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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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秋年揣著一肚子疑問被帶著往村裏走。
什麽叫做有人兜底了，放心大膽幹？
是搖來什麽大佬了嗎？
可惜他的疑惑無人解答，除了因為靠近村子不方便再追問外，另外兩人一幅你到時候就懂了的表情，不肯提前告訴他。
只讓他到時候體會體會神兵天降的驚喜。
但是——要體驗神兵天降的驚喜，是不是說明等下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困難？
*
兩人的腳程很快，短短時間就走到了村子中央。
路過小廟時，發現隱在樹蔭下的屋子已經被鎖上，附近也沒人。
壓住想再進去探查一番的想法，時晞又敏銳意識到一路走來，村中都格外的安靜。
已經臨近飯點了，路過的房屋沒有任何燒火做飯的響動，也不見炊煙升起，甚至是連人聲都沒有。
心中閃過不詳的預兆，還不等她往壞的方向想，不遠處“吱呀”一聲響，一個眼熟的村民和一個年輕人走出了門。
“好啦我都記住了，媽你別送了，你腿腳不利索，沒人扶著我不放心，就送到門口好了。”
年輕人背著包，手上微微使勁，讓那老人停在院門邊。
見實在抗拒不了，老人只好停下，又拉著對方的手細細囑咐。最後倚在門邊，依依不舍地望著遠去的背影。
*
時晞十分自然地走上去搭話，三言兩語就弄清楚了情況。
昨天那群人居然都要離村了，村裏那麽安靜也是因為大多數人都去村口送人。
明白不是那大妖要對村民下手，她緩緩舒了一口氣，跟老人道別後，走向一旁等待的淩岳和秋年。
“他們那麽輕易就離開了？”淩岳覺得不對勁，“那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追蹤一下？或許可以找到他們的老巢？”時晞說做就做，兩只小麻雀突然從半空中飛過，方向正是村口。
恰好是視覺盲區的秋年並沒有發現，還以為時晞打算三個人一起去追。
等了一會發現兩人還是慢悠悠往村口走去，不由得探出頭：“我們不是要去追嗎？”
“追蹤的事有人做了，我們還有別的事。”
“什麽事？”
“說服村民們跟我們一起下山。”
秋年又坐會了包裏，思考他們能有什麽辦法能讓所有人跟著一起走，總不能暴力脅迫吧？
他思緒開始發散，突然想起來某個被他遺忘了很久的事情。
“！！！”
他又猛地站起來，因為腳下布料偏軟，身體一歪，撞到了拉鏈邊，頭直接蹭著拉鏈而過。
“哎——”
為了穩固身形，他無意識地伸手去拉近在咫尺的淩岳的上衣。但是因為慣性，還是往後倒去。
“哧啦——”
這聲音讓三人目光聚焦——透過幾個逐漸變大小孔，可以看見淩岳結實的胸肌……
秋年下意識想松手，但是越是緊張，指尖越是跟衣服糾纏不清，幾下之後，幾個小孔甚至要合並成更大的。
好在淩岳足夠沈穩，一手抵在秋年背後，防止小人二次站不穩，另一手去抓秋年的手臂。
力道很輕，但不容違背，就這樣往前一送一擡，幹了壞事的手指總算被解放。
秋年感覺耳朵都要燒起來了，忍不住想去揉一下，手指卻自己有想法的落在了頭頂。
然後，他摸到了一個半圓形，毛茸茸有彈性的……耳朵？
他一驚，手裏的物體也跟著彈動，想把帶來癢意的東西彈開。
時晞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個小圓鏡——可以照秋年半身的小鏡子。
“這是……耳朵……？”尾音因為疑惑而變得很高。
秋年不可置信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淩亂的發絲見冒出一對布滿白毛的半圓耳朵，此刻正隨著主人的心情，微微向後背著，露出耳後的黑底白色斑點。
在餘光中還能看見身後一閃而過的黃黑相間的尾巴。
“總之這樣那樣的，你在山上就突然出現明顯獸化，之後指甲和耳朵都沒有再收回去了。”時晞這樣解釋。
淩岳也認真地應了一聲，表示情況屬實。
