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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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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02……

季懷走近了才嗅到空氣中的鐵銹味, 他心頭一緊,借著窗外月光仔細一看。

周肆竟咬著狐五的脖子??

他急忙拉開周肆。

狐貍看到季懷,也十分委屈,一下撲向他撒嬌。“季先生, 我要死了。”

“不會的, 不會的。”

季懷懂些半吊子的醫術, 是村裏唯一的土郎中, 當即手忙腳亂地就要替狐貍檢查傷口。

周肆卻被狐五血液裏的能量震驚了,

他能明確感覺到折磨他的疼痛稍微安靜了下去。

居然真的有用。

他目光覆雜地看向那只狐貍。

狐五受傷了, 此刻表現得嬌氣的很,一直用手捂著脖頸,哼哼唧唧地賣慘。

藥草敷上去時他疼得直掉眼淚,季懷用幹凈布條替他包紮時, 他也表情豐富的扭來扭去,沒個消停。

偏偏季懷就很吃這一套, 心疼得什麽似的,連家裏藏著的那點珍貴的糖都翻了出來, 煮了碗熱乎乎的糖水餵給他喝。

狐貍立刻就不叫喚了,捧著碗吃的美滋滋的。

吃完就又沒心沒肺的睡了過去, 還試圖抓著季懷的手撒嬌。

看的周肆十分無語。

季安頓好狐貍,這才難免帶些責備地看向周肆:“你剛才到底在幹什麽?”

周肆言簡意賅:“他說他的血肉能治我的病。我就試試。”

季懷一楞。周肆有怪病,經常痛苦不堪。他是知道的, 也很苦惱。

小狐貍的血竟然能治?

他還以為他是要殺狐貍呢,但是難免奇怪,哪有這樣殺的……

“那你也不能……直接啃脖子啊,多危險。”

周肆沒說話,只是盯著狐貍看。他又不像季懷一樣, 一開始就在考慮狐貍的安危。

現在夜才過半,三個人又重新睡下。狐貍還是睡在中間。

睡到一半,狐五可能是睡迷糊了,反而轉過身,朝周肆那邊蹭了過去。

周肆皺眉,睜開眼,看著這狐貍靠在自己肩臂處,

或許是失血所致,狐五臉色有些蒼白,連那雙毛茸茸的狐貍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都不自覺地顯露了出來,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有些脆弱。

“……”周肆最終沒什麽表示,又重新閉上了眼。

而假裝睡著的狐五,屏息等待周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就暗暗催動妖力。

他咬緊牙關,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努力了半晌,卻最終還是挫敗地睜開了眼。

怎麽會這樣!難道是他的妖力太過微薄?

明明已經成功將一絲妖力渡入周肆體內,可為何就像石沈大海,根本無法撬動那磅礴修為的分毫?

他不死心,又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將手掌輕輕貼在周肆結實的小臂上,再次嘗試……依舊徒勞無功。

難道,難道還是必須雙修才行?

天啊!這家夥差點把他脖子咬穿,怎麽可能會願意跟他雙修?

狐貍頓時愁腸百結,整只狐都不好了。

如果只能這樣白白給他喝血,碰得到他那身深厚修為卻根本吸不出來……

那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狐五不死心,只能鼓起勇氣,順著小臂,又摸上了周肆的肚子。為了加大了皮膚接觸的面積,幾乎整個貼在他身上。

此時,周肆皺眉動了一下,狐五嚇了一跳,呼吸都停住了,然後眼睜睜看著周肆轉過身來,把他抱住了。

狐五一下瞪大眼睛,越發不敢動。連耳朵都是往下壓的。

等了半天,看著周肆確實還在睡夢裏,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繼續催動妖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狐五的小動作,周肆的臉越來越紅。

