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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月(13) 她情緒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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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月(13) 她情緒不太對勁

蘇雲青被吼得縮起脖子, 聲音輕了幾分,“我只是擔心將軍濫用私刑,受牽連。”

她細弱的聲音從半垂的紗幔中, 猶豫傳來。

空氣間靜了幾分……紗幔緩緩飄動, 阻隔在二人之間。

蕭敘手背伸去, 輕撩紗幔, 二人視線撞在了一塊,他別過眼,掛了起來, 順手接過她的杯子, “你已經牽連我了。”

“我睡了多久?”蘇雲青註視他,轉身又為她添來杯溫水。

“十五日。”蕭敘環臂立在床邊, 居高臨下望著她,忽然喚了聲她的名字,“蘇雲青。”

“嗯?”蘇雲青掀起眼皮,呆滯望著他。

“睡傻了?聽不懂我的話?”蕭敘語氣不耐煩。

蘇雲青搖搖頭,沈默片刻後, 開始輕喃,“十五天……”

她想了會兒,“盲婆呢。”

蕭敘喉頭一哽, “……既然醒了,就滾回自己的屋去。”

蘇雲青也不爭辯, 拖著沈重的身體慢吞吞地挪下床。

不知是久臥初醒, 還是因盲婆突然故去,她的動作遲鈍,支撐身體的腿,一時沒反應過來, 膝蓋一曲,一只手及時攙住她。

“怎麽了?張大人的藥不管用?”蕭敘待她站穩才松開手。

“沒有……”

她這副神魂出竅的模樣讓他回想起那夜偏房裏一夜未滅的燭火。

“用過的被褥和枕頭一起帶走。”他語氣不自覺地放軟。

蘇雲青乖乖抱起錦被,蕭敘說什麽她做什麽。

朝門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那……床單,我要一起帶走嗎。”

“……”

她輕撫著被面,“這套被褥,好似比我的要厚,料子真好,很舒服些,謝過將軍忍痛割愛。”

蕭敘揉了揉太陽穴,“張大人命你明日去一趟春花閣。”

“我知道了。”蘇雲青頓了頓,“阿武,將軍打算怎麽處置。”

蕭敘眸色一暗,“夫人認為呢?”

蘇雲青的語氣平靜得可怕,“謀害命官家眷……殺了他,理由我為將軍找好了。”

蕭敘一怔,他原以為會聽到什麽婦人之仁……哪知來了這麽一句。

“這就是你的計謀?”

蘇雲青不語,但答案顯而易見。

蕭敘:“床單也帶走。”

轉身離開的蘇雲青又被一句話召喚回去,她把床單一同收刮幹凈,懷裏被褥堆得老高,連路都看不見了。

“蘇小姐,你把東西全帶走了,不給我留點?”蕭敘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床板,嘴角抽搐。

蘇雲青笨拙轉過身來,“嗯?不是將軍讓我帶走的嗎……”

蕭敘從櫃子裏取出新被褥,使喚她,“換上。”

“……”蘇雲青抱著滿懷東西,轉頭看著他,“……”

蕭敘自然接過她懷裏的被褥,眼神示意她幹活。

蘇雲青哀怨地鋪起床單,本是沒什麽胃口肚子,這活動兩下,毫不避諱,‘咕嚕嚕’瘋狂叫囂。

蕭敘:“餓了?”

蘇雲青點點頭,撫平被褥,準備接過他懷裏的被褥,卻被他側身避開。

“跟我走。”

蕭敘徑直往蘇雲青的房中去,把被褥往她床上一丟,示意她把粗糙的麻布床褥換成新的綢緞。

他斜倚在門邊等待,餘光忽然掃過窗邊那副棺槨。

蘇雲青鋪好床又跟著他一路來到膳房。

夜已過半,府裏的傭人早已歇息,只剩幾個值夜的侍從。

蕭敘點起燈,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在食架前駐足,自然而然問了一句,“吃什麽?”

蘇雲青腦子發懵,“嗯?將軍要做飯?”

蕭敘側眸睨她一眼,“難不成你做?”

蘇雲青還是覺得不可置信,狠狠掐了把大腿,疼得疼得倒抽冷氣,眼淚都飆出來了,才確定自己沒做離譜的夢。

……那更離譜了……

“你做什麽?”蕭敘凝眉,“張遠達給你吃錯藥了?”

蘇雲青:“???”

這句話應該她來說吧。

她揉了揉大腿,開始報菜名,“幹菜悶肉、清蒸桂魚、肉沫釀茄子、酸豆角雞胗……”她掰著手指報菜名,眼睛越來越亮,“哦對麻辣雞要抄幹一點、糖醋排骨要多汁拌飯……”

“…………”蕭敘額角青筋直跳,“全是葷腥?一道素菜沒有?”

