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6 章
秋年很是扼腕嘆息了一陣自己沒機會上手組裝的遺憾，直到連既明提出解決方案：
回去讓敘白教他，上天的下地的，各式各樣的儀器都教一遍，保管他學到不想學為止。
秋年才收起了話頭。
“不對啊！”他終於發現了華點，“敘白他不是最擅長搞這些東西的嗎？為什麽要騙那個調查員說自己不懂？”
連既明：“……”
兩人落在地上，沒有激起一點灰塵，周圍的鳥叫蟲鳴忽然就變得遙遠。
秋年知道這是開啟了防偷聽的屏障，他看著男人松開拉著他的手，往敘白和調查員最後停留的地方走去。
他有些不明所以，像條尾巴一樣跟在後頭，眼睜睜看著男人伸手向前方的空氣撈了一把。然後，在穿透樹葉照落的陽光裏輕盈起舞的萬千粉塵中幾不可察的一顆就順著那只移動的大手飄了過來。
秋年能發現它的移動也是因為這顆灰塵的移動軌跡過於有序，很難不讓人註意到，尤其是在覺醒期後被強化了的五感。
灰塵飄飄蕩蕩，最後懸停在了秋年的面前，他有些疑惑地擡眼，對上了男人帶著鼓勵的眼神，“你往裏面註入一些妖力試試。”
在經過地下水道那一通狂轟濫炸後，秋年感覺自己對妖力的掌控程度有了很大的提升，此刻也沒有再反覆確認要註入多少之類的問題。
他的手指緩緩靠近那粒灰塵，纖細如絲的妖力被他用意念操控著纏繞住它。隨後，妖力緩緩地在灰塵的表面尋找著可以往裏鉆的縫隙。
很快，妖力感知到了一處缺口，飛快地往裏面灌入。隨著妖力的填充，一條裂縫忽然出現秋年的手掌上方，像是不堪重負般吐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物件，又迅速消失。
秋年手比眼快，直到感覺手中一重，他才看清自己接住了個什麽玩意。
是剛剛被隱藏起來的子設備。
秋年：“！”
他茫然地托著設備，希望得到連既明的解答。
連既明沒有回應，只是在他的註視下拿起設備，將自己的手機取出連接在一起，又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後就將屏幕掉轉放在秋年面前。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類似監控的畫面。
畫面很熟悉，他剛剛在樹梢上看了挺久了，還看了一出戲。
畫面的右下角還有個黑底的折線圖，他沒壓抑住好奇，見男人並不阻止他的行動，於是就點了一下，折線圖被放大，上面跳動著各種數據，折線也隨之延長著。
說是折線，實際上唯一的幅度也即將消失在左邊，後頭是持續向下的平滑線條。
“這是妖力波動的記錄圖，你可以再釋放一些妖力。”
秋年很聽話地照做了，但折線圖依舊在平穩地往下，毫無波折。
“我沒釋放妖力嗎？”秋年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指尖，上面有一團小巧的光作火焰狀在跳動，但屏幕上的線條依舊沿著既定的軌道勻速下滑著。
“難道我的妖力太微弱了，檢測不到？”
“設備的靈敏程度很高，再微弱也能記錄到。”
秋年把連既明的話放腦裏轉了轉，登時倒吸一口涼氣：“你，你的意思是那個調查員在偽造記錄？他膽子居然有那麽大嗎？”
他也不用男人的回應，繼續思考：“我原先以為敘白演這出只是想表現咱們科其實內部並不和諧，降低調查員的戒備心。結果敘白自稱不懂設備還是在給對方挖坑，讓他以為自己的掉包行為可以瞞天過海？”
他手指一劃，屏幕上的折線圖縮小，顯露出監控畫面，林子裏空空蕩蕩的。
秋年這才想到了另一個可能，他和連既明兩個大活人在這裏站了半天，但在監控畫面裏卻像不存在一樣，只能在角落裏發現敘白他們留下的痕跡。
“難道……這個也是造假的？”他點點畫面上空無一人的地方，“我剛才還以為是因為你專門隱藏了我們的行跡。”
