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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白玉堂眼角染上燈影,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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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白玉堂眼角染上燈影,薄唇……

皇宮裏來人請慕薛進宮的時候,龐統和他正好在慕家別院陪著慕薛母親用了晚飯,兩人一起離開,分道而行。

太師府雕梁畫棟、富麗堂皇,前院燈火通亮,許是知道龐統回來,龐煜今晚回來得出奇的早,他倆兄弟異母而生,可龐煜對這個兄長卻又敬又畏,得知父親還沒回來,龐統和龐煜聊了幾句直接回了院子。

半柱香後,龐統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龐太師的書房裏,月光透過薄窗照進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頰透著冷峻,一半的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此刻正循著高高的書架與墻壁間的縫隙探索著其中的暗閣。

時間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從屋頂上傳來暗衛的聲音:“主子,宮裏那位派人請你去趟徐記酒樓。”

龐統面色微變,突然停下手指,指尖下清晰的感覺到按在墻壁上的松動。

“皇上出宮了?”龐統雙目凝視著這個地方,緩緩放下了手,月光映著書房落在地上形成窗欞的影子,一抹黑影飄閃而過,屋內的人已消失了蹤影。

趙禎本就無心用膳,見王公公那一臉驚羨的模樣往外瞧,弄得他也好奇起來,微微笑著搖著扇子起身,悠然踱步而去。

聖上九五至尊,哪怕周遭布下了暗衛守備,慕薛對他的安全也不敢有絲毫松懈,於是僅隔了一小步的距離在他身邊默默跟著。

王公公很快就在窗前站開,恭敬的給趙禎讓出了空位。

月朗清華,白玉堂一襲裊裊白衣,腳尖輕點在彩色綢帶之上,手執長劍,迎風而立。

白玉堂面對著的那間房間裏,陪侍的姑娘們見他突然出現,一臉陰沈又手握兵器都嚇得不輕,紛紛結伴蜷縮在角落裏,有些個膽大的想去開門,卻被白五爺從袖口彈出落在門上的墨玉飛蝗石給嚇得定在了原地。

跳進屋裏攪局的那只黑貓早就不知跑哪去了,淩亂的桌旁站著四個男人,當中一人腰身纖細,眉眼細長,雙眼間隱隱透著奸媚,僅看一眼便令人覺得渾身不舒服,他長發緊盤,鬢間還插著一直顫顫欲墜的蝴蝶銀簪,許是知道這幾天自己虧心事做多了,看向白玉堂時,眼裏充滿了防備,旁邊三人也沒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倒是都摸上手邊的武器。

這三人白玉堂只覺得面熟,但可以肯定的是三人最後都投靠了襄陽王,與之狼狽為奸,畢竟過去了這麽多年,有些無關緊要的人白五爺早已記不清。

花沖也是一身白衫,白玉堂瞧見他這一身與自己大同的裝扮眸色更加深冷,手挽長劍,使出輕功踏著彩綢借力一路滑至窗口,腳尖點著窗沿輕輕松松進了房間。

殊不知樓下早已圍觀了一大群行人,那老鴇見著人多,喜上眉梢,不但對樓上的事情漠不關心,反而還在門口叫姑娘們熱熱鬧鬧的迎起客人來。

趙禎眸色微微閃動,正臉瞧著對面千嬌閣裏的情形問旁側的慕薛:“朕不清楚這些,只是你看他輕功如何?”

慕薛道:“僅僅以綢帶借力落腳還能懸空這麽久,輕功自是上乘。”

仿佛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趙禎薄唇微勾,那雙黑如曜石的眼眸裏漾出笑意:“你看與展護衛相比較又如何?”

展昭那日在耀武樓獻藝,慕薛也在場旁觀,他雖未同展昭切磋過,卻也知曉那日獻藝展昭留有餘力,那些場下拍手叫好的文臣和皇上看不出來,但慕薛是絕對感受得到的。

慕薛笑著低下頭:“這……臣才疏學淺,也看不出來啊。”

“哼,這時候倒謙遜起來了。”趙禎哼聲笑著,總算收回視線,別有意味的瞧了慕薛一眼,覆又轉過臉隔著滿街燈火望著對面的千嬌閣。

開封府裏,眾人一直沒等到白玉堂,念及白順就在府衙附近打點新宅子,展昭只以為他突然出去了。

大夥吃飽飯,正心滿意足的靠著椅背休息,小廝撤下碗筷,王朝起身點了幾個經常跟著他外出辦公的衙役準備去八賢王府邸接包大人。

展昭正垂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聽王朝這麽一說立即站了起身,惹得一旁的馬漢、張龍、趙虎幾人均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這麽晚了,展某……不太放心。”面對突然寂靜下來的氣氛,展南俠露出一個不失禮的淡笑,忽閃的眸光似乎在隱藏著什麽不想讓人察覺到的情緒,他微微捏緊衣裳的手指逐漸松開,很快平靜下來的雙眼看著王朝:“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好了。”

王朝點頭,和展昭帶著一行人利索的出府。

千嬌閣的客房裏,白玉堂身上釋放出來的氣息不太尋常,那雙眸子直直地盯過來,雖然好看,可是陰鷙的嚇人!同花沖一起見面的這些人也都知道花沖這幾日在開封府所幹的勾當,所以清楚地嗅到了危險,一個個都提高了警惕,雙目緊緊盯著白玉堂。

