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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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
早上吃飯的時候, 老太太打量薄妤的氣色。
前日很不好，昨日上午佯裝很好，昨日下午和薄蜜喝了酒, 今日竟好似完全好了。
昨日都鬧成那樣了, 薄妤今日卻狀態如常甚至更好了。
老太太一邊放心不用去找宋道長了，一邊無奈薄妤和她父親是真沒有多少情意了。
“南嫣呢？”二嬸問。
剛才就沒瞧見，她還以為南嫣行動不便，可這飯都快吃完了，南嫣還沒下來。
薄蜜：“昨晚大伯派人接走了。”
“哦喲。”二嬸嘆了一聲。
這兩個坐輪椅的出去過日子了，二嬸又覺好笑, 心裏又舒坦。
最好大家都陸陸續續走了，最好小姑子也別從國外回來，這薄氏集團就是她女兒的了。
二嬸：“說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是在外面長住到傷好嗎？”
薄蜜：“差不多吧。”
大伯好面子，被貓狗咬的原因不光彩, 哪好意思在家住, 而且也得端端架子。
二嬸笑了, 笑看婆婆：“媽您又雙標了啊，南嫣受傷想住外面，您非讓南嫣回來，現在大哥受傷要住外面，您就同意了。”
老太太確實雙標，因為南嫣是兒媳, 她不想落個壞婆婆的名聲，就會對南嫣更好一些，兒子想在外面，她就懶得管了。
老太太瞪了方箏一眼：“你要是想住外面, 我也不攔著。”
二嬸忙笑道：“我可不住外面，我要天天在媽跟前伺候媽。”
這玩笑話裏夠諂媚的，薄蜜低頭夾菜，唇邊露諷笑。
二嬸又將話圓回來：“他們兩人都坐輪椅，在一起生活不方便，但等傷養好了，感情應該會更深了，也好，因禍得福。”
沒人應，二嬸也能滔滔不絕。
待這話題過去，薄諾看了眼侄女，知道昨天老太太沒把肥肥憨憨趕出去，有侄女的功勞，侄女昨天又經歷了不舒服的事情，他微微起身給侄女夾了些芹菜：“小妤昨晚睡得好嗎？聽你姐說了，你倆昨晚在屋頂喝酒，早上起來頭疼嗎？”
薄妤雙手捧碗說謝謝二叔，道：“昨晚睡得很好，不頭疼，可能正是因為和我姐喝了酒，才睡得很好。”
“那就好，一會兒到公司安心上班，什麽都別想。”
“嗯。”
二嬸方箏看到老公薄諾給侄女夾菜，眼底又閃過一抹恨色，在桌下踹了薄諾一腳。
薄諾收回腿，好似一點都不疼，或者早已習慣，不再說話，低頭吃飯。
“對了，”老太太笑著給薄妤夾了個大雞腿，“小妤吃一個？”
薄妤被奶奶揶揄了，忙把雞腿夾給姐：“還是姐吃吧。”
管家適時遞上一次性手套。
薄蜜笑著戴上，扒了兩塊雞腿上的肉放薄妤碗裏：“總不愛吃肉怎麽行，吃兩塊，我把肥肥憨憨關起來了，不管怎麽樣，它們咬人都是不對的，還是得管一管，所以不餵它們倆吃肉了，餵你吃。”
薄妤明白姐的這話是說給奶奶聽的。
因為姐昨天和她喝酒的時候，還委婉地表達過貓狗護主護得好。
但薄勤畢竟是奶奶的大兒子，在二兒子出生前，大兒子也是奶奶獨寵的，大兒子被貓狗咬了，奶奶怎麽可能完全不心疼，薄蜜怎麽都得做點表示出來，讓奶奶心裏舒服些。
“行，聽你的。”薄妤笑著吃了兩口。
然後薄蜜又往薄妤碗裏放排骨肉。
薄妤：“……夠了。”
薄蜜：“又不吃肉又不運動的，這周末陪我去爬山，我陪你去拍鳥？”
薄妤：“我運動了，一周繞湖跑三次呢。”
“那算什麽運動，不算。”
“……”
應該讓薄蜜和謝吟婉吵一架，看她們倆誰歪理更多，誰脾氣更勝一籌。
薄妤想了想，她最近要做的事情好多，她要給謝吟婉做衣服，要給奶奶做厚一點的衣服，謝謝衣服也少了也要做些新的，她還想學畫畫，又要多帶謝謝去外面曬太陽吸收能量。
還有學跳舞。
給謝吟婉找片子看。
“最近好忙，”薄妤輕柔笑說，“等我有空了，我叫你。”
薄蜜不解：“你有什麽忙的？”
“忙著應付老板。”
“……”
倆孫女吵吵鬧鬧，熱熱鬧鬧，老太太想起薄靜嫻：“小妤，靜嫻特意去向今玄道歉了，你和今玄聯系過了嗎，你知道這事了嗎？”
最近沒聯系。
怕謝吟婉不高興，又怕今玄的師父哪天突然收了謝吟婉。
薄妤搖頭：“最近好忙，沒怎麽聯系，靜嫻道歉了就好。”
不再提。
中秋節假期結束，周二上班，薄妤照常帶謝謝去公司，帶謝謝開會。
連開兩個會，第二個會議又提到了祝英想要投的珠寶工作室。
“如果你們認為風險大，沒有LP願意投，那就以我個人名義投。”祝英仿佛被部門經理氣到了，突然冷臉道。
薄妤坐在靠末尾的位置，垂眼看她記下的會議記錄。
這家珠寶工作室是某珠寶設計師個人開的，祝英很看好這位設計師的設計品位，想要將工作室做成公司，再找專業機構包裝，打造品牌，想要在三五年裏全力推舉，將珠寶公司的收入提高到上億。
但同事梁琪剛做了項目盡調就卡了，對方的資料太少，只能收集到各款式的銷售額，設計師本人提供了一些資料，但設計師不誠實，有些資料對不上，約出來聊，結果設計師說話也很奇怪，有時連設計理念都說不清，勉強收集行業數據等做了估值建模，風險也很大。
梁琪把東西交給經理，經理也一個頭兩個大，老板非要做，但又明擺著不該冒這麽大的風險。
最後就是部門給出的PPT讓祝英很不滿意，她都不滿意，LP那邊哪還能想投。
問題在於祝英對這個設計師很有信心，還不在乎砸錢。
經理忙勸祝英，祝英火氣上來了，誰說都不聽，梁琪正坐在薄妤身邊，是一個部門的同事，內耗挺嚴重的，薄妤同情地拍了拍梁琪的肩膀。
祝英對事不對人，她現在就是很不滿意這個事，將目光望向末尾的薄妤。
薄妤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示意祝英冷靜別急。
討論無果，散會回到辦公室，祝英扔了文件在桌上，大口大口灌咖啡。
薄妤跟進來，鎖上門，觀察祝英片刻，突然問：“那個珠寶設計師，是你暗戀對象？”
祝英一口咖啡噴了出來：“瞎說什麽呢，人家都結婚了，我就是看中她才華，覺得肯定有價值有市場。”
