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靠近、膽怯。……

關燈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靠近、膽怯。……

換下官服的展昭此時著一身竹月色緊袖長袍,腰束玉白色腰帶,身無佩劍一身輕逸,腦後的長發隨著吹拂而來的晚風輕輕飄曳,溫柔的光影透過薄薄的燈籠花紙灑落在他的身上,男子面若冠玉,劍眉星目,清月下更顯得英姿颯爽,玉樹臨風。

展昭沒有像上回一樣排斥白玉堂喚他貓兒,但也不戳破白玉堂計較他禦貓名號一事。

靜謐的夜晚,空中浮著雲層,皎月在其中若隱若現。

展昭不動聲色的瞧了白玉堂一眼,薄粉色淡的嘴唇微微抿著,收回視線後他也不說話,直徑走下臺階橫穿庭院前往飯廳。

那與夜色相融的人影秀發輕曳,腰身挺直,一如他的品性堅韌不屈。

白玉堂微微摩挲著指尖,直到展昭的背影消失不見,才低下頭忍不住嘆息了一句,有那麽一瞬間他都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為何想靠近貓兒卻心生膽怯,難道是因為多活了幾十年,哪怕如今已換回這副年輕的皮囊,但心卻滄桑了?

他一人獨在屋檐下踟躕著,心亂如麻,只覺得撲在身上的夜風驟冷,似乎是想將他的靈魂與這副身體剝離。

“喵~”梧桐樹下的草叢間有影子在閃動,雪曇的叫喚聲在夜間尤為清脆清晰,落入白玉堂耳裏頓時變成了清亮的女音。

“五爺,找到那個人啦。”

白玉堂瞬間回神,目光移動,準確無誤的捕捉到雪曇藏匿在草叢裏的身子,他衣袂帶風,幾步走過去,停在了梧桐樹下。

雪曇一身雪白的絨毛此刻看上去不比白日裏順滑幹凈,想必為了找到花沖跑了不少的地方。

白玉堂背著雙手,淺垂眼簾,細細聽著雪曇今日外出的收獲。

花沖與江湖上的兩三好友此時就約在千嬌閣見面,那好友給他帶了消息,說不少兄弟們都準備前往襄陽,襄陽王趙爵招賢納士,欲招天下豪傑收為己用,為此還特意準備修築一座高樓作為紀念。

白玉堂突然呲笑一聲,面露不屑,隱在樹影下的臉色晦暗莫測,竟然忘了件大事,他曾差點在沖霄樓殞命,可按照如今這時間來看,沖霄樓才剛剛著手準備建築,至於樓道裏的機關,那些個狗賊說不定還沒有為趙爵獻計呢。

雪曇從草叢裏滾了出來,趴在地上不肯支起身子,只往前露出一雙臟兮兮的前爪,睜大那雙圓溜溜的貓眼看著白玉堂。

“五爺,人家的小魚幹呢?”

得到消息後的白玉堂打發了雪曇去廚房自己找食,他則又轉身回房取了畫影,使著輕功一路乘風而去,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再說前院飯廳這邊,酒菜均已上齊,在開封府還沒自己獨立門戶成家立室的官差兄弟們都已落座,等展昭進廳後白玉堂卻遲遲未來。

趙虎盯著酒壇,按耐著肚裏的饞蟲,擡頭望眼欲穿:“白五爺怎麽還不來?”

桌上的酒菜色香俱全,盈盈飄香,展昭瞅了瞅王朝,輕聲問:“包大人和先生回來了?今兒什麽日子?”

展昭來開封府住了大半年了,跟著公孫策講究合理健康的用膳飲食,還甚少見過哪天晚上擺這麽一大桌子雞鴨魚牛肉全上滿桌的豐盛菜肴,所以心裏難免產生了疑惑。

院子裏夜風吹拂而過,屋檐下的六面彩繪燈籠輕輕旋轉著,帶著昏黃的燭燈落在廳門口呈現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王朝便將白順來給白玉堂加餐,給開封府眾人改善夥食的事情都給展昭講了一通,王朝是說的一臉平靜不過,展昭聽著卻默默挑起了眉頭。

華燈初上,這正是月色朦朧,人間風光旖旎的時候。

天子腳下的這座城首繁華富麗,因著剛入夜,酒肆飯館裏賓客爆滿,笑語闌珊,滿街張燈結彩,街旁出攤的小販賣力吆喝,來往的行人熙熙攘攘,五顏六色的彩燈將這夜空點燃,所有夜間該有的寂靜都不覆存在。

千嬌閣背靠汴河,並且臨近汴河拱橋,面前是一條寬敞的長街,銜接著禦街和甜水巷。

白玉堂來到千嬌閣門口,舉目凝視著眼前這座閣樓的牌匾,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感覺連呼吸的空氣中都摻和了胭脂香粉的氣味。

白玉堂品貌不凡,往大門口一站,氣宇軒昂,芝蘭玉樹,好幾個身姿婀娜、眉眼嫵媚的姑娘們沖他招著手,可白玉堂他都不為所動。他雙眸裏像是淬滿了冷棱劍,註視前方的時候宛若一只瞄準了獵物,蓄勢待發的豹子。

