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人心的年上財閥 工作日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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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人心的年上財閥 工作日志13
韓五怎麽會在這呢。
鄭時延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明明在很遠的場館裏……
不應該能出現在這。
其實, 在這煎熬的兩天裏，鄭時延有好幾次動過去找韓五的念頭。
一種近乎本能的沖動反覆折磨著他。他很想靠近韓五，緊緊地抱住他, 被他……
然而，每一次沖動，他都會想起韓旭那讓人絕望的話。
“你會成為魚卵的溫床……”“詛咒融進了血液裏。”“怪物會破體而出……”
可惡！鄭時延一方面不想相信這些荒謬恐怖的言論，另一方面，身體清晰的痛苦, 卻又像是殘忍的證據。
鄭時延反而害怕見到韓五了。
他從情感上開始抗拒和逃避。
哪怕他一開始也懷著利用人魚的心思，他卻不想看見韓五無所謂的看著他，他不想確認……韓五真的將他視為隨隨便便可以拋下的孵化器……
可是今天，他太難受了，痛苦達到了頂峰。
腹腔裏有東西, 還想出來。這感覺如此真切，如此駭人, 幾乎讓他能確信。韓五是真的想要他死。
疼痛讓他開始怒火中燒 , 反正都要死了, 他反而想立刻見到韓五。質問他！問個明白, 死個痛快。
可是, 他捂著肚子, 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韓五一進來, 看到的就是鄭時延倒在浴缸旁, 面色慘白，渾身冷汗的脆弱模樣。
他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將幾乎虛脫的鄭時延抱了起來。
鄭時延疼得神智模糊, 視線渙散，但看見韓五還是伸出手，用盡最後力氣死死攥住了韓五的衣襟，
“混…蛋……我恨你……”
然而，話音未落，他淚水卻已經掉下來。
緊接著，他將額頭抵在韓五頸窩，雙臂緊緊環抱住他，仿佛他是他在無邊痛苦中唯一的浮木。
“好……疼……” 鄭時延的聲音裏第一次充滿了無助。
韓五的手立刻覆上了他的肚子。
“唔。”鄭時延低頭，把他抓的更緊了。
韓五微微皺眉。他不在的這兩天，魚卵失去了壓制和能量，開始遵循最原始的本能，激烈地相互吞噬……
有一個居然已經達到了拳頭大小，還卡住了。
弄的又紅又仲。
韓五抿嘴。既然如此，只能讓鄭時延先把這個卵下下來。然後再說。
他稍微用力，把鄭時延抱了出來，墊了一個浴巾，放到了床上。
“韓五……”鄭時延失去了他的擁抱，開始有點不安。眼睛上還掛著眼淚。
05試著哄他，讓他自己，“抱著腿。”
鄭時延先是下意識照做，然後眼睛清明了一下。“你要做什麽……”
05喉結滾動。
……幫忙摳出來？
但他想了想，怕他害怕，還是沒有說，只是柔聲道：“放松……”
鄭時延很快瞪大了眼睛，“呃啊？不行，不行……”
韓五來了之後，鄭時延沒有那麽害怕，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痛苦了。
反而打顫的越發厲害。他極力想遮住自己的臉，咬住嘴唇。可是最後浴巾濕了大半，魚卵還是出不來，看著更可憐了。
05抿嘴。
好像確實不太行。
他試過想把魚卵戳破，但是這樣鄭時延好像會疼的受不了。
單純想掏的話，沒法著力，越用力，魚卵越往裏。
鄭時延反而哭了，突然開始拒絕他的幫助，05不明所以的強行壓著他，一直到鄭時延怎麽也控制不住，羞尺又崩潰的-了。
05一楞，反而看到魚卵被擠出來，冒出了一個尖，然後又縮了回去。
他呆了一下，最終跪在床邊，低下頭……
鄭時延再次微微瞪大眼睛，困惑的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張開嘴吧，卻說不出話來。
“你，韓五，在……幹什麽，啊……”
“放松。再來一次。”
05擡起濕乎乎的臉來，臉也紅了。“我說了，自己抱著腿……”
雖然他能在水裏呼吸，也不能這樣……
鄭時延嘴裏一直不要，實際上也壓根沒法抵抗，他的臉先是埋在膝蓋裏，然後揚起頭來。
浴巾很快濕了。
05能感覺那個魚卵好像快出來了。手又去壓他的肚子。
鄭時延發出崩潰壓抑的聲音，突然開始又掙紮，眼裏帶上了克制不住的驚慌，“是什麽東西……裏面……”
05壓制住他。“沒事的。”