薄妤正抱著謝謝，看祝英噴咖啡，連往後退了好幾步，還好沒噴謝謝身上。
祝英明顯慌了，整包紙巾都快被祝英薅了出來，狂擦桌子，快把桌子擦出火星子了。
薄妤看得更稀奇了：“那你緊張什麽啊。”
“我什麽時候緊張了，我沒緊張。”
“什麽時候認識的，認識的時候她結婚了嗎？”
“我說薄妤你——”
薄妤笑：“哦喲，急了，急了。”
“……”
祝英臉一陣紅一陣青的，解釋不清楚，就擡手趕薄妤出去：“去你的工位區，去去去。”
薄妤笑著不走，得好好和祝英談談這事。
她坐到祝英對面，思量著說：“如果對方是已婚狀態，祝英，別影響對方的婚姻，也別覺得你沒想破壞對方婚姻，別做單方面付出的事，如果對方沒結婚，你又真想做，我會支持你，但對方結婚了，這事就不合適。”
祝英抿唇坐下，還是那句話：“你想歪了，我沒那意思。”
“不管你有沒有，你情緒都不太穩定，別在沖動的情況下做決定，你一意孤行，同事壓力也大，回頭又要被獵頭獵走了。”
“你情緒穩定，我問你，如果你想做一件事，你不在乎成本，不在乎結果，你只是單純想去做，但所有人都反對，都攔著你，不讓你做，你情緒還能保持穩定？”
“能吧，”薄妤想到奶奶不讓她夜間出行的事，“如果所有人都攔著，說明她們有道理，不做就是了。”
“也不爭取？”
“嗯，不爭取。”
謝吟婉在薄妤懷裏聽得昏昏欲睡。
開會好累啊，聽薄妤和祝英討論這個也好無趣啊。
不知道她們兩個在爭論什麽。
謝謝撇嘴。
沒意思，想看片片。
片片有趣。
片片讓她興奮。
祝英抱著肩膀氣道：“到時候你就不這麽說了！”
她了解薄妤，看似情緒穩定，實際最叛逆。
祝英堅定道：“薄小妤，我等著看你一意孤行的那天！”
薄妤失笑：“好。”
笑著笑著，薄妤突然收回了笑。
平和白皙的臉頰，也逐漸變得微微泛紅。
祝英挑眉：“嗯？怎麽？”
薄妤沒怎麽。
就是突然想起來要向祝英要小影片的事了，開個會給開忘了，才想起來。
“沒事。”
薄妤還是臉皮薄，問不出口。
“我出去待會兒，你也冷靜一會兒。”
薄妤留祝英自己冷靜，她出去和同事梁琪話聊。
投資公司說白了是中介，在投資公司上班的年輕人們不容易，兩頭受氣，她得適當哄哄不容易的同事們。
到下午，梁琪和經理的情緒都被薄妤哄得好些了，薄妤又開始著急小影片的事。
不好意思問朋友。
可是上網買的話，算不算違法啊？
算了，先自己搜吧。
薄妤進到祝英辦公室，拿出她給謝吟婉準備的手機，拔掉手機卡，連接祝英專用高速網絡，搜“女女”相關詞條。
她總是很擔心隱私暴露，怕插卡看片被約談，哪怕她已經是成年人，也怕點到什麽被監控的網頁裏，萬一被控制局的認識的朋友知曉，她會很尷尬。
該網頁無法顯示，請稍後再試。
該網頁已被相關監管部門封禁。
風險提示，該網頁存在安全隱患。
連接失敗，請重新嘗試。
搜了半天的薄妤：“……”
控制局網絡監管部門的管控真是越來越好了。
薄妤點進社交平臺搜索關鍵字，再點進其評論區尋找看片方法。
結果一水的“私我”。
薄妤不敢私，依然怕隱私暴露。
謝吟婉好好的為什麽要看這種影片，薄妤查到缺氧頭疼，生氣地捏了一下謝謝的小胖臉。
謝吟婉：“？”
“非要看，非要看，我找不到，不看了好不好？”薄妤戳謝吟婉，小聲嘟噥。
謝吟婉：“……”
不好。
難得看到有趣的，她想看，她要看。
薄妤抱著謝謝搜的網頁，已經認識很多字的謝吟婉已經看明白了薄妤這一小時的努力，但她不理解人家南嫣都能找到影片，薄妤怎麽找不到？
笨蛋。
謝吟婉在薄妤懷裏仰頭，看到的畫面是薄妤正垂眼看她，可憐兮兮的。
薄妤為什麽要用這個表情看她，薄妤知道她在謝謝身體裏嗎？
應該不能吧？
她又沒有露餡。
應該是薄妤單純在和女兒嘀嘀咕咕，謝吟婉確信。
薄妤繼續嘀嘀咕咕：“我都沒看過。”
謝吟婉眼睛瞬間睜很大。
那太好了，她們可以一起看，一起學習。
接著謝吟婉又擰了眉。
既然薄妤沒看過，薄妤怎麽那麽會揉她香絡？
還揉得她那麽舒服？天分？
那更好了！
“哎呀！”
突然有人一聲喊。
薄妤瞬間脖子以上全紅了，把手機朝下，擡頭看喊“哎呀”的人：“你喊什麽。”
祝英一屁股坐到薄妤身邊，一臉發現大八卦的模樣，笑著推謝謝的腦袋：“寶貝，你媽媽果然喜歡女生啊，阿姨看到你媽媽搜的關鍵詞是女女愛愛啊！”
薄妤滿面通紅地捂謝謝耳朵：“不要亂說。”
祝英笑得不行：“她又不是你真女兒，聽不到的，如果是你真女兒，我不會這麽跟小朋友說話的。”
“那也不行。”
“……”
祝英無語兩秒，又樂起來，用屁股撞薄妤屁股，擠著薄妤坐：“我說妤總，你深藏不露啊，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查這樣的關鍵詞？有情況啊，還是單純自己有需求啊？”
薄妤想把祝英扔出去。
她算是知道謝吟婉為什麽動不動就說“我要殺了你”了，是真想殺人。
“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麽？”
薄妤脫口是想否認，想推脫，但一想到晚上謝吟婉肯定要向她要片片，萬一她給不出，謝吟婉不帶她出去逛街了怎麽辦。
好為難。
也丟臉死了。
薄妤一邊悄悄掐了一把謝謝的大腿根。
謝吟婉：“？”
雖然她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她能感受到薄妤在掐她，就像她能感受到薄妤揉她肚子一樣，薄妤總是把她揉得很舒服。
薄妤幹嘛掐她？
薄妤心一橫，模仿著謝吟婉的高傲模樣說：“正好你來了，你那有片子嗎，發給我兩部。”
祝英：“？？”
薄妤臉皮薄，不像謝吟婉那麽有底氣，雖然高傲地睨著祝英，但臉已經迅速紅了。
“你別笑，”薄妤自己先繃不住了，“別笑了。”
祝英已經笑得臉頰通紅，伏到了薄妤肩上。
謝吟婉聽著這個祝英的笑聲，聽得來氣，笑什麽笑啊，還趴在薄妤的肩上笑！
氣得她想讓這祝英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但聽薄妤的意思，祝英那裏好像有小片片，謝吟婉就暫時忍了，等拿到片片了再算賬。
