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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丁家三兄妹初到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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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丁家三兄妹初到汴梁。……

翌日早朝,聖上雷霆大怒,李咨在所上奏的密報中陳述三年前的科考曾有舞弊的現象,當中不少人請托、夾帶私情花重金打通監考人員獲得試題內容,從而得到名次後混得個一官半職,逐漸浸透入朝堂各部各位。

李咨並未點名當年監考官員的名字,可早朝上眾人都心照不宣,科舉三年一開場,而兩年前的主監考官正是龐貴妃父親,當朝太師龐吉,至於另外一位則是已經被包拯鍘頭的駙馬狀元郎陳世美,眼見著第三年時期將至,新的一輪科舉考試就在眼前。

龐太師一時間成為眾矢之的,他取下烏紗帽跪於金殿中央,願停職待罪,懇請皇上徹查此事證己清白。

趙禎自有思量,遂將龐吉禁足於太師府府邸,命副都指揮楊疏頌領兵監管,並下令開封府徹查此事。

夕陽西斜,黃昏的光渲染了大半個天際,像是街邊小攤上販賣的橘子的顏色,明亮活潑。銀灰色的天幕上,隱約有一輪瓊月躲藏在重重雲層之後,圓圓滑滑像是雞蛋那麽大小的光印散發著光亮。

這會正是晚飯飯點,長街巷弄裏酒菜香隨風遠逝,可汴梁城內街上的行人卻絲毫未減少,相比起來比往日裏還更加喧囂熱鬧,街上重新添置了不少賣筆墨書卷詩冊的攤子,一個個攤位長接而去,令過往書生目不暇接,就連空氣中的酒菜香也添了書卷墨香味。

城裏各大酒樓也都賓客爆滿,自打皇上下令明年開春後重新舉辦一場科舉考試,各州各縣的應試舉子聞風而動,不過短短半月的功夫就都從各地聚集到了汴梁城,科考時間提前了大半年,所以這些人自然得提前來此感受一下皇城腳下的風華,也好多做些準備,而由開封府受理的三年前科舉舞弊一案經過眾人的努力也多少有了些眉目。

酒肆飯館前旌旗招搖,華燈籠罩下的汴梁城熱鬧無比。

大宋未設立宵禁制度,所以夜市間燈火璀璨,舉目可見垂髫孩童圍著街角的大槐樹追打嬉笑,老人拂須嘆今世繁榮,女郎三三兩兩攜伴而行,巧笑倩兮,風流才子擦肩而過,駐足縈香而望。

這座城一切的風采都將在夜晚裏與皎月星辰呼應。

較之城中的繁華熱鬧,敞開的城門口還是偏於細水清流的平靜。

丁月華著一身湖藍色繡如落雨般白色花瓣長裙,約三指寬的白色腰帶裹著纖細的腰肢,她右手手腕上帶著墜著一顆銀鈴鐺的銀色手鏈,左手握著寶劍湛盧,削肩薄背,身形窈窕。她牽著一匹一眼就能瞧出來品種純正的汗血寶馬,馬兒打著響鼻,在她身後歡快到甩著尾巴。

她挺直著背脊走來,神采奕奕,看著面前的萬家燈火,朱翠閣樓,不覺停下腳步,迎風而立。微涼的夜風從她臉頰旁劃過,又從她淡粉色印銀紋花紋的發帶間溜走,耳上戴著赤金纏繞的珍珠耳墜,唇不點而赤,兩道眉毛細長美好,輕笑間眉飛色舞:“哥哥,這裏果真熱鬧。”若早知如此,她一定早就來了。

丁月華話音剛落,左右身旁各出現了一位俊朗青年,分別是她大哥丁兆蘭,二哥丁兆惠,二人手上也都帶著寶劍。

丁兆蘭觀其眉眼便能感覺到他的穩重自持,他著印暗花的褐色長袍,腰束金色錦紋寬片腰帶,香囊玉佩參差披拂,外著一件米色翔鶴騰雲的罩衫,靜靜站著,擡眸時眉眼含笑,如玉端方。

丁兆惠的一身打扮則閑的幹脆利落,著一身黑色緊袖衣衫,腰束黑色腰帶,腳蹬黑色長靴,一身黑到底,不清楚的還以為是從哪來的江湖夜盜,他長發卷成圓髻綁著隨風飄曳的紅發帶,頭上帶著暗紅色抹額,額心中央貼著一枚小小的圓孔形玉片。

人來人往的長街的確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丁兆蘭作為長子,心系家中生意,不禁有了想在汴梁城分一杯羹的念頭。

丁兆惠走在前頭轉了好一圈才意猶未盡的走回來,在丁月華和丁兆蘭身邊嘀咕著:“果然是天子腳下,華貴皇都,還是咱們那松江府不能相比的。”

丁月華瞧了他一眼,唇角一勾嬌哼笑了出來:“二哥,哪有說自己家鄉不好的。”

丁兆惠抿抿唇,覆又去瞧丁兆蘭:“大哥,離舅公六十大壽還有好些日子,都是三妹一路催促,咱們早到了。”

丁月華眼波閃閃,走近盯著丁兆惠瞧:“二哥,你想表達什麽?”

