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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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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10……

“在宗門裏保你的人是誰?”

周肆說出這一句話, 狐五渾身一僵,更是完全不敢再向季懷看了。

他往後縮了縮,在珠子狹小的空間裏乖乖坐好,

“沒,沒有人啊……”

“我只是一只僥幸在宗門裏開了靈智,無處可去的小妖……”

周肆扯了扯嘴角,似乎對狐五的隱瞞有些不悅。

他也不再多問,反而指尖靈光微閃, 把一股更為磅礴的修為灌入珠子之內。

狐五立刻配合地發出一連串痛苦壓抑的嗚咽,身體在珠子裏蜷縮。

“仙尊……是真的。嗚嗚嗚。”

實際上,狐五感覺自己的修為蹭蹭的漲。

這下他更加不想跟周肆回到宗門裏了,不然的話,以這樣的速度, 早晚都會被雷劈死。

現在可能是他離開最好的時機了。

另一邊,季懷與帶隊長老交談幾句後, 終究無法靠近周肆的區域, 只能憂心忡忡地回到弟子隊伍中, 遠遠望著。

此時, 各大宗門的人馬已陸續到齊。秘境入口前的空地上頓時熱鬧起來。

不少宗門的帶隊者紛紛上前, 與玄霄宗的幾位長老寒暄客套, 言語間極盡恭敬, 奉承著“天下第一宗”的威名。

然而, 那些看似不經意掃過周肆的打量, 都暴露了他們真實的意圖。

很快,話題引到了開啟秘境入口的正事上。這處秘境的入口空間能量比較不穩,需數位大能同時出手,撐開並穩固入口通道, 確保弟子們安全進入。

“此事本應我等齊心協力。奈何我宗幾位長老前番大戰傷及本源,不是戰死就是至今仍在閉關,人手實在有些捉襟見肘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賣苦,言語間將周肆捧得極高,

“我等實力不濟,怕是要多仰仗周仙尊分擔一二了。”

周肆立於眾人之前,銀白道袍在能量風中獵獵作響。

他容顏依舊冷峻,面對這些綿裏藏針的試探,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可以。”

他甚至無需與他人商議,直接上前一步,淩空一點。

一股浩瀚如海靈力自他指尖噴薄而出。

那狂暴的空間亂流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竟被強行梳理,壓制。整個入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擴大,形成一個足以容納數人並行的光漩。

剛才還在暗懷心思的眾人,臉色瞬間變了。那靈力之磅礴,操控之精準,氣勢之凜然,哪裏像是身受重傷的模樣?

眾人連忙擠出笑容,帶著惶恐道。“周仙尊果然神通蓋世。”

說著紛紛上前,一邊輸出靈力輔助穩固秘境,一邊不吝讚美之詞,之前的試探與懷疑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憚與後怕。

這位殺神,實力也太恐怖了。斬殺蛇妖王竟幾乎無傷?玄霄宗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周肆自始至終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到秘境入口徹底穩固,弟子們開始有序進入,他才身形一閃,也踏入光漩之中。

一進入秘境,找到一處僻靜的巖石角落,周肆強撐的氣勢瞬間垮了下來。

他呼吸不穩,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甚至彎下腰,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住冰冷的石壁,咬緊嘴唇悶哼一聲。

手中那顆禁錮著狐五的珠子,也因他一時脫力,“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光滑的表面瞬間布滿了裂紋。

狐五只覺周身禁錮一松,珠壁破碎,他瞬間恢覆了自由!

他都沒想到居然能有這麽好的機會。

當即想也不想,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與周肆相反的方向拼命逃。

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卻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忍不住回頭望去。

周肆沒有追來。

那個之前還強大得令人絕望的身影,此刻正倚著石壁,難受的抱著肚子低喘?

他……沒事吧?

周肆確實因強行催動大量靈力而氣息紊亂,蛇毒借助靈力從他的禁錮裏沖了出來。

居然還莫名其妙的激的他肚子裏那團妖氣也橫沖直撞,和蛇毒打了起來。

他疼的臉色慘白,腸子都要打結了。

周肆正在極力調息。他自然感知到了狐五的逃跑,但他並不焦急。

那根金色的縛妖索還拴在狐貍的脖子上,只要他心念一動,無論天涯海角都能將其抓回。

他決定先穩住體內翻騰的蛇毒和妖力再說。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那只被他視為工具的狐貍,竟然還自己回來了。

狐五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從林木的陰影中探頭,停在不遠處,一雙琉璃般的眼睛,覆雜地望著他。

那眼神裏,有恐懼,有猶豫,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擔憂?

最終,或許是因為周肆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久久未動,

狐貍到底一步步挪回他身邊,“你的肚子……很難受嗎?”

他猶豫了一下,甚至試圖去摸他的袖口,“身上有沒有帶什麽能緩解的藥?”