連既明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當然是，二者皆有。”
他看了看時間，將被造假的子設備從手機上取下來，重新隱藏回去，“走吧，其他人應該也都要回去了。”
“啊？那這個……”秋年再次被拉住上臂，就在要被拉走的瞬間連忙用腳穩住自己，避免了又被一拎就走的尷尬局面。
“放長線釣大魚。”連既明不緊不慢地回答，感受到秋年紮根大地的力度有了些許松懈，於是又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這東西只是障眼法，我們又不真的靠這個被動尋找。”
秋年只是短暫的沒有繞過彎來，聽到這個並不算很直白的解答，一下就想明白了，於是腳也不用力了，還主動往人身邊湊了湊，“那我們快走吧。”
風吹過空蕩的林間，沒有任何生物察覺到這裏剛才有兩個人存在，更沒有聽到其中稍清瘦的那個青年遺留在空中的只言片語。
“不過我真沒想到敘白的演技那麽好……”
*
隨著敘白和男調查員兩個人的歸隊，安置儀器的任務就宣告結束，連既明在眾人的註視中打開了電腦，順利連接上屬於這片綠洲的儀器。
他和舒翊容的眉頭都緊皺著，擠擠挨挨站在他們背後的眾人同樣神色難看。
由於屏幕太小而人太多，兩個調查員都沒能擠進去看見小小的電腦屏幕，只能站在電腦背面觀察眾人的表情。
他倆剛才都偷偷交流過了，確定各自都完成了置換重要部件偽造子設備信號的任務，也十分肯定沒有被同行的人發現。
可此刻看著眾人越擰越緊的眉頭，還有時不時響起的抽氣聲和嘆氣聲，他們的心底又開始發虛。
難道，還是被發現了問題？
兩個調查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緊張和不安。其中那個男調查員甚至還擦了擦額頭微微滲出來的汗，眼神四處亂飄。
然後就對上了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邊緣同樣擠不進去的敘白，對方沖他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隨後又低下頭搓自己的衣角了。
調查員打眼一瞧，敘白那一圈衣擺已經皺皺巴巴如同陳年菜幹一般了。
“看來他是真的被排擠了。”
他這樣想著，心裏不知為何又稍稍安心了些。
但這個短暫的走神並沒有讓他的緊張緩解太多，眼看著盯著電腦看的那群人氣氛越來越凝固，調查員開始考慮要不要擠上前去看兩眼。
忽然那只令人討厭的小麻雀忽然蹦了起來，險些給站在她後頭的高大男人一個頭槌重擊。
她似乎沒有註意到這個意外，只是語氣埋怨地大聲嚷嚷：“搞什麽嘛，怎麽一點異常都沒有，你們真的把設備放好了嗎？”
“我們可是好好地把設備放在了指定的地方了，餵，大叔，你不會因為害怕被襲擊所以其實沒有走到地方就隨便放下了吧，然後故意拖延時間最後回來，你不會不知道沒有放在指定地點的子設備是沒辦法把整個監察網絡構建——唔唔唔哼開五！”
大高個一把捂住瘋狂挑釁的女孩，嘴上打著圓場，眼睛卻不住地去瞄角落裏的卷發青年，“好了好了，少說兩句，人家可是資深的工作人員，怎麽會有你說的那麽懦弱。”
“懦弱”二字被加了重音，調查員清楚地看見了卷毛青年的身體一僵，頭幾乎都要紮進土地裏了。
“原來不是在點我，而是指桑罵槐呢。”調查員在心裏默默搖頭，甚至還有些想笑，但他卻快走了幾步擋在敘白身前，臉上更是義憤填膺：
“我們自然是好好地完成了任務，但是某些人啊，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惡人先告狀！年紀輕輕怎麽嘴那麽壞呢！”
不知哪句話戳中了對方的痛腳，女孩竟是掙脫了束縛，又要張嘴反駁。
就在這時，一直坐著沒動的連既明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沈穩，還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壓：“夠了，外勤守則全忘光了嗎？”
