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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濯雪(14) 他脖子紅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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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濯雪(14) 他脖子紅什麽

“夫人!夫人!”

蘇雲青腦袋發懵, 忽然發覺有人在搖晃她,迷迷糊糊轉醒。芳蘭端著碗藥站在她床邊,神色很是慌張。

蘇雲青揉了揉昏沈的腦袋, “怎麽了?”

芳蘭看她醒了松口大氣, “你沒死啊。”

“…………”蘇雲青:“盼我死?”

醒來第一句聽得竟是這話。

芳蘭把藥盤擱放在她床頭, 腿一軟癱在她床邊。

莫名其妙的舉動, 整得蘇雲青一頭霧水。

蘇雲青端起藥,吹涼後,小口啜飲, “有事?”

芳蘭擺擺手, 哽咽道:“你知道你躺了幾天嗎?整整五天啊!我藥都給你灌不下去,侯爺讓我來看你一眼, 今日再不醒就把我們兩個拖出去埋了。”

她說著說著‘哇’一聲,竟兩眼一紅,哭了出來。

蘇雲青手裏一頓,看得一楞。

看樣子上次賀府的幾板子讓芳蘭心有餘悸,蕭敘恐嚇的話, 讓她輕易當了真。

她慢慢喝著藥,回憶幾天前發生的意外。

聖上的暗侍是她引去的,本是想在許願樹下看一場戲, 沒想到,這裏面居然還能扯上商泓。

喝完最後兩口藥, 她放下空碗, 問道:“將軍在哪?”

芳蘭抽泣道:“侯爺……侯爺想必去賀府了,他說回府前你若還沒醒……就讓周叔把我們丟出去。”

蘇雲青起身去簡單梳洗,“我知道了,你已保住性命, 不用哭了。”

芳蘭哽咽問:“夫人要去賀府嗎?”

蘇雲青:“我自己去即可。將軍的腿傷如何?”

芳蘭:“未好全,尚有些顛簸。”

“嗯。讓膳房煲份骨頭湯。”蘇雲青交代完,匆匆忙忙往府外走,卻在府門前被周叔攔下了。

周叔:“夫人這是去哪?”

蘇雲青秀眉一擰,故作擔憂道:“我想見將軍,他可有受傷?”

周叔:“少主無大礙,已經去往賀府了,夫人不用擔心。”

蘇雲青提起裙擺往外走,“我去找他。”

侍衛攔住她的前路。

周叔揮手示意侍衛退下,上前道:“少主有令,日後夫人去哪,都需有人跟隨。”

蘇雲青:“我很擔心他,那有勞周叔隨我去一趟吧。”

……

蘇雲青舒服躺了幾日,賀府裏的商泓就遭了幾天罪。

商泓被架在暗牢的木架上,渾身皮肉外翻,鮮血淋漓,奄奄一息。

賀三七曲起一條腿,踩在長凳上,嘴裏塞著烤肉串,吃得津津有味。

“少主,你今日這串哪家買的?烤得還不賴。”

蕭敘環臂慵懶坐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他並未睜眼,回道:“周叔買的。”

整個暗牢裏彌漫一股烤串與鮮血交雜的怪味,賀三七沒一絲影響,他一手吃串,一手握著血淋淋的刺鞭。

論折磨人的手段,確實沒人能比得過賀三七,他知道哪裏最疼最要命。

商泓五日沒吃沒喝,早沒了力氣,一口氣快提不上,平日賀三七給他吊命喝的是商泓自己流下來的血,說什麽不要浪費,物盡其用。

“蘇大小姐還沒醒?她不會死了吧?”

蕭敘垂下的睫毛輕顫,眼皮微擡,“死不了。”

賀三七啃完肉串,瘋狂咀嚼嘴裏的肉,竹簽往桌上丟,兩眼圓瞪,湊過去好奇道:“少主,她死在糧倉不是正好遂意了嗎?”

蕭敘莫名其妙問了一句:“遂誰的意?”

賀三七噎住,“遂……遂你的意啊。”

蕭敘掃了他一眼,“她還有利用價值。”

賀三七欲言又止,握著刺鞭染血的手托著腮,另只手漫不經心敲擊桌面,“其實……她死了也行,聖上不是正想把商泓塞給你?”