“看著我。再一次。”
“我不要…！”
“你可以的。”
“我，我害怕，韓五，我，我會死嗎？”鄭時延的呼吸抖的厲害，突然抱緊了他，臉上都是眼淚。
“你會要我的命嗎？”
05一楞，“當然不會，我不會讓你死。”
“相信我。”
鄭時延急促的呼吸，直直的盯著韓五的眼睛，不知道找到了什麽讓他足以信服的依靠，終於又在他懷裏軟了下去。
然後那個魚卵就在鄭時延壓抑的聲音之中一點點的被擠出來，最終“噗”的一下，帶著一點血絲，掉到了浴巾上。
05冷漠的垂眸看了一眼，還好，沒有吃多少人血。是死卵。他一手捏碎，讓它化成了水沫。
鄭時延渾身癱軟，已經感覺要暈過去了。05卻不得不繼續檢查。
雖然最大的那個魚卵出來了，但是裏面剩下的還有很多，全部都攀附在他肚子裏面，如果沒有能量的話就會吸取他的血肉……
唯一的辦法還是得給他提供能量。
最好還是用人魚的形態。
後面再慢慢排出來。
05四下環顧。可是這裏的浴缸太小了，不足以舒展，他根本變不出尾巴。
05只能又把鄭時延抱了起來，來到了窗邊。
怎麽辦？抱著人走去河邊是不是有一點太遠了。
他垂眸，突然看見了下面的泳池，因為是半夜，所以根本沒有人。
只有一點裝飾的庭院光，照亮了泳池的輪廓和平靜的水面。05想了想，還是抱鄭時延下去了。
鄭時延下意識的抱著韓五的脖子，本來都有點要睡過去了，然後又疼醒了。冷汗再次冒出來，肚子怎麽又有點難受了。
他下意識的用目光去找韓五，然後才突然發現自己在泳池旁邊。
？
韓五把他放在了一個躺椅上面，然後又把上面的遮陽傘拉下來，弄得很低，幾乎遮住了他們。
“我們在這幹什麽？”鄭時延聲音有點啞，還沒弄明白。
韓五已經又從遮陽傘裏鉆了出去，撲通一下跳進了泳池的水裏。
？？鄭時延努力把上面的遮陽傘擡起來一點，然後就看見一個漂亮的銀發的人魚在月光和水的反光中探過頭來，又鉆進來。
微微笑著，直接爬上了他的躺椅。
鄭時延驚訝。“這是要幹什麽……”
“不行，不行。”他很快明白過來，耳根通紅。這可是外面。韓五還是人魚的樣子。
“沒有人。你別出聲。”
鄭時延下意識捂嘴，然後才想起來拒絕。這個躺椅又硬又大，還一點也不平整，硌得他好疼。
鄭時延眼眶又紅了。他才剛剛以為要死了，現在就要……
這兔崽子。“瘋子……！”
可是人魚的主動，強勢，似乎很需要他，又讓他心臟怦怦的跳，劇烈的幾乎眩暈。
……
第二天清晨，鄭時延從沈睡中醒來，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已經下意識的去尋找韓五。
身邊是空的。
他猛地睜開眼，撐起發疼的身子。床的另一側空無一人。
韓五？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搜尋，最終定格在墻角。
那把昨晚的躺椅，居然被韓五拿了上來，折疊好，安靜地倚靠在墻邊。
鄭時延的臉頰微微發熱。
昨天因為他已經-好幾次，中途的時候，實在是不行了……想要逃跑，結果反而不小心讓椅子向後倒了過去。
05本來非常小心低調，學歷最多百分之五十，結果一個大人魚在他身上跌倒，一下百分之一百。
鄭時延-的暈了過去。
他此時捂住腦袋，很快滿臉通紅，不想回憶了。
但起碼證明昨天晚上的一切並不是他的夢。
……可是，韓五人呢？
鄭時延一瘸一拐地套上衣服，推開房門。
走廊空無一人，他沿著走廊快步走著，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甚至又回到了泳池附近，順便和工作人員解釋了，有一把公共躺椅消失了，是他呃，不小心弄壞了，要買下來。
但是轉了一圈，卻始終不見那抹熟悉的銀白身影。
一種莫名的焦躁感攫住了鄭時延。韓五去哪了。
時間倒回昨夜。
將鄭時延抱回房間安頓入睡後，韓五確定他沒事。
又想起了被自己丟在場館那邊的韓旭。
韓旭那孩子也是有點固執的。
他擔心弟弟還在等他或者找他，最終還是離開了酒店，再次回到了“深海奇觀”館附近。
韓旭果然還在那裏，他蜷縮在離場館後門不遠處的陰影裏，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明顯被哥哥氣哭了。
“韓旭。”
“！”韓旭看到韓五的身影，立刻沖了上來，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
“你去哪兒了？”
韓五低頭，只是道歉。
韓旭又急又氣，幾乎是半推半拽地將韓五拉上了家裏那輛破舊的小車，一路疾馳到村子邊緣僻靜的海灘。
海水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黑光。韓旭卻用力推了韓五一把，非要他站進去。
