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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人心的年上財閥 工作日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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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人心的年上財閥 工作日志12

鄭時延一下清醒過來。他明明, 本來是過來拒絕韓五的啊……

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怎麽稍微被碰一下,就被牽著鼻子走了。

鄭時延瞬間滿臉通紅,內心十分唾棄自己。

但是這也不影響他打開門, 看見韓旭的時候,臉色是黑的。

“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是想幹什麽?”

韓旭也很尷尬,但他還是咬牙道,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什麽?”

“你想知道我哥哥為什麽會註意其他人,想和他們幹什麽,對不對?”

韓旭的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我可以告訴你!”

鄭時延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死死盯著韓旭。

他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這和韓旭又沒有什麽關系,哪裏輪得到他來回答。

理智是這麽說的, 但是……

對韓五那非人本質的好奇,以及一種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想要弄清人魚, 或者說韓五到底有沒有感情的沖動, 卻又讓鄭時延說不出否認的話來。

韓五左看右看, 皺眉, 蒼白的手從後面抱住鄭時延,

“鄭時延……”

他想把他拉回來。

鄭時延偏開頭, 最後還是拒絕了韓五的不滿挽留, 再次把水池的門鎖上。

韓五氣到臉鼓起來, 在裏面啪啪拍門。

鄭時延站在走廊裏, 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我一會回來。聽話!”

他看向韓旭。“你到底要說什麽。”

韓旭臉色蒼白的吞咽。“你和我來。”

但是可能不會再想回來了……

路過走廊轉角時,韓旭回頭看了一眼,他原本還指望跟他一起來的幾個村民能趁機做點什麽, 帶他哥哥離開。

可那幾個村民只是遠遠站著,面面相覷,臉上毫無血色,雙腿甚至在不自覺地打顫。

人魚沒有達成目的,一向是不願意回到大海的。他們哪裏敢強迫。

韓旭深深嘆氣,

鄭時延耐著性子,驅車跟著韓旭回到了那個籠罩在暮色中的落後村莊。

這裏家家戶戶幾乎都是漁民,都墻上掛著很多鐵釘和漁網。

進入村子之後,很多人都在夜色之中,躲在門後和窗戶後面偷偷的看他。

他們的眼神似乎不再有之前的阻攔或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森森的註視。

鄭時延皺起眉頭,跟著韓旭,在迷宮般的小徑裏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間低矮破敗的土房子前。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腥氣和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下,鄭時延看見了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老人。

或者,幾乎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的脖頸兩側布滿了鰓裂,雙眼如同死魚般凸出,雙腿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皮膚上覆蓋著黏滑的分泌物,正在不可逆轉地朝著魚尾的形態畸變。

“!”

這與鄭時延在海底見過的那些衰老醜陋的人魚何其相似。

韓旭開口,聲音帶著無盡的苦澀:“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村子的詛咒。

人魚的血脈融進我們的骨血裏,世代相傳,永遠無法擺脫。當作為人的生命走向盡頭時,魚的部分就會蘇醒,強行將我們拖向深海,變成那樣的怪物……

老人們在恐懼中掙紮,不想變成怪物,甚至把自己捆住。可時日……已經不多了。”

鄭時延臉色難看,不過已經多少猜到了這個,轉而盯著韓旭。

“可是,韓五,他不一樣。”

韓五的臉色很白。“是,哥哥的詛咒,不一樣。”

韓旭說著,又帶他來到村後一片焦黑的空地,地上散落著早已銹蝕斷裂的鐵鏈。

這裏寸草不生,一看就籠罩著不祥的氣息。

“據說很久很久以前,”

“那些被人魚的歌聲迷惑,走入大海,與人魚……交-合過的人,會被族人綁在這裏,活活燒死。”

周圍不知何時又聚集起一些村民,他們沈默地站著,陰森森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鄭時延身上。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韓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可怕的怪物……會從他們體內破體而出,把人魚的詛咒之血,帶給更多的人。”

“……難道這就是你帶我來的目的?”

