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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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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09……

修行無歲月, 轉眼,兩人已經在玄霄宗門呆了一年多。

季懷拜入宗門的第二天就非常順利的引氣入體,變成了練氣期的修仙者, 然後修煉也是如同呼吸飲水一般順暢,果然很快就被各大長老爭搶,從不起眼的外事區域,搬入了靈氣更為濃郁的內門峰頭。

如今他已是內門炙手可熱的新星,甚至開始準備築基。

不過這天, 身為內門弟子的他卻特地一個人來宗門邊緣的一個菜園子。

他在田埂邊靜立等候,路過的外門弟子,都會恭敬的和他打招呼,稍微熟悉的,會問上一句,

“季師兄,來看你的道侶?”

季懷也都微笑點頭。

過了一會兒, 他才順利的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季懷?”

狐五戴著個灰撲撲的鬥笠, 一擡頭, 方才露出了一張讓人驚艷的臉, 還有兩顆虎牙。

因為頂了個季懷伴侶的名頭。季懷幹脆認下斷袖。

狐五容貌也慢慢恢覆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樣, 不再需要刻意偽裝成女子。

季懷看他安然無恙, 心中一安,

低聲道:“宗門安排我過段時間和其他弟子一起外出歷練, 前往‘雲霧秘境’尋找築基的機緣, 恐怕要離開一段時日。”

狐五語氣輕松:“放心去吧,我在這兒好著呢,每日就是澆澆水,除除草, 跟幾個管事的低階弟子也混了個臉熟,沒人懷疑。”

這一年來,狐五也有修煉,但天賦尋常,進展緩慢,

不過好歹將之前從周肆那裏吸取,尚未完全煉化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

他甚至還帶著點小得意地補充道:

“瞧,我的腿也全好啦。”

狐五說著還蹦跳給他看。

似乎已經十分滿足。

季懷笑著點頭,但還是叮囑。

“那就好。不過你身份特殊,萬事仍需小心,千萬不要離開這園子的範圍。”

盡管季懷如今已是親傳弟子,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只妖狐帶出守衛森嚴的宗門,依舊難如登天。

好在這菜園僻靜,來往的多是尚未辟谷,修為低微的弟子。狐五藏身在這,只要不主動暴露,暫時還算安全。

季懷沒事就來找他聊天,這次也是反覆叮囑了許多,這才轉身離去。

他走了,狐五卻蹲下身,指尖撥弄著腳邊一株翠綠的植物葉片。

一年多了……

周肆因為那個妖印會不停的在體內囤積妖力,肚子應該已經有些顯現出來了。

他應該在急於尋找辦法解決。

是時候讓他發現自己了。

狐五目光掃過這片生機勃勃的園圃。這裏種植的,大部分都只是尋常的瓜果蔬菜,供那些尚未能完全辟谷的低階弟子食用。

唯有他腳下這種名為“凝露草”的植物,因其葉片能吸附微弱靈氣,且性質溫和,常被用作煉制丹藥時融合藥性的基礎藥引,勉強算得上是靈草範疇。

狐五之前已經特意選了幾株,放在房間裏,每天都滴一滴他的血在上面。

次日的收獲日,他又將這些經過“特殊處理”的凝露草,混入日常上交,供內門丹房統一煉制基礎丹藥的藥材份額之中。

通過一年來的細心觀察,05早已摸清了內門核心弟子,尤其是周肆那一份丹藥的煉制和發放周期。

這一批摻了料的“藥引”,有極大概率會被送到周肆手中。

狐五耐心地等待著。他相信,以周肆元嬰期的敏銳感知和對自身狀態的關註,定能察覺出這批丹藥的細微不同。

只要他順藤摸瓜追查下去,最終必然會找到這個偏僻的菜園。

果然,在一個月朗星稀,萬籟俱寂的深夜,這本該只有蟲鳴的低階弟子活動區域,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降臨,衣袂在夜風中輕揚,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與寒意,與周圍樸素的田園景致格格不入。

正是周肆。

他緩步行走在田埂間,華貴的雲紋靴底纖塵不染,目光掃過一片片菜田,最終精準地停留在那幾壟凝露草上。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撚起一片草葉,指尖靈光微閃,似乎在感知著什麽。

躲在暗處的狐五,佯裝被不尋常的動靜驚醒,從藏身的小屋裏探出頭來。

“是誰……?”