可是她又很生氣薄妤的身體被別人碰到，也生氣別人與薄妤說說笑笑。
好氣。
氣得謝吟婉悄悄用謝謝的小肉腳踩了踩薄妤的腿。
不敢用力踩，不想被薄妤發現。
她只喜歡這樣偷偷看薄妤。
但她就算用力踩，其實也踩不疼薄妤。
薄妤：“？”
為什麽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謝謝踢了一腳？
謝吟婉生氣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薄妤就當作不知道，笑著捏捏謝謝的屁股。
突然被摸屁股的謝吟婉：“……”
別說，怪舒服的。
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繼續把屁股往薄妤手上貼。
薄妤：“……”
謝謝是只小棉布娃娃，今天穿著牛仔褲，正似有若無地往她手上貼。
薄妤低頭瞅謝謝。
謝謝一臉無辜的純真樣子。
這謝吟婉可真是……
祝英還在笑呢，笑得薄妤想要掐祝英脖子了，祝英終於停住笑，用紙巾擦眼淚。
“我那兒有是有，但妤總您是要看男女還是看女女啊？”
“……女。”
“嗯？我沒懂，什麽？”
“女女！”
祝英又笑了起來，在薄妤打她之前“蹭”地站起來去拿桌上的手機。
拿回來翻她私藏的盤。
教薄妤下載，教薄妤充會員，分享給薄妤。
“百八十部呢，夠你看了，看完再管我要。”
“……閉嘴。”
謝謝卻張開了嘴。
張得大大的。
百八十部，哇。
*罒▽罒*
喜歡。
好喜歡。
“你喜歡看歐美的，還是喜歡看日……”
“我讓你閉嘴。”
祝英咯咯咯咯笑成下蛋雞。
薄妤平時太溫和正經了，祝英有些東西都不好意思給薄妤分享，現在正碰上了，就趕緊打開抽屜給薄妤分享好物。
“這是網上有名的設計師設計的口紅，特別好用，正好沒開封，送給你。”祝英熱切分享。
薄妤偶爾也會用口紅，接過來看包裝，挺精致的：“怎麽突然想起送我口紅？”
祝英咯咯咯笑：“設計師的名字叫Spanking。”
薄妤：“……”
頓覺燙手。
Spanking，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太正經。
薄妤要把口紅扔回到祝英手裏，祝英及時退後躲開：“都二十三歲了，沒事兒試試吧，試好了，以後才能服務好別人。”
薄妤再次滿臉緋紅，用力捂住謝謝的耳朵。
謝謝得意地翹了翹小肉腳。
都聽完啦。
雖然她不知道Spanking是什麽意思，但祝英給薄妤找到了小片片，她看這祝英也順眼了兩分。
暫時不嗆死祝英好了。
祝英正把口紅往薄妤包裏塞，突然看過來：“你娃娃的腳好像動了一下，你看到沒？”
薄妤：“？”
謝吟婉又動了？
薄妤握住謝謝的腳：“你瘋了吧，我女兒只是個娃娃，你眼睛不好使，腦袋還不好使。”
祝英：“？”
可是她感覺她好像真的看到娃娃的腳腳動了兩下呢？
祝英迷迷糊糊地撓了撓脖子。
晚餐後，姑姑和奶奶視頻，一家人都在客廳，薄妤也陪著。
薄妤腿上是謝謝，左邊是肥肥，右邊是憨憨，她手裏拿著iPad和筆，在軟件上畫要給謝吟婉做的桃花衣裳。
她只會畫衣服打版，沒學過素描，有空要正經學一下人體素描。
“小妤在忙什麽？”電話裏傳來姑姑的聲音。
薄妤向奶奶手機看過去，笑說：“在畫衣服。”
薄倩：“我們家的小設計師真厲害。”
姑姑是那種又輕又慢慵懶中又有一些小調子的嗓音。
薄妤不好意思了：“哪有我們家的女王厲害。”
薄倩：“？”
薄倩：“薄蜜你去給我收拾這個小崽子，掐她的臉！我不在家，她這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薄妤笑著躲開鏡頭，繼續畫畫。
祝英的信息這時候給薄妤發了過來。
怕祝英發了什麽奇怪的信息，薄妤故意歪了歪身子，擋著屏幕看。
祝英：「對了，今天忘了說，我們的女明星林昭月要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薄妤：「怎麽突然要休息了，林老師不是全年無休嗎？」
祝英：「前陣子沈明旎不是覆出了嗎，演技好，資源好，成績好，林老師破防了，內耗了，崩潰了，咋努力都比不上人家天賦型選手，哭唧唧地要退圈，不想幹了。」
薄妤笑出聲。
全家人都朝她看過來，謝吟婉也仰頭看薄妤。
薄妤：“沒事，在和祝英聊天，她發了個段子，挺好笑的。”
又是祝英，那沒事了。
薄妤：「行，聚的時候叫我。」
祝英：「不想聚，你們倆聚吧，她是個嚶嚶怪，太黏人了，身上跟長了膠水似的，逮誰黏誰身上，你倆聚，我不聚。」
薄妤失笑：「她粉絲巴不得被黏呢，你還嫌棄。」
祝英：「誰叫她太黏糊了，黏得我頭疼，你能受得了就你面對吧。」
薄妤正想說這有什麽的，就突然想起了謝吟婉。
完了。
謝吟婉應該很不喜歡看到林昭月黏著她和掛在她身上。
薄妤：「你倆聚，你倆聚，我也不行。」
祝英哈哈哈地笑，邊笑邊推脫，薄妤也推脫。
氣得林昭月上線：「這是三人群！三人群啊！！！」
閑聊了一陣，眾人散了，薄妤回房洗澡換衣服。
換好衣服後，薄妤背著小包包，包裏裝著謝謝，左耳戴著藍牙耳機，老老實實地坐在床尾等謝吟婉。
她沒有和謝吟婉約定幾點出去，但如果謝吟婉在謝謝身體裏，應該能看到她已經準備好了吧？
薄妤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
過了好半晌，薄妤又看一眼時間，九點零一分。
時間過得好慢，薄妤等得焦急。
謝吟婉是不是不在謝謝身體裏，謝吟婉有可能去外面處理什麽事情了嗎？
九點零三分。
薄妤記得上次從十點多等到十二點半，那次還不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
怎麽這次時間這樣慢。
“給本仙找好影片了嗎？”耳邊忽然傳來輕柔的嗓音，叫薄妤瞬間麻了半邊身子。
薄妤驚喜側頭，謝吟婉的下巴正擱在她左肩上，冷涼氣息拂過她耳畔。
“神仙你來了。”
她還想再仔細看謝吟婉的漂亮模樣，謝吟婉淡道：“轉過去，回答我。”
“……”