“回去，回海裏去！”
韓旭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嘶啞，“求你了，哥！別再試圖接近別人了，會被他們抓住的。”
韓五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站在及膝深的海水裏，卻沒有繼續往深處走。
他轉過身，看著情緒激動的弟弟，輕輕地牽起了韓旭的手。
“小旭。”他喚道。
韓旭猛地頓住，這個熟悉的稱呼和動作。
讓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時候，那個因為白化病總是被關在昏暗房間裏的哥哥，隔著門縫對他露出蒼白的微笑，遞給他一個他自己用木頭做的小車。
他也想起哥哥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第一次對他流露出脆弱。“小旭，我不想死。”
可他什麽也辦不到。
哪怕知道眼前的哥哥已經變成了非人的存在，但看著他此刻哀傷地站在海水裏，說著“不想走”……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哥哥依然眷戀著與他的情誼，還想留在他身邊一樣。
韓旭的眼淚再次決堤，心軟成了一灘水。
韓五看著他哭了，只好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沒事的。”
他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補充道，“生出來的東西，我弄死了。”
“？”韓旭猛地擡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臉上先是充滿了極度的震撼。
等等，鄭時延居然已經……到了能“生出來”那一步了嗎？！
隨即又是巨大的驚喜。哥哥居然還保有理智，親手扼殺了“怪物”？
所以……哥哥是知道不能害人的！他是在用殘存的意志和本能做鬥爭！即使變成了人魚，他依然在試圖守護他們！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哥哥做到了。
這個認知讓韓旭瞬間感動得無以覆加，眼淚流得更兇了，他反手緊緊抱住韓五，哇哇大哭起來：“哥哥！”
05：？怎麽哭得更厲害了。
最終，韓旭還是心軟，將韓五帶回了他們在村裏那間簡陋卻充滿回憶的老房子。此時，天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但兄弟倆擠在那張小時候一起睡過的舊床上，抵足而眠，韓旭卻莫名睡的踏實。短暫地找回了些許逝去的時光。
由於長期養成的生物鐘，韓旭沒睡多久就醒了。
他迷糊的起身，想去做點早飯。
然而，他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看見一個身影沈著臉，正朝著他們家大步走來
是鄭時延！
韓旭嚇得心臟驟停，脫口而出：“你沒死啊？！”
“你什麽意思？？”鄭時延的臉色本就不好看，聞言更是陰沈。
他的目光掃過韓旭和他身後的房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開始強硬地往屋裏闖，“他是不是在這裏？”
“什麽？沒有，不在！”
韓旭急忙張開手臂，用身體死死攔在了門口，
“我哥他……他已經回到大海裏去了！”
他聲音帶著慌亂，“你，你不能再打他的主意，更不能把他送去做什麽研究！”
鄭時延眉頭緊鎖，“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送他去做研究？”
“難道不是你帶著那群人圍著他，還想抽他的血嗎！”
“那是……那是我以前的計劃……”鄭時延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辯駁的無力。
他從前怎麽可能預料到，自己會與一條人魚產生如此深刻又混亂的糾纏？
但此刻，他可是比誰都需要韓五。
因為有韓五，他昨晚才活了下來。只有韓五在身邊，他體內那詭異的躁動才能被安撫。
僅僅是分離了這短暫的清晨，他就已經開始心慌。
他怎麽能送韓五去研究？
韓五又怎麽能拋下他回到海裏？
就在鄭時延臉色變白，準備推開韓旭，強行進屋查看時。