當他看清來人是周肆時,立刻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扭頭就想往屋後躲。

然而,他這故意弄出的細微響動,在周肆強大的神識感知下,完全無所遁形。

周肆甚至沒擡手,只是目光一凝,狐五便感覺周身空氣瞬間凝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從藏身之處硬生生拽了出來,懸空在周肆面前。

狐五驚恐的擡起頭,周肆那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此刻卻冰冷如霜。

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審視。

他微微挑眉,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狐,妖……?”

狐五莫名眼眶變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盡管理智上早已接受周肆失憶了,不再記得他們的過往,但親身經歷,還是不同。

周肆看起來實在陌生,別說任何殘留的感情痕跡。

狐貍此時甚至不知道這個以斬妖除魔著稱的仙尊會不會下一秒就把他這個妖怪殺了。

不過,或許是因為那丹藥中的異常確實勾起了他的興趣。

周肆並沒有立刻下殺手。他袖袍一卷,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便將狐五裹挾而起,和他一起騰空離地。

驟然升空,狐五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還想向周肆尋找依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引來了周肆一道疑惑的目光,隨即,把他推開。

狐五尖叫著從半空中墜落,強烈的失重感讓他頭腦一片空白,直到即將砸落地面時,才被重新湧來的法力托住。

雖然性命無虞,但這番驚嚇已讓他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當雙腳踏上周肆所居的,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時,狐五再也維持不住人形,變回了那只毛色火紅,此刻卻瑟瑟發-抖的狐貍原身。

周肆多看了他一眼。

這狐貍有些奇怪。

被他擒住,既不瘋狂攻擊掙紮,也不拼命求饒逃跑。

先前竟還試圖靠近他。

此刻又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各種表現實在與他平日裏接觸的那些妖物大相徑庭。

他彎腰,伸手精準地捏住了狐貍的後頸皮,將其提了起來。狐五四肢軟垂,毫無反抗。

周肆便這樣拎著他,穿過宏偉空曠,雕梁畫棟卻冷清得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寢宮殿堂,徑直走向通往更深處的後山入口。

踏入後山禁地的那一刻,狐五一擡頭,卻看見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的恐怖情景。

這裏周肆丟了很多巨大的玄鐵籠子,一個一個疊在一起,裏面關的……

居然全部都是狐貍。

這些狐貍大部分還未完全開智,只是憑著本能嘶吼掙紮的妖獸,但它們的體型卻異常龐大,遠遠超出了尋常狐類的範疇。

更有幾只,周身妖氣鼓蕩,修為竟已堪比人類的練氣後期,甚至有一只體型最為碩大的,隱隱有了要突破築基期的跡象。

這些妖狐顯然對周肆恨之入骨,一見到他出現,立刻變得狂暴無比,瘋狂地撞擊著鐵籠,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聲。

那只接近築基期的巨狐更是發出一聲咆哮,竟硬生生用利齒咬碎了籠門,如一道紅色閃電般撲向周肆!

周肆不以為意,伸出手就虛空把那妖狐攥住,卻不是下死手,而是似乎在把修為往它的身體裏面逼。

狐五看的目瞪口呆。

大部分周肆的修為都是他自己的靈力,讓這狐貍瞬間皮開肉綻,不過這修為裏還混著一些轉換了好的狐妖之力。

正是這一絲同源的力量,讓巨狐的傷口又掙紮著蠕動愈合,身體如同被強行充氣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龐大,更加猙獰。

狐五嚇得一動不敢動。

原來周肆關這麽多狐貍在這,就是為了這樣試圖消耗妖印轉換出來的妖力嗎??