薄妤心跳快了兩下子，低頭看腕表，九點零五分，這次她只等了謝吟婉五分鐘，謝吟婉就出現了。
“找好了。”薄妤輕道。
謝吟婉期待不已：“拿出來。”
薄妤拿出要給謝吟婉的那部手機，從解屏開始教，一直教到影片列表那兒：“點開就可以看了。”
薄妤盡量表現得無波無瀾，好似這不是什麽特別的事情，是很稀松平常的小事：“充電器在這兒，神仙有空的時候就在我臥室裏看吧，小點音量，這個是調音量的，不然外面有人經過的時候會聽到。”
薄妤看似無波無瀾，心裏已經慌亂得不行了。
因為那些影片列表直接是縮略圖在那兒顯示著，一個頁面顯示了十多個，那些縮略圖實在是太高清了。
“唔。”
謝吟婉的狀態也挺平靜。
但其實她心裏已經激動得不行了。
這簡直和洞房花燭夜一樣讓人激動。
雖然她沒有洞房花燭過。
她覺得應該是。
謝吟婉的手指伸了過來。
薄妤忙捂住手機：“那個，神仙，我們先出去玩吧？今晚月亮很大很圓，是超級月亮，很漂亮，錯過一次就要等好久，這些視頻什麽時候看都可以，行嗎？”
這若是現在就播放，她們今晚還能不能出去了。
謝吟婉瞇了瞇眸。
薄妤忐忑緊張。
半晌，謝吟婉發出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唔。”
算了，先陪薄妤出去好了。
她昨天就沒能順利安慰到薄妤，今天該好好安慰一番的。
雖然她實在很想現在就開始看。
謝吟婉：“準備好了？”
薄妤心中重重一松：“準備好了。”
兩人這便出發。
同上一次一樣，薄妤出門很順利，沒有任何異樣。
到出了院子，薄妤心臟一提，提得她頭皮都發麻。
又看到鬼了，好多好多鬼。
但她這次淡定了許多，至少沒有再尖叫喊“謝吟婉救命啊謝吟婉——”
“不怕了？”
謝吟婉穿一襲白衣坐在副駕上，雙腿高高架在前面，腳踝相疊，慵懶自在。
“如果是我一個人，我還是很怕，”薄妤誠實道，“但有神仙在身邊，很有安全感，我就沒那麽怕了。”
謝吟婉勾了勾唇。
夜空中懸掛著的那輪銀盤當真又圓又大，亮得整個夜空都發白，向人間灑滿銀輝。
“那便是超級月亮？”
“是，超級月亮是指月亮距離地球最近的時候。”
“倒是漂亮。”
她常在夜間出行，卻從未註意過月亮這樣美。
或許有其它鬼註意過，但她是沒心情註意的，一切都在她眼裏無趣。
但今夜，月亮有趣，夜色有趣，薄妤也有趣。
薄妤笑著揚唇：“是很漂亮。”
她和謝吟婉一起看了星星，也一起看了月亮，是浪漫的，薄妤想，她會永遠記住這樣的浪漫。
薄妤先開車去逛女裝店。
她戴著耳機走在店中，對飄在她身邊的謝吟婉說：“有你喜歡的嗎，如果有喜歡的，我就買下來。”
謝吟婉眼中一片不同程度的灰色，原本她會對這些很沒有興致，但她現在很有興致，指了一條連衣裙。
薄妤便對店員報碼數裝一件。
謝吟婉饒有興致地又選了三件，薄妤都說裝起來。
“美女不試一下嗎？”店員問。
薄妤：“不試，是送給朋友的。”
這家店的價格都不便宜。
店員剛剛聽到美女耳機聊天的一些內容了，美女長得漂亮，聲音還溫柔，哄著對方的語氣說話，不用猜都知道是女朋友。
店員笑說：“美女您對您女朋友真好。”
薄妤：“？”
她忙看向謝吟婉。
謝吟婉挑了眉：“女朋友？”
“不是，”薄妤忙對店員道，“不是女朋友，是普通朋友。”
謝吟婉不悅地壓下眉：“只是普通朋友？”
“不是，”薄妤怎麽說都不合適了，只會前後不搭地說，“是這世界上最好的關系。”
店員：“？”
謝吟婉滿意地飄開：“哼。”
店裏也有鬼，但因為有謝吟婉在薄妤身邊，那些鬼都不敢靠近薄妤，只敢遠遠地看著。
逛了普通女裝店後又逛漢服店，薄妤又給謝吟婉買了三套。
謝吟婉看不到是什麽顏色的，憑薄妤的提示諸如“這件番茄紅的怎麽樣”，她記住款式，尋找特別紋飾，就能分辨出來了。
買完衣服，薄妤帶謝吟婉去夜市。
謝吟婉想喊救命。
味道太多太臭了，這些都是什麽味道，她的嗅覺要過載了。
但薄妤笑問她要不要這個，要不要那個的時候，謝吟婉都淡淡地說“可以”“嗯”“好”。
今夜既然是安慰薄妤，她自然不能掃興。
薄妤頗有興致地買了一堆，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就過去了，拿去特別設置的夜間祭祀點燒了。
東西有點多，燒得有點慢。
謝吟婉飄在薄妤身側，看著旺盛的火苗，忽輕聲問道：“還為你父親母親難受嗎？”
薄妤有些怔。
“什麽？”
“看你今晚買得好像很開心。”
“是。”
薄妤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謝吟婉今晚一整晚都沒有翻臉發脾氣，無論她做什麽，謝吟婉都陪在她身邊。
“你是有我母親的消息了嗎？”
火光下的薄妤的雙眼發紅。
謝吟婉揮手將火苗壓得小了些：“為什麽一定要見到你母親，你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薄妤輕輕抿唇。
過了很久，久到月亮又挪了些距離，她輕道：“我見她的最後一面，和她發了脾氣，把她氣哭了……我很後悔，很後悔，一直後悔了這麽多年。”
謝吟婉飄到了薄妤身後，輕輕地環住了薄妤的腰，下巴擱在薄妤的肩上：“幾歲的時候？”
“七歲。”
“那麽小。”謝吟婉輕嘆。
薄妤視線有些模糊，模糊了很久才清明。
她低頭看環在她腰上的雙手，忽然很想把她的雙手放在謝吟婉的手背上。
很想碰到謝吟婉。
想更真切地感受到謝吟婉。
“我答應你，我會為你找到你母親，帶她來見你。”謝吟婉忽在她耳邊輕道。
今晚，她正式答應薄妤，她會帶薄妤的母親來見薄妤一面，解開薄妤的心結。
薄妤潸然淚下。
“謝謝。”
謝吟婉拂袖擦幹薄妤臉上的淚。
她看不得薄妤哭，看不得薄妤流淚。
她心疼。
原來鬼在心疼時，是這樣的疼。
“哭包。”
“……”
薄妤破涕為笑。
周圍有很多鬼，天上有最亮的月，身後有最溫柔的謝吟婉，她像是因此多了一份勇氣。
薄妤輕道：“謝吟婉。”
“嗯？”
