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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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窮
翌日，晨光熹微。
顏子瑜早早就起了身，溫習完一本關於五行法陣的道法術，就來到屋外看朝陽東升。
千秋宮宮主的書房外面是觀景的走廊，得益於這位宮主的位高權重，書房走廊的視野甚佳。
遠遠看去，其餘五峰亦同在縹緲雲霧之中。
此刻雖大部分人還未起身，但也依稀有晨課的聲音響起。
昨日斯文狐貍問他的歸宿在何方，不必說，自然在這連綿群山之中。
選擇了不同的峰，亦代表著今後的道路不一樣。
少年扒拉在欄桿之上，他看著東面的那一峰，雖此時還早，但已有不少人在走動，甚至隱見不少外客。若論人氣，六峰之中當屬此峰最高。
那是丹修虛丹宮，虛丹宮宮主葉明軒，尊號明軒真人。
前生裏，原本應該接他的人沒來，也是這位明軒真人解了他試煉大會之困。
明軒真人在桐雲山是位極隨和的長輩，對小輩弟子向來有求必應，口頭禪以“好，好，好”著稱。
但比起他的尊號，桐雲山內大多數的弟子都更願意私底下稱其為“三好真人”，連帶著“千秋宮”都被私下裏被稱為“三好宮”。
為人古道熱腸，素來平易近人和藹可親，論起口碑來，與斯文狐貍在六宮宮主裏各列“第一”和“倒數第一”。
故此，虛丹宮在桐雲山六宮最是人群聚集地。
按道理來說，他此刻應該毫不猶豫地去虛丹宮和這位明軒真人表白一番自己對其深刻的敬仰之心。
但他還是沒忍住看向了南方，卻見那裏縹緲雲層最為濃厚，什麽都看不真切。
算了，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
顏子瑜拾掇拾掇他那壓根沒幾樣的東西，直接出了內門，來到了外門十裏長廊處。
早就約好的地方，迎面走來一位青年。
青年劍眉星目，長相十分雅俊，但眉宇之間隱見愁意，正是那位與他“同甘共苦”的裴師弟。
外門弟子之間以入門先後順序互稱“師兄弟”，外門弟子見內門弟子則一律稱呼是師兄、師姐。
顏子瑜在外門沒別的好，最大的好處就是入門早。
他的入門時間可直接從繈褓中算起，絕大部分外門弟子都會稱他為“顏師兄”。
但裴決算是個例外，在資歷上絲毫不下於他，但如今也稱呼他為“顏師兄”，方才徹底奠定了“顏師兄”在外門的聲望。
原因還在於顏子瑜九歲那年，裴決這個在晴明宮虛度了五載光陰卻一無所獲的坑貨在晴明宮長老痛心疾首的目光下回到了外門，在稱呼上在其餘外門弟子的心裏準備與顏子瑜一較高下。
裴決其人對於師兄不師兄的稱呼其實無所謂，都去內門晃了一圈還要在乎“師兄”這個稱呼嗎。
並且對於外門弟子這個“師兄”的稱呼，他其實還是有些羞愧的。
但他還是找彼時剛滿九歲的顏子瑜並下了一封戰書，因為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和天才的差距在哪裏。
雖然此時顏子瑜還是個真真切切的九歲孩童，距離被斯文狐貍扔完他人生第一個修行口訣才半個多月。
他要能打得過這位已經修行數年的裴決，才是見了鬼。
但在裴決眼中，他倆其實“半斤八兩”，他說不定還打不過這位九歲的“小師兄”。
與他淒慘的從外門被帶進內門，又被扔出外門的悲慘經歷相比，這位“小師兄”的起點可謂高出他甚多。
和裴決截然不同，顏子瑜自幼就被撿回了桐雲山，八歲之前完全是在內門度過的。在被斯文狐貍撿進千秋宮之前，是被先掌門祖師帶孫兒般帶大的，明明可以默認直接從內門弟子做起，天知道他為什麽跑來了外門。
在裴決眼中，由祖師帶大，有諸位內門宮主作為師伯，傳說更有……那一位做師尊，必然有絕頂天賦，早早被開了小竈，傳授了修行法門。而他這個被扔出內門一無是處的人，早做好了輸的準備。
誰能知道“小師兄”才剛剛開始修行半個多月！
此刻九歲的顏子瑜有苦難訴，謝謝，他真沒有小竈。大概祖師認為他幼時太過頑皮，為了讓他收收性，只讓他先學理論知識，比尋常弟子還遲了兩年修煉。
……
顏子瑜彼時雖頂著入門資歷早的“顏師兄”名頭，但他正式開始修煉不過才半個多月，還比不過正常修煉的普通弟子，哪裏架得住裴決來找下戰書。
比賽當天，裴決雖然不會掐符，但內門五年偷偷跟著天心宮練劍，是以一把雖不算靈器的長劍舞得極為出色，看得臺下的師弟師妹們熱血沸騰歡呼聲頻起。但到顏子瑜這裏就卡了殼，仿佛鶴立雞群，別樹一幟。