秋年還是不太相信，但此刻還有其他更要緊的事情要說，這突然冒出來的耳朵還得往後排排。
他仰頭去看淩岳，男人的臉背著光看不清。
“對不起啊淩哥，我太著急了，把你衣服弄壞——”話音戛然而止，因為那極具丐幫氣質的上衣正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眼中。
淩岳爽朗一笑：“這算什麽，一個小術法就能搞定的事，就不用在意了。小年你是有什麽發現嗎？”
說到正事，秋年總算從尷尬愧疚中脫離。
*
“變成正常人了？”時晞驚訝地微微擡高了聲音？
這件事實在是蹊蹺，先是此地出現妖氣，進來卻沒有任何發現。
而秋年作為唯一一個能發現異常的人，又是新人，本來就不能作為全部的調查依據，根據他提供的線索稍有眉目，結果現在卻又看不見了。
秋年似乎還被這裏的大妖發現了，被拉近幻境警告了。
“他們不會真的對村民做了什麽，所以才能偽裝得更像人類吧？”秋年想到了不好事情，更懊惱自己居然能把這件事給忘了。
“……你說的，也不是沒可能。”淩岳沈重開口，“但現在我們看不出來，也不清楚這是一次性的傷害，還是持續的傷害。”
“所以先不想了，先把人帶走！”時晞一錘定音，率先離開這個僻靜的死角，往村口趕去。
*
還沒走到村口，就迎面遇上了送完人回來的一群人，村長恰好在其中。
時晞一貫帶笑的臉此刻卻十分嚴肅，讓看見她準備打招呼的人一時不敢開口。
她繃著臉和眾人點點頭，請人先在這裏等會，隨後請村長跟她到一旁講話。
村長被她的樣子唬住，下意識跟著她走到一邊，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從同伴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一旁的村民看著那邊三人一會皺眉，一會嘆氣，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連說話的聲音都漸漸弱了下去。
又過了十多分鐘，眾人等得有些浮躁了，交談的三人才又走了回來。
村長站在一眾村民面前，鄭重地把時晞和淩岳介紹給他們：“這兩位是官方的地質勘測人員，他們來咱們村也不是來采風的，是預測到咱們這附近可能有地質災害，過來評估情況的。”
本來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從村長嚴肅的臉上感覺到了什麽，安靜地聽著接下來的話。
“兩位小同志在山上跑了一天，發現山上情況不是很好，這幾天怕是要下暴雨，到時候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情況。”
聽到此處，一些經常往山上跑的村民反駁道：“山上不是好好的嗎？我每天上山也沒看出哪裏有問題。”
“是啊是啊，村長，兩個小年輕哪有什麽經驗，怕不是在誆咱們吧！”
聽到這話，時晞剛準備往前走兩步解釋，就聽見村長洪亮的嗓音壓過所有聲音：“兩個小同志能證明他們的身份，還有官方蓋章的文件，老頭我雖然見識不多，但官方文件的樣子還是知道的。”
“反正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山上不安全，政府要派人來接咱們，現在各人回家收拾些重要的東西，二十分鐘後村口集中，咱們往山下走！”
似乎看出有人的不情願，他又補充道：“要是不願意走的自己留著，出了事情沒人負責。”
說完他揮揮手示意眾人趕緊走，許是村長足夠德高望重，其他人就算有疑慮也還是照著他的話做。
“記得都通知一下周圍沒來的人。”村長又喊了一聲，得到了稀稀拉拉的回應。
他也沒再管其他人，回過身同時晞和淩岳道謝，帶著兩人往自家方向走去，竟也沒再反覆確定情況是否屬實。
*
沒想到情況竟然能進行的那麽順利，時晞沒忍住問村長：“村長爺爺，您就不怕我們是騙你們的嗎？”
“一方面老頭我還是認識官方文件的，另一方面我們這小村子也沒什麽好騙的，也沒貴重物品可偷，一村子都是老人，能騙下山做什麽？”
“你們孩子兩個眼神清明，一身氣質也正，老頭我願意信你們。萬一真的有什麽，因為懷疑耽誤了時機怎麽辦？”