“你以後別再突然消失離開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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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飯的時候, 老太太打量薄妤的氣色。
前日很不好，昨日上午佯裝很好，昨日下午和薄蜜喝了酒, 今日竟好似完全好了。
昨日都鬧成那樣了, 薄妤今日卻狀態如常甚至更好了。
老太太一邊放心不用去找宋道長了，一邊無奈薄妤和她父親是真沒有多少情意了。
“南嫣呢？”二嬸問。
剛才就沒瞧見，她還以為南嫣行動不便，可這飯都快吃完了，南嫣還沒下來。
薄蜜：“昨晚大伯派人接走了。”
“哦喲。”二嬸嘆了一聲。
這兩個坐輪椅的出去過日子了，二嬸又覺好笑, 心裏又舒坦。
最好大家都陸陸續續走了，最好小姑子也別從國外回來，這薄氏集團就是她女兒的了。
二嬸：“說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是在外面長住到傷好嗎？”
薄蜜：“差不多吧。”
大伯好面子，被貓狗咬的原因不光彩, 哪好意思在家住, 而且也得端端架子。
二嬸笑了, 笑看婆婆：“媽您又雙標了啊，南嫣受傷想住外面，您非讓南嫣回來，現在大哥受傷要住外面，您就同意了。”
老太太確實雙標，因為南嫣是兒媳, 她不想落個壞婆婆的名聲，就會對南嫣更好一些，兒子想在外面，她就懶得管了。
老太太瞪了方箏一眼：“你要是想住外面, 我也不攔著。”
二嬸忙笑道：“我可不住外面，我要天天在媽跟前伺候媽。”
這玩笑話裏夠諂媚的，薄蜜低頭夾菜，唇邊露諷笑。
二嬸又將話圓回來：“他們兩人都坐輪椅，在一起生活不方便，但等傷養好了，感情應該會更深了，也好，因禍得福。”
沒人應，二嬸也能滔滔不絕。
待這話題過去，薄諾看了眼侄女，知道昨天老太太沒把肥肥憨憨趕出去，有侄女的功勞，侄女昨天又經歷了不舒服的事情，他微微起身給侄女夾了些芹菜：“小妤昨晚睡得好嗎？聽你姐說了，你倆昨晚在屋頂喝酒，早上起來頭疼嗎？”
薄妤雙手捧碗說謝謝二叔，道：“昨晚睡得很好，不頭疼，可能正是因為和我姐喝了酒，才睡得很好。”
“那就好，一會兒到公司安心上班，什麽都別想。”
“嗯。”
二嬸方箏看到老公薄諾給侄女夾菜，眼底又閃過一抹恨色，在桌下踹了薄諾一腳。
薄諾收回腿，好似一點都不疼，或者早已習慣，不再說話，低頭吃飯。
“對了，”老太太笑著給薄妤夾了個大雞腿，“小妤吃一個？”
薄妤被奶奶揶揄了，忙把雞腿夾給姐：“還是姐吃吧。”
管家適時遞上一次性手套。
薄蜜笑著戴上，扒了兩塊雞腿上的肉放薄妤碗裏：“總不愛吃肉怎麽行，吃兩塊，我把肥肥憨憨關起來了，不管怎麽樣，它們咬人都是不對的，還是得管一管，所以不餵它們倆吃肉了，餵你吃。”
薄妤明白姐的這話是說給奶奶聽的。
因為姐昨天和她喝酒的時候，還委婉地表達過貓狗護主護得好。
但薄勤畢竟是奶奶的大兒子，在二兒子出生前，大兒子也是奶奶獨寵的，大兒子被貓狗咬了，奶奶怎麽可能完全不心疼，薄蜜怎麽都得做點表示出來，讓奶奶心裏舒服些。
“行，聽你的。”薄妤笑著吃了兩口。
然後薄蜜又往薄妤碗裏放排骨肉。
薄妤：“……夠了。”
薄蜜：“又不吃肉又不運動的，這周末陪我去爬山，我陪你去拍鳥？”
薄妤：“我運動了，一周繞湖跑三次呢。”
“那算什麽運動，不算。”
“……”
應該讓薄蜜和謝吟婉吵一架，看她們倆誰歪理更多，誰脾氣更勝一籌。
薄妤想了想，她最近要做的事情好多，她要給謝吟婉做衣服，要給奶奶做厚一點的衣服，謝謝衣服也少了也要做些新的，她還想學畫畫，又要多帶謝謝去外面曬太陽吸收能量。
還有學跳舞。
給謝吟婉找片子看。
“最近好忙，”薄妤輕柔笑說，“等我有空了，我叫你。”
薄蜜不解：“你有什麽忙的？”
“忙著應付老板。”
“……”
倆孫女吵吵鬧鬧，熱熱鬧鬧，老太太想起薄靜嫻：“小妤，靜嫻特意去向今玄道歉了，你和今玄聯系過了嗎，你知道這事了嗎？”
最近沒聯系。
怕謝吟婉不高興，又怕今玄的師父哪天突然收了謝吟婉。
薄妤搖頭：“最近好忙，沒怎麽聯系，靜嫻道歉了就好。”
不再提。
中秋節假期結束，周二上班，薄妤照常帶謝謝去公司，帶謝謝開會。
連開兩個會，第二個會議又提到了祝英想要投的珠寶工作室。
“如果你們認為風險大，沒有LP願意投，那就以我個人名義投。”祝英仿佛被部門經理氣到了，突然冷臉道。
薄妤坐在靠末尾的位置，垂眼看她記下的會議記錄。
這家珠寶工作室是某珠寶設計師個人開的，祝英很看好這位設計師的設計品位，想要將工作室做成公司，再找專業機構包裝，打造品牌，想要在三五年裏全力推舉，將珠寶公司的收入提高到上億。
但同事梁琪剛做了項目盡調就卡了，對方的資料太少，只能收集到各款式的銷售額，設計師本人提供了一些資料，但設計師不誠實，有些資料對不上，約出來聊，結果設計師說話也很奇怪，有時連設計理念都說不清，勉強收集行業數據等做了估值建模，風險也很大。
梁琪把東西交給經理，經理也一個頭兩個大，老板非要做，但又明擺著不該冒這麽大的風險。
最後就是部門給出的PPT讓祝英很不滿意，她都不滿意，LP那邊哪還能想投。
問題在於祝英對這個設計師很有信心，還不在乎砸錢。
經理忙勸祝英，祝英火氣上來了，誰說都不聽，梁琪正坐在薄妤身邊，是一個部門的同事，內耗挺嚴重的，薄妤同情地拍了拍梁琪的肩膀。
祝英對事不對人，她現在就是很不滿意這個事，將目光望向末尾的薄妤。
薄妤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示意祝英冷靜別急。
討論無果，散會回到辦公室，祝英扔了文件在桌上，大口大口灌咖啡。
薄妤跟進來，鎖上門，觀察祝英片刻，突然問：“那個珠寶設計師，是你暗戀對象？”
祝英一口咖啡噴了出來：“瞎說什麽呢，人家都結婚了，我就是看中她才華，覺得肯定有價值有市場。”
薄妤正抱著謝謝，看祝英噴咖啡，連往後退了好幾步，還好沒噴謝謝身上。
祝英明顯慌了，整包紙巾都快被祝英薅了出來，狂擦桌子，快把桌子擦出火星子了。