白玉堂手上的畫影閃著淩淩寒光,劍鋒處又在橘色燭火的照映下煨成一道紅光,仿佛饞血一般,看得角落裏的姑娘們瑟瑟發抖。

花沖出自蓮花門,同旁三人均是黑虎門和螳螂門的人,總而言之都是江湖人不屑的下五門一派,聚集一地就想報效襄陽王,趁著機會最好還能立功名揚天下。

白玉堂站在窗前,衣裳被風吹得卷起來。

他眉眼冷峻,偏偏與此時薄熱的初夏不符,像極了被寒冬臘月裏的飛雪覆染了一般,他雙眼的目光盯在花沖身上,不再是和展昭在一起時那悠悠然輕松泛笑的樣子,而是陰森、冰寒澈骨,就像是瞄定了獵物的巨蟒。

“花沖。”從白玉堂嘴角輕露出的冷哼讓聽見的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花沖此時哪還能不明白,這人就是沖他而來,他方才和兄弟們在酒桌上吹噓時的膽大妄為頃刻間湮滅,感受到白玉堂這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煞氣,腦海裏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逃跑。

另外三人分別手握著銀劍和金環鋼刀,見花沖面色鐵青,手握金環鋼刀的大漢開鑼嗓音一吼:“花沖兄弟,有咱三人為你助力,這來路不明的毛頭小子還想……啊!”

白玉堂手法迅速,許是很懷念這種投射暗器的感覺,眨眼間,又一記墨玉飛蝗石疾速的向鋼刀大漢直飆而去,正中他兩顆門牙,那大漢頓時滿嘴漏風,鮮血直流。

被打缺了牙齒的男人捂著嘴,揪眉瞪眼,鮮紅的血從他的手指縫隙慢慢滲透出來,有那麽一瞬間,觸動了白玉堂的雙眸,勾起了那被他隱藏在腦海深處的回憶。

戰爭結束的戰場上,灰沙蔓延,刺鼻的血腥味順著風撲面而來,那個白衣青年身染風霜,眼眶紅的幾欲要滴下血來,沾滿血跡的雙手翻轉著戰場上的屍骸,跌跌撞撞的一路在尋找著某個人。

白玉堂不由皺緊眉頭,猛的閉上雙眼,種種思緒翻江倒海般的湧上來,將他心裏涼了個透徹,就連雙臂也漸漸發麻,使得他整個人如處在冰窖之中,難以自控。

房間裏氣息湧動,迎面而來的風吹動散在白玉堂臉頰兩旁的發絲。金環閃動間,燭焰光影流曳,那柄鋼刀直朝白玉堂正面襲去,唯恐鮮血四濺,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姑娘們都驚呼著捂住了眼睛。

白玉堂腦海裏的畫面突然轉變了場景,無邊無際的天水一線為襯,有一艘小船在水面上輕漾,煙雨蒙蒙之中,那人忽然身形不穩被他擁入懷裏,微涼的細雨、溫熱的體溫、熟悉的眼眸……足以補缺那四季三餐獨他一人的孤寂餘生。

白玉堂嘴角邊緩緩露出一抹暖心的笑意,足矣。

他修長的手指瞬間緊握住畫影,哪怕不睜眼,光循著風的軌跡便洞悉面前的事情,刀光劍影裏,白玉堂擡手用畫影擋住襲來的鋼刀,身形微轉,衣衫翩然起舞,一腳將大漢踢倒在屋正中央的圓桌上。

那人疼的呲牙咧嘴,被打缺了牙齒的血都還沒完全止住,看著著實好笑。

另外兩人倒比這大漢沈得住氣些,加之與花沖又都是初相識,倒還不至於為了花沖賠上性命相搏,又想著看這架勢花沖落在這少年公子手裏怕是難逃一死,所以也不怕有他們見死不救的消息傳出去。

花沖發髻上的蝴蝶銀簪撲朔閃動,晃到白玉堂的眼睛,他長袖下雙指一彈,用墨玉飛蝗石瞬間的將他那發簪打落了下來。

見此,那兩人趕緊扶起倒落在地的大漢準備開門離開,白玉堂冷眸一橫:“你們還有資格從正門走?”

三人怕白玉堂的暗器,對他避之不及,小心翼翼的繞著圈蹭到窗戶旁。

白玉堂提聲道:“還請哪位姑娘去開封府報個案,采花大盜就在這裏。”

“采花大盜!”之前那準備開門離開卻被墨玉飛蝗石驚嚇到躲在門旁的女子提起裙擺推開門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女子嗓音尖銳,不比以往嬌媚,一邊下樓一邊嚷嚷著采花大盜抓住了,於是千嬌閣大廳裏和門口都亂成了一鍋粥。

窗前這三人估計也是有官司纏身,一聽到開封府,趕緊拼了命的往窗外跳。

花沖咬牙切齒,雙眼充血:“花某與你素不相識,閣下非要逼得我走投無路?”

“開封府的狗頭鍘已經等你很久了。”白玉堂眼角染上燈影,薄唇紅潤,淡淡一笑甚是冷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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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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