彼時只有九歲還處於中二少年期的顏子瑜，對於偶像包袱有一噸重。
在眾外門弟子一群小蘿蔔丁以為顏師兄真人不露相、自具高手風範的時候，顏師兄他在接了裴決一招後果斷……認輸了！？
顏師兄在此間唯一使出的招式就是後退招式，且後退得十分有風度，有姿儀，就在眾外門弟子以為他要反擊時，舉手……認輸！並且其後語重心長，仿佛長輩般諄諄教導眾人，大概意思就是打架是不好的，長輩教導要友愛同門，對同門不應該刀劍相向。
在把一眾小朋友說得一楞一楞的時候，顏師兄仿佛老者一般欣慰地點頭負手回去了。
活脫脫一副我不是不能贏，我是不能傷害同門的樣貌，把被變化打得措手不及的裴決丟楞在原地。
雖然沒人看見，顏子瑜獨處的時候捂著胸口痛了一個月，還從斯文狐貍處順了一瓶療傷藥回來。
此後歲月顏子瑜發奮向上刻苦修行，直至許久之後有了把握，才以同門探討招式的名義不顯山不露水地贏了裴決。
自此，裴決和一眾外門小蘿蔔頭都認為顏師兄友愛同門，且不與同門意氣之爭，是為師門典範。
當然這也得虧顏師兄著實天賦異稟，修煉速度驚人才能扳回一局。
否則，天賦低修煉進展慢的顏師兄由外門典範變成外門笑話也只有一線之隔。
不過自從認為顏子瑜是個不計較輸贏、有高手風範的天才後，裴決死心塌地成了“顏師兄”的忠實擁護者，目的只為了天才有空可以指導指導他，以期重進晴明宮。
……
裴決覺得自己是顏師兄的忠實追隨者，願意為了師兄赴湯蹈火。
但作為受益者的顏師兄卻深知裴決這位大齡小弟的劣根性，沒有足夠的誘惑，裴決小弟日常做事狀態就是沒吃飽的兔子，懶洋洋沒動力，做事效率低到可怕。只有給了足夠誘惑，才能讓他蹦跳起來。
而所謂的誘惑，就是教會他桐雲山內門六宮法術，讓這位被驅逐的“天才”重回內門。
自然，晴明宮的術法最佳，難度也最大。
符修委實是桐雲山內門六宮最看天賦的一門，也是他死活學不會的一門。
外門弟子雖然教學重點在於理論，但對於六宮的法術也有基礎的幾式在外門教學，以便資格足夠的外門弟子對桐雲山六宮有個了解，入內門之時也好挑選自己合適的一宮。
奈何，以顏子瑜的判斷，裴決最不適合晴明宮的，真不知道晴明宮的長老當初看中了裴決身上哪一點，以至於後來瞎了眼而自挖火坑。
前生二人同為外門弟子期間，顏子瑜偶爾教導裴決法術，在宗門內二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好。直至他跟隨“三好真人”外出游歷，再回來時，裴師弟已然離開了桐雲山。
在教導裴決法術的路上，顏師兄成了“顏教習”，差點被氣吐了血的顏教習。
裴決的悟性實在太差，差到顏子瑜講完了招式的第十步，而裴決還在疑惑第三步和第四步的先後順序。
這還是可以勤能補拙的劍修基礎招式，至於需要天賦入門的符修，別想了，他天生不是吃這口飯的。
顏子瑜在深刻領悟到那位晴明宮長老的痛苦後，換了方式，他也不期待裴決可以出現奇跡了，其難度大於上青天，畢竟等顏子瑜自己有佩劍了以後還可以禦劍呢！比這現實多了！
雙方由原來的教學模式改了一改，畢竟不可能完成的合約還是算了吧，饒過自己饒過大家。
以至於後來裴兔子的胡蘿蔔變成了圖紙式教學。顏子瑜私下裏以紙條的方式將自己學會的招式法術感悟記在紙上，與裴決達成不可明言的交易。
今生這次也一樣，只不過顏子瑜在數十年的修行後，對道法有了自己的理解。
當年困於修為不足的難題，當他見過這世間千奇百怪、數不盡的神奇道法，已然迎刃而解。
他塞給裴決一個小冊，裴決還給他一個刻有火焰紋路的奇異木簽，並低聲道：“半個月後開啟，小師兄好運”！
顏子瑜拍拍裴師弟的肩，“承你吉言！”
他捏起那根看起來平凡無奇只是多了個圖案的木簽，在光線明亮處細細比對，又在鼻尖輕嗅了下，沒看出什麽異樣來。
對比前世此刻的被動，他更愛今生主動破局。
將木簽收進袖中，他對著裴決道：“花了多少？我補給你。”
裴決伸出五個手指。
“五千？我現在給你。”
裴決搖了搖頭，“五萬靈石。”
雖是覺得這一光禿禿的小破簽有點貴，但顏子瑜素來沒有欠人錢的習慣，更何況是自己的師弟。
他習慣性將靈識探進儲物袋，這才發現——靈石是有的，但數量嘛。
只有三塊。
重來一世，他現在不是揮金如土的神君，而是地地道道的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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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其餘五峰亦同在縹緲雲霧之中。