薄妤看得更稀奇了：“那你緊張什麽啊。”
“我什麽時候緊張了，我沒緊張。”
“什麽時候認識的，認識的時候她結婚了嗎？”
“我說薄妤你——”
薄妤笑：“哦喲，急了，急了。”
“……”
祝英臉一陣紅一陣青的，解釋不清楚，就擡手趕薄妤出去：“去你的工位區，去去去。”
薄妤笑著不走，得好好和祝英談談這事。
她坐到祝英對面，思量著說：“如果對方是已婚狀態，祝英，別影響對方的婚姻，也別覺得你沒想破壞對方婚姻，別做單方面付出的事，如果對方沒結婚，你又真想做，我會支持你，但對方結婚了，這事就不合適。”
祝英抿唇坐下，還是那句話：“你想歪了，我沒那意思。”
“不管你有沒有，你情緒都不太穩定，別在沖動的情況下做決定，你一意孤行，同事壓力也大，回頭又要被獵頭獵走了。”
“你情緒穩定，我問你，如果你想做一件事，你不在乎成本，不在乎結果，你只是單純想去做，但所有人都反對，都攔著你，不讓你做，你情緒還能保持穩定？”
“能吧，”薄妤想到奶奶不讓她夜間出行的事，“如果所有人都攔著，說明她們有道理，不做就是了。”
“也不爭取？”
“嗯，不爭取。”
謝吟婉在薄妤懷裏聽得昏昏欲睡。
開會好累啊，聽薄妤和祝英討論這個也好無趣啊。
不知道她們兩個在爭論什麽。
謝謝撇嘴。
沒意思，想看片片。
片片有趣。
片片讓她興奮。
祝英抱著肩膀氣道：“到時候你就不這麽說了！”
她了解薄妤，看似情緒穩定，實際最叛逆。
祝英堅定道：“薄小妤，我等著看你一意孤行的那天！”
薄妤失笑：“好。”
笑著笑著，薄妤突然收回了笑。
平和白皙的臉頰，也逐漸變得微微泛紅。
祝英挑眉：“嗯？怎麽？”
薄妤沒怎麽。
就是突然想起來要向祝英要小影片的事了，開個會給開忘了，才想起來。
“沒事。”
薄妤還是臉皮薄，問不出口。
“我出去待會兒，你也冷靜一會兒。”
薄妤留祝英自己冷靜，她出去和同事梁琪話聊。
投資公司說白了是中介，在投資公司上班的年輕人們不容易，兩頭受氣，她得適當哄哄不容易的同事們。
到下午，梁琪和經理的情緒都被薄妤哄得好些了，薄妤又開始著急小影片的事。
不好意思問朋友。
可是上網買的話，算不算違法啊？
算了，先自己搜吧。
薄妤進到祝英辦公室，拿出她給謝吟婉準備的手機，拔掉手機卡，連接祝英專用高速網絡，搜“女女”相關詞條。
她總是很擔心隱私暴露，怕插卡看片被約談，哪怕她已經是成年人，也怕點到什麽被監控的網頁裏，萬一被控制局的認識的朋友知曉，她會很尷尬。
該網頁無法顯示，請稍後再試。
該網頁已被相關監管部門封禁。
風險提示，該網頁存在安全隱患。
連接失敗，請重新嘗試。
搜了半天的薄妤：“……”
控制局網絡監管部門的管控真是越來越好了。
薄妤點進社交平臺搜索關鍵字，再點進其評論區尋找看片方法。
結果一水的“私我”。
薄妤不敢私，依然怕隱私暴露。
謝吟婉好好的為什麽要看這種影片，薄妤查到缺氧頭疼，生氣地捏了一下謝謝的小胖臉。
謝吟婉：“？”
“非要看，非要看，我找不到，不看了好不好？”薄妤戳謝吟婉，小聲嘟噥。
謝吟婉：“……”
不好。
難得看到有趣的，她想看，她要看。
薄妤抱著謝謝搜的網頁，已經認識很多字的謝吟婉已經看明白了薄妤這一小時的努力，但她不理解人家南嫣都能找到影片，薄妤怎麽找不到？
笨蛋。
謝吟婉在薄妤懷裏仰頭，看到的畫面是薄妤正垂眼看她，可憐兮兮的。
薄妤為什麽要用這個表情看她，薄妤知道她在謝謝身體裏嗎？
應該不能吧？
她又沒有露餡。
應該是薄妤單純在和女兒嘀嘀咕咕，謝吟婉確信。
薄妤繼續嘀嘀咕咕：“我都沒看過。”
謝吟婉眼睛瞬間睜很大。
那太好了，她們可以一起看，一起學習。
接著謝吟婉又擰了眉。
既然薄妤沒看過，薄妤怎麽那麽會揉她香絡？
還揉得她那麽舒服？天分？
那更好了！
“哎呀！”
突然有人一聲喊。
薄妤瞬間脖子以上全紅了，把手機朝下，擡頭看喊“哎呀”的人：“你喊什麽。”
祝英一屁股坐到薄妤身邊，一臉發現大八卦的模樣，笑著推謝謝的腦袋：“寶貝，你媽媽果然喜歡女生啊，阿姨看到你媽媽搜的關鍵詞是女女愛愛啊！”
薄妤滿面通紅地捂謝謝耳朵：“不要亂說。”
祝英笑得不行：“她又不是你真女兒，聽不到的，如果是你真女兒，我不會這麽跟小朋友說話的。”
“那也不行。”
“……”
祝英無語兩秒，又樂起來，用屁股撞薄妤屁股，擠著薄妤坐：“我說妤總，你深藏不露啊，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查這樣的關鍵詞？有情況啊，還是單純自己有需求啊？”
薄妤想把祝英扔出去。
她算是知道謝吟婉為什麽動不動就說“我要殺了你”了，是真想殺人。
“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麽？”
薄妤脫口是想否認，想推脫，但一想到晚上謝吟婉肯定要向她要片片，萬一她給不出，謝吟婉不帶她出去逛街了怎麽辦。
好為難。
也丟臉死了。
薄妤一邊悄悄掐了一把謝謝的大腿根。
謝吟婉：“？”
雖然她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她能感受到薄妤在掐她，就像她能感受到薄妤揉她肚子一樣，薄妤總是把她揉得很舒服。
薄妤幹嘛掐她？
薄妤心一橫，模仿著謝吟婉的高傲模樣說：“正好你來了，你那有片子嗎，發給我兩部。”
祝英：“？？”
薄妤臉皮薄，不像謝吟婉那麽有底氣，雖然高傲地睨著祝英，但臉已經迅速紅了。
“你別笑，”薄妤自己先繃不住了，“別笑了。”
祝英已經笑得臉頰通紅，伏到了薄妤肩上。
謝吟婉聽著這個祝英的笑聲，聽得來氣，笑什麽笑啊，還趴在薄妤的肩上笑！
氣得她想讓這祝英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但聽薄妤的意思，祝英那裏好像有小片片，謝吟婉就暫時忍了，等拿到片片了再算賬。
可是她又很生氣薄妤的身體被別人碰到，也生氣別人與薄妤說說笑笑。
好氣。
氣得謝吟婉悄悄用謝謝的小肉腳踩了踩薄妤的腿。
不敢用力踩，不想被薄妤發現。
