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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殉情 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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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殉情 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愛你

燕寧笑, 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烏發,道:“為公主學,我甘之如飴。”

“油腔滑調的。”

“只對公主這樣。”

“誰知道呢, 你那崔家表妹……”李蘊如隨口又將崔婉提了出來。

她是真的計較!

從沒變過。

燕寧聽到崔婉的名字, 面上笑意驟然凝固,語氣發沈, 問:“府上人與你說了什麽?”

“沒有。”

李蘊如否認,他盯著她, 眼神比方才更加嚴肅,她被看得有些發虛。

這不是她的錯,只是現在她沒有太多立場而已。

人岔開話題, “哎呀不提這個了。”

她提出自己此行回來的目的。

“我要見我哥,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果然是為李洵回來的。

意料之中,沒有一點意外。

燕寧也不故意拿著她, 爽快答應,道:“可以。”

“我已經叫陳敬生帶著我的手書去皇陵了,應該這兩日便會有消息。”

“你……知道我會……”

她本來還想, 如若他考慮到家族,不肯答應,她就威逼一下。

是她逼他的, 那他對父母, 對親族, 也可以有個交代, 不需要太過為難。

他理所當然說:“你們李家幾個兄弟姐妹感情深厚, 他這頭出了事,你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

“嗯。”

李蘊如窩在他懷裏,甕裏甕氣的說:“你不知道, 我真的很怕我哥出事,他跟嫂嫂感情極好,之前孩子的事已經叫他大受打擊,若是知曉,定會接受不了的。”

她的兄長寬厚有禮,卻也敏感多思,幼時她們山上抓來的一只知了死了,他都能對著垂淚半日,感嘆生命若蜉蝣。

除了父母親人外,柳家姐姐是他最為重要的人了,親人離散,柳姐姐又沒了,她都不敢想……

“那你呢?”

“什麽?”

燕寧道:“如若我出事,你會怎麽樣?”

他清楚這時候其實並非該說這些話的時候,可見她如此緊張憂心,甚至可以不顧自己,放下她往日的自尊和驕傲,為人低頭,回來找他。

他有些吃味兒,心裏更想知道,如果這件事換成了他自己,她又會如何?

李蘊如不太願意去設想這個問題,她扁扁嘴,道:“你燕家不會叫你出事的,你母親也不會。”

“如果呢?”

“沒有如果。”

“萬一呢?”

“哎呀你好煩啊!”李蘊如被問得心裏一陣沒來由的煩躁,沒好氣道:“你想聽什麽,聽我說,我願意為你去死,跟你一塊殉情嗎,你清楚我的性子,就算我說是,那也是騙你的,我不是我阿兄,感情於我來說,不過是鏡花水月,虛無縹緲,有甚好,沒有也無妨,我不可能會為了這些放棄掉我自己的生命,我這一條命很寶貴,是從屍山血海裏蹚回來的,是我父母親用他們的命換的,除非逼到絕境,否則我都不會放棄,我不會為了你去死,你要真的出事,我會盡力撈你,撈不回來,我會為你斂骨吹魂,然後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算了!”

她越講越煩躁,從人懷裏坐起來,道:“我出去吹吹風,你也冷靜一下。”

李蘊如快步出門,走到廊院中庭,將那屋子遠遠甩在身後,這才情緒平靜下來些許。

她坐下,趴在欄桿上,垂眸望向池塘。

今夜月色不錯,明月高懸,微風送香,荷葉葳蕤,百種魚兒爭相水中游。

然這鮮活的景色並未能疏開她心裏頭的結,想到方才燕寧的話,她是越想越難受,心中仿若壓了一塊巨石,要喘不過氣來。

人委屈極了,眼淚不受控的奪眶而出。

燕寧追隨而來,便見她倚靠在欄桿上,一手抹著淚,嘴裏喃喃念著什麽,素色的春衫似夜的星點,隨著她的動作飄來移去。

月下美人,孤寂惹人憐。

“對不起。”

燕寧走過去,將一件薄薄的披風披到她身上,想攬人入懷的手滯留半空,只剩下了低沈的道歉聲。

李蘊如沒理他,繼續趴在那裏看水中月。

燕寧也沒再做聲,兩人就這麽沈默的僵持在那裏許久,李蘊如問:“如果我真的為你死了,你會很開心嗎?”

“不會。”

他幾乎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他只是希望,她能夠多在意自己一些罷,從前她張牙舞爪,可他能夠感覺得到,她心裏有他,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很近,容不下第三個人插足,可現在……

他努力去從她溫順表象的細枝末節裏,去找她還在意他的證據。

然自己都不確定。

她像只迎風的紙鳶,好像隨時都能從他手中掙脫……

他抓不住她,抓住了也不敢抓得太緊。

他說:“蒞陽,我想,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愛你,我很害怕……失去你。”

愛這個東西,於世家來說是奢侈的,也是不會被輕易說出口的。

“嗯。”

李蘊如面上平淡,沒什麽表情,只是回身,雙手環過他的腰抱住人,仰頭在他冰涼的唇口上輕啄了兩下,道:“那以後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她嚴肅的說:“燕長君,我很討厭死亡,很討厭分離。”