“人現在不就擱那呢?”他抓起肉串,往後指了指木架上的商泓,一句話揭穿道:“所以,蘇大小姐有沒有利用價值,那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蕭敘面無表情,卻不知從哪取出塊石頭,在指間盤玩,他扯開話題道:“遠青觀查出什麽了?”

賀三七欲言又止,“哥啊,我天天在這忙著吊商泓的命呢。你每日不會就忙著盯蘇大小姐死沒死了吧……”

他一挑眉,“她胸口的傷,愈合了?”

蕭敘:“皮肉傷。”

賀三七:“噢?皮肉傷啊。”

蕭敘橫他一眼,“我在問你遠青觀的事。”

賀三七斂笑,正經道:“遠青觀自那日大火後,便封了觀,派黑甲軍暗查,卻什麽也沒查出來。”

“廢棄的金殿查了?”

“查了。金殿有搬拖痕跡,原觀中弟子也全消失不見,因是那日借著大火,臨時搬空了。”

蕭敘指腹摩挲粗糙不平的石塊,他對商泓擡擡下顎,“把他弄醒。”

賀三七這人犯賤的很,拿著根冒熱氣的烤肉,放到商泓鼻前晃,商泓幾日未吃,香味一瞬拉回他昏沈無力的腦子,然而還沒清醒過來,一盆冰水直接從頭淋下。

賀三七呆了一下,手裏的烤串被澆得濕漉漉滴水。

蕭敘一把丟開手裏的空桶。

賀三七默默把沒味的烤串塞回嘴裏,“……”

商泓渾身一顫,失去的意識徹底回來了。

蕭敘抽走賀三七手裏的鞭子,拍打在商泓臉上,“商家二百三十口人,被你賭了進去。”

商泓渾身是血,緩睜開眼,“蕭敘,濫用私刑……”

“啪——!”

他話未說完,蕭敘揚手一鞭抽在他臉上,商泓那張引以為傲的臉,頓時血肉模糊。

蕭敘刺鞭頂起他的下顎,“我似乎與你說過,妄想動她。”

賀三七站在一側平靜吃著烤串。

商泓頂了頂腮,低笑道:“侯爺,對夫人這麽上心?”

“我要知道,遠青觀背後之人是誰,你不說,那就打到說為止。”蕭敘把鞭子丟回給賀三七,坐靠回椅子,染血的手端起茶杯,慢條斯理飲茶。

賀三七把金屬刺鞭丟進火爐裏烤t,烤燙後,一鞭甩在商泓身上,“濫用私刑?狗只有打服了,才會聽話,一只狗談什麽私不私刑。”

商泓暴怒道:“賀三七!你知道我是誰嗎!”

賀三七吃完的竹簽猛地一下紮進商泓手腕中,揚鞭一揮,讓竹簽前半截,斷在了皮肉裏。

商泓痛得驚呼一聲,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賀三七拿起燒紅的刀,剜在他的皮肉上,“呦,不小心斷了,我幫你挑出來,你可別亂動啊,離手筋太近了,一不小心挑錯可就完了。”

商泓早前的倔,此時也浮現了一絲慌亂。

賀三七一刀刺入皮肉中,“早前就聞,商家公子在京橫行霸道,好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不夜坊的常客啊?”

商泓:“你什麽意思?”

賀三七慢慢轉著刀尖,“你應該知道的比我們多,不如,說來我們聽聽,蘇府死掉的琴師是什麽身份?你又在給誰送糧?”

商泓:“糧隊的人呢?”

賀三七輕描淡寫,“殺了。”他一刀紮入商泓的手腕,“就是用這把刀殺的,沒想到啊你還在糧裏藏刀私賣。”

商泓面部抽搐,“殺、殺了……”

他再如何玩鬧卻也沒殺過一個人,不及面前這兩個極有手段之人。皇上本就生性多疑,賣私糧私刀的事,暴露出去,誅九族的大罪!

“賀三七!你血口噴人!短刀與我沒有半點幹系。”

蕭敘眸色暗沈擡眸註視那把刀,手裏盤著糧倉外撿來的那塊石頭,揚唇淺笑,“五個人。商公子可以繼續閉口不談,你還有兩百三十次機會,不急。”

“想殺你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

商泓面色蒼白,低嘲一笑,“是啊,你蕭敘本事通天,官一升再升,哪管底下百姓的死活!那些人的命,對你而言,比不上螻蟻!”