村長說得坦蕩，眼睛也定定望著他們，那雙因老去而顯得渾濁的眼此刻顯得犀利有光。
時晞和淩岳也十分坦然地回視。
看了一會，老人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老頭雖然老了，但是眼光還是好的。”
*
二十分鐘後，三人站在村口的樹蔭下，望著遠處背著小包輕裝上陣的村民，有些驚訝，但想起村長的模樣，又覺得很合理。
確定這個距離不會被聽見，秋年小小聲地把憋了半天的疑問吐出來：“你們哪來的證件和文件，以假亂真到這種程度？騙一群老人你們良心不痛嗎？”
“誰告訴你這些是假的？全都是貨真價值的官方文件。”時晞隔著包輕輕拍了拍，有些得意地哼了哼。
“需要疏散普通人的情況經常有，所以我們經常提前準備好官方文件，這叫有備無患。而且報備也很快的，就算他們真的去查，也不會有假。”
“那……那什麽地質災害？”
“很簡單啊，要是真打起來，地動山搖的，那不就是地質災害了嘛。”
“……厲害，佩服！”
*
遠處的村長已經開始點人頭了，三人見狀也是停下交談走向人群。
恰好點完數，村長說了句什麽，底下頓時一陣騷亂。
三人走近，剛好聽見村民在互相詢問松嬸的蹤跡。
“怎麽了？是還有人沒來嗎？”時晞走到村長邊上。
村長一看是兩位小同志，立馬唉聲嘆氣說：“都說了收拾一點東西就來集合，結果現在還少了松妹子一個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家附近幾戶都說人早早就出門了。”
“她家就她一個人了，沒道理會耽擱啊。”旁邊的村民也是附和，有人自告奮勇要去找。
聞言，淩岳不著痕跡和時晞對視一眼，對方點點頭，於是他主動站出來說：“村長，我走得快，我去找，你們先走吧。”
村長剛想拒絕，就被時晞勸住：“你們都上了年紀，找起人來也不方便。我這同事當過兵，找人最在行了。”
“而且他找到人也方便帶著跟上咱，你們其他人去了，我們也還是要跟個人過去，這樣不就更麻煩了嘛！”
村長一陣猶豫，看了看其他人，最終還是答應了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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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做有人兜底了，放心大膽幹？
是搖來什麽大佬了嗎？
可惜他的疑惑無人解答，除了因為靠近村子不方便再追問外，另外兩人一幅你到時候就懂了的表情，不肯提前告訴他。
只讓他到時候體會體會神兵天降的驚喜。
但是——要體驗神兵天降的驚喜，是不是說明等下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困難？
*
兩人的腳程很快，短短時間就走到了村子中央。
路過小廟時，發現隱在樹蔭下的屋子已經被鎖上，附近也沒人。
壓住想再進去探查一番的想法，時晞又敏銳意識到一路走來，村中都格外的安靜。
已經臨近飯點了，路過的房屋沒有任何燒火做飯的響動，也不見炊煙升起，甚至是連人聲都沒有。
心中閃過不詳的預兆，還不等她往壞的方向想，不遠處“吱呀”一聲響，一個眼熟的村民和一個年輕人走出了門。
“好啦我都記住了，媽你別送了，你腿腳不利索，沒人扶著我不放心，就送到門口好了。”
年輕人背著包，手上微微使勁，讓那老人停在院門邊。
見實在抗拒不了，老人只好停下，又拉著對方的手細細囑咐。最後倚在門邊，依依不舍地望著遠去的背影。
*
時晞十分自然地走上去搭話，三言兩語就弄清楚了情況。
昨天那群人居然都要離村了，村裏那麽安靜也是因為大多數人都去村口送人。
明白不是那大妖要對村民下手，她緩緩舒了一口氣，跟老人道別後，走向一旁等待的淩岳和秋年。
“他們那麽輕易就離開了？”淩岳覺得不對勁，“那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追蹤一下？或許可以找到他們的老巢？”時晞說做就做，兩只小麻雀突然從半空中飛過，方向正是村口。
恰好是視覺盲區的秋年並沒有發現，還以為時晞打算三個人一起去追。