蘇雲青:“茄子不算素菜嗎?”

“這麽多你能吃完?”

蘇雲青捧著空碗坐好,期待眼神眼巴巴望著他,“將軍不會做?”

蕭敘冷哼一聲,轉身去打了個雞蛋。半炷香後,蘇雲青面前出現一碗煮成漿糊的素寡雞蛋面。

“……”蘇雲青仰頭,掃了眼慘不忍睹的竈臺,像打了場激烈的惡戰後終於把倔強的大鐵鍋馴服了。

做飯這件事,他們兩個半斤八兩……

蕭敘用帕子擦拭手上水漬,甩到一旁,“吃。”

“……”

她能不吃嗎。做不出來,讓她滿懷期待報什麽菜名啊,這胃口徹底被挑起了,只能靠碗沒點味的‘漿糊’填飽肚子。

筷子戳進去,成糊的面條順著筷子滑溜溜縮回碗裏,她試了兩次,無奈默默換了湯勺。

嘴裏“哢嚓”一響。

“……將軍,你的蛋殼打進碗裏了。”

還沒她下的面好吃……

簡直如同嚼蠟。

蘇雲青在蕭敘審視的目光下,艱難吞咽整碗漿糊,默默擦了擦嘴。

蕭敘抱臂而立,“飽了?”

蘇雲青擠出抹笑容,點點頭,喉嚨還卡著糊面

不敢不飽。

“將軍審問阿武,能帶我去順道看一眼嗎?”

蕭敘冷下臉來,“你去做什麽?”

蘇雲青揚起唇角,“我去看看,他如何死的。”

蕭敘眸光一凜,她那雙澄澈的眼裏,暗藏著與他如出一轍的陰鷙與狠戾。

“你明日先去春花閣。”

“我的身體沒事了。再不去阿武怕是活不了那麽久。”

“他一時半會死不了。”蕭敘撣了撣衣擺,轉身往外走,“張遠達讓你先去趟春花閣,晚時我會去接你。”

……

春花閣裏,藥香混著怒火。

蘇雲青被指著腦袋,狠狠數落了一遍。

“你膽子真大啊!看了幾本破冊子就敢擅自配毒?”張遠達拍案而起,青瓷茶盞震得叮當作響,手指戳著她的腦袋。

“若不是蕭敘把我保出來,你是打算一起和那什麽柳晴柔同歸於盡?”

“我再晚到幾天,你的毒就滲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了!”

張遠達氣得白胡須炸了起來。

蘇雲青垂眸盯著案幾上幾本冊子,淡定道:“《毒經》,我研讀過解藥配方,劑量也有了解,但是你把門鎖了,所以才耽擱了解毒時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來找解藥沒找到,所以打算和柳晴柔拼個你死我活,比誰命硬?”

蘇雲青:“她入腹的劑量比我多三倍,她會死,我不會。”

“你也快死了,你還不會!”張遠達抄起幾本冊子砸她身上。

突然,他又欣慰道:“不過,醫學是個半吊子,毒徑你倒是有點天賦。”

蘇雲青蹲在地上,收拾冊子,“嗯。”

靜默片刻。

一把銅鑰摔在案幾上。

張遠達:“備用的。”

“毒可救人,也可殺人。但殺人的毒,可不是下給自己的!”他壓低聲音,“下次早點解毒,時隔太久,毒會蝕骨,到時就算驅散,也會照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蘇雲青摩挲著鑰匙,“多謝。”

她一整日都被困足在春花閣中,忙得焦頭爛耳,已然快忘了時辰。

窗外暮色已沈。

小廝慌慌張張叩門:“閣主,侯爺在外等了一個時辰,已經不耐煩了。讓我喚您快些放人,不然要親自來請了……”

張遠達擺手,放蘇雲青離開,“今日學到這裏,這幾日都往春花閣跑。”

“好。”蘇雲青剛一出門,迎面一頭撞進了蕭敘懷裏。

蕭敘大掌扣住她的腰窩,扶她站穩,“真夠讓人久等。”

他沒急著直接帶她去大理寺,而是在春花閣吃了頓七分飽的晚膳。

……

陰暗的地牢,潮濕的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那t股又沖又腥的味道無比沖鼻。

蘇雲青一只腳才跨進去,就有了退縮的想法。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蕭敘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她忍著口氣,大步跨入。蕭敘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穿過那片鞭打慘叫之地。