鄭時延沈下臉色。

“不,時代不同了,鄭先生您也不是能隨便消失的人。”

韓旭急忙搖頭,眼眶發紅。

“我是想說,我之前才知道我,我母親曾經和人魚有過接觸。

她,她死的很痛苦,我哥哥,跑過去抱著她……”

“然後被那種從我母親屍體上爬出來的……魚卵,寄生了。”

“我很愛我的哥哥,但是我也能明白。重生過後,韓五已經,不,不完全是我哥哥了。

他只會被人魚的本能驅動……”

“人魚上岸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傳播這個詛咒。”

“我只是想把事實擺在您面前,警告您。千萬,不能和我哥哥發生-關系。”

鄭時延震驚的看著他,然後看向周圍所有人,內心劇烈地動搖著。

他無法相信,或者說拒絕相信。

因為他和韓五早已……可他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韓五明明只是一個被他哄著,愛上他的小孩。有時顯得傻乎乎的,只知道纏著他……

哪怕後來發現是人魚……也不,不可能和一場無情的,甚至需要把人活活燒死的災難相關。

鄭時延臉色發白,險些站立不穩。韓五,真的那麽危險嗎。

……

另一邊,被獨自關在巨大水池中的韓五,一直用尾巴拍水,心情很不好。

突然,他聽到了腳步聲,擡起頭,卻發現來人不是鄭時延,

而是白天來過的一個戴著眼鏡的科學家。

這位科學家對鄭時延阻撓研究的行為極為不滿,覺得他狹隘短視,只想著怎麽利用人魚撈錢。

說什麽人魚危險,需要書面材料申請,都是借口吧!畢竟白天的時候這個人魚根本沒有展示出一點的攻擊性。

離開的時候,他想盡快提交一份申請上去,鄭時延也對此話題直接略過。明顯是根本不想讓他們研究的意思!

那種被輕視,被阻礙的感覺讓他怒火中燒。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既然明路被堵死,那就別怪他走暗道了。

晚上過來偷偷取一點人魚DNA樣本,也是為了科學的偉大進步!

他打開門,果然再次又看到了那條人魚安安靜靜的浮在水面上,

他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試探性地招了招手。

水中的韓五看著他,緩緩地,也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

鄭時延回來的路上就接到人魚攻擊人的消息。他臉色變白,趕回場館,沖進準備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韓五面無表情,一只手卻死死掐著那個科學家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按進水池。

科學家的雙腿還在池邊徒勞地蹬踹,上半身卻已完全浸入水中,只有一串串絕望的氣泡“咕嚕咕嚕”地湧上水面。

“住手!”鄭時延沖上前。

韓五看見他也表情平靜,既不愧疚,也沒有停下的意思,結果猝不及防的被鄭時延踹了。

韓五松開了手,還有些驚訝。

那科學家被鄭時延從水裏撈出來,僥幸撿回一條命,癱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嘔吐。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死亡的陰影讓他嚇的站也站不起來,甚至不敢去看那條人魚。

只是手腳並用地,狼狽不堪地向門口爬去

隨後趕到的韓旭,盯著科學家脖頸上被韓五鋒利指甲劃出的,正在滲血的傷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其他村民之前願意幫他,不過是害怕人魚的秘密會因此暴露,導致他們整個村子都被外界視為異類,甚至被抓去研究。

現在,這個科學家很可能也已經染上了那無法擺脫的詛咒……

只是他本人對此還一無所知。

韓旭心慌的看向鄭時延,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覺得鄭時延恐怕會揭露真相,畢竟他可能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一旦說了……韓五會面臨什麽,被送上解剖臺嗎?

鄭時延剛才一路跑過來,現在還在微微的喘氣,臉色也很難看。

他看向韓五,攥緊拳頭,眼中分明有比憤怒更覆雜的情緒,但是他最終又扭開頭。

沈著臉把那科學家拽了起來,跟其他的工作人員說道。“帶他去醫院!”

一直等救護車走了,也沒有提及任何關於詛咒的字眼。

韓旭瞪大眼睛,心中拿不定註意。

他是不打算當著他面說出來,還是……

和他一樣,擔心他哥哥會面臨危險,所以……不舍得嗎?

不,不。韓旭知道不可能。他可是剛剛才告訴鄭時延。

他哥可能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完美的孵化器。

鄭時延沒有再理會過他們兄弟兩個,黑著臉處理完了這個意外,就快步離開了這裏。

回到酒店套房,鄭時延的腳步頓住。這裏還殘留著韓五生活過的痕跡。

甚至空氣裏似乎還縈繞著一絲獨特的,屬於韓五的微涼的氣息。

鄭時延咬住牙根,眼眶突然紅了,臉色卻慘白,小腹也感到一陣疼痛。

他沖到洗手臺前幹嘔,可什麽也沒嘔出來。

只能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一遍遍沖洗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混-蛋,兔崽子。不可能……”