他眉心皺起,無意識的發出一些鼻音,似乎有些難受,手卻把懷裏的狐貍越抱越緊,甚至腿也壓上去。

最後幾乎靠著狐貍喘-息起來。

狐五呆住,臉也變紅,終於停了下來。

怎麽,感覺怪怪的。

次日清晨,飯桌上熱氣裊裊。

狐五驚訝地發現,周肆竟主動將一碗燉得噴香的肉推到了他面前。

周肆則是神色覆雜的看著這狐貍。

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做了一個晚上的……那種夢。

對象還是個妖怪。

肉香撲鼻,狐貍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卻遲疑著不敢去拿。

他擡起眼,瞅著周肆:“你,你不能再喝我的血了……我會死的。”

周肆用下巴指了指那碗肉:“這不給你補回來了?”

“那怎麽一樣!”狐五有點生氣,他就知道這人沒安好心,“你昨晚喝了那麽多!”

發完脾氣,他又猛地意識到不對,自己得和這人搞好關系才行。

於是立刻變臉,換上一副懇切表情:“單靠我這點血,你想恢覆是不可能的。你得去獵捕其他的靈獸才行……”

“我可以去抓別的靈獸,”周肆指了指狐貍鼻子,

“那眼前現成的這個,就不行嗎?”

“那怎麽能一樣。”狐五更委屈了,“那些未開智的靈獸怎能與我相比?而且,而且我是一心幫你的呀!”

“幫我?”周肆嗤笑一聲,“我怎知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當然是真的,因為我……我喜歡你啊……”

狐五眨巴著一雙眼睛望過去。

周肆明顯一楞,隨即眉頭緊緊皺起:“胡說八道。”

狐五像是被這句話刺傷了,一把推開面前的肉碗,裝作傷心欲絕:“我不吃了!”

說罷便從桌邊跳起來,扭頭跑開了。

恰在這時,季懷端著粥從廚房出來:“這是怎麽了?”他見狐貍跑開,就想追過去安慰,卻被周肆按回座位。

“我去。”周肆沈聲道,起身朝院後走去。

果然,那狐貍正蹲在院後的籬笆邊上,兩眼發直地盯著裏面踱步的兩只肥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聽見腳步聲,慌忙收回視線,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傷心模樣,

嘴裏還嘟嘟囔囔:

“說我胡說是什麽意思……我好不容易才說出口的……”

“我喜歡你啊。不然我怎麽會千裏迢迢來到這窮鄉僻壤,打聽明白你的傷勢,還,還讓你喝我的血……”

話還沒說完,胳膊突然被周肆一把抓住。

“行了。”

狐五擡眸,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些什麽,可周肆面容冷硬,看不出絲毫情緒。

他只是公事公辦地將狐貍拽起來,不容置疑道:“回去,把肉吃了。”

這一整天,周肆都沒再讓狐五幹活,還允許他上桌吃肉。到了晚上,果不其然,他又一次攥住了狐貍的手腕。

狐五嚇得直往季懷身後躲。

季懷看著周肆隱忍的神色,又看看嚇得發-抖的狐貍,左右為難。

他深知周肆每夜發作的煎熬,若狐血真能緩解……他自然不忍心看周肆受苦,但前提是絕不能真的傷害小五。

“你們……好好商量。”季懷輕聲道,轉而先詢問狐五的意見,“小五,你若不願,我們絕不會強迫你。”

狐五心裏還惦記著那身修為,其實並未真想拒絕,但也沒忘記賣乖。他望著季懷,聲音軟軟的:“若是季先生希望我救他……我,我自然是可以的……”

周肆突然有些不悅。這狐貍果然油嘴滑舌。眨巴的眼睛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謊話分明張口就來!

“白天吃的是誰的肉?現在還想耍賴。”

季懷趕忙打圓場:“別這麽說,小五自己也能捕獵,他願意幫你,是他心好……”

“我看未必,”周肆冷眼掃過狐五,“瘸腿狐貍。”

狐五還想爭辯,周肆卻已按住他,就要低頭。狐貍嚇得眼淚汪汪,尖叫起來。

季懷急忙拉開兩人:“這次不許咬脖子!”