這些狐妖被揠苗助長,怪不得長得這麽大。

可是他這樣,養妖怪?難道就不怕……

此時,就在那只巨狐的身體膨脹到極限,氣息劇烈波動,眼看就要強行沖破築基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道金黃的驚雷毫無征兆地從天上劈落,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只巨狐。

刺目的雷光閃過,伴隨著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剛才還兇威赫赫的巨狐,瞬間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殘骸,冒著青煙,連一絲妖氣都不覆存在。

狐五看的尾巴夾緊,渾身抑制不住地抖。

季懷加入宗門後,確實曾憂心忡忡地告訴過他,玄霄宗護山大陣對妖氣感應極其敏銳。

若有妖物在宗內修為突破到一定界限,妖氣過盛,便會立刻引動陣法,降下誅妖神雷。

如今見到,才知道可怕。

周肆看了一會兒那個狐貍的屍體,看不出什麽情緒。然後又再次抓起了狐五的脖子,

他伸手,就要將狐五塞進一個空著的籠子裏。

“不!不要……”

狐五瞬間從呆滯中驚醒,拼命掙紮起來,他變回人形,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要進去。我不是野獸了,別關我。我不是……”

周肆再次覺得奇怪,這妖怪……竟然覺得他能和他說上話?

他還是一把把狐貍塞了進去,甚至拿出了一個帶倒刺的鏈子想要鎖住他的腳腕。

“啊!我不要!”

狐貍越發突然哭的厲害。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腳治好的。

一開始偷周肆的修為,也不過是為了想把腳治好。他好後悔!

“嗚哇!周肆,不要啊。”狐五抱著腿,委屈一擁而上,情緒一時間不受控制,感覺要哭暈過去了。

周肆皺眉,這妖怪怎麽知道他的名字。也對,他一直在宗門裏生活。

他被吵的心煩意亂,到底沒有把那個腳銬扣上。

但他依舊“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籠門,將狐五徹底鎖在了裏面。

狐五抖了一下,看他走了,才慢慢在裏面越哭越大聲。

周肆如常走到寢宮的石臺盤膝坐下,試圖入定。

然而,後山傳來的哭泣聲,仍舊如同魔音灌耳,不斷幹擾著他的心神。

不是。周肆終於睜開眼。

這狐貍怎麽這麽吵?

更奇怪的是,他心口怎麽一陣陣莫名的抽痛。

周肆撩開寬大的衣袍。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裏面那股郁結的,不屬於他的妖力,也正在不安地躁動。

疼的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只能起身,大步走回籠邊。

狐五看到他去而覆返,嚇得立刻噤聲。

周肆一把拉開籠門,將狐五拽了出來。

狐五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驚恐地閉上眼睛。隨即,他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帶著壓迫感的力量。

狐五擡眸,兩個人此時離得極近,他有一點看到周肆隆起的肚子了,瞬間明白了。

周肆是肚子不舒服,體內妖力躁動,所以拿他當出氣筒,或者說,當成了疏導妖力的工具。

然而,因為那妖力印記本就是源於他,哪怕是周肆自己的靈力,對狐五來說,也是大補的修為,他感覺不到一絲痛苦。

但狐五的反應極快,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就在力量湧入的瞬間,發出一聲慘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表演得無比逼真。

周肆操控著力量,心中卻是一動。這次輸送……格外的順暢。

之前對那些未開智的妖狐,強行灌入修為如同用細針送水,阻力極大。但對著這只化形狐妖,過程卻順暢得像是在用杯子往另一個杯子裏倒水,幾乎毫無滯澀。

難道……是因為這只狐貍已經開智化形,更接近他體內那道妖印的源頭,所以兼容性更好?

就是因為這樣,被他接觸過的草藥才能更精準的幫他化解妖力?