此刻雖大部分人還未起身，但也依稀有晨課的聲音響起。
昨日斯文狐貍問他的歸宿在何方，不必說，自然在這連綿群山之中。
選擇了不同的峰，亦代表著今後的道路不一樣。
少年扒拉在欄桿之上，他看著東面的那一峰，雖此時還早，但已有不少人在走動，甚至隱見不少外客。若論人氣，六峰之中當屬此峰最高。
那是丹修虛丹宮，虛丹宮宮主葉明軒，尊號明軒真人。
前生裏，原本應該接他的人沒來，也是這位明軒真人解了他試煉大會之困。
明軒真人在桐雲山是位極隨和的長輩，對小輩弟子向來有求必應，口頭禪以“好，好，好”著稱。
但比起他的尊號，桐雲山內大多數的弟子都更願意私底下稱其為“三好真人”，連帶著“千秋宮”都被私下裏被稱為“三好宮”。
為人古道熱腸，素來平易近人和藹可親，論起口碑來，與斯文狐貍在六宮宮主裏各列“第一”和“倒數第一”。
故此，虛丹宮在桐雲山六宮最是人群聚集地。
按道理來說，他此刻應該毫不猶豫地去虛丹宮和這位明軒真人表白一番自己對其深刻的敬仰之心。
但他還是沒忍住看向了南方，卻見那裏縹緲雲層最為濃厚，什麽都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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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子瑜拾掇拾掇他那壓根沒幾樣的東西，直接出了內門，來到了外門十裏長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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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劍眉星目，長相十分雅俊，但眉宇之間隱見愁意，正是那位與他“同甘共苦”的裴師弟。
外門弟子之間以入門先後順序互稱“師兄弟”，外門弟子見內門弟子則一律稱呼是師兄、師姐。
顏子瑜在外門沒別的好，最大的好處就是入門早。
他的入門時間可直接從繈褓中算起，絕大部分外門弟子都會稱他為“顏師兄”。
但裴決算是個例外，在資歷上絲毫不下於他，但如今也稱呼他為“顏師兄”，方才徹底奠定了“顏師兄”在外門的聲望。
原因還在於顏子瑜九歲那年，裴決這個在晴明宮虛度了五載光陰卻一無所獲的坑貨在晴明宮長老痛心疾首的目光下回到了外門，在稱呼上在其餘外門弟子的心裏準備與顏子瑜一較高下。
裴決其人對於師兄不師兄的稱呼其實無所謂，都去內門晃了一圈還要在乎“師兄”這個稱呼嗎。
並且對於外門弟子這個“師兄”的稱呼，他其實還是有些羞愧的。
但他還是找彼時剛滿九歲的顏子瑜並下了一封戰書，因為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和天才的差距在哪裏。
雖然此時顏子瑜還是個真真切切的九歲孩童，距離被斯文狐貍扔完他人生第一個修行口訣才半個多月。
他要能打得過這位已經修行數年的裴決，才是見了鬼。
但在裴決眼中，他倆其實“半斤八兩”，他說不定還打不過這位九歲的“小師兄”。
與他淒慘的從外門被帶進內門，又被扔出外門的悲慘經歷相比，這位“小師兄”的起點可謂高出他甚多。
和裴決截然不同，顏子瑜自幼就被撿回了桐雲山，八歲之前完全是在內門度過的。在被斯文狐貍撿進千秋宮之前，是被先掌門祖師帶孫兒般帶大的，明明可以默認直接從內門弟子做起，天知道他為什麽跑來了外門。
在裴決眼中，由祖師帶大，有諸位內門宮主作為師伯，傳說更有……那一位做師尊，必然有絕頂天賦，早早被開了小竈，傳授了修行法門。而他這個被扔出內門一無是處的人，早做好了輸的準備。
誰能知道“小師兄”才剛剛開始修行半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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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只有九歲還處於中二少年期的顏子瑜，對於偶像包袱有一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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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師兄在此間唯一使出的招式就是後退招式，且後退得十分有風度，有姿儀，就在眾外門弟子以為他要反擊時，舉手……認輸！並且其後語重心長，仿佛長輩般諄諄教導眾人，大概意思就是打架是不好的，長輩教導要友愛同門，對同門不應該刀劍相向。