眾人霎時一靜，原先跳的最高的女孩更是如同一只打濕了毛的鵪鶉般縮到大高個的背後。
男人的目光沈沈地掃過，如有實質地壓在每個人身上，“我和舒部長已經確認過了，設備沒有問題，那只妖確實沒有進入過綠洲，接下來就去它之前出沒過的地點轉一圈吧。”
聽到這話，本來被連既明的視線嚇得渾身僵硬的調查員宛如得到了救贖，不由得伸手去順自己的胸口，又將劫後餘生般的視線投向了自己的同伴。
他們自以為交流十分隱蔽，卻沒註意到在他們互相對視的瞬間，在場其他人都沒忍住翹起了嘴角。
*
或許那個躲藏在沙漠中的妖知道自己連續出手傷了多個特管局職員，眼下情形對他很不利，所以夾緊尾巴低調做妖，還是因為知道了什麽風聲而提前躲了起來。
總之，秋年跟著眾人把綠洲外圍曾經記錄了未知名妖力波動的地區都走了一遍，但結果顯示一切都很風平浪靜，這個地方除了他們這一行人留下的痕跡外，什麽都沒有。
這個情況倒也在意料之內，眾人都不覺得沮喪。
秋年更是長舒一口氣，他確實害怕自己真的像某些作品的主角一樣，走到哪特殊情況就跟到哪。
這種待遇應該給那些天命之子，而不是他這個湊巧有一點點特殊的小妖。
在確認嫌疑妖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連既明也沒打算在阿莎綠洲裏多停留，很快就帶著人上車返回。
美麗豐饒的綠洲被車輪帶起的黃沙遮掩，很快就被眾人甩在了身後。
頂著熾烈的太陽繞了綠洲外圍一圈的眾人只想著返回人類的文明。
畢竟妖的身體再強悍，也終究是血肉組成的，自然無法喜歡惡劣的環境。
歸心似箭的眾人也沒心情再去欣賞背後遠去的綠洲。
更也不知道在他們消失在沙丘的另一頭後，有個身影在樹下站了很久。
而在林子更深處，一臺設備正“兢兢業業”地工作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秋年很是扼腕嘆息了一陣自己沒機會上手組裝的遺憾，直到連既明提出解決方案：
回去讓敘白教他，上天的下地的，各式各樣的儀器都教一遍，保管他學到不想學為止。
秋年才收起了話頭。
“不對啊！”他終於發現了華點，“敘白他不是最擅長搞這些東西的嗎？為什麽要騙那個調查員說自己不懂？”
連既明：“……”
兩人落在地上，沒有激起一點灰塵，周圍的鳥叫蟲鳴忽然就變得遙遠。
秋年知道這是開啟了防偷聽的屏障，他看著男人松開拉著他的手，往敘白和調查員最後停留的地方走去。
他有些不明所以，像條尾巴一樣跟在後頭，眼睜睜看著男人伸手向前方的空氣撈了一把。然後，在穿透樹葉照落的陽光裏輕盈起舞的萬千粉塵中幾不可察的一顆就順著那只移動的大手飄了過來。
秋年能發現它的移動也是因為這顆灰塵的移動軌跡過於有序，很難不讓人註意到，尤其是在覺醒期後被強化了的五感。
灰塵飄飄蕩蕩，最後懸停在了秋年的面前，他有些疑惑地擡眼，對上了男人帶著鼓勵的眼神，“你往裏面註入一些妖力試試。”
在經過地下水道那一通狂轟濫炸後，秋年感覺自己對妖力的掌控程度有了很大的提升，此刻也沒有再反覆確認要註入多少之類的問題。
他的手指緩緩靠近那粒灰塵，纖細如絲的妖力被他用意念操控著纏繞住它。隨後，妖力緩緩地在灰塵的表面尋找著可以往裏鉆的縫隙。
很快，妖力感知到了一處缺口，飛快地往裏面灌入。隨著妖力的填充，一條裂縫忽然出現秋年的手掌上方，像是不堪重負般吐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物件，又迅速消失。
秋年手比眼快，直到感覺手中一重，他才看清自己接住了個什麽玩意。
是剛剛被隱藏起來的子設備。
秋年：“！”
他茫然地托著設備，希望得到連既明的解答。