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韓五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當他看到鄭時延時，那雙淺淡的眸子裏清晰地掠過一絲亮光。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結結實實地給了鄭時延一個擁抱。
一旁的韓旭看著這一幕，只能無奈地扶住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感受到韓五熟悉的體溫，鄭時延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心底那陣莫名的心慌也被撫平。
他急忙也抱住了韓五，甚至沒管韓旭的表情，許久沒松手。
他就這樣原諒韓五害他一肚子詭異的卵了嗎，不，他當然沒有。
但他也很冷靜。現在更重要的是，他得將韓五放在身邊，才能安心。
然而，場館那邊的通訊也是從早上就在響，負責人焦急地匯報著人魚失蹤的消息。
鄭時延雖然早已經對這個愚蠢的人魚計劃萬般後悔，希望全盤撤銷，但是其中的資金牽扯太多，他需要一點緩沖的時間。
最終，他只能暫時將韓五送回場館。
不同的是，這次他幹脆利落地搬進了場館二樓的臨時生活區，每天都守在這。
韓五對於白天在巨大的觀賞池裏游一會並無意見。
那些每天慕名而來，對他報以驚嘆目光的游客，反過來，也是他觀察對象。更何況，每晚閉館後，總有弟弟韓旭和鄭時延輪流陪伴他。
韓旭起初還對鄭時延的舉動感到驚訝，甚至生出一點感激。
這人居然良心發現，害怕人魚的詛咒繼續擴散，所以寧願犧牲自己，日夜守在他哥哥身邊，對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嚴防死守？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漸漸咂摸出一點不對勁來。
鄭時延這嚴防死守的勁兒……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怎麽比他還要緊張？
沒有人私下接觸到他哥不就行了嗎。
怎麽韓五的目光在某個游客身上多停留片刻，或是與某個人隔著玻璃有了短暫的交流，他也要發脾氣，捏著他哥的臉教訓。
韓旭看不下去。“我哥只是多看了一眼，這有什麽？”
鄭時延沒好氣。“有什麽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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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五怎麽會在這呢。
鄭時延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明明在很遠的場館裏……
不應該能出現在這。
其實, 在這煎熬的兩天裏，鄭時延有好幾次動過去找韓五的念頭。
一種近乎本能的沖動反覆折磨著他。他很想靠近韓五，緊緊地抱住他, 被他……
然而，每一次沖動，他都會想起韓旭那讓人絕望的話。
“你會成為魚卵的溫床……”“詛咒融進了血液裏。”“怪物會破體而出……”
可惡！鄭時延一方面不想相信這些荒謬恐怖的言論，另一方面，身體清晰的痛苦, 卻又像是殘忍的證據。
鄭時延反而害怕見到韓五了。
他從情感上開始抗拒和逃避。
哪怕他一開始也懷著利用人魚的心思，他卻不想看見韓五無所謂的看著他，他不想確認……韓五真的將他視為隨隨便便可以拋下的孵化器……
可是今天，他太難受了，痛苦達到了頂峰。
腹腔裏有東西, 還想出來。這感覺如此真切，如此駭人, 幾乎讓他能確信。韓五是真的想要他死。
疼痛讓他開始怒火中燒 , 反正都要死了, 他反而想立刻見到韓五。質問他！問個明白, 死個痛快。
可是, 他捂著肚子, 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韓五一進來, 看到的就是鄭時延倒在浴缸旁, 面色慘白，渾身冷汗的脆弱模樣。
他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將幾乎虛脫的鄭時延抱了起來。
鄭時延疼得神智模糊, 視線渙散，但看見韓五還是伸出手，用盡最後力氣死死攥住了韓五的衣襟，
“混…蛋……我恨你……”
然而，話音未落，他淚水卻已經掉下來。
緊接著，他將額頭抵在韓五頸窩，雙臂緊緊環抱住他，仿佛他是他在無邊痛苦中唯一的浮木。
“好……疼……” 鄭時延的聲音裏第一次充滿了無助。
韓五的手立刻覆上了他的肚子。
“唔。”鄭時延低頭，把他抓的更緊了。
