊貼著他肩頭的掌心卻感覺好像有源源不斷的熱度傳出來。

展昭心底貪念著他的溫度,卻又再次被理智占據了上風。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