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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濯雪(15) 那……我給將軍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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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濯雪(15) 那……我給將軍上藥?……

醫館中, 大夫正為蕭敘檢查腿部傷勢。蘇雲青才知道,怎麽多日他都未看過大夫。

她站在一旁嘀咕道:“將軍這麽多日不看大夫,傷口都有些惡化了, 幸好傷的不重。”

周叔應道:“將軍近日都在府裏……”

“咳……”

蕭敘的一聲清咳打斷了他。

蘇雲青:“在府裏做什麽?”

周叔接上話, “……在府裏忙些瑣事。”

蘇雲青語氣有些埋怨道:“在府裏也能讓大夫上門去瞧瞧, 周叔你未免也太不關心將軍了。”

蕭敘縮眸, “挑撥離間?”

周叔未忍住低笑一聲。

蘇雲青:“我也是擔心將軍。”

“蘇大小姐,很拙劣。”蕭敘冷聲揭穿她。她心裏的鬼點子多得很,不過是想找他借錢, 才假意關心他。

大夫:“近日沾不得水, 藥膏要勤換,還有熬的藥也要喝上。萬幸沒傷到筋骨, 養個十天半月的能好,腥辣酒水莫沾,吃得清淡些,可以燉湯補補。”

蘇雲青點點頭,自然而然跟著大夫去抓藥, “還有什麽要註意的嗎?”

而大夫也下意識給她交代上藥的註意事項。

蕭敘側眸看向周叔,“周叔?”

周叔反應過來,“我看夫人很是關心少主, 你看她還找大夫要張紙記錄呢。”

蕭敘朝那望去,蘇雲青認真記錄著大夫的話, 寫了整整幾張紙, 以她的性子,這麽上心,下一件求他的事,應該與醫術有關。

“她要借一筆錢開鋪子。”

周叔楞了會兒, “開鋪子?是……平日給夫人的零花錢太少了?”

蕭敘:“正好,由她去,衣鋪的賬單盯緊,每月清數,府裏取六成。”

周叔:“那府裏給夫人撥多少錢?”

“她要多少給她多少,記好賬,讓她一分不差還回來。”蕭敘註視著她,“下一個鋪子,估計是醫館了。”

周叔詫異道:“無上限?”

蕭敘:“有什麽問題?”

周叔搖搖頭,“沒有……”

“她要什麽應她什麽,把賬記清楚,她接觸過的人盯緊。”蕭敘頓了會兒又道:“鋪子剛開,繁雜瑣事過多,府裏的人由她差遣。”

周叔:“少主,鋪子一開,夫人每日接觸的人怕是不好記。”

蕭敘默了會兒,忽然意識到什麽,沈笑一聲。這麽一看,她的小伎倆,不算太拙劣。

“將軍,回府吧。”蘇雲青手裏提著大包小包,還拿了個木杖給他,“大夫說左腿受傷,少受點力,好的快。”

蕭敘臉黑下去,“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蘇雲青:“為什麽?”

蕭敘:“沒有為什麽,周叔,讓大夫給蘇小姐看下傷。”

蘇雲青呆滯道:“我?”

她動了動胳膊,胸口確實扯著疼。

周叔:“夫人的傷,少主不是說好了嗎?哪又傷著了?”

蕭敘一擡眸,視線下意識定格在了她胸口那暈與花紋幾近融合的血跡上,他改口道:“沒事了,府中還有藥。”

他起身往外走,周叔還沒查出哪兒傷了,蘇雲青就急忙跟了上去。

“將軍,你的拐。”

腿傷了還走那麽快。

她回頭對周叔說了聲,“周叔,我還沒給錢,麻煩你了。”

說完,她急急忙忙跟著蕭敘上車,把木杖塞他手裏又被他抗拒丟開,她只得再撿回來,擺他旁邊。

一路回府,蕭敘都臭著張臉。蘇雲青也懶得理他,忙著回憶小道士的怪異之處。

“到了。”蕭敘冷聲說了t句,起身下車,沒丟一眼給她送的拐。

蘇雲青就看著孤零零的拐被丟在地上,不要算了,明日拿去退了,還能換筆錢。

芳蘭迎上來,“夫人回來了。”

“嗯。”蘇雲青要忙著去處理衣鋪的事情了,她急匆匆回了房,給傷口上藥。

“少主。”

蕭敘才在書房落座,周叔便端著一碗熱湯來了。

“怎麽了?”

周叔放置在他面前,“聽下人說,是夫人今日出門前交代膳房給你熬的湯。”

湯香四溢,滾燙的熱氣暖了周圍的寒氣。

周叔:“熬了不少時辰。夫人醒來第一件事便是關心少主,她還未用膳呢。”

距離府裏規定的用膳時間,還有三四個時辰。

“讓膳房給她弄些飯送去。”蕭敘滿不在意拿起卷軸來瞧,“算了。”

“算了?膳房已經給夫人準備好了。”周叔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蕭敘顰眉道:“周叔是在自作主張?”

周叔嘆息道:“夫人身子不好,聽說明翰堂被李甚折磨,冬日入什麽水抓魚,躺了幾日差點沒挺過來,後來在蘇宅又夜裏爬高架,一個姑娘家,不吃飯哪受得了。”

這事確實是他的不對,沒經蕭敘允許,擅作主張,但從她這次在府裏躺了五日就可知,她的身子外看無礙,可內傷卻不少,若要養好,得費不少勁。

蕭敘充耳不聞,可那湯香卻囂張肆意的很,一個勁往他鼻腔闖。

“湯她沒喝?”

