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03……

關燈
第54章 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03……

狐五太氣了, 說完才發現一不小心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完了,周肆可能會生氣。

果然,周肆表情頓時沈下來,耳朵也紅了, 伸手就要打他。

“不知廉恥。”

狐貍嚇得“嗖”地躲到桌子另一側,

“因, 因為我喜歡你啊!我喜歡你, 當然就會想親你啊!”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 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還天天想著喝我的血呢!憑什麽你能喝我的血,我就不能親你?這不公平。”

“你不然就不喝我的血,不然就親我!”

狐五的設定畢竟是個修煉成精的狐貍,對人類那些情愛邏輯一知半解, 只覺得自己的要求天經地義。

等價交換,再合理不過。

他哪裏懂得, 凡人所謂的“喜歡”,往往是傾其所有的付出, 而非這般直白的索取。

總之周肆還是要揍他。

恰在這時,季懷被屋裏的動靜驚動, 急忙跑進來攔在中間:“怎麽了?怎麽又吵起來了?”

狐五一見季懷,立刻找到了靠山,飛快地躲到他身後, 只探出半個腦袋。

“季先生!你看他。我今天都帶他上山打靈獸了,他還要喝我的血。”

他故意把受傷的手腕伸到季懷眼前,紗布邊緣還隱約滲著一點紅。

“你看,我傷口還沒好呢。”

“呵。”周肆只覺得不出所料。季懷一來,這狐貍精就一點不說要親他的事了。

反而又開始撒嬌。

季懷看著狐貍手腕上的傷, 確實心軟了,轉頭對周肆商量道。

“不然……今晚就先試試靈獸肉的效果?”

周肆心知應該是沒用的,但是看狐五那個躲在季懷身後的樣子,最後還是沈著臉,扭頭走了。

周肆不配合,狐五晚上就沒再湊到周肆身邊,而是窩在季懷房裏,把自己團成一個暖烘烘的毛球,繼續睡了。

周肆卻一整個晚上都沒怎麽睡著,丹田裏以前還只是悶疼,現在不知道為什麽還加了一絲燥熱,全部都憋在一處出不來。

難受的不行,讓他越發輾轉反側。

次日清晨,那位熱衷於牽線搭橋的媒婆嬸子居然又早早來敲門,滿臉堆笑地追問季懷相親的打算。

她來得太早,狐五這個貪睡的狐貍還沒起。

被吵醒之後,迷迷糊糊聽見外面說話聲,他擔心任務,躡手躡腳湊到窗邊想看看。

猛地想起自己那對總也藏不好的耳朵,急忙在屋裏翻找,扯了一塊花布,隨手把腦袋和耳朵包了個嚴實,這才小心翼翼推開一點窗縫。

外面,媒婆正苦口婆心:“季家小哥,你到底為啥不願相看姑娘呢?你要是顧忌你那個大兄弟,他也有姑娘相中了呢!”

季懷聞言一楞,才想起之前與周肆那些搭夥過日子的糊塗話,神情有些恍惚,

雖然感覺不能作數,他還是拿來當借口。

“嬸子,不了,我……我已經有人了。”

“有人了?”媒婆驚訝地拔高聲音,“兩個都有人了?哪家的姑娘?我怎麽從來沒見著?”

她話音未落,就看見旁邊窗戶“吱呀”一聲探出個腦袋來。

哪怕被醜陋的花頭巾包裹,狐五那張臉還是眉眼如畫,膚白唇紅,十分出挑。讓人一眼就能瞧見。

媒婆嚇了一跳:“哎呦!這,這是哪來的姑娘?”

姑娘?

狐五眨眨眼,才反應過來這嬸子是在說自己。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當即捏著嗓子,變出一個嬌俏女聲:“這位嬸子,我叫小胡,是季郎和周郎在山上救了我呢。”

“所以……你就是季先生的新媳婦兒?”媒婆眼睛瞪得更大了。

“是呀~”狐五笑得眉眼彎彎。

“所以您以後就別再來了哦。”

季懷以後可是要上修仙宗門的。

媒婆一臉難以置信:“山上還能撿著這麽俊的姑娘?”

這季懷先是山裏撿個力大無窮的男人,又撿個天仙似的姑娘?這山是怎麽了。改天她都想上去瞧瞧了。

她不死心地又問:“那,那周肆小哥呢?他相中的又是哪家姑娘?”

狐五頓時急了。按照人設,主角攻就是個修為深厚的“大金礦”,是他的!誰也別想搶。

他聲音拔高。

“他,他也是我相公!”

“什,什麽?”媒婆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你們兩個……共,共一個媳婦兒?”

季懷在一旁聽得扶額,滿臉通紅,連忙推著媒婆往外走。

“嬸子!您,您先回去吧!這事以後再說!”