重刑牢裏,阿武被鐵鏈懸吊在刑架上,上身布滿刑痕,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兩根鐵釘貫穿膝蓋,怪異扭曲,一著地就是鉆心的疼。

“哢嗒——”鐵門打開。

賀三七正用鉗骨夾烤紅薯,見他們來了忙起身迎上去,給蕭敘遞上皮質手套。

蕭敘一襲墨色勁裝踏入地牢,戴上手套,突然向蘇雲青伸出掌心,似想扶她跨過面前的血泥灘。

蘇雲青望著他的手套,猶豫了片刻。

蕭敘:“幹凈的。”

蘇雲青這才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借力跨過。

賀三七嘟囔著,“蘇小姐還挺嬌氣。”

蘇雲青被蕭敘帶到一旁坐著。

素白的裙擺盡管再小心,也難免沾上一圈汙穢。

阿武人鬼難辨的模樣,可比當時罰商泓要殘忍的多。

賀三七把烤好的紅薯取出來,放在盤子裏,還沒吃,眼睛往旁邊掃去,默默推過自己的心肝寶貝大紅薯。

“餵,你們倆吃飯沒,吃紅薯嗎?”

蘇雲青瞧了眼四下環境,一點胃口沒有,“你在這裏烤紅薯?”

賀三七掰開紅薯,甜香奇異地和血腥氣交織,“人是鐵飯是鋼,那火盆燒那麽好,不丟兩個紅薯,我心裏憋得難受。再說了,打人也是個體力活好不好。”

蘇雲青給他推回去,“不吃,我們吃過了。”

賀三七:“吃過了?你們都不給我帶點來?!”

蕭敘拎起一桶冰水,潑醒阿武。

阿武吐出一口鮮血,意識模糊看過來,“呵,侯夫人也來了。”

蘇雲青淡然轉眸望去,“我不來,如何給你定罪?”

蕭敘若有所思站在她身邊,褪下一支手套遞給她。

她慢慢套上手指,皮質還殘留著蕭敘的體溫,大了一圈的手套,寬松包裹住她的根根手指。

蕭敘拿起火盆裏燒紅的鉗骨夾,漫不經心抹去手柄上的炭灰,遞到她手中。

蘇雲青拿著沈甸甸的鐵鉗,緩步走向阿武。

火光映照下,阿武的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漸漸逼近的火鉗。

蘇雲青立在阿武身前,聲音輕柔,卻令人汗毛立起,“你的人,劫了我的貨。”

阿武:“什麽貨?”

“東碼頭走船的消息,是你透出來的嗎?”

阿武:“你發什麽瘋!”

"滋啦——"燒紅的鐵鉗猛地刺入阿武手腕,皮肉瞬間焦糊冒煙。

“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問你!走船的消息是你透出來的嗎!”蘇雲青眸光一變,手腕一翻,“劫我的貨!殺我的人!”

阿武淒厲的叫聲在地牢中回蕩

賀三七津津有味啃著紅薯,望著阿武手腕的血嘩啦啦往下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有點殘暴。”

蕭敘環臂而立,註視著蘇雲青看似嬌小的身影,為了報覆,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阿武慘叫連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麽碼頭的事,不是我幹的!”

“東碼頭的事不是你幹的。”蘇雲青微怔,隨後揚起嘴角,“那你說說幹了什麽?”

阿武的左手手腕已經血肉模糊,白骨森然,現在更是被燒紅的鉗子掐住,疼得整個人抽搐到冒冷汗,嘴巴泛白,無法合攏,唾液掛在嘴角。

“……改……改變你馬車行跡,在巷子裏劫走你……”

“不、不對,是柳晴柔,是柳晴柔指使我幹的……”

“不對,是她一人幹的……”

“哦?”蘇雲青冷笑著,“要我把她的屍體抓過來,讓她認罪嗎?你就不怕,被她纏上,她夜裏來找你索命?”

阿武已經神志不清,眼底只有驚恐之意。

蘇雲青:“東碼頭的事,不是你幹的,又是誰幹的?”

實在是,太巧合了。

阿武:“我不知道!我……我就是收到一張密信,說你心思縝密,定會讓侯府的人陪同鋪主送貨……說那晚是個好時機……”

“密信?”蘇雲青顰眉。

除了柳晴柔,還有誰想要她的命。還是要阿鑰的命?

就在蘇雲青沈思時,一只大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蕭敘站在她身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帶著她的手用力下壓!

“哢嚓!”

