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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池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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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池要開心

巨大的驚喜在胸腔裏爆開,柏以夏抿著唇,好幾次都不能把笑意壓下去。她手裏還拎著兩瓶飲料,害怕撞到周清池,於是把手擡高了些,姿勢顯得有些怪異。

但沒人在乎這個了,柏以夏忍了一會兒後發現自己壓根忍不住,便也不忍怕,一連串的話從嘴裏飄了出來。

“真的?你答應了?!你答應我了嗎?你答應我了!”

環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但很快就松開,她被周清池輕輕推開了一點。

柏以夏不解地看著他,歪了歪頭,“周清池?”

周清池垂眸看著她,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聲音小得幾乎要聽不見,“你怎麽會覺得我會拒絕你呢?”

柏以夏那話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過於激動在反覆確認。她擡頭楞楞地看著周清池,心口一顫,覺得答案不太重要。

她太熟悉周清池這樣的表情,盡管自己也只看過一兩次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眼尾低垂,眉心緊蹙,眼中盡是難過的色彩。

柏以夏不想深究他出現這樣表情的原因,至少今天不要。

她清楚地聽見周清池答應了自己,也不會覺得是自己的表白有什麽問題。但今天可是團圓幸福的日子,所以周清池不要難過。

一不做二不休,柏以夏猛地往後踏了一步,從周清池的懷抱裏脫離出去,盯著他疑惑的眼神笑開了花。

“咱們該回去了,說不定媽媽已經解決問題了。”她低頭想了想,在周清池一臉迷然中把手裏的飲料塞進周清池的中,然後自己蹦跶著去撿地上滾落的另兩瓶。

柏以夏說不追究他現在這莫名的狀態就不追究,自己拎著東西走了幾步後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才疑惑地轉過頭看去。

路燈被甩在兩人身後,背光處看不清的周清池的神色,他還站在小橋上,目光直直地看向柏以夏。

“小夏,你……”周清池忐忑著開口。

柏以夏想了想,朝周清池伸手,“我們在一起啦,應該牽一下手吧。”

雪花掃進手心,帶來絲絲涼意,柏以夏彎了彎眼睛,“我知道你還有話和我說,但是現在不要。”

周清池不言語,仍舊看著她。

柏以夏長嘆一口氣,還是一副喜滋滋的樣子,“我想要你開心。”

語罷,跺了跺腳,伸著在空中的手甩了甩,她皺了皺鼻尖,語氣瞬間帶上點委屈,“你不來牽一牽你的女朋友嗎?”

也不知道是哪幾個字觸發了周清池的機制,他有些無奈地搖著頭笑了,快步走上前將柏以夏小一號的手握進手心裏,一掃先前莫名的不安,“好,我牽一牽你。”

他神色自然,情緒穩定,和分明是自己先撩人卻紅了耳朵的柏以夏對比明顯。

柏以夏眨了眨眼,臉上也染上幾分紅,躲閃著移開目光。

凍得有些涼的指尖被抱進溫熱的手心,柏以夏覺得熱起來的地方好像不止指尖,還有心臟和臉頰。

只是對她來說,害羞不過幾秒鐘的事情,走了幾步後,她便把不好意思丟在腦後,低頭看著兩人相牽的手。

影子轉至腳下,從前總要相隔十幾厘米幾十厘米的身影終於親密的融在一起。

柏以夏又抿著唇暗自樂了起來,兩只手不安分地前後晃著。

她深吸一口氣,而後偏頭看向周清池,眼睛亮閃閃的,像是有點不可置信地反覆確認著,“不是小時候對吧。”

“不是五六歲的周清池和柏以夏,而是二十歲的周清池和柏以夏。”

周清池和她多有默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眼眶有些熱意,聲音帶著啞意,“對。”

柏以夏拖著長音噢了一聲,然後腳步小小地向周清池挪動著。

先是相牽的雙手,再是緊貼的兩臂和肩膀。

柏以夏突然開口,聲音比風聲輕,“真好,我好開心。”

她扭頭看向周清池,“你也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太簡單,太直白,周清池眼神柔和,呼吸清淺,好像是怕擾了這份平靜一樣。

“喜歡你。”

看著柏以夏漸漸泛紅的眼眶,周清池停下腳步,微微俯身,抵著柏以夏的額頭,鄭重堅定地說道:“喜歡柏以夏。”

團圓夜再無風起。

因為路上多了點柏以夏自己都沒預料的情緒起伏,短短一兩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叫他們倆走出五六分鐘來。

隔一會兒就要停下腳步笑一笑,簡直難以理解。

回到家時,氣氛已經恢覆如常。

嗯。

至少林舒漾女士是這樣的,她端坐著,神色舒展地在和身旁的柏老太太說話。

聽見腳步聲,她扭過頭看向兩人,“怎麽這麽慢呀?大伯的酒都要醒了。”

柏以夏今晚表白成功,險些樂得忘記一切不愉快的事情,但剛踏進家門就想起來,她笑嘻嘻地告饒:“沒想到門口的老板還開著店,今晚該是回家的時候,所以和他多聊了幾句。”

她把其中一瓶可樂擱在就近的桌子上,拎著果汁到了林舒漾他們那桌,目光緩緩落到臉色不虞的柏大伯身上,彎著眼睛道:“他還勸我,要少喝酒呢。”

母女倆心裏往一處走,林舒漾哪裏不明白她的意思,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認同道:“是,喝酒誤事嘛。”

另一桌上,柏思陽臉上的表情同樣看起來好不到哪裏去,周清池已經把多餘的飲料放到了冰箱裏,此刻看見他一臉吃了蒼蠅的臭樣,心裏哼笑,表面上卻格外有禮。

“堂哥也喝了不少吧,我去給你端一碗解酒湯?”