他深深呼吸,腦海中還是出現出現了韓五無辜的臉。

鄭時延閉上眼睛,用力的敲了玻璃。

“什麽破體而出,不可能……”

……

韓旭直接在水池邊打地鋪,守了韓五一晚上。警惕任何不應該到來的訪客。

第二天,韓五從水池深處浮上來,銀白的發絲貼在臉頰。

他看向緊閉的大門,然而,鄭時延還是沒有出現。

韓旭出去打聽了一圈消息。

那個倒黴的科學家去醫院做了檢查,除了脖頸上的皮外傷和輕微驚嚇,沒查出任何別的問題。因為自己是違規潛入,理虧在先,他也沒敢要求賠償,此事似乎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但更重要的消息是,科學院後續所有關於接觸,研究人魚的正式申請,全都被鄭時延那邊毫不留情地駁回了。甚至連人魚的公開展覽時間都被大幅縮短。

“看來……他也不是完全無所顧忌。”韓旭低聲說道,語氣覆雜。

然而,官方的謹慎並未澆滅公眾的熱情。相反,“深海奇觀”館的門票越發一票難求,黑市價格更是被炒上了天。

所有人都想親眼目睹那條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美麗生物。

隨後的兩天,韓五表現得越發心不在焉。他常常懸浮在水中發呆,反而被這些游客誤解為憂郁的樣子。

有些人還心疼的發帖子,說他想要自由,想回到大海。不少人在下面發小作文,幾百萬人跟帖,潸然淚下。

但韓五只是在發呆而已……

按照他的預估,和他斷絕了接觸,鄭時延體內的魚卵應該開始變得極度活躍,會讓他感到難以忍受的不適才對。

他該主動來找他,尋求緩解。

可是,整整兩天 過去了,還沒有來。

他……沒事吧?

這個不屬於任務範疇的擔憂,占據了韓五很大一部分的思緒。

這兩天,韓旭一直苦口婆心地勸說:“哥,你離開這裏吧。回海裏去,只要回到大海,就沒人能抓住你了。”

他也不用再擔心哥哥會傷害到誰……

但是韓五一直沒回答。

在又一個暮色降臨的傍晚,當韓旭再次提出離開時,韓五終於不再沈默。

他看著焦急的弟弟,變回人形,輕輕點了點頭。

韓旭喜出望外,立刻按照計劃,利用工作人員的身份做掩護,設法將韓五從準備區帶了出來。

就在他準備帶他哥上車的時候,韓五卻掙脫了他的手,隨即很快隱沒在路旁茂密的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韓旭瞪大眼睛。

“哥!”

遭了。他哥根本不是想回大海!

……

與此同時,豪華酒店套房裏。

鄭時延已經“病”了幾天。

他對外的說法是重感冒伴隨高燒,需要靜養。拒絕了所有人的探望。只是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光線,房間裏一片昏暗。

他跪在浴室的浴缸裏面,浴缸裏已經積累了一小灘水。

鄭時延的額頭上布滿汗,脖子上都是青筋,持續的,痙攣性的疼痛越來越難以忽視。

他不得不弓起背,從喉嚨裏發出痛苦的-,

身體裏好像有一團詭異的東西,在折磨他,讓他痛苦,可是也……

都怪那個兔崽子!他咬緊嘴唇,急促的呼吸,眼眶很紅,腿都打顫,只能試著自己摸索。

然後突然震驚的張大了眼睛和嘴巴。

“!”

他摸到了什麽東西?

裏面好像多了一個不存在的囊,一直在痙攣,熱的像是煮沸的水,有很多年液,還有奇怪,可怕的東西在蠕動,下墜。

“啊!”他的頭埋進膝蓋裏,疼的再次打顫,肚子劇烈起伏,好像要把那個卵硬擠出來。可是根本不行,出口太小,就連他的手也絞緊。

“不要……好疼。呃!”

浴缸裏的水滴滴答答變多,但也混進了血色。

鄭時延狼狽不堪,呼吸過度,卻幾乎喘不上氣,感覺真要死在這了。最後就連意識都變得模糊。反而開始找罪魁禍首。

“……韓五……韓五……”

混-蛋……真的不在乎他死活嗎。鄭時延眼淚不自知的掉下來,想從浴缸裏爬出來,但是這實在太難了。

他要被那臭小子害死了。突然,磅的一聲,窗戶那邊傳來了一聲巨響,外面的冷風好像吹起了窗簾。

鄭時延擡起頭。

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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