蕭敘掀起眼簾,昏暗的環境下,看不清他的神情,僅僅是坐著不動,氣勢就已將商泓踩在了腳底下,“我沒那麽大義,我只知道,擋路的,都會死。”

賀三七兩手一攤,“算了算了,不說算了,你在這等死吧,我去找其他人玩。”

冬日的暗牢,刺骨的陰寒。

“聖上生性多疑,想必你們已經把我查清楚了。”商泓急忙開口留人,“遠青觀背後究竟是誰,我不清楚,每次交貨都是觀中小道士交涉。”

“蕭敘,你有權有勢,得聖上信任,可我商家不同!我與陛下本就是遠親,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恩情,他根本不放在眼底。你不懂商家有多少人需要靠賣糧為生,是我磕破了腦袋才求來一份為宮中供糧的差事!”

商泓越說越激動,聖上根本沒有信任過他,他要用玩世不恭偽裝下去,才能讓聖上對他放下戒心,才能繼續賣糧。

“宮中有百種理由扣我糧錢,我不賣私糧,百畝良田的農民怎麽活!”

商家家主死後,商泓一手掌過商家糧鋪,從被人擠壓排擠,到現在給宮中軍中供糧,都是他拼命闖出來的路。仁君的名諱都給了李澈,說什麽他為了報商家之恩。殊不知,是商泓磕破了頭換來的。李澈這個人疑心重,為了控制商家,而低價收糧,壓下的款不在少數。近乎百畝良田的農民都指著商泓幾個月錢養家糊口。

商泓為了掩飾對其的不滿,只能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去消遣、去惹事,把賬記在宮中,再由趙公公平事送出的銀子,去補百姓的辛苦錢。

他越是不聞世事,才越能打消李澈對商家的疑心,少扣糧錢。但長期以往,根本無濟於事,他只能靠賣次糧謀生。

其實,商泓的這些事,賀三七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只不過狗要打服才能為己所用,要逼他自己交代自己的弱點。

賀三七停下步子,擡頭看向蕭敘。

蕭敘刮了刮茶沫,瓷器相撞,暗牢寂靜,血滴砸地之聲像是一道催命符。

“你還有兩百二十九次機會。”

“!!!”商泓掙紮道:“蕭敘!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背後之人究竟是誰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要錢!”

“你從何時開始販賣私糧?”蕭敘喝了兩口茶,將杯子放在一旁。賀三七見狀,站在他身後,為他添了一杯。

“三年前……”商泓無奈道:“我雖不知收糧之人是誰。但他的權勢,不比你低,且遠青觀的糧倉也不過是個暫存地罷了,我的任務只是把糧暫放過去,收我的錢。”

賀三七雙眸深遠,直言道:“三年前,你並非最先賣私糧給遠青觀,而是給一個小糧鋪,只不過被人知道了,糧鋪第二日換了掌櫃,因為與你交涉的掌櫃被殺了。他們奪走了商家賣糧入宮的許可令牌,以此要挾你。你應當知道,令牌消失,宮中若派刑部稽查,你拿不出來,當場就能讓你掉腦袋。”

商泓不安,“你想說什麽?”

“令牌,我們可以幫你奪回來。”賀三七拔出他手腕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你好好想清楚。”

商泓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什麽,盯住蕭敘,“蕭敘,知道我賣私糧的人不止你,還有杜大人。”

蕭敘面不改色道:“杜大人近日忙著慶宴。”

商泓:“什麽意思?”

賀三七:“杜大人是傻的嗎?還是我把你打傻了?”

供出商泓販私糧是要證據的,杜大人圓滑的很,憑一張嘴,冒險恐會牽扯自己的罪,他沒那麽傻。

現在的杜大人忙著在京立住地位。

賀三七刀鋒在商泓脖頸輕劃,“想好了嗎?”

商泓立即反應過來,“侯爺要多少量?”

蕭敘低笑一聲,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什麽價?”