等了一會發現兩人還是慢悠悠往村口走去，不由得探出頭：“我們不是要去追嗎？”
“追蹤的事有人做了，我們還有別的事。”
“什麽事？”
“說服村民們跟我們一起下山。”
秋年又坐會了包裏，思考他們能有什麽辦法能讓所有人跟著一起走，總不能暴力脅迫吧？
他思緒開始發散，突然想起來某個被他遺忘了很久的事情。
“！！！”
他又猛地站起來，因為腳下布料偏軟，身體一歪，撞到了拉鏈邊，頭直接蹭著拉鏈而過。
“哎——”
為了穩固身形，他無意識地伸手去拉近在咫尺的淩岳的上衣。但是因為慣性，還是往後倒去。
“哧啦——”
這聲音讓三人目光聚焦——透過幾個逐漸變大小孔，可以看見淩岳結實的胸肌……
秋年下意識想松手，但是越是緊張，指尖越是跟衣服糾纏不清，幾下之後，幾個小孔甚至要合並成更大的。
好在淩岳足夠沈穩，一手抵在秋年背後，防止小人二次站不穩，另一手去抓秋年的手臂。
力道很輕，但不容違背，就這樣往前一送一擡，幹了壞事的手指總算被解放。
秋年感覺耳朵都要燒起來了，忍不住想去揉一下，手指卻自己有想法的落在了頭頂。
然後，他摸到了一個半圓形，毛茸茸有彈性的……耳朵？
他一驚，手裏的物體也跟著彈動，想把帶來癢意的東西彈開。
時晞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個小圓鏡——可以照秋年半身的小鏡子。
“這是……耳朵……？”尾音因為疑惑而變得很高。
秋年不可置信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淩亂的發絲見冒出一對布滿白毛的半圓耳朵，此刻正隨著主人的心情，微微向後背著，露出耳後的黑底白色斑點。
在餘光中還能看見身後一閃而過的黃黑相間的尾巴。
“總之這樣那樣的，你在山上就突然出現明顯獸化，之後指甲和耳朵都沒有再收回去了。”時晞這樣解釋。
淩岳也認真地應了一聲，表示情況屬實。
秋年還是不太相信，但此刻還有其他更要緊的事情要說，這突然冒出來的耳朵還得往後排排。
他仰頭去看淩岳，男人的臉背著光看不清。
“對不起啊淩哥，我太著急了，把你衣服弄壞——”話音戛然而止，因為那極具丐幫氣質的上衣正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眼中。
淩岳爽朗一笑：“這算什麽，一個小術法就能搞定的事，就不用在意了。小年你是有什麽發現嗎？”
說到正事，秋年總算從尷尬愧疚中脫離。
*
“變成正常人了？”時晞驚訝地微微擡高了聲音？
這件事實在是蹊蹺，先是此地出現妖氣，進來卻沒有任何發現。
而秋年作為唯一一個能發現異常的人，又是新人，本來就不能作為全部的調查依據，根據他提供的線索稍有眉目，結果現在卻又看不見了。
秋年似乎還被這裏的大妖發現了，被拉近幻境警告了。
“他們不會真的對村民做了什麽，所以才能偽裝得更像人類吧？”秋年想到了不好事情，更懊惱自己居然能把這件事給忘了。
“……你說的，也不是沒可能。”淩岳沈重開口，“但現在我們看不出來，也不清楚這是一次性的傷害，還是持續的傷害。”
“所以先不想了，先把人帶走！”時晞一錘定音，率先離開這個僻靜的死角，往村口趕去。
*
還沒走到村口，就迎面遇上了送完人回來的一群人，村長恰好在其中。
時晞一貫帶笑的臉此刻卻十分嚴肅，讓看見她準備打招呼的人一時不敢開口。
她繃著臉和眾人點點頭，請人先在這裏等會，隨後請村長跟她到一旁講話。
村長被她的樣子唬住，下意識跟著她走到一邊，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從同伴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一旁的村民看著那邊三人一會皺眉，一會嘆氣，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連說話的聲音都漸漸弱了下去。
又過了十多分鐘，眾人等得有些浮躁了，交談的三人才又走了回來。
村長站在一眾村民面前，鄭重地把時晞和淩岳介紹給他們：“這兩位是官方的地質勘測人員，他們來咱們村也不是來采風的，是預測到咱們這附近可能有地質災害，過來評估情況的。”
