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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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相逢
兩人邊說邊走出實驗樓，往食堂方向走去。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一天的疲憊。
“說真的，”周子陽還在興奮地刷著手機，“群裏說這位投資人不僅年輕，長得還特別帥。有人偷拍了張側臉，雖然模糊，但我覺得……”
他正說著，目光無意間掃過食堂門口，突然猛地停住腳步：“我滴個乖乖……說曹操曹操到，這也太帥了吧……”
沈予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食堂暖黃的燈光下，江平野正站在那裏。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比一年前更顯沈穩。他雙手插兜，正低頭看著地面，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發呆。
似乎是感應到視線，他擡起頭。
目光穿過稀疏的人群，準確地對上了沈予的視線。
那一刻，江平野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站直了些。他沒有移開目光，但也沒有立刻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沈予，像是在看他的反應。
沈予的腳步頓了頓。
兩人之間這隔空對視，看得周子陽發懵，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沈予已經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待到沈予走近，江平野喉結才輕輕滾動了一下。
“等人？”沈予開口，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嗯。”江平野插在衣兜裏的手不由自主攥緊，“等你下課。
周子陽已經走到旁邊，剛好聽到這句話，驚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們……認識？”
沈予語氣平淡，點了點頭：“一個朋友。”
周子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很識趣地開口：“那你們聊，我好像筆記本好像落實驗室了，先回去一趟，不用管我。”
說完一溜煙跑了。
路燈下很快只剩下他們二人。
沈予從始至終都是一臉平靜，反觀江平野，從一開始的鎮定，到現在的無所適從。
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氛圍，隔了一年的時間長河，好像變了，又好像沒有。
沈予的目光在江平野臉上短暫停留，隨即轉身朝食堂走去：“去吃飯。”
“好。”江平野立即跟上，與他並肩而行。
正值飯點，食堂裏人聲鼎沸。
幾個學生追逐打鬧著從他們身邊路過，江平野下意識側身，用手臂在沈予身前虛擋了一下。
是一個下意識維護的動作。
沈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
兩人在一家面館前停下。江平野看著菜單，沈予已經對窗口的師傅說：“兩碗，一碗不要香菜。”
江平野怔了怔——沈予還記得他的習慣。
這個認知讓江平野心頭一震，那種微妙的癢意再次冒了出來。他看著沈予的側臉，食堂的暖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暖黃燈光的緣故，江平野總覺得沈予比起一年前，少了幾分鋒利，多了些平和。
“你瘦了。”話一出口，江平野就抿住了唇，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冒昧。
沈予頭也沒擡：“實驗忙。”
江平野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
兩人走出食堂，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走到岔路口，一邊通往公寓，另一邊通向校門外的酒店方向。
沈予停下腳步：“我回公寓。”
“好。”江平野點頭，目光掃過路邊亮著燈的便利店，“你等我一下。”
他沒解釋去做什麽，沈予也沒問，只是站在原地等著。
不過一兩分鐘，江平野就從便利店出來了，手裏拿著一把新拆封的黑色雨傘。他走到沈予面前，將傘遞給他：“明天可能會下雨。”
沈予看著那把傘，塑料包裝紙剛被撕掉，傘骨嶄新。他沒有立刻接。
江平野的手穩穩舉著，沒有催促，也沒有收回。他看著沈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沈靜的眼睛，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這邊秋天雨多，備著總沒錯。”
短暫的沈默後，沈予伸手接過了傘。
就在他準備再次道別時，江平野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目光落在沈予臉上，狀似無意地問道：
“你還和……顧璟住一塊嗎？”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朋友間的寒暄。
沈予卻擡眼看他，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淡聲反問：
“你不是都知道？”
“……”
江平野被問的一噎，瞬間詞窮。
他確實知道，這一年來他無數次來到Y國，早已將沈予獨居的情況摸的清清楚楚，更不用說是否和顧璟住在一塊這種基礎信息。
此刻被沈予這麽直白地戳破，他那點小心思無所遁形，耳根隱隱有些發燙，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掩飾性地擡手摸了摸鼻子。
看著他這副難得吃癟又強裝鎮定的樣子，沈予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唇角，很快又恢覆正常。
“走了。”他不再多言，握著那把傘，轉身走進了通往公寓的林蔭道。
江平野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融入夜色，直到完全看不見，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心裏有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在蔓延。
沈予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看著他。