商泓:“……價好談……”

蕭敘對賀三七使了個眼色,賀三七短刀在指間一轉,解開商泓被捆住的雙手。

商泓整個人失力,無比狼狽栽進血水裏。賀三七一把揪住他的後領,讓人跪了起來,隨後做了回好人,忍痛割愛給商泓嘴裏塞了串烤肉。

“自己人啊,商公子。”

蕭敘:“遠青觀背後之人,不會輕易放棄,他會再次找你。”

商泓:“只要拿到令牌,我可以停止給他供糧。”

蕭敘:“不、你繼續給他供,按原價,原量。不接受加量即可。”

商泓困惑不解,“什麽?”

蕭敘:“我只要他們半數的量,交易地點賀三七會告訴你。”

倉皇的腳步在暗牢由遠及近,溫和的女聲在廊中響起,“將軍。”

蕭敘默了一會兒,“給他找個大夫,養好傷再出暗牢。”

蘇雲青提著裙擺,神色緊張,從外跑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商泓。

如她所料……

“將軍……”

蕭敘掃向緊跟在蘇雲青身後的周叔。

周叔環視一圈情況後,說道:“……夫人,擔心少主,攔不住。”

蕭敘把目光挪向蘇雲青,“夫人來了。”

蘇雲青靠前去,“聽芳蘭說,將軍的腿還未痊愈,我陪將軍一起去醫館看大夫,這般拖下去,落下舊疾就壞了。”

商泓跪坐在地,戲謔道:“侯爺,是真喜歡的緊啊。”

蕭敘染血的手撩開蘇雲青的發,指腹劃過她細膩的脖頸,兩道淺痕已經痊愈,“夫人的傷好了。”

商泓回想起差點誤殺了蘇雲青,面色瞬間白了下去,不再多言。

蕭敘垂眸看了眼她弄臟的裙子,淡淡一眼後,選擇視而不見,起身去一旁桶裏洗手。

“走吧,夫人。”

蘇雲青立馬跟在他身後,觀察了一會兒,發覺他確實走得比從前慢了些。她快步上前攙扶他。

蕭敘不明所以,蹙了下眉,卻沒急著把她甩開。

馬車上……

蕭敘冷凝她一眼,“夫人醒了?可有哪裏不適?”

蘇雲青:“多謝你救我。”

“嗯。”

蘇雲青想了會兒,忍不住問道:“我的傷,是你處理的嗎?”

蕭敘怔了一會兒,“芳蘭處理的。”

蘇雲青,“可芳蘭說不是她上的藥,將軍每日都在府裏……”

“蘇大小姐,我想,你有話和我解釋。”蕭敘打斷她,掏出袖子裏石頭,對她展開掌心。

蘇雲青見到那塊石頭,定住了,“……我……”

馬車正巧顛簸,蕭敘回身把人抵在角落,鋒利的石尖壓住她的脈搏,“蘇小姐,有什麽話要說?”

他握著石頭輕撫她的脖頸,一路往下摁住她心口的傷,用力壓了上去,不出一會兒,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她的衣裳。

“私糧暴露,我蕭敘頭上,可是會扣下扯不明的罪名,夫人是想讓陛下一道聖旨抄了侯府?還是夫人想與我陪葬。”

蘇雲青看著那塊石頭,忍著胸口的疼,擠出抹笑來,“我不知將軍在說什麽?”

蕭敘沈下臉道:“你的伎倆太拙劣,瞞不過我。”

蘇雲青額間的冷汗滲了t出來,她握住他的手,“我不過是害怕,杜大人殺人未遂,日後抓著我不放……再說,那木屋怪異的很,我只能提醒將軍當心。”

蕭敘垂眸,註視她摩挲他的手背,他反握住她的手,把凹凸不平刺痛的石頭隔在兩人之間,俯身在她耳際道:“是嗎?可莫要讓為夫發現,夫人做了什麽對不起侯府的事。”

他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往上一提。蘇雲青只得挺起胸腹,被壓制在他懷中。

他一字一句威脅道:“……會死得很慘。”

她確實沒想到,他居然會去查一塊石頭,甚至能準確無誤知道是哪塊石頭。

蕭敘身上染著血味,不斷沖入她的鼻中。蘇雲青氣息不穩,吐出的熱氣噴灑在他頸窩,不出一會兒,她忽然發現蕭敘發絲下的脖頸紅了。

“將軍,你是脖子也受傷了嗎?”蘇雲青擡手想查看他的傷勢。這一開口說話,暖氣像撓癢癢似得剮蹭他的脖頸。

下一刻,蕭敘一把將她甩開,陰沈著臉,離她八丈遠坐著。

蘇雲青木訥片刻,回過神來。蕭敘這麽多年,許是從未與女子有過近距離的接觸,那他好端端的靠她這麽近做什麽。

車廂靜了良久。蘇雲青猶豫後說道:“周叔說……日後我無論去哪,都要侯府中的人緊隨。”

她不可能不給聖上傳話,但這樣盯著她根本做不到。

蕭敘:“蘇小姐想去哪?”