連既明沒有回應，只是在他的註視下拿起設備，將自己的手機取出連接在一起，又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後就將屏幕掉轉放在秋年面前。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類似監控的畫面。
畫面很熟悉，他剛剛在樹梢上看了挺久了，還看了一出戲。
畫面的右下角還有個黑底的折線圖，他沒壓抑住好奇，見男人並不阻止他的行動，於是就點了一下，折線圖被放大，上面跳動著各種數據，折線也隨之延長著。
說是折線，實際上唯一的幅度也即將消失在左邊，後頭是持續向下的平滑線條。
“這是妖力波動的記錄圖，你可以再釋放一些妖力。”
秋年很聽話地照做了，但折線圖依舊在平穩地往下，毫無波折。
“我沒釋放妖力嗎？”秋年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指尖，上面有一團小巧的光作火焰狀在跳動，但屏幕上的線條依舊沿著既定的軌道勻速下滑著。
“難道我的妖力太微弱了，檢測不到？”
“設備的靈敏程度很高，再微弱也能記錄到。”
秋年把連既明的話放腦裏轉了轉，登時倒吸一口涼氣：“你，你的意思是那個調查員在偽造記錄？他膽子居然有那麽大嗎？”
他也不用男人的回應，繼續思考：“我原先以為敘白演這出只是想表現咱們科其實內部並不和諧，降低調查員的戒備心。結果敘白自稱不懂設備還是在給對方挖坑，讓他以為自己的掉包行為可以瞞天過海？”
他手指一劃，屏幕上的折線圖縮小，顯露出監控畫面，林子裏空空蕩蕩的。
秋年這才想到了另一個可能，他和連既明兩個大活人在這裏站了半天，但在監控畫面裏卻像不存在一樣，只能在角落裏發現敘白他們留下的痕跡。
“難道……這個也是造假的？”他點點畫面上空無一人的地方，“我剛才還以為是因為你專門隱藏了我們的行跡。”
連既明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當然是，二者皆有。”
他看了看時間，將被造假的子設備從手機上取下來，重新隱藏回去，“走吧，其他人應該也都要回去了。”
“啊？那這個……”秋年再次被拉住上臂，就在要被拉走的瞬間連忙用腳穩住自己，避免了又被一拎就走的尷尬局面。
“放長線釣大魚。”連既明不緊不慢地回答，感受到秋年紮根大地的力度有了些許松懈，於是又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這東西只是障眼法，我們又不真的靠這個被動尋找。”
秋年只是短暫的沒有繞過彎來，聽到這個並不算很直白的解答，一下就想明白了，於是腳也不用力了，還主動往人身邊湊了湊，“那我們快走吧。”
風吹過空蕩的林間，沒有任何生物察覺到這裏剛才有兩個人存在，更沒有聽到其中稍清瘦的那個青年遺留在空中的只言片語。
“不過我真沒想到敘白的演技那麽好……”
*
隨著敘白和男調查員兩個人的歸隊，安置儀器的任務就宣告結束，連既明在眾人的註視中打開了電腦，順利連接上屬於這片綠洲的儀器。
他和舒翊容的眉頭都緊皺著，擠擠挨挨站在他們背後的眾人同樣神色難看。
由於屏幕太小而人太多，兩個調查員都沒能擠進去看見小小的電腦屏幕，只能站在電腦背面觀察眾人的表情。
他倆剛才都偷偷交流過了，確定各自都完成了置換重要部件偽造子設備信號的任務，也十分肯定沒有被同行的人發現。
可此刻看著眾人越擰越緊的眉頭，還有時不時響起的抽氣聲和嘆氣聲，他們的心底又開始發虛。
難道，還是被發現了問題？
兩個調查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緊張和不安。其中那個男調查員甚至還擦了擦額頭微微滲出來的汗，眼神四處亂飄。
然後就對上了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邊緣同樣擠不進去的敘白，對方沖他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隨後又低下頭搓自己的衣角了。