本來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從村長嚴肅的臉上感覺到了什麽，安靜地聽著接下來的話。
“兩位小同志在山上跑了一天，發現山上情況不是很好，這幾天怕是要下暴雨，到時候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情況。”
聽到此處，一些經常往山上跑的村民反駁道：“山上不是好好的嗎？我每天上山也沒看出哪裏有問題。”
“是啊是啊，村長，兩個小年輕哪有什麽經驗，怕不是在誆咱們吧！”
聽到這話，時晞剛準備往前走兩步解釋，就聽見村長洪亮的嗓音壓過所有聲音：“兩個小同志能證明他們的身份，還有官方蓋章的文件，老頭我雖然見識不多，但官方文件的樣子還是知道的。”
“反正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山上不安全，政府要派人來接咱們，現在各人回家收拾些重要的東西，二十分鐘後村口集中，咱們往山下走！”
似乎看出有人的不情願，他又補充道：“要是不願意走的自己留著，出了事情沒人負責。”
說完他揮揮手示意眾人趕緊走，許是村長足夠德高望重，其他人就算有疑慮也還是照著他的話做。
“記得都通知一下周圍沒來的人。”村長又喊了一聲，得到了稀稀拉拉的回應。
他也沒再管其他人，回過身同時晞和淩岳道謝，帶著兩人往自家方向走去，竟也沒再反覆確定情況是否屬實。
*
沒想到情況竟然能進行的那麽順利，時晞沒忍住問村長：“村長爺爺，您就不怕我們是騙你們的嗎？”
“一方面老頭我還是認識官方文件的，另一方面我們這小村子也沒什麽好騙的，也沒貴重物品可偷，一村子都是老人，能騙下山做什麽？”
“你們孩子兩個眼神清明，一身氣質也正，老頭我願意信你們。萬一真的有什麽，因為懷疑耽誤了時機怎麽辦？”
村長說得坦蕩，眼睛也定定望著他們，那雙因老去而顯得渾濁的眼此刻顯得犀利有光。
時晞和淩岳也十分坦然地回視。
看了一會，老人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老頭雖然老了，但是眼光還是好的。”
*
二十分鐘後，三人站在村口的樹蔭下，望著遠處背著小包輕裝上陣的村民，有些驚訝，但想起村長的模樣，又覺得很合理。
確定這個距離不會被聽見，秋年小小聲地把憋了半天的疑問吐出來：“你們哪來的證件和文件，以假亂真到這種程度？騙一群老人你們良心不痛嗎？”
“誰告訴你這些是假的？全都是貨真價值的官方文件。”時晞隔著包輕輕拍了拍，有些得意地哼了哼。
“需要疏散普通人的情況經常有，所以我們經常提前準備好官方文件，這叫有備無患。而且報備也很快的，就算他們真的去查，也不會有假。”
“那……那什麽地質災害？”
“很簡單啊，要是真打起來，地動山搖的，那不就是地質災害了嘛。”
“……厲害，佩服！”
*
遠處的村長已經開始點人頭了，三人見狀也是停下交談走向人群。
恰好點完數，村長說了句什麽，底下頓時一陣騷亂。
三人走近，剛好聽見村民在互相詢問松嬸的蹤跡。
“怎麽了？是還有人沒來嗎？”時晞走到村長邊上。
村長一看是兩位小同志，立馬唉聲嘆氣說：“都說了收拾一點東西就來集合，結果現在還少了松妹子一個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家附近幾戶都說人早早就出門了。”
“她家就她一個人了，沒道理會耽擱啊。”旁邊的村民也是附和，有人自告奮勇要去找。
聞言，淩岳不著痕跡和時晞對視一眼，對方點點頭，於是他主動站出來說：“村長，我走得快，我去找，你們先走吧。”
村長剛想拒絕，就被時晞勸住：“你們都上了年紀，找起人來也不方便。我這同事當過兵，找人最在行了。”
“而且他找到人也方便帶著跟上咱，你們其他人去了，我們也還是要跟個人過去，這樣不就更麻煩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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