在把一眾小朋友說得一楞一楞的時候，顏師兄仿佛老者一般欣慰地點頭負手回去了。
活脫脫一副我不是不能贏，我是不能傷害同門的樣貌，把被變化打得措手不及的裴決丟楞在原地。
雖然沒人看見，顏子瑜獨處的時候捂著胸口痛了一個月，還從斯文狐貍處順了一瓶療傷藥回來。
此後歲月顏子瑜發奮向上刻苦修行，直至許久之後有了把握，才以同門探討招式的名義不顯山不露水地贏了裴決。
自此，裴決和一眾外門小蘿蔔頭都認為顏師兄友愛同門，且不與同門意氣之爭，是為師門典範。
當然這也得虧顏師兄著實天賦異稟，修煉速度驚人才能扳回一局。
否則，天賦低修煉進展慢的顏師兄由外門典範變成外門笑話也只有一線之隔。
不過自從認為顏子瑜是個不計較輸贏、有高手風範的天才後，裴決死心塌地成了“顏師兄”的忠實擁護者，目的只為了天才有空可以指導指導他，以期重進晴明宮。
……
裴決覺得自己是顏師兄的忠實追隨者，願意為了師兄赴湯蹈火。
但作為受益者的顏師兄卻深知裴決這位大齡小弟的劣根性，沒有足夠的誘惑，裴決小弟日常做事狀態就是沒吃飽的兔子，懶洋洋沒動力，做事效率低到可怕。只有給了足夠誘惑，才能讓他蹦跳起來。
而所謂的誘惑，就是教會他桐雲山內門六宮法術，讓這位被驅逐的“天才”重回內門。
自然，晴明宮的術法最佳，難度也最大。
符修委實是桐雲山內門六宮最看天賦的一門，也是他死活學不會的一門。
外門弟子雖然教學重點在於理論，但對於六宮的法術也有基礎的幾式在外門教學，以便資格足夠的外門弟子對桐雲山六宮有個了解，入內門之時也好挑選自己合適的一宮。
奈何，以顏子瑜的判斷，裴決最不適合晴明宮的，真不知道晴明宮的長老當初看中了裴決身上哪一點，以至於後來瞎了眼而自挖火坑。
前生二人同為外門弟子期間，顏子瑜偶爾教導裴決法術，在宗門內二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好。直至他跟隨“三好真人”外出游歷，再回來時，裴師弟已然離開了桐雲山。
在教導裴決法術的路上，顏師兄成了“顏教習”，差點被氣吐了血的顏教習。
裴決的悟性實在太差，差到顏子瑜講完了招式的第十步，而裴決還在疑惑第三步和第四步的先後順序。
這還是可以勤能補拙的劍修基礎招式，至於需要天賦入門的符修，別想了，他天生不是吃這口飯的。
顏子瑜在深刻領悟到那位晴明宮長老的痛苦後，換了方式，他也不期待裴決可以出現奇跡了，其難度大於上青天，畢竟等顏子瑜自己有佩劍了以後還可以禦劍呢！比這現實多了！
雙方由原來的教學模式改了一改，畢竟不可能完成的合約還是算了吧，饒過自己饒過大家。
以至於後來裴兔子的胡蘿蔔變成了圖紙式教學。顏子瑜私下裏以紙條的方式將自己學會的招式法術感悟記在紙上，與裴決達成不可明言的交易。
今生這次也一樣，只不過顏子瑜在數十年的修行後，對道法有了自己的理解。
當年困於修為不足的難題，當他見過這世間千奇百怪、數不盡的神奇道法，已然迎刃而解。
他塞給裴決一個小冊，裴決還給他一個刻有火焰紋路的奇異木簽，並低聲道：“半個月後開啟，小師兄好運”！
顏子瑜拍拍裴師弟的肩，“承你吉言！”
他捏起那根看起來平凡無奇只是多了個圖案的木簽，在光線明亮處細細比對，又在鼻尖輕嗅了下，沒看出什麽異樣來。
對比前世此刻的被動，他更愛今生主動破局。
將木簽收進袖中，他對著裴決道：“花了多少？我補給你。”
裴決伸出五個手指。
“五千？我現在給你。”
裴決搖了搖頭，“五萬靈石。”
雖是覺得這一光禿禿的小破簽有點貴，但顏子瑜素來沒有欠人錢的習慣，更何況是自己的師弟。
他習慣性將靈識探進儲物袋，這才發現——靈石是有的，但數量嘛。
只有三塊。
重來一世，他現在不是揮金如土的神君，而是地地道道的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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