這個發現讓周肆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煩躁。無論如何,這只狐貍目前對他都很有價值。周肆暫時沒有深究太多。

不過只是皮膚相接觸能夠傳輸的修為,還是很有限的。尤其對於他這樣修為深厚如浩瀚大海的人來說,只相當於是一瓢一瓢的往出舀。

周肆維持著一個手掐著狐五後脖頸的姿勢許久,狐五裝疼都裝累了。

周肆自己也覺得這個姿勢頗為別扭,難以靜心凝神。

他很想打坐,嘗試調整,結果差點將狐貍的腦袋按在自己膝上,但隨即覺得不妥,深深皺起了眉頭。

最後在狐五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周肆竟然直接撩起衣袍,屈身坐在了狐五的背上,將他當成了一個活體的蒲團。

“……”

“?”

狐五整個呆住。這人以前也曾經坐在他身上過,但此坐實在非彼“坐”。

難道要他一邊被當著坐墊,一邊繼續慘叫嗎?這難度也太高了。

狐五委屈極了,幹脆眼睛一閉,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過了兩個小時,打坐的周肆睜開眼睛。

總感覺這個狐貍,氣息平穩綿長,怎麽像是……睡著了?

是不是哪裏不對?

他剛想再仔細檢查一下,外面的小童鞠躬請示,聲稱宗主傳喚他。

周肆只得放開了狐五,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幾乎瞬息間便出現在了宗主所在的淩霄寶殿之外。

整了整衣袍,他邁步而入。

“師尊。”

宗主點頭,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任務。

新一屆的“雲霧秘境”即將開啟,宗門需要周肆再次出面主持帶隊。

秘境開啟是修仙界的一場盛事,各大宗門的新銳弟子都會參與,暗中較勁,關乎宗門顏面和未來資源分配。

周肆作為玄霄宗年輕一代最耀眼的天才,是宗門實力的象征。宗主需要他現身,向整個修仙界宣告,這位天才並未在人妖大戰中隕落,玄霄宗依然鼎盛,以此在接下來的資源爭奪中占據先機。

然而,宗主看向周肆的目光中也帶著憂慮,“你的身體……如何了。秘境之中,變數頗多。”

周肆面色平靜,寬大的衣袍巧妙地遮掩了腹部的異樣:“勞師尊掛心,弟子體內蛇毒已初步控制,如今已能動用約五成修為,足以應對此次秘境事宜。”

宗主沈吟片刻,叮囑道:“仍需萬分小心,過度動用靈力,恐會加速蛇毒擴散。”

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件事,“聽聞你近日在後山拘禁了不少妖狐,而非當場格殺?

依為師之見,既知是狐妖作祟,將附近妖狐盡數誅滅,總能除去根源。宿主一死,妖印自然消散。”

周肆聞言,停頓了一瞬,再次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心悸。

每次他試圖殺狐妖,也是如此。以至於他下意識拖延,只能像是囤積癖一樣堆在後山。

不過這事,連同逐漸隆起的肚子,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周肆緩聲道:“弟子發現,這妖印……似乎對那蛇毒略有克制之效,故暫留它們性命……”

宗主因他的傷勢早已焦頭爛額,各種方法試遍均收效甚微,此刻聽周肆語氣篤定,便也不再深究,只是嘆了口氣:

“既如此,你自行斟酌便是。若需任何靈材異寶,盡管開口,宗門上下定會傾力為你尋來。”

“謝師尊。”周肆躬身行禮,“若無事,弟子先行告退,去準備秘境事宜。”

……

另一邊,狐五縮在籠子裏,正在那裏慘兮兮的計算,

若周肆當真日日將他當作“蒲團”,強行灌輸那要命的修為,按照這個速度,他體內妖力積攢到觸發宗門誅妖陣法的臨界點,恐怕根本撐不了幾個月。

一想到那道從天而降,將巨狐瞬間劈成焦炭的金色雷霆,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時候,周肆還回來了。

狐五立刻試圖用最無辜可憐的眼神望過去,但周肆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動,毫不猶豫地打開籠門,將他拎了出來。