媒婆一步三回頭,臉上是仿佛吃了天大一口瓜的表情,念念叨叨地走了。

狐五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妥,反而覺得自己成功趕走了討厭的媒婆,保護了屬於自己的“靈氣源”和“修為礦”。

他晃悠出房門,一擡頭,卻猛地對上一道冰冷的視線。

周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臉色鐵青地盯著他。

狐五嚇得一縮脖子:“怎,怎麽了?”

“呵,”周肆再次從牙縫裏陰陽怪氣的擠出四個字,“不知廉恥。”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狐五:“??”

他又哪裏惹他了……

……

昨天的鹿還沒有吃完,於是周肆也沒有繼續上山打獵。

季懷正在院裏處理鹿肉,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家位置偏僻,平日除了偶爾串門的鄰居,鮮少有人經過。可今天,院門外總有人影晃來晃去,腳步聲窸窸窣窣,探頭探腦。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叩響了柴扉。

“季家小哥,在嗎?我家做菜缺了兩棵蔥,能換點兒不?”

隔壁的王大娘笑著探頭,眼神卻不住地往屋裏瞟。

季懷剛打發走,門口又來了李家的兒子,說是家裏的雞蛋不夠了,想換幾個。一樣是總往他身後看。

“……”季懷心下明了,肯定是那媒婆嬸子回去後,把他家“藏了個漂亮姑娘”的驚人消息傳遍了全村。

這下,好奇的村民們都按捺不住,紛紛找借口來瞧個究竟。

狐五正乖乖坐在竈膛前守著火,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鍋裏咕嘟冒泡的肉。

見又有人來,他自告奮勇起身:“要雞蛋?我去拿。”

看狐貍要出去,季懷急忙按住他,手忙腳亂地拿起那塊花布料,再次把他那雙可能藏不住的耳朵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並且好好教育了他。

“小五!記住。以後千萬不能再說‘你是兩個人媳婦’這種話了,在我們這兒,這是不行的,會被人說閑話的!”

狐貍睜大眼睛,好像這才知道他說錯了話。

他不由的探頭往外看了一眼,柵欄外面站著的幾個年輕男生,終於也看見了他。

盡管頭巾包裹了大半張臉,但是那雙顧盼生輝的狐貍眼,和細膩白皙的皮膚,就已經足夠讓人驚嘆了。

外面來的年輕男生一個個瞪大眼睛。拿了雞蛋之後也都臉紅不敢說話,急忙走了。

不過他們並沒走遠,就聚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激動地交頭接耳。

“老天爺,這麽好看的人是從山上撿來的?”

“她,她願意跟了季懷和周肆兩個?那可是周肆,這吃得消嗎……”

“說不定是季先生和周大哥倆人還在搶她呢!”

有些嬸子卻是不滿。“哼,長得那樣,我看就是個狐貍精!”

“就是,那姑娘是不是個子挺高?咋感覺比季懷還高呢?怪怪的…”

“不能吧?”

他們越是討論,猜測就越多,好奇的人也就越多。後來季懷實在受不了這絡繹不絕的“訪客”和那些探究的目光,只好讓狐五吃完早飯就待在屋裏,不許再出來了。

到了中午,是周肆端著滿滿一碗肉進來的,肉塊堆得冒尖,香氣撲鼻。

狐五一見那碗肉,心裏頓時明鏡似的。

他重申原則:“我說了哦,你要喝我的血,就必須先和我親嘴才行。”

周肆扯嘴角,“然後呢?和我親完了,再去找季懷親?

過兩天是不是還得把全村的人都親個遍?”

狐五被問得楞住了,漂亮的狐貍眼裏滿是純粹的困惑:“我親他們幹什麽?”

周肆冷笑。“哦,所以要親季懷。”

“畢竟你是他媳婦。”

狐五消化了一下周肆的話,腦袋稍微轉了轉,有些明白了。

“不啊,我,我就只親你,因為我喜歡你嘛。”

他飛快地站了起來,熟練的撒嬌表忠心,說著還想要親周肆。

“我喜歡你~”

周肆偏開頭,但還是被狐貍親到了臉。狐貍耳朵一抖,馬上又得寸進尺地又要朝著那緊抿的薄唇湊去。

“夠了!”

周肆猛地偏開頭,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對自己剛才一瞬間的怔楞和未能及時躲開感到十分惱怒。

他忽然出手,一把抓住狐五手腕,隨即毫不留情地將人狠狠按倒在旁邊的床鋪上。

狐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得睜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周肆低下頭,似乎又要咬向他脆弱的脖頸。

“啊!”狐五嚇得尖叫起來,拼命掙紮,恰好此時季懷端著茶水走進來,見狀急忙上前分開了兩人。

“這又是怎麽了?”季懷看著驚魂未定的狐貍和臉色鐵青的周肆,頭疼不已。

“他又要咬我!”狐五立刻躲到季懷身後,抓著季懷的衣袖,指著周肆控訴。

周肆解釋。“單純吃肉根本沒用。”他體內翻騰的痛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沒用我也不給了。”狐五也來了脾氣,從季懷身後探出腦袋,“你不知感恩,還這麽兇,我才不要給你喝血了!”