他取來一把小刀,在狐五手腕上快速劃了一道小口子,“這樣行不行?”

血珠頓時沁了出來。狐五吃痛,又心痛自己血裏的妖力,自然嗚嗚咽咽。

周肆喝的時候,但凡有一點點痛,他都拼命賣慘。

“好疼。季先生,我明天可能都不能變人了。

嗚,一直都只能當個狐貍。

瘸腿也好不了了……”

周肆終於受不了了,不情不願的松了口,“行了。”

然後季懷又給狐貍包紮,還和小孩一樣,哄著給他吹吹。

狐貍這才安靜。“謝謝季先生。”

周肆無語。

季懷本來要狐貍和他一起睡的,但是狐五卻又看向周肆,“我,我想跟他一起睡。”

畢竟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他必須盡快偷修為回來!

周肆回房間的腳步停住,看了狐貍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但是沒拒絕,反而留著門,讓他進來。

季懷一楞,也有點意外。

“那,那好吧。”

他覺得周肆起碼不會傷害狐貍了,只好由他們去了。

狐五很快躺在周肆身邊,把尾巴也在被窩裏乖乖放好。

周肆的睡姿十分標準,手放在腹部,眼睛閉著,一直沒搭理他。

狐貍等了又等,等他睡著了。

才敢把手伸過去,偷偷擠進周肆的手下面,把手掌放在他丹田的位置。

周肆有所感覺,立刻微微皺起了眉頭。

狐五緊張的屏住呼吸,一邊看他臉色,一邊小心翼翼的繼續,試圖調轉妖力。

可無論他怎麽使出畢生所學,出了一身的汗,努力了半天,仍舊一無所獲。

可惡!狐五正在氣悶,然後才發現,周肆聲音不太對。

咦,這人下面支起來了。

怎,怎麽這樣。

狐貍有些臉紅,此時,周肆一個翻身,就把他抱住了。

哎呀,他又抱著他不放了……

狐五在周肆懷裏糾結的抖了一會耳朵,有些認命的意思。

不然,試試和他親嘴兒吧。

他擡眸看周肆的臉,不得不說,仙尊長得還是很英俊大氣的。

為了修為,只是親嘴而已。

狐貍靠過去。

誰知還沒親到。周肆卻醒了,睜開的眼睛都是冷的。

狐五嚇了一跳,急忙指著他下面的罪證,磕磕絆絆的解釋。

“是,是你突然抱著我蹭來蹭去,說想親我,我才,我,我什麽都沒幹!”

周肆一下臉紅了。

他要親狐貍?怎麽可能。

但是不用狐五解釋,周肆自己也能感覺出來,他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而且看姿勢,確實是他自己抱著狐貍的。

聯想到剛才他還在做那種夢……

夢裏,他和狐貍全部光溜溜的緊貼在一起,親來親去。他覺得肚子好燙,好難受,還求狐貍幫他。

周肆臉色變幻,起身出去到院子裏面,搖上來冰涼的井水就直接就往身上沖。

怎麽回事!

傳說之中的狐貍精似乎都最會蠱惑人心。他難道是中了狐貍的套路?

到底為什麽總會夢那種事……

不僅是男人,還是妖怪。他肯定是討厭的。

他抹去臉上的水珠,一擡頭,恰好瞥見那只狐貍正從門縫裏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他。

狐五脖子上還纏著紗布,因為有火紅的大耳朵,越發顯顯著臉小,在朦朧的月光下看起來不僅有些可憐。

還很漂亮。

漂亮?