她只喜歡這樣偷偷看薄妤。
但她就算用力踩，其實也踩不疼薄妤。
薄妤：“？”
為什麽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謝謝踢了一腳？
謝吟婉生氣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薄妤就當作不知道，笑著捏捏謝謝的屁股。
突然被摸屁股的謝吟婉：“……”
別說，怪舒服的。
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繼續把屁股往薄妤手上貼。
薄妤：“……”
謝謝是只小棉布娃娃，今天穿著牛仔褲，正似有若無地往她手上貼。
薄妤低頭瞅謝謝。
謝謝一臉無辜的純真樣子。
這謝吟婉可真是……
祝英還在笑呢，笑得薄妤想要掐祝英脖子了，祝英終於停住笑，用紙巾擦眼淚。
“我那兒有是有，但妤總您是要看男女還是看女女啊？”
“……女。”
“嗯？我沒懂，什麽？”
“女女！”
祝英又笑了起來，在薄妤打她之前“蹭”地站起來去拿桌上的手機。
拿回來翻她私藏的盤。
教薄妤下載，教薄妤充會員，分享給薄妤。
“百八十部呢，夠你看了，看完再管我要。”
“……閉嘴。”
謝謝卻張開了嘴。
張得大大的。
百八十部，哇。
*罒▽罒*
喜歡。
好喜歡。
“你喜歡看歐美的，還是喜歡看日……”
“我讓你閉嘴。”
祝英咯咯咯咯笑成下蛋雞。
薄妤平時太溫和正經了，祝英有些東西都不好意思給薄妤分享，現在正碰上了，就趕緊打開抽屜給薄妤分享好物。
“這是網上有名的設計師設計的口紅，特別好用，正好沒開封，送給你。”祝英熱切分享。
薄妤偶爾也會用口紅，接過來看包裝，挺精致的：“怎麽突然想起送我口紅？”
祝英咯咯咯笑：“設計師的名字叫Spanking。”
薄妤：“……”
頓覺燙手。
Spanking，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太正經。
薄妤要把口紅扔回到祝英手裏，祝英及時退後躲開：“都二十三歲了，沒事兒試試吧，試好了，以後才能服務好別人。”
薄妤再次滿臉緋紅，用力捂住謝謝的耳朵。
謝謝得意地翹了翹小肉腳。
都聽完啦。
雖然她不知道Spanking是什麽意思，但祝英給薄妤找到了小片片，她看這祝英也順眼了兩分。
暫時不嗆死祝英好了。
祝英正把口紅往薄妤包裏塞，突然看過來：“你娃娃的腳好像動了一下，你看到沒？”
薄妤：“？”
謝吟婉又動了？
薄妤握住謝謝的腳：“你瘋了吧，我女兒只是個娃娃，你眼睛不好使，腦袋還不好使。”
祝英：“？”
可是她感覺她好像真的看到娃娃的腳腳動了兩下呢？
祝英迷迷糊糊地撓了撓脖子。
晚餐後，姑姑和奶奶視頻，一家人都在客廳，薄妤也陪著。
薄妤腿上是謝謝，左邊是肥肥，右邊是憨憨，她手裏拿著iPad和筆，在軟件上畫要給謝吟婉做的桃花衣裳。
她只會畫衣服打版，沒學過素描，有空要正經學一下人體素描。
“小妤在忙什麽？”電話裏傳來姑姑的聲音。
薄妤向奶奶手機看過去，笑說：“在畫衣服。”
薄倩：“我們家的小設計師真厲害。”
姑姑是那種又輕又慢慵懶中又有一些小調子的嗓音。
薄妤不好意思了：“哪有我們家的女王厲害。”
薄倩：“？”
薄倩：“薄蜜你去給我收拾這個小崽子，掐她的臉！我不在家，她這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薄妤笑著躲開鏡頭，繼續畫畫。
祝英的信息這時候給薄妤發了過來。
怕祝英發了什麽奇怪的信息，薄妤故意歪了歪身子，擋著屏幕看。
祝英：「對了，今天忘了說，我們的女明星林昭月要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薄妤：「怎麽突然要休息了，林老師不是全年無休嗎？」
祝英：「前陣子沈明旎不是覆出了嗎，演技好，資源好，成績好，林老師破防了，內耗了，崩潰了，咋努力都比不上人家天賦型選手，哭唧唧地要退圈，不想幹了。」
薄妤笑出聲。
全家人都朝她看過來，謝吟婉也仰頭看薄妤。
薄妤：“沒事，在和祝英聊天，她發了個段子，挺好笑的。”
又是祝英，那沒事了。
薄妤：「行，聚的時候叫我。」
祝英：「不想聚，你們倆聚吧，她是個嚶嚶怪，太黏人了，身上跟長了膠水似的，逮誰黏誰身上，你倆聚，我不聚。」
薄妤失笑：「她粉絲巴不得被黏呢，你還嫌棄。」
祝英：「誰叫她太黏糊了，黏得我頭疼，你能受得了就你面對吧。」
薄妤正想說這有什麽的，就突然想起了謝吟婉。
完了。
謝吟婉應該很不喜歡看到林昭月黏著她和掛在她身上。
薄妤：「你倆聚，你倆聚，我也不行。」
祝英哈哈哈地笑，邊笑邊推脫，薄妤也推脫。
氣得林昭月上線：「這是三人群！三人群啊！！！」
閑聊了一陣，眾人散了，薄妤回房洗澡換衣服。
換好衣服後，薄妤背著小包包，包裏裝著謝謝，左耳戴著藍牙耳機，老老實實地坐在床尾等謝吟婉。
她沒有和謝吟婉約定幾點出去，但如果謝吟婉在謝謝身體裏，應該能看到她已經準備好了吧？
薄妤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
過了好半晌，薄妤又看一眼時間，九點零一分。
時間過得好慢，薄妤等得焦急。
謝吟婉是不是不在謝謝身體裏，謝吟婉有可能去外面處理什麽事情了嗎？
九點零三分。
薄妤記得上次從十點多等到十二點半，那次還不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
怎麽這次時間這樣慢。
“給本仙找好影片了嗎？”耳邊忽然傳來輕柔的嗓音，叫薄妤瞬間麻了半邊身子。
薄妤驚喜側頭，謝吟婉的下巴正擱在她左肩上，冷涼氣息拂過她耳畔。
“神仙你來了。”
她還想再仔細看謝吟婉的漂亮模樣，謝吟婉淡道：“轉過去，回答我。”
“……”
薄妤心跳快了兩下子，低頭看腕表，九點零五分，這次她只等了謝吟婉五分鐘，謝吟婉就出現了。
“找好了。”薄妤輕道。
謝吟婉期待不已：“拿出來。”