韓五微微皺眉。他不在的這兩天，魚卵失去了壓制和能量，開始遵循最原始的本能，激烈地相互吞噬……
有一個居然已經達到了拳頭大小，還卡住了。
弄的又紅又仲。
韓五抿嘴。既然如此，只能讓鄭時延先把這個卵下下來。然後再說。
他稍微用力，把鄭時延抱了出來，墊了一個浴巾，放到了床上。
“韓五……”鄭時延失去了他的擁抱，開始有點不安。眼睛上還掛著眼淚。
05試著哄他，讓他自己，“抱著腿。”
鄭時延先是下意識照做，然後眼睛清明了一下。“你要做什麽……”
05喉結滾動。
……幫忙摳出來？
但他想了想，怕他害怕，還是沒有說，只是柔聲道：“放松……”
鄭時延很快瞪大了眼睛，“呃啊？不行，不行……”
韓五來了之後，鄭時延沒有那麽害怕，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痛苦了。
反而打顫的越發厲害。他極力想遮住自己的臉，咬住嘴唇。可是最後浴巾濕了大半，魚卵還是出不來，看著更可憐了。
05抿嘴。
好像確實不太行。
他試過想把魚卵戳破，但是這樣鄭時延好像會疼的受不了。
單純想掏的話，沒法著力，越用力，魚卵越往裏。
鄭時延反而哭了，突然開始拒絕他的幫助，05不明所以的強行壓著他，一直到鄭時延怎麽也控制不住，羞尺又崩潰的-了。
05一楞，反而看到魚卵被擠出來，冒出了一個尖，然後又縮了回去。
他呆了一下，最終跪在床邊，低下頭……
鄭時延再次微微瞪大眼睛，困惑的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張開嘴吧，卻說不出話來。
“你，韓五，在……幹什麽，啊……”
“放松。再來一次。”
05擡起濕乎乎的臉來，臉也紅了。“我說了，自己抱著腿……”
雖然他能在水裏呼吸，也不能這樣……
鄭時延嘴裏一直不要，實際上也壓根沒法抵抗，他的臉先是埋在膝蓋裏，然後揚起頭來。
浴巾很快濕了。
05能感覺那個魚卵好像快出來了。手又去壓他的肚子。
鄭時延發出崩潰壓抑的聲音，突然開始又掙紮，眼裏帶上了克制不住的驚慌，“是什麽東西……裏面……”
05壓制住他。“沒事的。”
“看著我。再一次。”
“我不要…！”
“你可以的。”
“我，我害怕，韓五，我，我會死嗎？”鄭時延的呼吸抖的厲害，突然抱緊了他，臉上都是眼淚。
“你會要我的命嗎？”
05一楞，“當然不會，我不會讓你死。”
“相信我。”
鄭時延急促的呼吸，直直的盯著韓五的眼睛，不知道找到了什麽讓他足以信服的依靠，終於又在他懷裏軟了下去。
然後那個魚卵就在鄭時延壓抑的聲音之中一點點的被擠出來，最終“噗”的一下，帶著一點血絲，掉到了浴巾上。
05冷漠的垂眸看了一眼，還好，沒有吃多少人血。是死卵。他一手捏碎，讓它化成了水沫。
鄭時延渾身癱軟，已經感覺要暈過去了。05卻不得不繼續檢查。
雖然最大的那個魚卵出來了，但是裏面剩下的還有很多，全部都攀附在他肚子裏面，如果沒有能量的話就會吸取他的血肉……
唯一的辦法還是得給他提供能量。
最好還是用人魚的形態。
後面再慢慢排出來。
05四下環顧。可是這裏的浴缸太小了，不足以舒展，他根本變不出尾巴。
05只能又把鄭時延抱了起來，來到了窗邊。
怎麽辦？抱著人走去河邊是不是有一點太遠了。
他垂眸，突然看見了下面的泳池，因為是半夜，所以根本沒有人。
只有一點裝飾的庭院光，照亮了泳池的輪廓和平靜的水面。05想了想，還是抱鄭時延下去了。
鄭時延下意識的抱著韓五的脖子，本來都有點要睡過去了，然後又疼醒了。冷汗再次冒出來，肚子怎麽又有點難受了。
他下意識的用目光去找韓五，然後才突然發現自己在泳池旁邊。
？
韓五把他放在了一個躺椅上面，然後又把上面的遮陽傘拉下來，弄得很低，幾乎遮住了他們。
“我們在這幹什麽？”鄭時延聲音有點啞，還沒弄明白。
韓五已經又從遮陽傘裏鉆了出去，撲通一下跳進了泳池的水裏。
？？鄭時延努力把上面的遮陽傘擡起來一點，然後就看見一個漂亮的銀發的人魚在月光和水的反光中探過頭來，又鉆進來。
微微笑著，直接爬上了他的躺椅。
鄭時延驚訝。“這是要幹什麽……”
“不行，不行。”他很快明白過來，耳根通紅。這可是外面。韓五還是人魚的樣子。
“沒有人。你別出聲。”
鄭時延下意識捂嘴，然後才想起來拒絕。這個躺椅又硬又大，還一點也不平整，硌得他好疼。
鄭時延眼眶又紅了。他才剛剛以為要死了，現在就要……
這兔崽子。“瘋子……！”
可是人魚的主動，強勢，似乎很需要他，又讓他心臟怦怦的跳，劇烈的幾乎眩暈。
……
第二天清晨，鄭時延從沈睡中醒來，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已經下意識的去尋找韓五。
身邊是空的。