這個認知讓江平野的心臟在夜風裏，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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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說邊走出實驗樓，往食堂方向走去。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一天的疲憊。
“說真的，”周子陽還在興奮地刷著手機，“群裏說這位投資人不僅年輕，長得還特別帥。有人偷拍了張側臉，雖然模糊，但我覺得……”
他正說著，目光無意間掃過食堂門口，突然猛地停住腳步：“我滴個乖乖……說曹操曹操到，這也太帥了吧……”
沈予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食堂暖黃的燈光下，江平野正站在那裏。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比一年前更顯沈穩。他雙手插兜，正低頭看著地面，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發呆。
似乎是感應到視線，他擡起頭。
目光穿過稀疏的人群，準確地對上了沈予的視線。
那一刻，江平野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站直了些。他沒有移開目光，但也沒有立刻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沈予，像是在看他的反應。
沈予的腳步頓了頓。
兩人之間這隔空對視，看得周子陽發懵，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沈予已經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待到沈予走近，江平野喉結才輕輕滾動了一下。
“等人？”沈予開口，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嗯。”江平野插在衣兜裏的手不由自主攥緊，“等你下課。
周子陽已經走到旁邊，剛好聽到這句話，驚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們……認識？”
沈予語氣平淡，點了點頭：“一個朋友。”
周子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很識趣地開口：“那你們聊，我好像筆記本好像落實驗室了，先回去一趟，不用管我。”
說完一溜煙跑了。
路燈下很快只剩下他們二人。
沈予從始至終都是一臉平靜，反觀江平野，從一開始的鎮定，到現在的無所適從。
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氛圍，隔了一年的時間長河，好像變了，又好像沒有。
沈予的目光在江平野臉上短暫停留，隨即轉身朝食堂走去：“去吃飯。”
“好。”江平野立即跟上，與他並肩而行。
正值飯點，食堂裏人聲鼎沸。
幾個學生追逐打鬧著從他們身邊路過，江平野下意識側身，用手臂在沈予身前虛擋了一下。
是一個下意識維護的動作。
沈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
兩人在一家面館前停下。江平野看著菜單，沈予已經對窗口的師傅說：“兩碗，一碗不要香菜。”
江平野怔了怔——沈予還記得他的習慣。
這個認知讓江平野心頭一震，那種微妙的癢意再次冒了出來。他看著沈予的側臉，食堂的暖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暖黃燈光的緣故，江平野總覺得沈予比起一年前，少了幾分鋒利，多了些平和。
“你瘦了。”話一出口，江平野就抿住了唇，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冒昧。
沈予頭也沒擡：“實驗忙。”
江平野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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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食堂，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走到岔路口，一邊通往公寓，另一邊通向校門外的酒店方向。
沈予停下腳步：“我回公寓。”
“好。”江平野點頭，目光掃過路邊亮著燈的便利店，“你等我一下。”
他沒解釋去做什麽，沈予也沒問，只是站在原地等著。
不過一兩分鐘，江平野就從便利店出來了，手裏拿著一把新拆封的黑色雨傘。他走到沈予面前，將傘遞給他：“明天可能會下雨。”
沈予看著那把傘，塑料包裝紙剛被撕掉，傘骨嶄新。他沒有立刻接。
江平野的手穩穩舉著，沒有催促，也沒有收回。他看著沈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沈靜的眼睛，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這邊秋天雨多，備著總沒錯。”
短暫的沈默後，沈予伸手接過了傘。
就在他準備再次道別時，江平野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目光落在沈予臉上，狀似無意地問道：
“你還和……顧璟住一塊嗎？”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朋友間的寒暄。
沈予卻擡眼看他，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淡聲反問：
“你不是都知道？”
“……”
江平野被問的一噎，瞬間詞窮。
他確實知道，這一年來他無數次來到Y國，早已將沈予獨居的情況摸的清清楚楚，更不用說是否和顧璟住在一塊這種基礎信息。
此刻被沈予這麽直白地戳破，他那點小心思無所遁形，耳根隱隱有些發燙，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掩飾性地擡手摸了摸鼻子。
看著他這副難得吃癟又強裝鎮定的樣子，沈予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唇角，很快又恢覆正常。
“走了。”他不再多言，握著那把傘，轉身走進了通往公寓的林蔭道。
江平野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融入夜色，直到完全看不見，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心裏有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在蔓延。
沈予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看著他。
這個認知讓江平野的心臟在夜風裏，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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