調查員打眼一瞧，敘白那一圈衣擺已經皺皺巴巴如同陳年菜幹一般了。
“看來他是真的被排擠了。”
他這樣想著，心裏不知為何又稍稍安心了些。
但這個短暫的走神並沒有讓他的緊張緩解太多，眼看著盯著電腦看的那群人氣氛越來越凝固，調查員開始考慮要不要擠上前去看兩眼。
忽然那只令人討厭的小麻雀忽然蹦了起來，險些給站在她後頭的高大男人一個頭槌重擊。
她似乎沒有註意到這個意外，只是語氣埋怨地大聲嚷嚷：“搞什麽嘛，怎麽一點異常都沒有，你們真的把設備放好了嗎？”
“我們可是好好地把設備放在了指定的地方了，餵，大叔，你不會因為害怕被襲擊所以其實沒有走到地方就隨便放下了吧，然後故意拖延時間最後回來，你不會不知道沒有放在指定地點的子設備是沒辦法把整個監察網絡構建——唔唔唔哼開五！”
大高個一把捂住瘋狂挑釁的女孩，嘴上打著圓場，眼睛卻不住地去瞄角落裏的卷發青年，“好了好了，少說兩句，人家可是資深的工作人員，怎麽會有你說的那麽懦弱。”
“懦弱”二字被加了重音，調查員清楚地看見了卷毛青年的身體一僵，頭幾乎都要紮進土地裏了。
“原來不是在點我，而是指桑罵槐呢。”調查員在心裏默默搖頭，甚至還有些想笑，但他卻快走了幾步擋在敘白身前，臉上更是義憤填膺：
“我們自然是好好地完成了任務，但是某些人啊，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惡人先告狀！年紀輕輕怎麽嘴那麽壞呢！”
不知哪句話戳中了對方的痛腳，女孩竟是掙脫了束縛，又要張嘴反駁。
就在這時，一直坐著沒動的連既明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沈穩，還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壓：“夠了，外勤守則全忘光了嗎？”
眾人霎時一靜，原先跳的最高的女孩更是如同一只打濕了毛的鵪鶉般縮到大高個的背後。
男人的目光沈沈地掃過，如有實質地壓在每個人身上，“我和舒部長已經確認過了，設備沒有問題，那只妖確實沒有進入過綠洲，接下來就去它之前出沒過的地點轉一圈吧。”
聽到這話，本來被連既明的視線嚇得渾身僵硬的調查員宛如得到了救贖，不由得伸手去順自己的胸口，又將劫後餘生般的視線投向了自己的同伴。
他們自以為交流十分隱蔽，卻沒註意到在他們互相對視的瞬間，在場其他人都沒忍住翹起了嘴角。
*
或許那個躲藏在沙漠中的妖知道自己連續出手傷了多個特管局職員，眼下情形對他很不利，所以夾緊尾巴低調做妖，還是因為知道了什麽風聲而提前躲了起來。
總之，秋年跟著眾人把綠洲外圍曾經記錄了未知名妖力波動的地區都走了一遍，但結果顯示一切都很風平浪靜，這個地方除了他們這一行人留下的痕跡外，什麽都沒有。
這個情況倒也在意料之內，眾人都不覺得沮喪。
秋年更是長舒一口氣，他確實害怕自己真的像某些作品的主角一樣，走到哪特殊情況就跟到哪。
這種待遇應該給那些天命之子，而不是他這個湊巧有一點點特殊的小妖。
在確認嫌疑妖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連既明也沒打算在阿莎綠洲裏多停留，很快就帶著人上車返回。
美麗豐饒的綠洲被車輪帶起的黃沙遮掩，很快就被眾人甩在了身後。
頂著熾烈的太陽繞了綠洲外圍一圈的眾人只想著返回人類的文明。
畢竟妖的身體再強悍，也終究是血肉組成的，自然無法喜歡惡劣的環境。
歸心似箭的眾人也沒心情再去欣賞背後遠去的綠洲。
更也不知道在他們消失在沙丘的另一頭後，有個身影在樹下站了很久。
而在林子更深處，一臺設備正“兢兢業業”地工作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