鐵鉗徹底碾碎了阿武的腕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雲青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松手,卻被蕭敘死死扣住。

鮮紅的血順著鐵鉗桿子滑落,滴到她的手套上,蹭得皮料‘油光鋥亮’。

蕭敘扣住她的腰肢,俯在耳邊低語,“蘇小姐,下手還是不夠狠吶。”

蘇雲青雙肩發顫,四周的環境昏暗無比,血味更是將整個屋子包裹。

“嘩啦。”

阿武渾身抽搐,褲.襠突然濕了一片。

騷臭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刺鼻的臭味更加讓人難受,蘇雲青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蘇雲青知道他的用意,殺雞儆猴,以提醒她不要做出任何毀壞他利益的事。

蕭敘松開她。

蘇雲青急忙退到一側。

蕭敘抽出鉗子,拍打在阿武臉上,“五年前臨安的稅貪案,賬本被誰動過?”

阿武眼神渙散,嘴角的涎水混著血沫往下淌。

“廢物。”蕭敘突然松開鉗制,“在金衛臺十餘年,檔案你怕是一頁未翻,妄想擔此重任?”

“傷了本侯的夫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賀三七奉上兩紙文書,放阿武的血,摁著他的右手簽字按下血印。

他彈了彈文書,丟下一句,“擇日行刑。”

‘啪’一下,阿武的斷掌落了地。

蕭敘翻看文書,交給賀三七,丟下骨鉗,為蘇雲青褪下手套,攬住她的腰走出地牢。

剛出地牢,蘇雲青再忍不住,推開蕭敘,撲向花叢幹嘔。

“嘔……”

蕭敘睨著她弄臟的裙擺,“蘇小姐,既要看戲,又受不得血腥,當真是嬌貴。”

蘇雲青胃部痙攣,幹嘔幾聲,話都說不完整,“你也沒說……是這樣的……場景。”

“大理寺不染血,蘇小姐以為好酒好菜招待嗎?”蕭敘長臂一攬,攔腰將人抱上了車。

才上車,簾子突然被掀開,賀三七叼著紅薯擠進馬車,掀一屁股入了坐。

“餓死了,去將軍府討頓晚飯。”

飯桌上,蘇雲青拍了拍胸腹,灌了幾杯溫水壓下胃裏的翻騰。這才知曉方才蕭敘帶她吃個七分飽的用意。

不然看完這一趟,她怕是能吐個昏天暗地,三天咽不下飯。

賀三七鼓著腮幫子,嘴裏塞得滿滿當當。

“那盲婆葬在了湖邊,京城裏……怕……有人掘墳。”

蘇雲青喝口溫水,“掘墳?將軍得罪何人,連死人都不放過,還會掘墳?”

蕭敘語氣隨意,“不滿意?現在派人挖出來,你自己去埋。”

“……”蘇雲青垂下眸子,“不必了。”

她一時也不知該將盲婆葬在何處才好。

盲婆漂泊半生,既不喜歡旦州,對京城也陌生。

湖邊至少景色不錯,陽光充足,平日也無人打攪,倒是得來一片清凈。

改日帶些醉仙糕去看她。

賀三七突然問,“對了,你那醫鋪怎麽辦?”

蘇雲青沈思片刻,“賣了。”

萬草堂有規矩,弟子開不得醫鋪,她留著鋪子,也無用,不如賣了算了。

賀三七下意識偷瞄蕭敘,欲言又止,轉開話題。

“阿武已經畫押,今日留了口氣,判決明日處刑。”

“好。”蘇雲青冷淡道:“你們吃吧,我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她起身回了房。

待她離去,賀三七搖了搖頭,看向蕭敘,“她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蕭敘:“盲婆和她娘死在同一片湖裏。”

“怪不得……”賀三七倒吸口氣,“不過這些時日,她遇到的事情,確實沖擊過多。”

“這最近,不是有個賞春花?不如帶她前去,散散心?”

蕭敘:“我很閑?”

“金衛臺現在沒什麽大事要處理,那些阿武的同黨怕引火燒身,多數從金衛臺請辭告老還鄉了。”賀三七壓低聲音,“再說,聖上最近盯你盯得緊?”

“趙公公都來多少趟了?如今你得勢,不得掩蓋鋒芒,讓人知曉你是個沈迷美色的昏庸侯爺?”

蕭敘挑眉,“怎麽?有你喜歡的姑娘前去賞花?”

賀三七:“什麽?我是擔憂那個蘇大小姐……別把自己憋死了。”

好心沒好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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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多寫了點嘿嘿[親親][親親][親親]6.4號回來日更6千補章!愛你們呦[紅心][紅心][紅心]不要拋棄我[爆哭]記得回來找青t青和山哥[哈哈大笑]到時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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