蘇雲青:“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試探道:“我能找你借筆錢嗎?”

蕭敘:“借錢?沒記錯的話,蘇小姐還欠了一筆賬沒還清。”

蘇雲青心裏打鼓,她不確定蕭敘會不會搭把手。不過商泓摻和了一腳,他若要囤糧,缺少的定然是銀子。蕭敘在邊關,有在背後做些生意,但在京,他尚且未有,邊關的錢暗中調來調去,也及其不方便。

“我想開家衣鋪,待生意起來,我會一並還給你。”

蕭敘若有所思,手中盤玩那塊石頭,“你要多少?”

“不多……”

蕭敘註視著她一言不發。

蘇雲青如實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但我想擁有一家自己的店鋪,我總不能待在府裏,每日盼你歸府。”

蕭敘:“蘇小姐,我們之間沒有過於親昵的關系,你也不用盼我歸府。”

蘇雲青:“那……將軍,可以借我些錢嗎?”

蕭敘別過目光,“你要多少去找周叔,我會和他交代一聲,對你無上限。衣鋪分成將軍府在背後,要占八成。”

“八成!”蘇雲青憋屈道:“將軍……那借的錢,我能不還了嗎?”

“不能。”蕭敘一口拒絕,“蘇小姐從侯府拿走的錢,從你自己口袋還。”

蘇雲青好聲好氣商量,“那你六、我四。”

“八。”

“你七,我三。”

“八。”

“……”蘇雲青欲言又止,“罷了,我還是去找旁人借吧。”

蕭敘:“蘇家不會借你半塊銀子,你應該知道。”

蘇雲青:“北玄王殿下,或許可以問問。”

“……七。”

“嗯?將軍說什麽?”

蕭敘認真道:“七成。”

蘇雲青搖搖頭,“還是太多了,將軍府的錢我還要如數歸還,衣鋪剛開,事情也多,都需我一人處理。”

“……”蕭敘:“府裏的人,你可以調遣。”

蘇雲青:“五五談不妥……”

“不可能。”蕭敘警告道:“蘇大小姐,你與北軒王不過一面之緣,竟如此信任他?”

蘇雲青困惑道:“將軍是不是誤會了,是我找殿下借錢,他對我信不信任才是。”

“那你覺得他會信任你?”

“不知道,要問了才知道,不過生意一起做,殿下應該不會拒絕。”

蕭敘蹙起眉頭,“蘇小姐是不是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將軍不用日日提醒我,我不過是去開鋪子,並無其他用意。”

蕭敘:“六成。”

“嗯?將軍說什麽?”蘇雲青輕挑眉尾。他果然需要在京的生意,將軍府其他人去做會引起懷疑,不妥當,她去做,再適合不過。

“我說,將軍府占六成。”蕭敘也沒了耐心,“蘇小姐若覺得不妥,日後還是在府中收拾書房罷了。”

蘇雲青勾起紅唇,“合作愉快,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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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等我洗個澡修修文,再把剩下的補完[親親]

感謝小可愛們的捉蟲,有時候輸入法敲上去,容易忽視發現不了[化了]捉蟲都會發紅包補償呦[撒花]

昨天來姨媽第一天太要命了[爆哭]痛到我腦袋發昏,兩眼發黑,手腳發抖[心碎]。(雖然還有點癥狀,但還好不是很難受了,唉要命,為什麽有姨媽啊啊啊啊啊啊!!!!)

我說貼個艾草暖寶寶,說明書顯示可以直接貼皮膚上,我貼了,沒溫度了,撕下來疼死我了啊啊啊啊啊[爆哭],痛上加痛,肉都紅了[化了]。

我說點個紅糖姜緩和一下,一碗糖水半碗都是姜,點都點了,我硬是喝完了,喝完……嗚嗚嗚,喉嚨也開始痛了……

我晚點一定補完答應小可愛的萬字[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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