丁兆惠摸著鼻子繞著丁兆蘭身旁而行,直到與丁月華之間的距離分開了才望著因燈火通亮而不完全顯露出來的月色幽幽道:“也不知白老五還在不在開封府,徐三哥說他這回惹下的禍事可大了。”

丁月華松開了牽著汗血寶馬的手,手中湛盧隨著她擡起的手臂轉動:“那還不是展昭惹的事,他要是不接受那個禦貓的名號,五哥又怎麽會盜三寶借此挑釁。”

“真是妹子大了,現在就會胳膊肘往外拐了。”丁兆惠故意竊笑著捂著嘴,可聲音卻清晰的很,丁月華一字不落的聽得清清楚楚。

丁兆蘭有些頭疼的瞧著身旁圍繞著他追打的二人,心裏卻在思考這已入夜,他們登門拜訪著實不妥,便叫著兩人停下,準備牽著馬尋一家酒樓暫時落腳。

丁月華滿臉通紅,直到大哥丁兆蘭發話了才停下動作收回了手,她瞪眼看著丁兆惠:“回去後我告訴娘聽,你一路就會欺負人。”

“這樣也好,娘親也該為你的終身大事擇親定吉日了!”丁兆惠嗯嗯點頭,一臉調侃樣,自家小妹不同於尋常家的女孩,打小舞刀弄槍樣樣能行,自是不會因為他一句話而弄得羞燥難堪的。

丁月華一聽卻沒方才那麽激動了,只是雙頰依舊緋紅,在掛在長街上空那迎風搖曳的燈籠光影的照耀之下更顯得明艷動人。

丁家住在茉花村,與陷空島中間只隔了一片蘆花蕩,以蘆花蕩為界線,兩方漁民和水域各歸丁家和陷空島所管,兩家是近鄰,相親和睦,丁月華跟陷空島五義也是自小熟悉,她與白玉堂說的上是青梅竹馬,何況她目前為止的確還未見過比五爺更絕盛風華的男子。

丁兆蘭拉緊了自己的坐騎正準備尋個酒樓落腳。

丁月華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耳畔風聲呼嘯而過,那匹她剛剛馴服沒多久帶出來的汗血寶馬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揚足狂奔而去,它頸脊上血紅色的鬃毛順風往後招揚,四蹄交錯騰空覆又落地,浮起一圈圈灰煙。

這匹馬力勁大,一路狂奔著,馬蹄聲似乎要震徹這整條街。

丁月華臉上的薄紅頓時消退了,被一片蒼白覆蓋,她指著汗血寶馬跑遠的方向大喊:“哥,那邊應該是街市吧!”

她話音還未消,丁兆蘭已翻身上馬追了出過去,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輕功比白玉堂的輕功還好,能追上發狂的汗血寶馬。

街市人多,若馬兒狂奔撞傷了百姓可就是大事了。

丁月華柳眉一橫,扭頭瞧了眼很有可能會是‘罪魁禍首’的丁兆惠,立即握緊了湛盧一路小跑著追上去。

丁兆惠嘶了聲,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準備牽馬時,手上的劍不小心戳到了自家三妹的汗血寶馬,哪裏料到那匹馬會受這麽大的刺激。

五日前,徐記酒樓發生了一場很大的血案,在徐記酒樓投宿的客人一夜死了六個,經調查六人都是提前趕到汴梁城為明年開春應試做準備的年青後生,身上布滿劍傷,橫屍於自己所居住的廂房之內。

徐記酒樓被查封,徐青霄這幾日頻繁出入開封府,協助展昭等人四處調查線索,就想早日破案,年關將至,這件事情被城中百姓傳得如火如荼,給徐家各個產業的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街市分岔路口,展昭剛與徐青霄分開,正準備帶著王朝和馬漢兩人回府衙,一慣耳慧聰伶的他突然駐足停下了動作,周圍百姓們談笑風生,小販與行人吆喝喧鬧的聲音不絕於耳,展昭側耳傾聽,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太尋常的動靜。

他擡眼去看王朝和馬漢,二人面色如常,並無不妥,像是毫無察覺。

王朝見他那雙清澈的目光望過來,臉上一派嚴肅沈重之色,不禁問道:“展大哥,怎麽了?”

展昭對他搖頭,已邁步向街市的某個方向迅速趕去,王朝馬漢相視一看立即跟上,以為展昭是想起了什麽與徐記酒樓命案有關的線索。

街市中心依舊人聲鼎沸,行人絡繹不絕,可長街入口處卻引起了極大的騷動,一匹狂躁的汗血寶馬狂奔入市,給正在游街賞玩的一眾行人造成了驚嚇,行人當中數文才青年最多,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手握折扇或抱著書卷躲在街旁明哲保身,亦有蠢蠢欲動想英勇上前將瘋馬制服的年少公子,只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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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看文~

貓兒和丁月華即將遇上,

五爺也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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