他猛地睜開眼，撐起發疼的身子。床的另一側空無一人。
韓五？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搜尋，最終定格在墻角。
那把昨晚的躺椅，居然被韓五拿了上來，折疊好，安靜地倚靠在墻邊。
鄭時延的臉頰微微發熱。
昨天因為他已經-好幾次，中途的時候，實在是不行了……想要逃跑，結果反而不小心讓椅子向後倒了過去。
05本來非常小心低調，學歷最多百分之五十，結果一個大人魚在他身上跌倒，一下百分之一百。
鄭時延-的暈了過去。
他此時捂住腦袋，很快滿臉通紅，不想回憶了。
但起碼證明昨天晚上的一切並不是他的夢。
……可是，韓五人呢？
鄭時延一瘸一拐地套上衣服，推開房門。
走廊空無一人，他沿著走廊快步走著，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甚至又回到了泳池附近，順便和工作人員解釋了，有一把公共躺椅消失了，是他呃，不小心弄壞了，要買下來。
但是轉了一圈，卻始終不見那抹熟悉的銀白身影。
一種莫名的焦躁感攫住了鄭時延。韓五去哪了。
時間倒回昨夜。
將鄭時延抱回房間安頓入睡後，韓五確定他沒事。
又想起了被自己丟在場館那邊的韓旭。
韓旭那孩子也是有點固執的。
他擔心弟弟還在等他或者找他，最終還是離開了酒店，再次回到了“深海奇觀”館附近。
韓旭果然還在那裏，他蜷縮在離場館後門不遠處的陰影裏，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明顯被哥哥氣哭了。
“韓旭。”
“！”韓旭看到韓五的身影，立刻沖了上來，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
“你去哪兒了？”
韓五低頭，只是道歉。
韓旭又急又氣，幾乎是半推半拽地將韓五拉上了家裏那輛破舊的小車，一路疾馳到村子邊緣僻靜的海灘。
海水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黑光。韓旭卻用力推了韓五一把，非要他站進去。
“回去，回海裏去！”
韓旭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嘶啞，“求你了，哥！別再試圖接近別人了，會被他們抓住的。”
韓五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站在及膝深的海水裏，卻沒有繼續往深處走。
他轉過身，看著情緒激動的弟弟，輕輕地牽起了韓旭的手。
“小旭。”他喚道。
韓旭猛地頓住，這個熟悉的稱呼和動作。
讓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時候，那個因為白化病總是被關在昏暗房間裏的哥哥，隔著門縫對他露出蒼白的微笑，遞給他一個他自己用木頭做的小車。
他也想起哥哥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第一次對他流露出脆弱。“小旭，我不想死。”
可他什麽也辦不到。
哪怕知道眼前的哥哥已經變成了非人的存在，但看著他此刻哀傷地站在海水裏，說著“不想走”……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哥哥依然眷戀著與他的情誼，還想留在他身邊一樣。
韓旭的眼淚再次決堤，心軟成了一灘水。
韓五看著他哭了，只好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沒事的。”
他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補充道，“生出來的東西，我弄死了。”
“？”韓旭猛地擡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臉上先是充滿了極度的震撼。
等等，鄭時延居然已經……到了能“生出來”那一步了嗎？！
隨即又是巨大的驚喜。哥哥居然還保有理智，親手扼殺了“怪物”？
所以……哥哥是知道不能害人的！他是在用殘存的意志和本能做鬥爭！即使變成了人魚，他依然在試圖守護他們！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哥哥做到了。
這個認知讓韓旭瞬間感動得無以覆加，眼淚流得更兇了，他反手緊緊抱住韓五，哇哇大哭起來：“哥哥！”
05：？怎麽哭得更厲害了。