“好。”他低頭吻她,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清淺,聲音嘶啞好聽,“不會說了,以後都不會了。”

李蘊如沒再說話,燕寧也沒有,兩人就這麽靜默的擁抱著,直到東方見白。

“天亮了。”她說。

“是啊,天亮了。”他跟著重覆。

身子因為這麽坐著一夜,都有些發麻,渾身骨頭不得勁兒,可誰也沒松手,因為誰都清楚,走出這座亭子,像現在這樣平靜,只有彼此,不用理會外界一切是是非非的時候就沒有了。

可就算再怎麽不想,終究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

清晨仆婢送水入房給他們梳洗,沒見人,便出來尋。

“走吧。”

她先放開了手,人起身,拔步要走,不過沒走動,一只手被人緊緊拽著。

“怎麽了,燕郎君。”她打趣:“還舍不得呢,沈溺溫柔鄉,誤了上朝的時機,可是要被同僚取笑的。”

燕寧依舊不動。

她佯裝冷臉,拽著人起來,“別鬧了,你還得陪我去找哥哥呢。”

這終於叫人松動幾分,他起來,道:“好。”隨即將人攔腰抱起往回走。

之前因為崔婉的事散了一批仆婢,只剩下老管家和一兩個舊人,頭一遭見那皎皎如月的郎君如此,皆是睜圓了眼。

不過她們也不敢細看,在經過人身邊的時候,都默默的低下了頭,只暗忱外邊的傳言也不對,多說燕家三郎與蒞陽縣君感情不和,蒞陽縣君被驅逐出燕家,如今這般,誰會信?

李蘊如本有些不自在,但他都不在意,她也沒拒絕,放松了身體,手攬上他的脖子,任他抱著自己回屋。

梳洗一番後,二人去前廳用膳。

時辰還早,燕笙沒起,只有舒雲和頌紀,還有一眾仆婢在,在看到頌紀之時,李蘊如明顯感覺到抓著自己的手力道加重了些許。

十指交扣,指節骨都在發力,擰得她有些疼,人皺了皺眉,他這才放松一些。

她沒與他解釋過頌紀的事,畢竟兩人成親之時,他已離開,她認為沒必要,不過這會兒,她大抵也能猜到這是為何?

唉,當初年少不知分寸,如今苦果自嘗。

她回握住他的手,兩人並肩入堂坐下,廚房的人開始上菜。

不同與以往,這回的菜都相對重油,還加了辣。

這一點,昨日她就發現了,今個兒再見倒是對它沒什麽奇怪的,只是好奇問:“你什麽時候也喜歡吃這些了。”

他飲食極為清淡,少葷腥,戒油辣,追逐食物本身的味道,多餘的一些料都不怎麽放,最多就是用細鹽和醬醋調一下味而已,而她喜歡重口一些,尤其偏好辣,兩人吃不到一起,也很少在一塊吃飯。

是的。

過去成親一年多,哪怕算到現在,快三年了,二人一塊用膳的時候屈指可數。

可饒是如此,她為迎合他的喜好,也為了趨同世家,到建康後就少吃這些了。

不然傳了出去,道這堂堂世家之首的燕家,娶的兒婦,是個喜辣食酸,愛好粗鄙之物的粗人,會叫人笑話。

她過去鬧歸鬧,其實也有想過好好做一個嫡妻佳媳的時候,只是世家沒有被她這個機會罷。

燕寧道:“公主能為我做的,我亦可以為公主做,我嘗過了,嗯,味道重些,但並非不能接受,也有別樣的滋味兒。”

李蘊如聽他這般說,心頭泛起絲絲甜意,崔婉那點事,還有過去那些不快,好似在這一刻也短暫的全然可以丟到腦後。

嗯。

他的學習……還是有成果的。

除了昨夜一出烏龍外,回來的一切一切,都近乎做到了她心上。

……

用過早膳,燕寧去官署上值,她留在了府中,他交代她,自己已經讓陳敬生去接人,讓人好好留在府上,不要到處亂跑。

她不是個太聽話的人,還是出門去探了一番消息。

“你說那柳家小姐呀,哎,是個烈性子的好姑娘,可惜了。”茶樓裏的人連連搖頭惋惜。

“那你們可清楚,如今人的屍骨在何處?”

她去了柳家在京的住處,沒有得到結果,去了王家,也如是,對方諱莫如深,將她驅逐出來了,無奈之下,她只能來這人流聚集的茶樓探信。

可惜結果依然不如人意。

對方笑道:“這我等小民怎麽會知曉呢,不過聽說這柳家言是已出嫁的姑娘,不可回門入殮,葬柳家墳,並沒有將人接回去,王家又道,二人禮未成,她算不得王家人,入不了王家的祖墳,也沒收,或許被丟到亂葬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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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周二晚上十一點更,啊!做了個關於強取豪奪火葬場的噩夢,太恐怖了醒來虛好久,好想寫個類似題材的無限流,把這種傷害女主的男主統統絞殺幹掉,但沒寫過這一類的哈哈哈哈跟嘗試寫宮鬥宅鬥劇情一樣讓人心裏發虛[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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