“沒呢,說都留給少主。”

蕭敘盯著大骨湯沈默片刻,放下卷軸,“讓她去前廳用膳。”

他起身同樣往前廳去,“讓膳房多備一些,賀三七應該快回來了。”

周叔:“是。”

……

“哇!一回府就有飯吃!什麽好吃的!”賀三七兩腿跨入府裏,頓時眼睛都亮了,“好香啊,不是還沒到飯點嗎?”

他火急火燎殺進前廳,蘇雲青已經端著碗吃了大半了,而蕭敘慢條斯理喝著湯。

“怪了,府裏不是有規矩嗎?你們怎麽就吃上了。”賀三七一屁股挨過去,端起碗就開始扒飯。

蕭敘:“今日特殊。”

“特殊?特殊在哪呢?”賀三七邊搶菜邊含糊不清問。

蕭敘:“蘇大小姐才醒,府裏破例,僅此一次。”

賀三七忙著吃飯,“哦。”

“商泓如何?”

賀三七擺擺筷子,“死不了死不了,說是肋骨斷了兩根,手骨斷了三根,脾臟差點爆了而已,剩下見骨的傷,不值一提,都是些皮肉傷,兩三天就好了。”

“……”蘇雲青蒙頭吃飯的腦袋昂了起來,“見骨的傷?皮肉傷?”

真不愧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夜鬼’,論折磨人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個有他厲害的。

賀三七:“不然呢?那點小傷可不兩三天好嗎,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矜貴呢?”

蘇雲青被懟得啞口無言。她確實一鞭子都熬不住,這麽對比,確實矜貴了。

賀三七:“將軍府還煲湯!”

以前哪有什麽按時吃飯一說,餓了就吃是常態,更別說這種耗時費力的湯了,根本喝不到,喝白水吧。

他才伸出手,還沒拿起湯勺。蘇雲青立馬攔住他,“你做什麽?”

“喝湯啊。”賀三七覺得對面這人腦子有病的很,他都準備拿湯勺了不是喝湯,難道啃湯勺嗎?

蘇雲青:“這是我一大早讓膳房燉給將軍喝的,他腿傷了,需要大棒骨湯補補。”

賀三七不以為然,“所以?那不是廚房煲的嗎?又不是你煲的,為什麽我不能喝。”

蘇雲青:“你!”

蕭敘:“讓他喝。”

蘇雲青:“將軍。”

賀三七一把拍開她的手,給自己添了一滿碗,“聽見了嗎,我能喝。”

蘇雲青:“……”

蕭敘放下湯碗,“蘇小姐不必如此違心討好,你要借的錢,周叔會給你。”

“借錢!你還借錢!”賀三七無比震驚,“你又做什麽?”

蕭敘替她答了,“開衣鋪。”

賀三七不解,“衣鋪?”

讓她出去自力更生,豈不是會失去對她的掌控。出了這個將軍府,她周邊的一切信息會變得混亂無比,難以精準掌握。

再說了,女人有錢就會變壞!誰知道她會不會幹什麽壞事!那不夜坊可不只有花娘,花郎也不少!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蕭敘吐字道:“將軍府分六成。”

賀三七聞言,飛到九霄雲外的思緒也歸來了,一下明白了,京中需要能調動的資金。

“六成是不是太少了啊?”

以蕭敘的性子,不卡在九成都有點怪,他居然讓利到了六成。

蘇雲青:“底線……要是談不……”

“已經談妥了。”蕭敘打斷她的話。

賀三七默默喝著湯,不再多言。

蕭敘詢問起蘇雲青身上的傷,“傷處理了?”

“嗯,不嚴重。”

“大夫給你交代的你可記清楚了?”

“記清楚了,我一會兒交給周叔,讓他多留意些。”

蕭敘:“蘇小姐想這麽輕易拿錢?”

“嗯?”蘇雲青一頭霧水,腦袋發懵,“那……我給將軍上藥?”

“嗯。”

賀三七:“嗯?”

蘇雲青:“嗯?”

兩個人異口同聲發出質問詞。

蕭敘:“不妥?”

蘇雲青:“沒有。”

賀三七:“沒有。”

兩人又再次異口同聲。

賀三七眉頭一皺,“你吃癩蛤蟆了?學我做什麽?”

蘇雲青:“???”

那也是兩吃了癩蛤蟆,一起呱。

“少主。”周叔從府外走來,手裏多了張請帖,“杜府送請帖來了,說三日後邀諸位前往。”

賀三七:“呦,杜大人辦私宴還真是著急啊。”

蕭敘眼底生冷,“杜府私宴,去的人不少,將消息擴散出去,幫他再邀邀人。”

賀三七一辦壞事就積極的很,放下筷子碗,就奔了出去。

周叔:“還有一件事。”

賀三七猛地剎車,停在一旁,靜待下文。

周叔望向蘇雲青的方向,“蘇大人出獄了。”

蘇雲青筷子微頓,“有人保他?”

蕭敘:“刑部的勢力。”

周叔:“不止如此,蘇大人還升為了四品官,由新任吏部尚書親自提拔。”

蘇雲青沒了食欲,放下碗筷。

四品官?!比前世官職還高?

蕭敘:“蘇宅琴師案,可有結果?”

周叔:“查出是一舞姬所為,琴師平日風靡,舞姬因愛生恨,失手將其殺害。”

“失手?!”蘇雲青感到不可思議,“那舞姬呢?”

“舞姬……刑部嚴刑拷打,已經招了,就是傷勢過重,簽了認罪狀後,沒挺過去。”周叔目光在幾人中晃過,等他們的決策。

賀三七:“先斬後奏啊!我看是直接把人殺了,什麽嚴刑拷打。”

周叔猶豫後又道:“還有……蘇大人準備納妾,妾室已有身孕,是不夜坊的舞姬,不過這個消息,只是幾個大臣間喝酒聊起,還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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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章

洗了個頭腦袋昏昏[化了]明天再回小可愛們滴評論[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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