周肆先是詫異,然後有些好笑。

這狐貍難道覺得他們是那種能隨意翻對方物品的關系?

不是天真的可怕,就是裝的。

而且,他準備的藥,不是正在眼前?

狐五突然被他抓過,還以為他要打他呢,下意識地縮起脖子,卻沒料到,周肆低下頭,突然咬了他。

嘶。這人。

咬的位置都和以前一樣。狐五眉頭皺緊,已經愈合的舊傷再次流出血來,又被周肆吞掉。

如同周肆猜想,這個狐貍的血,不僅對他肚子裏的妖力能起到莫名的安撫的作用,還對蛇毒確實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這也算是一箭雙雕。

狐五起初還掙紮了一下,但很快便認命地放松了身體。

反正最近從他這裏“偷”來了太多修為,如今還回去一些,也算兩不相欠。

兩人離得非常近,周肆身上的氣息仍舊讓狐五感到熟悉。也有些恍惚。

過了一會兒,周肆似乎覺得光吸血還不夠,竟將幾根手指強硬地塞進了狐五嘴裏。

狐五疑惑地擡眼望他,不明白這是幹嘛。

周肆見他毫無反應,反而更覺奇怪,微微皺眉:“你不咬我?”

“……”所以他應該咬嗎?

周肆似乎是喜歡帶著點疼,啊不不,不對。現在不是那種……

周肆看著這狐貍被咬脖子都這麽聽話,毫無攻擊性,甚至還在出神。心中的疑雲非但未散,反而愈發濃重。

對了。這妖物如此忍辱負重,必定是為了維護藏在宗門內的某個同夥,企圖麻痹自己。

“宗門裏,果然還藏著別的妖怪。”周肆突然冷聲斷言。

狐貍一臉奇怪。“什麽?哪還有什麽妖怪……”

稍微有點道行的,不都被這可怕的家夥抓去後山折磨致死了嗎?

“但你明顯想保護誰。”周肆語氣篤定。若非如此,生性狡猾的狐妖怎會自投羅網?

沒想到妖怪還能如此看重同伴。

“那人是誰?”

“說了沒有。”

“我會查出來。”

狐五突然氣結。“……我就不能是想保護你嗎!”

周肆聞言,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你是狐妖。”

這兩個字,仿佛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狐五被他氣得夠嗆,本來被咬就疼,他很快眼眶紅了。“好好好,那我不幫你了!”

他用力掙紮起來,想要擺脫鉗制。

周肆似乎覺得他這反應才符合“妖物”的本性,並不在意,反正他單手能輕松地將狐五牢牢按住。

狐五不肯咬他,他便自己用牙齒咬破指尖,隨即強硬地將手指塞進狐五口中,逼迫他吞咽自己的血液。

狐五起初還不明所以,擡眸看他,被迫咽下幾口後,才猛地察覺到那血液中蘊含的蛇毒。

周肆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身體對蛇毒產生更強的抗性。然後他再吞他的血。

可惡!狐五開始感到陣陣頭暈目眩,五臟六腑像是被火焰灼燒,又像是被寒冰凍結。

一陣委屈湧上來,他又開始掉眼淚。嘴裏也罵罵咧咧的,但是聽不清楚,只能感覺舌頭一直在動。

周肆恍惚了一下,又看 著他慘白的臉色,心頭莫名一緊。

這狐貍,該不會弱到撐不住吧?

他也顧不得這是個妖怪,還是把人放進了懷裏,立刻運轉靈力,輸送過去,試圖護住狐五的心脈。

當他將靈力導向狐五時,腹中那團一直難以馴服的妖力,此刻竟也異常聽話,也隨著他的意念,溫和地湧向狐五。

妖力與精純的靈力交織,如同大補之藥,蛇毒又帶著強烈的沖擊,狐五的臉頰很快變得通紅,身體在極度的痛苦與滋養中反覆……

這次是真的昏了過去。

周肆隨即也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平覆體內的靈力和蛇毒。

這次秘境的入口似乎格外不穩固。他估計很快需要再次出手。不能出差錯。

狐貍的臉卻越來越紅,火紅的尾巴和耳朵全都冒了出來,還開始在他腿上蹭來蹭去,低聲哼哼。

周肆皺眉。到底還是看了過去。

當時他殺了那蛇妖時,他的眼睛十分怨毒,估計是把這輩子有的所有毒全部都一股腦的撒在他身上了。

蛇毒之中確實還帶有一點那種效果,他平常都是用修為壓制,沒想到這個狐貍對此如此沒有耐性……

周肆不自覺的盯著那狐貍漂亮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往下。

“……”

他看那裏幹什麽??不過是個狐貍。

周肆很快閉緊眼睛,想要無視,專心打坐。

但那狐貍還枕在他的腿上,而且越來越往他懷裏蹭,發出一些十分擾亂他心神的呼吸聲。

嘴上還自言自語。

“周肆,周肆……嗯,舒服。”

什,什麽?