柏思陽看著他,牙都要咬碎了,但偏偏在他們出去的時候幾乎被在場的長輩都訓了一遍。這時也不敢再有什麽沒素質的發言,冷笑著道:“不用了,我喝點可樂就行。”

看他神情傲慢,拿過桌上的可樂就擰開,周清池眼底閃過一絲嘲笑。

下一刻,泡沫沖了柏思陽一臉,可樂濺了他一身。

聽到動靜的柏以夏扭過頭一看,像是才想起來似的,懊惱地皺起眉頭,“哎呀,思陽哥我忘記說了。樓下太黑了,剛剛上來的時候沒註意被磕了一下,這瓶可樂滾了好幾圈。”

她說著說著眼裏倒是升起幾分笑,“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柏思陽看出她和周清池眼裏的嘲笑,氣得渾身發抖,但也明白就算他指出這兩人的錯處,也只會被他們演過去。

柏以夏暫時不談,他恨恨地看向面前的周清池。就是這個人,在親戚朋友面前演的有多溫和有多禮貌,實際上就是個冷心冷意的小雜種。

周清池不怕他,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關切,卻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那個滾字幾乎都要實質化了。

柏思陽最恨他這樣,明明根本不在乎,卻還是演出一副很會和人相處的樣子。

看吧,現在還在假惺惺地問他,“要不要拿一件衣服給你?”

柏思陽粗喘著氣,突然起身撞開周清池,徑直出了大門。

柏大伯心裏當然也氣,他的弟弟弟妹,甚至父母都偏心一個和柏家毫無關系的小子,倒是把自己親孫子親侄子扔到一邊。

他心裏先前被壓制的怒氣越演越烈,啪的一聲把杯子擱到桌子上,起身冷笑一聲,目光死死地盯著林舒漾,“我看,周清池才是你的親兒子吧。”

說完就怒氣沖沖地往外走去,“以後也別邀請我們了,來不起!”

大伯母臉色尷尬地拎著包跟著走了,路過柏以夏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柏以夏感到莫名其妙:“”

大伯一家走後,室內沈默了幾秒。

柏總夾了一筷子魚,淡淡地開口道:“不過兩天,估計又要讓我給他兒子找個崗位了。”

他這話一出,頓時哄堂大笑。

家裏誰不知道他那個大兒子有多廢,被家裏寵慣了,無法無天,能力沒點,卻又想要派頭大,張嘴就想要個管理崗。

柏以夏跟著笑了幾聲,被林舒漾輕輕拍了一下,“調皮。”

她撇撇嘴,嘟囔道:“真是摔的嘛。”

長輩們都搖搖頭,一副“你呀你呀”拿她沒辦法的表情。

沒了倒人胃口的一家人,大家又坐下吃了一會兒,最後共舉杯慶新春。

柏以夏和周清池挨在一起,杯子清脆地碰在一起,透明杯中的葡萄汁晃悠悠的。

兩人相視一眼,藏在桌下的雙手十指相扣。

飯後散場,柏總叫了酒店的專車過來把親戚們送過去休息,柏以夏也被叫過去送客。

四個老人最後走,柏老爺子站在走廊裏朝周清池招招手,“小池,來,爺爺和你說幾句話。”

瞟見探頭探腦的周清衍,他笑了笑,“小衍也來。”

兩人沒多猶豫,走到老爺子面前,齊聲喊了句爺爺。

柏老爺子點點頭,道:“我給你們道個歉。”

周清池立馬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阻止,“爺爺,這不是您的問題,您不需要這樣。”

柏老爺子搖搖頭,“他是我兒子,理應如此。”

他堅持再三,周清池也不好再說,只能聽面前這個八旬老人給自己說對不起。

“你和小衍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什麽樣的品行我們再清楚不過。”柏老太太在一旁添話,她拍了拍周清池的手,“你媽媽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是什麽樣的人我也清楚。從來就不是她的錯,不是你們的錯。”

“奶奶……”

電梯到了,柏以夏從裏面走出來,聽見了這句話,她站在四位老人身後,看著周清池,慢慢翹起嘴角。

周清池眼眶發熱,他笑著點點頭,“是,我知道了。謝謝爺爺奶奶。”

柏總和林舒漾要親自送老人去酒店,站在電梯裏交代柏以夏,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她打斷了。

“爸,媽媽,你們幹脆今晚就在酒店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好了。”她嘻嘻笑了一下,撞了撞周清池的肩膀,“我要去小周哥家,和他一起守歲。”

見柏總露出不讚成的表情,柏以夏嘟嘟嘴,大逆不道,“反正你們這個年紀,也不願意和我一起熬了。”

柏總:“……”

林舒漾:“……行行行,你呀。”

電梯門合上前的那一刻,柏以夏看見自家母親擡起手,輕輕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清池。

她不明所以,還想再問的時候,門已經合上了。

走廊裏就剩柏以夏和周清池兩人,周清衍已經自覺地縮回了家裏。

柏以夏眨眨眼,扭頭看向周清池,手有些蠢蠢欲動。

周清池望著她,也神色不明。

兩人同時擡起手,指尖相觸。

“小姐?”

柏以夏嗖地收回手,心臟砰砰亂跳,強做鎮定地扭頭看向自家屋裏。

“?嗯?”

酒店的工作人員見柏以夏次數比較多,同樣也是個人精,此刻看出自己好像是壞了事,訕訕道:“你去隔壁待會兒?我們可能還得收拾一會兒。”

說完還是補充道:“放心放心,我不會和柏總說什麽的。”

柏以夏心頭一梗,不要說得我在做什麽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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