最終，韓旭還是心軟，將韓五帶回了他們在村裏那間簡陋卻充滿回憶的老房子。此時，天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但兄弟倆擠在那張小時候一起睡過的舊床上，抵足而眠，韓旭卻莫名睡的踏實。短暫地找回了些許逝去的時光。
由於長期養成的生物鐘，韓旭沒睡多久就醒了。
他迷糊的起身，想去做點早飯。
然而，他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看見一個身影沈著臉，正朝著他們家大步走來
是鄭時延！
韓旭嚇得心臟驟停，脫口而出：“你沒死啊？！”
“你什麽意思？？”鄭時延的臉色本就不好看，聞言更是陰沈。
他的目光掃過韓旭和他身後的房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開始強硬地往屋裏闖，“他是不是在這裏？”
“什麽？沒有，不在！”
韓旭急忙張開手臂，用身體死死攔在了門口，
“我哥他……他已經回到大海裏去了！”
他聲音帶著慌亂，“你，你不能再打他的主意，更不能把他送去做什麽研究！”
鄭時延眉頭緊鎖，“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送他去做研究？”
“難道不是你帶著那群人圍著他，還想抽他的血嗎！”
“那是……那是我以前的計劃……”鄭時延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辯駁的無力。
他從前怎麽可能預料到，自己會與一條人魚產生如此深刻又混亂的糾纏？
但此刻，他可是比誰都需要韓五。
因為有韓五，他昨晚才活了下來。只有韓五在身邊，他體內那詭異的躁動才能被安撫。
僅僅是分離了這短暫的清晨，他就已經開始心慌。
他怎麽能送韓五去研究？
韓五又怎麽能拋下他回到海裏？
就在鄭時延臉色變白，準備推開韓旭，強行進屋查看時。
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韓五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當他看到鄭時延時，那雙淺淡的眸子裏清晰地掠過一絲亮光。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結結實實地給了鄭時延一個擁抱。
一旁的韓旭看著這一幕，只能無奈地扶住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感受到韓五熟悉的體溫，鄭時延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心底那陣莫名的心慌也被撫平。
他急忙也抱住了韓五，甚至沒管韓旭的表情，許久沒松手。
他就這樣原諒韓五害他一肚子詭異的卵了嗎，不，他當然沒有。
但他也很冷靜。現在更重要的是，他得將韓五放在身邊，才能安心。
然而，場館那邊的通訊也是從早上就在響，負責人焦急地匯報著人魚失蹤的消息。
鄭時延雖然早已經對這個愚蠢的人魚計劃萬般後悔，希望全盤撤銷，但是其中的資金牽扯太多，他需要一點緩沖的時間。
最終，他只能暫時將韓五送回場館。
不同的是，這次他幹脆利落地搬進了場館二樓的臨時生活區，每天都守在這。
韓五對於白天在巨大的觀賞池裏游一會並無意見。
那些每天慕名而來，對他報以驚嘆目光的游客，反過來，也是他觀察對象。更何況，每晚閉館後，總有弟弟韓旭和鄭時延輪流陪伴他。
韓旭起初還對鄭時延的舉動感到驚訝，甚至生出一點感激。
這人居然良心發現，害怕人魚的詛咒繼續擴散，所以寧願犧牲自己，日夜守在他哥哥身邊，對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嚴防死守？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漸漸咂摸出一點不對勁來。
鄭時延這嚴防死守的勁兒……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怎麽比他還要緊張？
沒有人私下接觸到他哥不就行了嗎。
怎麽韓五的目光在某個游客身上多停留片刻，或是與某個人隔著玻璃有了短暫的交流，他也要發脾氣，捏著他哥的臉教訓。
韓旭看不下去。“我哥只是多看了一眼，這有什麽？”
鄭時延沒好氣。“有什麽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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