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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怎麽就會想到他呢?展昭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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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怎麽就會想到他呢?展昭揉……

餘慶縣位於筠州,也就是陳世美的家鄉,白玉堂正是在去餘慶縣的途中救了差點被陳世美派人滅口的秦氏母子,可憐秦氏毫不知情,還帶著孩子欲奔波千裏上汴京尋夫郎。

上一世包大人鍘了駙馬爺在當時鬧得滿城風雨,也正是因為此事更加堅定了包大人在百姓心中公正無私,不畏權貴,青天大老爺的形象,以至於後來全國各種棘手,涉及到當朝權貴的案子全部上交遞到了開封府。

上一世秦氏母子是被在外談生意的蕭蹊南所救,也正是因為此事,蕭蹊南在後來倍受皇帝青睞,加上蕭家財力雄厚,從此一躍成了皇商,接了各種軍絨、軍糧、軍需藥物的承辦。

白玉堂順水推舟,寫了一封給蕭蹊南的書信讓秦氏隨身帶著,又將她母子二人喬裝打扮好,請車夫一路小心送至汴京城的蕭府,點名直找蕭家大少爺蕭蹊南。

這一世,其他人的命運白玉堂不想幹預,可展昭未來的歸宿,白玉堂決不能讓他終止於麟州的那場戰爭裏。

白玉堂便決定從這一步開始,將自己化身成最鋒利的劍刃,藏於展昭身後,為他乘風破浪,披荊斬棘,驅散一切前往光明道路上的黑暗。

深秋,枝頭枯葉雕零,隨風旋轉降落宛若起舞的飛蝶,可皇宮裏依舊呈現出一片花團錦簇的場景,那些花匠宮人精心栽培的萬壽菊、海棠花、薔薇正開的熱烈紛呈。

雕梁畫棟的禦書房裏,王公公垂頭站在明黃色如意雲紋的綢緞簾幕旁,氣氛凝重。內室的書案之後,趙禎看完方才李咨加急遞上來的密報,忍著沒一拳捶在書案上,他一臉怒意的看向王公公,吩咐著:“速召包拯八賢王進宮!”

汴京城內桂花飄香,午時方過,長街上又開始熱鬧了起來,展昭巡街時遇見要去三王府的公孫策,便順路將人送去,這才迎著微風嗅著空氣中淡雅清甜的桂花香味一路緩緩走回來。

展昭在街角的一個茶攤上尋了個空桌坐下來,他巡街時經常往這一路走,茶攤老板自然識得人,立馬笑著送了熱茶上桌。

“多謝。”展昭從腰間摸出幾個銅板付了茶錢,璞玉端方的少年淺淺一笑,甚是溫柔。

茶攤老板在這開封一角見過不少官差,可像展昭這般溫潤如玉持重多禮的還真是寥寥無幾,他收過銅板,覆給展昭拘了個禮才退開。

茶攤旁就長著兩棵高大的桂花樹,枝葉間花蕊成簇,因得靠的近,當中芳香自是沁人心脾。

展昭端起杯盞,往鼻尖輕輕一嗅,明明只是一杯平淡無奇的熱茶此刻因裹著桂香變得格外清甜。他正想喝,忽然又想起那個冰壺秋月般的白衣公子,面對這般好景,不知他邀了何人一同飲酒賞桂。

展昭控制不住自己泛濫成災的想法,凝眸看著杯中天空的倒影,忍不住微微皺了下眉頭,他回過神,燙手似的將杯子放下,又裝作不經意的瞧了下左右,靜坐了好久才起身離去。

那杯中映著碧藍天空和悠然浮雲,茶水泛起的漣漪隨著悄然流逝的時間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怎麽就會想到他呢?展昭揉著有些發燙的耳朵,默默低頭往前走,他悶聲不響的,愈走愈快,差一點與前頭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展小貓!”蔣平躬下腰拾起被展昭撞落在地上的扇子,他拍了拍沾在扇子上的灰塵,一臉不解的往展昭身後看:“展昭,走這麽快,誰追你啊?”

“四,蔣四哥。”展昭猶魂未定,說起話來都有些支支吾吾,耳尖上的薄紅非但沒有半分減褪,反而大有加深的趨勢。

“怎麽魂不守舍的,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蔣平搖著扇子,他那雙本就細小的眼睛裏含著笑意和聰慧的光澤。

展昭穩住了心,這才慢慢搖頭,一臉從容不迫的微微笑起來:“四哥怎麽還在開封府?沒回陷空島去。”

蔣平笑著嘆氣,一臉的無可奈何:“老五不知抽了哪根筋,要和蕭家合商,這不我在替他準備萬順布莊開張的事情。”

“白兄如今人在開封?”展昭眼睛一亮,沒察覺到自己心裏也騰騰熱了起來。

“他呀,忙得很,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想折騰些什麽,如今還在外地呢。”蔣平搖搖頭,扇子往前頭一指,示意自己還有事要先走了。

展昭驀地沈下雙眼,當中希冀的光芒如被烏雲遮蔽的皎月光華,他看著蔣平走遠了,才緊了緊手上的巨闕一路走回開封府。

這幾日閑置下來,王朝帶著一班經常跟著他外出辦案的兄弟們在院子裏練武,見展昭默不作聲的走進院子,王朝有些訝異,忙停下手上的動作走過去:“展大哥,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展昭瞧了他一眼,雙目茫然,自言自語道:“我,怎麽回來了……”

其他人也停止了練武紛紛圍過來,王朝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皺眉擔心問:“展大哥,你沒事吧?”