“公子,好久沒來了啊?”長袖善舞的老鴇一臉笑意,明知白玉堂是新客也甩著深紫色手帕扭著腰肢親熱的靠過來。

白玉堂一臉冷峻,微微擡起手,他這只手上握著畫影,銀色寶劍擱在老鴇面前,她立即就打了個哆嗦,可白玉堂衣著不凡,必定是個有錢的主兒,哪怕老鴇見他手上有武器閃著寒光,也使勁的想把人勸進千嬌閣的大門。

千嬌閣對面是一座徐記酒樓,正是徐家名下的產業,酒樓高三層,裏面處處張燈結彩,飛檐翹角向著夜空展翅延伸而出,足以和醉日閣比肩。

徐記酒樓二樓幾間房間裏的兩扇紅漆菱窗大開,舒適的夏風從窗口吹進來惹得懸掛在支燈柱上的幾個燈籠一擺一擺的搖晃。

徐記酒樓靠近街旁的某間客房裏。

圓桌上擺滿了精致的美酒佳肴,可桌旁卻只有一位年輕公子坐著,年輕公子身旁跟著兩男子,一男子身形瘦弱、面容白皙,正低頭拘謹的站著;另一人儀表不凡,細看竟是禁衛軍統領慕薛,他內心無奈,但面上端著一派平靜,擡眸望著窗外感受外面熱鬧的夜景。

年輕公子長發高束,頭戴翡翠發冠,一身閃著如意雲紋的明黃色寬袖長袍著身,腰間束著軟銀長腰帶,他手裏邊握著把月藍色折扇,有一下沒一下毫無規律的拍打著桌面。

房間內的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年輕公子突然輕聲道:“怎麽都不說話?”

慕薛不語,只是偏頭瞅著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王公公。

“皇……公子該回去了。”王公公遲疑了會後小聲道。

原來這二人都是從皇宮出來,桌旁坐著的這位年輕俊逸的公子就是當今皇上——趙禎!

趙禎瀟灑的甩開扇子,王公公立即老實的閉緊了嘴,還慢慢往趙禎身後挪了幾分。

趙禎回頭沒瞧見王公公,於是就盯緊了慕薛。

“龐統回來,朕好不容易打著有他保護的幌子讓母後放心,這才能出宮玩一趟,你倆誰都不準提回去的事!”趙禎收好扇子指了指慕薛,雖然是不滿的語氣,但臉上卻掛著溫潤的笑。

慕薛在心裏長嘆一口氣,見到這位尊貴的年輕帝王也有些發愁,他本就在宮裏當值,日日夜夜都能見到皇上,這下好不容易休沐幾天,出宮來還讓自己貼身保護,養那麽多暗衛難不成都吃飯去了?

趙禎看慕薛一臉沈思,不禁微微擡起手指扣著桌面:“是不是又在想法子讓朕回去?”

“臣不敢。”慕薛立即微俯下身子,心裏卻在吐槽,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就出個宮看給你稀罕的。

王公公按照規矩來,站在一旁默默的將桌上的酒菜都試了一遍毒,然後給自家主子布置菜。

趙禎冷冷哼了一聲鼻音,然後示意王公公去窗戶邊看著,說是多瞧瞧宮外的景象,看有沒有有趣的事情發生,回宮後也好說給許久沒出宮的太後和龐貴妃聽聽。

為了脫身,慕薛大腦飛快的轉著,他提議道:“皇上,就您和臣兩人著實無聊,不如讓臣把中州王找來陪您喝酒?”

趙禎覺得這主意不錯,挑眉點著頭。

慕薛內心一喜,正準備退安離開去找龐統,趙禎突然幽幽道:“用不著你親自去。”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窗戶外喚了一聲:“千城,請中州王來。”

慕薛那張帶著欣喜的臉頓時就耷拉了下去,還沒走兩步就又折了回來站在趙禎身邊。

雪曇只說花沖目前在千嬌閣,但白玉堂並不確定花沖到底在哪個房間,他也不想在這裏鬧出太大的動靜,只想把人捉住交給包大人依法處置,因為如今支配他行動的是這個已經沈澱下來的靈魂,當然,如若花沖頑固抵抗,白玉堂也不介意下殺招。

千嬌閣上的窗口處來回掛著各式各樣的彩色綢帶做點綴,白玉堂的視線在幾個燈火通明的房間外來回轉動。

忽然有一只大黑貓伸出銳利的爪子擡著短腿在屋瓦上走出穩當的步子,沖著白玉堂叫喚了一聲,隨即從所站的這個窗口一躍跳進了屋裏。

房間裏頓時就響起了碗碟落地摔碎的聲音,還有幾個男子暴躁的怒吼。

“酒灑了!”

“哪裏跑來的野貓!”

白玉堂雙眸微沈,眉心一擰,當著老鴇和來往行人的面使出輕功騰空而起,那抹清逸瀟灑的白色身影輕飄飄的落在二樓的黑瓦上。

王公公一直安靜的看著樓下過路的行人,心裏只嘆對面那座酒樓生意真好,他打小就被送進宮裏,自然從未見過青樓,如今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幸得師傅提拔才有機會跟在皇上身前伺候。

白玉堂那絕世容顏和飄逸的身姿在燈火的渲染之下更顯得仙氣飄飄。

“哇,神仙!”王公公全然忘了規矩,忍不住驚呼出聲,不禁探出頭去想瞧個仔細。

作者有話說:

----------------------

改了又寫,寫了又改,那般意境總是不夠全然,謝謝親們看文時的包容~

求留言,喵~或者吱~一聲也行,需要存稿的動力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