季懷看著這一幕,確實感到為難。他看向周肆,勸道:“小五雖是妖怪,可你看他妖力低微,與人無異,傷口也還沒好利索。這樣天天放血,確實太可憐了些。”

“既然小五不願意,今日就先算了吧。”

周肆簡直無語。

季懷一開始還裝公正,現在明顯偏心狐貍。

更可惡的是這狐貍剛才還信誓旦旦說喜歡自己,要親自己,轉眼就因為季懷替他說話而躲在季懷身後,洋洋得意。

他沈著臉,率先轉身出去。季懷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到院中,周肆忽然停下腳步質問。

“之前還說要一起搭夥過日子。”

他側過頭,“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話裏話外如此維護一個滿嘴謊話的妖怪。季懷,你未免太好騙。”

他甚至扯出一個略帶嘲諷的冷笑:“你要是真看上這只狐貍精,那還不如聽嬸子的,去和女人相看呢。起碼能保住性命。”

季懷:“??”

他一時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話說得楞住。以前只覺得周肆沈默寡言,現在才發現他說話竟刻薄傷人。

他抿了抿唇,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回了屋。

房間裏,狐五已經把那碗冒尖的肉吃得幹幹凈凈,正心滿意足地舔著嘴角。

這一晚,狐貍自然是繼續挨著好說話的季懷睡。

但是第二天一早,幾乎就在季懷出門忙碌的下一刻,周肆便推門走進了臥室。

他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臉色似乎比昨日更憔悴了幾分,顯然又是完全睡不著。

他看著床上翻著肚皮,睡得的四腳朝天的狐貍,差點氣笑。

自己難受得徹夜難眠,他倒是睡得香甜。

不過……狐五在季懷這裏似乎總是更習慣保持狐貍形態,睡在角落。

挨著自己睡的時候,倒常常是人形模樣。

他猛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去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床上的狐貍還沒完全清醒,就被他毫不客氣地提溜了起來。

“嗷嗚?”

周肆言簡意賅:“上山打獵了。”

狐五迷迷瞪瞪,被他順手塞進一個鋪了軟布的背簍裏。聽說要上山,狐貍心想這樣倒也省力,於是腦袋一歪,又在背簍有節奏的晃動中睡了過去。

不知搖了多久,狐五終於清醒了些。他猛地想起正事。

不對,他得爭取他的修為才對。

他從背簍裏探出腦袋,看著周肆寬闊的背脊,把嘴筒子從背簍裏探出來,口吐人言。“其實……你想要我的血也不是不行呀。”

周肆腳步未停。

狐五眨眨眼,忽然從背簍裏輕盈地變回人形,雙臂一伸,趴到了周肆的背上,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就只是,親我一下而已嘛。”

沒想到周肆變了臉色,一把按住他的嘴巴,把他按在了草叢裏面。

“笨蛋,閉嘴。”

在山裏面也有其他的獵戶,周肆耳力極佳,知道此時剛好有人靠近。

狐五還頭上頂著個耳朵就突然出現,此刻根本來不及隱藏,周肆只能就著按壓的姿勢,將他整個腦袋緊緊按在自己胸膛前,用寬大的衣服和自己的身體遮住他。

草叢簌簌晃動,一個身影果然撥開枝葉走了出來。

來人相貌粗獷,一臉絡腮胡,身上帶著濃重的獸腥和汗味,正是村裏有名的老光棍獵戶劉大。

他此前在村裏就聽說了周肆和季懷不知從哪兒撿來個天仙似的姑娘,心裏早就酸得冒泡,嫉妒不已。

他常年在山裏鉆營,怎麽就從沒撞上這種好運?他完全不想自己是如何的不修邊幅,邋裏邋遢,自然不受姑娘待見。

此刻,他一眼就看見周肆懷裏竟真的抱著個人。

劉大頓時覺得一股邪火沖上腦門,牙齦咬得咯咯作響。

居然是真的!還把“姑娘”帶到這深山老林裏來了?就急的這草叢裏都要辦事兒了?

他陰陽怪氣地笑道:“喲,周家兄弟,好興致啊?這荒山野嶺的,懷裏抱的是哪位相好?帶到這兒來,能保證安全嗎?別到時候……被野獸叼了去,哭都來不及啊。”

周肆沈下臉色,“關你p事。”

“快滾。別打擾我。”

這劉大碰了個硬釘子,臉色也是及其難看,但不敢和周肆硬剛,只能罵罵咧咧的走了。

周肆這才終於松開了狐五。

狐貍擡頭,猛地喘氣,整張臉都紅了,難得呆呆的看著他。

周肆一楞,這才意識到,

狐五剛才整張臉都貼在他胸上。

雖然說男人不該介意,他卻還是有些惱,耳朵也紅了,急忙把衣服系好。

沒好氣的把這臭狐貍拽了起來。

“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