展昭搖著腦袋進了房間,他把巨闕擱在桌上,整個人如同木樁似的坐在桌旁,他安靜的瞧著洗幹凈放進自己衣櫃裏的那件落梅白衫,聽著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沈聲自語:“怕是不妙。”

公孫先生常說精神不濟,心跳加速是某些病發作的前兆。

展昭這二十年來未曾遇見過心儀之人,心跳也從來沒像這般不受控制,在感情方面更是一片空白,又哪裏會曉得當中滋味如何。

院子裏練武的那些衙役一個個散去,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沒過多久趙虎和張龍一左一右推著馬漢進了院子,三人跟王朝打了招呼,趙虎就迫不及待的要跟王朝分享馬漢今日在街上‘艷遇’一事。

馬漢臉皮一紅,嚷著讓趙虎別亂說,對方一個姑娘家,清清白白的,傳出去別壞了人家清譽。

王朝也好奇,聽著趙虎和張龍一言一語說著馬漢今日捉了個專門偷落單行人荷包的賊,後來那荷包的主人找來是位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

女子著一襲蓮青色蝶戲花長裙,因秋風過甚,肩上披著繡滿蘭花的粉紫色披風,身形嬌小,梳著半垂雲髻,額上裝飾著垂珠細銀鏈,玉面瓊鼻,紅唇不點而赤,綿軟嬌嫩的嗓音令馬漢有一片刻的失了神。

王朝聽完趙虎和張龍過於誇張的一番描述後瞅著馬漢笑,走過去拍著他肩膀語重心長道:“還是個酒莊老板的千金,人家姑娘可都自報家門了,兄弟你有福了。”

馬漢沒想到王朝也都這樣打趣他,悶紅著一張臉一聳肩膀把他的手撂下,瞥著張龍趙虎道:“少聽他倆胡說八道。”

張龍反駁:“若只是我倆胡說八道,你臉紅個什麽勁。”

馬漢自是語塞,只是打心底覺得二人身份不配,他原只是江湖草莽,幸得了包大人才入了開封府做個衙役,對方是酒莊老板千金,他豈敢妄想,便由著兄弟幾人打趣了。

趙虎瞥見展昭房門大開,立即笑著跑進了屋裏,王朝伸手嗳了一聲,可惜沒止住趙虎。

外頭的動靜早已入了展昭的耳裏,趙虎湊到展昭身旁:“展大哥,聽公孫先生說你生辰要到了。”

展昭楞了楞,擡眼看著趙虎,心想他們怎麽會知道,後來才想起是自己曾不經意間跟公孫先生提過,難為先生一直都記得。

他不願再繼續探索內心糾結的原因,將那個似乎有些萌芽的種子又培了缽土覆蓋上。

生辰怎麽過?這會趙虎可真是一句話問倒展昭了,他沒說話,本也不想特意要讓他們誰知道,想著還是如往常一般,一晚簡簡單單的長壽面便夠了。

王朝後面才進屋,他低頭看著展昭的臉認真問:“展大哥生辰是哪天?”

他的生辰日是母親的受難日,想起已經離他而去,獨留他一人在世的家人們,展昭心裏苦澀不已。

他抿抿唇,隱忍著揪心的難受輕聲道:“十月二十八,不過是個平常生辰,諸位兄弟不必費心。”

趙虎低頭悶算著日子,還不等他捋清楚,王朝道:“幸好還有足夠的時間,展大哥可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展昭搖搖頭,起身同著他們往外走:“展某只想不要有案子發生,那就是很好的生辰禮物了。”

能讓他安安靜靜的度過一日就行。

包拯從皇宮回來已經入夜了,夜風拂面帶著許些涼意。公孫策和展昭閑著無事,索性坐在前廳候著,包興說皇宮裏火急火燎的派人來請大人進宮,必定是有大事發生。

這回還是慕薛送包拯回來,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他也習慣了。

包拯雙眸沈靜,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進了開封府大門後在包興的陪伴下直接趕往了書房。

慕薛站在門口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公孫策望去時只見對方瞅著他一臉笑意,秉著‘開封府外交官’的原則,他走過去給慕薛道了句辛苦。

慕薛身著宮中當值時的盔甲,銀色頭盔下那張英俊的臉上笑起來雙眸熠熠生輝,他對公孫策道:“先生客氣,先生妙手神醫,慕薛還得在這裏多謝先生贈藥方給龐將軍清除身體的餘毒。”

公孫策站在原地看著慕薛拱手轉身瀟灑離去的背影,原本微笑的嘴角忽然僵凝住了笑容。

中州王果然和傳言中說的一樣,和慕統領的關系好得很,不然不會這點事情也都讓慕薛知道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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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看文,早上六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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