狐五深吸一口氣,已經準備好慘叫。

剛嚎了半嗓子,卻意外地發現,周肆這次並未將他按在地上傳輸修為,而是拿出了一根隱隱流動著靈光的繩索,套在了他的脖頸上。

套個繩子也叫。

周肆奇怪的看著他,狐貍急忙心虛的閉上了嘴巴,只發出一點委屈的嗚咽。

這狐貍實在嘴碎。

周肆都要習慣了,沒再理會。

他又在他的儲物戒指裏摸了一會兒,取出了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的透明珠子。

那珠子內部仿佛有雲霧流轉,還沒等狐五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法器。

周肆指尖靈光一閃,狐五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瞬,他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狹小,空曠,四周都是透明壁障的空間裏。

正是那顆珠子內部。

他驚慌地敲打透明的內壁,眼睜睜看著外界周肆的身影變得巨大模糊,然後隨手將珠子揣進了寬大的袖袍之中。

等等!這難道是……那種專門用來攜帶靈獸的“納靈珠”。

討厭……左右都是動物待遇,狐五突然洩氣,幹脆變成狐貍,耷拉下耳朵。

透過珠壁,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的動靜。

周肆似乎在做出行前的最後準備,袖袍內的空間不時傳來其他物品放入的輕微震動感。然後外界傳來強烈的空間波動,周肆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沖天而起。

狐五在袖袋裏隨著動作翻滾,好不容易穩住珠子,拼命湊到袖口前,試圖看清外界。

周肆居然正飛速接近宗門邊緣那強大的守護陣法。

狐五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閉上了眼睛,生怕下一刻誅妖神雷就會穿透珠壁將他滅殺。

不過周肆的靈力將他連同珠子一起包裹。陣法光芒一閃而過,他們竟安然無恙地穿行了出去!

待到外界穩定下來,狐五再次努力“望”去。只見周肆並非獨自出行,身旁還有幾位同樣身著玄霄宗長老服飾的修士,以及更多穿著統一弟子服,神情或興奮或緊張的年輕弟子。

他們腳下踩著各式飛行法器,或由長老帶著,正浩浩蕩蕩地前行。

狐五心中一動,立刻想起季懷之前跟他提過的秘境歷練。

而此時,在下方禦劍飛行的人群中,季懷赫然在列。

季懷擡頭望著前方,周肆那道氣息冷冽強大的身影,讓他心情覆雜。

雖然早已強迫自己將這位宗門內傳說般的“周肆仙尊”與記憶中那個周肆區分開來,但每次見到,想到小五的性命還危在旦夕。他還是心裏不舒服。

周肆似乎並不在意身後的隊伍,他施展法力,直接在前方虛空劃開一道裂縫,帶著眾人穿梭而過。

幾乎是瞬息之間,一片光怪陸離的秘境入口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周肆將弟子們安置在入口附近的安全區域,自己則落在一處較高的山石上,盤膝坐下,閉目養神,靜靜等待其他宗門的隊伍到來。

季懷的目光不自覺地再次投向山石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一次無意間的掃視,他猛地註意到周肆垂在身側的手中,似乎玩著一顆晶瑩的珠子。

修仙之後,季懷的目力早已遠超凡人,他凝神細看,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那珠子裏面,好像……困著一只毛色火紅的狐貍?

小五?

不,不可能。

可是,從未聽說仙尊有靈獸寵物,靈狐也多是純白。

季懷心神不寧,幾乎嚇出了一身的汗,最終找了個詢問秘境註意事項的借口,走進了宗門長老的隊伍,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周肆所在的山石。

而被困在珠子裏的狐五,目光也早已鎖定了人群中的季懷。

他激動得在珠子裏原地轉圈。

既然他們已經離開了那個該死的玄霄宗大陣,只要找到機會,他豈不是就能逃脫周肆的魔掌,重獲自由了?

他希望季懷能夠看見他,幫幫他,正急到用爪子拍打著內壁,

一擡頭,卻突然看見周肆正垂眸註視著他,然後還看向了下方長老那邊,眉頭微皺。

狐五嚇得一下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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