周肆臉色又沈下來,他果然是中計了吧。

看到周肆瞪他,狐貍就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溜得無影無蹤。

這一晚,狐五自己倒是睡得香甜,至於周肆半夜有沒有回屋,他全然不知。

不過第二天,周肆就改口,說他要去狩獵靈獸。讓狐五告訴他怎麽才能找到。

看他終於改變主意。狐貍也是松了一口氣,自然裝作一副熱心的樣子,和他一起上山。

不過狐五腿腳不方便,人形上山有點困難。

他很快就喊累。一開始還撒嬌,說他這麽辛苦,都是為了周肆,想讓周肆背他。

周肆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狐五委屈巴巴的,只能變成了狐貍的樣子,跟著他走啊走啊,沾了一身的草籽和蒼耳。

兩人,準確說是一人一狐,在深山裏折騰了一整天。

憑借狐五對靈氣波動的敏銳感知和周肆無敵的身手,終於成功圍捕到一頭花紋泛著淡淡靈光,體型矯健的靈鹿。

回來的時候,狐貍再怎麽樣都不願意走了,還湊到周肆耳邊,自詡提出了一個聰明的建議。

他可以裝成了被打到的獵物,做成狐貍圍脖,趴在周肆的肩膀上回來!

周肆也累了一天,還得背著靈鹿,但是懶得和他扯皮,就讓他趴了。

一天時間就獵到了一頭鹿和一個漂亮的大狐貍。

一路走回來,周肆果然又贏得了沿途村民驚嘆的目光和喝彩。

回來之後,狐貍一落地就變成人,又跑去向季懷訴苦。

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說他上山打獵有多辛苦,還給他看他粘了很多蒼耳的尾巴,都變醜了。

當真哄的季懷心疼,還拿梳子給他梳。

周肆無語。故意呸了兩聲,感覺嘴巴裏都是狐貍毛。

回來路上明明是他扛回來的。一只大狐貍趴在他肩膀上,偷懶偷的的差點打呼嚕。

熱的他臉都紅了,還染了一身的狐貍味兒。

獵鹿的時候也沒幫多少忙,一天天的,就知道和季懷撒嬌。

他越想越不爽。把梳子搶了過來,讓季懷去做飯。

“我給你梳!”

周肆手上拿著梳子,對著狐五的大尾巴就梳下去,力道根本沒收斂,直接扯得狐貍“嗷嗚”一聲慘叫,瞬間把寶貝尾巴搶回來緊緊抱住。

“疼。”狐五眼淚汪汪。

“回來,你不是要梳毛嗎?”

“我不梳了,不梳了!”

狐貍抱著尾巴跑了。

季懷把那鹿肉用尋常方法燒好。做了一桌子。

周肆嘗了一口,靈肉確實鮮美異常,口感細膩勁道,尋常鹿肉沒法比。

但是那種吃完之後丹田裏熱乎乎的感覺,和狐貍血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想要達到同等的效果,每天可能都得吃一頭鹿。

就算他吃得下,山上又哪有那麽多靈獸?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只狐貍。表情再次奇怪起來。

還是得靠他?

那,那種夢怎麽辦。

狐五正吃得開心,眼睛滿足地瞇成兩條縫,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愉悅地一搖一擺。

“唔好好次!”

他嘴裏塞得鼓鼓囊囊,話音含糊不清,又把空碗遞向季懷,“我還要一碗!”

或許是終於註意到周肆久久停留的視線,他猛地想起還得討好這位,立刻戲精上身,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我今天出力了,尾巴都……”

周肆:“……吃吧吃吧。”

狐貍最終心滿意足地連吃了四碗肉,撐得直接在桌邊變回了原形。

他困了,就尋了個角落把自己團成一個火紅的毛球,不一會兒就在房間裏睡著了。

直到夜深時分,他才被周肆拎著後頸皮提溜起來。

狐皮圍脖般的觸感瞬間消失。狐五變回人形,跌坐在床鋪上揉眼睛。

一眼瞥見周肆手中那柄熟悉的小刀,他瞬間徹底清醒。

“你幹嘛?不是說有人靈獸就不喝我的血了嗎。”

周肆挑眉。“我什麽時候那麽說過?”

說著又去抓狐貍的手腕。

“不行不行!你不能光喝血,”狐五氣的大叫。

“要,還要和我親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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