周肆頓時耳根變紅,怒目而視。這妖物,他居然敢在夢境之中幻想他……!

好大的膽子!

他伸手掐住了狐貍的脖子。還沒想好要怎麽懲罰他。

狐貍又委屈巴巴的道,“可是,最後一次了,我好累了。”

“?”

什麽意思?這狐貍不僅幻想他,他還是索求無度的那一方嗎。

好不要臉的妖狐!

周肆沈下臉來,用力搖晃,把這個離譜的妖怪喚醒。

狐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了是他,還有些無奈似的,直接湊過去親了他。

狐貍的動作太自然了,周肆恍惚了一下才意識到嘴唇上軟軟的。身上也多了一只手。

“!!”

這妖物竟敢……!

周肆的手在他脖子上收緊,幾乎起了殺心,但他現在正需要這狐妖,到底沒法下手。

更為奇怪的是,狐貍的吻,居然和他的血是同樣的效果?

墜疼的肚子一下就平緩了下來,丹田裏暖呼呼,妖力甚至主動向狐貍湧了過去。

狐貍倒在他身上,剛才看見的兇器甚至硌到他。

!周肆目呲欲裂,還沒有時間發火。

秘境的入口已經再次扭曲起來。

秘境外,一直密切關註著情況的各宗門修士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周肆那邊太安靜了。

他們向秘境內傳音,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周仙尊?可是秘境之內有何變故?

不知仙尊為何親自進入這低階弟子歷練之所?若有需要,我等或許可在外策應。”

元嬰修士進入低階秘境,估計只能起到一個防人窺-探的作用。未免有些奇怪。

其他未開口的修士也紛紛屏息凝神,等待周肆的回應,試圖從蛛絲馬跡中判斷他的真實狀態。

他們不知道的是,秘境之內,周肆正在和狐妖氣喘籲籲的親嘴。

周肆當然是不想親的。

問題是他一想殺了這妖怪,他肚子裏面那團妖力就猛烈的動彈,讓他疼的有些站不起來,簡直比蛇毒還要影響他。

相反,如果他親他。他就感覺……

周肆額頭都紅了,只能十分不情願的按住了狐貍的後腦,用力親了他幾下。

他必須要讓妖力平覆下來才能出手。

小狐貍似乎十分適應這種事情,直接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接吻的技術也很好。

周肆很快滿臉通紅,肚子裏平覆了下來,心情卻極其暴躁。

他居然和一個妖怪親嘴,還被親的腿發軟,感覺好奇怪。

都怪外面這群道貌岸然的廢物!

終於,周肆他再次擡起手,隔空向著入口波動的方向,打出一掌。

一道凝練的靈力應聲而出,如同定海神針,瞬間註入那扭曲的光幕之中。

外界眾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靈力的磅礴與精純,入口的波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覆下來。

隨後周肆也再次騰空而起,出現在秘境上空,讓秘境外的人看見了他。

他依舊是那副遺世獨立的清冷模樣,銀白道袍在風中拂動,

周肆心情不好,臉色自然也差。目光淡淡掃過下方各宗修士,聲音疏離又不耐。

“秘境空間這次比預想更為脆弱,能量潮汐時有異常。”

“為確保門下弟子安危,我會暫留秘境之內。若有弟子提前放棄試煉,或遇突發險情,可及時接應。”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加之他展現出的實力餘威猶在,下方眾人聞言,面上卻紛紛露出恍然與欽佩之色,各種恭維之詞不絕於耳:

“周仙尊思慮周全,實乃弟子之福!”

“有仙尊親自坐鎮,我等便徹底安心了!”

然而,真正讓所有人徹底打消疑慮,自認為窺見“真相”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只見周肆臂彎一動,眾人這才看清,他懷中竟一直抱著一個人!

原來如此!

保護弟子這種大話一聽都是借口。但是如果是周肆要在秘境這相對私密的空間裏,與懷中佳人相伴。那就很合理了。

之前猜忌瞬間化為“理解”與“尷尬”。

原來是他們打擾周仙尊雅興了。

已經進入秘境的玄霄宗弟子們,聽聞仙尊竟願為他們親自留守,自然感動不已,紛紛朝著空中那道身影恭敬行禮,高聲道:“多謝仙尊護佑!”

只不過季懷旁邊的一個朋友,仔細的看著仙尊的身影,突然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仙尊懷裏那個人,怎麽感覺有點像是……

季懷的道侶?

他心中懷疑,自然沒敢吱聲,而是看向了身邊的季懷。

結果發現季懷沈著臉,目光也死死鎖定在空中那個被周肆緊緊箍在懷中的身影。

朋友:!

難道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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