薄妤拿出要給謝吟婉的那部手機，從解屏開始教，一直教到影片列表那兒：“點開就可以看了。”
薄妤盡量表現得無波無瀾，好似這不是什麽特別的事情，是很稀松平常的小事：“充電器在這兒，神仙有空的時候就在我臥室裏看吧，小點音量，這個是調音量的，不然外面有人經過的時候會聽到。”
薄妤看似無波無瀾，心裏已經慌亂得不行了。
因為那些影片列表直接是縮略圖在那兒顯示著，一個頁面顯示了十多個，那些縮略圖實在是太高清了。
“唔。”
謝吟婉的狀態也挺平靜。
但其實她心裏已經激動得不行了。
這簡直和洞房花燭夜一樣讓人激動。
雖然她沒有洞房花燭過。
她覺得應該是。
謝吟婉的手指伸了過來。
薄妤忙捂住手機：“那個，神仙，我們先出去玩吧？今晚月亮很大很圓，是超級月亮，很漂亮，錯過一次就要等好久，這些視頻什麽時候看都可以，行嗎？”
這若是現在就播放，她們今晚還能不能出去了。
謝吟婉瞇了瞇眸。
薄妤忐忑緊張。
半晌，謝吟婉發出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唔。”
算了，先陪薄妤出去好了。
她昨天就沒能順利安慰到薄妤，今天該好好安慰一番的。
雖然她實在很想現在就開始看。
謝吟婉：“準備好了？”
薄妤心中重重一松：“準備好了。”
兩人這便出發。
同上一次一樣，薄妤出門很順利，沒有任何異樣。
到出了院子，薄妤心臟一提，提得她頭皮都發麻。
又看到鬼了，好多好多鬼。
但她這次淡定了許多，至少沒有再尖叫喊“謝吟婉救命啊謝吟婉——”
“不怕了？”
謝吟婉穿一襲白衣坐在副駕上，雙腿高高架在前面，腳踝相疊，慵懶自在。
“如果是我一個人，我還是很怕，”薄妤誠實道，“但有神仙在身邊，很有安全感，我就沒那麽怕了。”
謝吟婉勾了勾唇。
夜空中懸掛著的那輪銀盤當真又圓又大，亮得整個夜空都發白，向人間灑滿銀輝。
“那便是超級月亮？”
“是，超級月亮是指月亮距離地球最近的時候。”
“倒是漂亮。”
她常在夜間出行，卻從未註意過月亮這樣美。
或許有其它鬼註意過，但她是沒心情註意的，一切都在她眼裏無趣。
但今夜，月亮有趣，夜色有趣，薄妤也有趣。
薄妤笑著揚唇：“是很漂亮。”
她和謝吟婉一起看了星星，也一起看了月亮，是浪漫的，薄妤想，她會永遠記住這樣的浪漫。
薄妤先開車去逛女裝店。
她戴著耳機走在店中，對飄在她身邊的謝吟婉說：“有你喜歡的嗎，如果有喜歡的，我就買下來。”
謝吟婉眼中一片不同程度的灰色，原本她會對這些很沒有興致，但她現在很有興致，指了一條連衣裙。
薄妤便對店員報碼數裝一件。
謝吟婉饒有興致地又選了三件，薄妤都說裝起來。
“美女不試一下嗎？”店員問。
薄妤：“不試，是送給朋友的。”
這家店的價格都不便宜。
店員剛剛聽到美女耳機聊天的一些內容了，美女長得漂亮，聲音還溫柔，哄著對方的語氣說話，不用猜都知道是女朋友。
店員笑說：“美女您對您女朋友真好。”
薄妤：“？”
她忙看向謝吟婉。
謝吟婉挑了眉：“女朋友？”
“不是，”薄妤忙對店員道，“不是女朋友，是普通朋友。”
謝吟婉不悅地壓下眉：“只是普通朋友？”
“不是，”薄妤怎麽說都不合適了，只會前後不搭地說，“是這世界上最好的關系。”
店員：“？”
謝吟婉滿意地飄開：“哼。”
店裏也有鬼，但因為有謝吟婉在薄妤身邊，那些鬼都不敢靠近薄妤，只敢遠遠地看著。
逛了普通女裝店後又逛漢服店，薄妤又給謝吟婉買了三套。
謝吟婉看不到是什麽顏色的，憑薄妤的提示諸如“這件番茄紅的怎麽樣”，她記住款式，尋找特別紋飾，就能分辨出來了。
買完衣服，薄妤帶謝吟婉去夜市。
謝吟婉想喊救命。
味道太多太臭了，這些都是什麽味道，她的嗅覺要過載了。
但薄妤笑問她要不要這個，要不要那個的時候，謝吟婉都淡淡地說“可以”“嗯”“好”。
今夜既然是安慰薄妤，她自然不能掃興。
薄妤頗有興致地買了一堆，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就過去了，拿去特別設置的夜間祭祀點燒了。
東西有點多，燒得有點慢。
謝吟婉飄在薄妤身側，看著旺盛的火苗，忽輕聲問道：“還為你父親母親難受嗎？”
薄妤有些怔。
“什麽？”
“看你今晚買得好像很開心。”
“是。”
薄妤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謝吟婉今晚一整晚都沒有翻臉發脾氣，無論她做什麽，謝吟婉都陪在她身邊。
“你是有我母親的消息了嗎？”
火光下的薄妤的雙眼發紅。
謝吟婉揮手將火苗壓得小了些：“為什麽一定要見到你母親，你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薄妤輕輕抿唇。
過了很久，久到月亮又挪了些距離，她輕道：“我見她的最後一面，和她發了脾氣，把她氣哭了……我很後悔，很後悔，一直後悔了這麽多年。”
謝吟婉飄到了薄妤身後，輕輕地環住了薄妤的腰，下巴擱在薄妤的肩上：“幾歲的時候？”
“七歲。”
“那麽小。”謝吟婉輕嘆。
薄妤視線有些模糊，模糊了很久才清明。
她低頭看環在她腰上的雙手，忽然很想把她的雙手放在謝吟婉的手背上。
很想碰到謝吟婉。
想更真切地感受到謝吟婉。
“我答應你，我會為你找到你母親，帶她來見你。”謝吟婉忽在她耳邊輕道。
今晚，她正式答應薄妤，她會帶薄妤的母親來見薄妤一面，解開薄妤的心結。
薄妤潸然淚下。
“謝謝。”
謝吟婉拂袖擦幹薄妤臉上的淚。
她看不得薄妤哭，看不得薄妤流淚。
她心疼。
原來鬼在心疼時，是這樣的疼。
“哭包。”
“……”
薄妤破涕為笑。
周圍有很多鬼，天上有最亮的月，身後有最溫柔的謝吟婉，她像是因此多了一份勇氣。
薄妤輕道：“謝吟婉。”
“嗯？”
“你以後別再突然消失離開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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