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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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新的開始
海城國際機場，出發大廳。
巨大的玻璃幕墻外，天氣晴朗。廣播裏流淌著柔和的登機提示音。
沈予坐在候機區的椅子上，微微垂眼，視線落在光滑的地面，卻沒有聚焦。
他想起江平野昨天那失魂落魄的狀態，心裏有些莫名的悸動，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或許，就這樣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時間會沖淡一切，包括那些他無法回應的感情。
“前往Y國的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CAXXX次航班開始登機……”
廣播再次響起，打破了周圍的嘈雜，也拉回了沈予的思緒。
他站起身，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將通過登機口，準備將證件遞給工作人員查驗時——
“沈予！”
一聲嘶啞、帶著明顯奔跑後急促喘息的高喊，猛地從他身後傳來。
這聲音太熟悉，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急切，穿透了機場大廳的喧囂，精準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沈予的腳步頓住。
握著證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來身。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以及稀疏來往的旅客，江平野就站在那裏。
頭發淩亂，胸口因為劇烈奔跑而劇烈起伏，額頭上甚至能看到細密的汗珠。
那雙總是燃著桀驁火焰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周圍的時間仿佛被拉長、放緩。
登機口的提示音還在響著，身後的工作人員保持著準備查驗證件的姿勢。
江平野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覆過於急促的呼吸，然後一步一步，步伐緩慢地朝著沈予走去。
他停在幾步遠的位置，這個距離，足以讓他看清沈予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就這麽走了？”江平野的聲音依舊帶著喘，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痛楚，“連一句再見……都不配擁有嗎？”
沈予的睫毛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他沈默著，像是在組織語言，又不知從何說起。
“是因為昨天的事？”江平野追問，聲音沙啞，“因為我說了那些話……所以，你連最後一面都不願見，就要離開？”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沈予臉上，像是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不是，”沈予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開口，“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這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結束？”江平野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所以，我也跟著結束了嗎？”
沈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廣播聲再次響起，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沈予的目光從江平野臉上移開，看了一眼登機口的方向，然後重新看向他。
“保重。”他吐出兩個字後，便不再停留，轉身將證件遞給了工作人員。
身影很快地消失在登機通道的拐角。
江平野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機場的喧囂才重新湧入耳中。
他緩緩擡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轉身，朝著與登機口相反的方向走去。
-
數周後，Y國某公寓。
沈予坐在電腦前，處理著最後一批數據，屏幕的冷光映得他側臉略顯蒼白。
顧璟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伸了個懶腰，晃到他旁邊，隨手將一張打印出來的紙放在他手邊。
沈予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那張紙上。
那是一張J大化學系的錄取通知書，上面錄取人的名字正是——沈予。
沈予微微一怔，擡眼看向顧璟，帶著明顯的困惑。
“別這麽看我。”顧璟扯了扯嘴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回海城的目的是什麽嗎。”
沈予沈默著，沒有回應。
窗外的光線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也想回去看看吧？”顧璟的聲音緩和下來，“看看那些……你從來沒機會體驗過的正常人生活。以前是沒地方讀，沒飯吃，活下來都難。後來是沒時間，被卷進一堆破事裏，脫不了身。”
他的目光停在沈予臉上：“現在一切都結束了。Elias，你才二十二歲。”
“有些東西錯過了時機，不代表就永遠失去了資格。”
沈予的指尖在通知書上輕輕摩挲，久久沒有言語。
顧璟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這話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公寓裏一時只剩下窗外隱約的城市聲響。
許久，沈予才緩緩擡起頭，他看著顧璟，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顧璟心裏悄悄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意。
-
十一月，J大。
秋日的校園，梧桐葉剛開始泛黃，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沈予的生活逐漸步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軌道。
實驗室、圖書館、階梯教室構成了他如今的生活的三點一線。
然而他過於出眾的容貌，總是不經意間打破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
起初只是在課堂上，會有大膽的同學上前搭話，試圖索要聯系方式；到後來連去圖書館，都會有人悄悄舉起手機。
漸漸地，校園裏開始有了關於他的小範圍討論，無非是驚嘆於那張過於精致的東方面孔。
沈予對此置若罔聞，或者說，即便察覺到了，也選擇性的無視。
他依舊獨來獨往，直到在一次需要兩人合作的實驗課上，一個名叫周子陽的華國留學生主動坐到了他身旁。
周子陽頂著一頭天生的棕色卷發，性格開朗健談，動手能力很強，是少數能跟得上沈予節奏，並且不被他冷臉勸退的人。
“沈予，這個反應裝置這麽搭對吧？”周子陽一邊調整儀器，一邊和沈予確認。
他對沈予有種莫名的親近感，雖然對方話不多，但操作精準，思路清晰，讓人信服。
沈予略微點頭，簡單檢查了一下裝置。
周子陽在實驗上很細心，提出的問題也往往在點子上，沈予並不排斥於這樣的搭檔合作。
久而久之，周子陽成為了他在校園裏唯一一個會固定一起做實驗、討論問題的人。
這天下午，兩人剛從實驗室出來，周子陽劃拉著手機，突然興奮地湊到沈予面前：“你看群裏消息了嗎？咱們實驗室那個卡了半年的項目，突然有人投了一大筆錢！據說是個特別年輕的投資人，今天還來學校參觀了。”
他最近正沈迷霸總小說，這會兒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你說……這位年輕多金的霸總，會不會突然看上我這個苦難窮學生……”
沈予對於他偶爾出現的花癡言論習以為常，頭也沒擡地說道：“恭喜。”
周子陽的臉上的笑容凝固一瞬，隨即誇張地捂住胸口：“沈予！你這也太敷衍了吧！我可是在認真期待我的愛情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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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玻璃幕墻外，天氣晴朗。廣播裏流淌著柔和的登機提示音。
沈予坐在候機區的椅子上，微微垂眼，視線落在光滑的地面，卻沒有聚焦。
他想起江平野昨天那失魂落魄的狀態，心裏有些莫名的悸動，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或許，就這樣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時間會沖淡一切，包括那些他無法回應的感情。
“前往Y國的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CAXXX次航班開始登機……”
廣播再次響起，打破了周圍的嘈雜，也拉回了沈予的思緒。
他站起身，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將通過登機口，準備將證件遞給工作人員查驗時——
“沈予！”
一聲嘶啞、帶著明顯奔跑後急促喘息的高喊，猛地從他身後傳來。
這聲音太熟悉，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急切，穿透了機場大廳的喧囂，精準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沈予的腳步頓住。
握著證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來身。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以及稀疏來往的旅客，江平野就站在那裏。
頭發淩亂，胸口因為劇烈奔跑而劇烈起伏，額頭上甚至能看到細密的汗珠。
那雙總是燃著桀驁火焰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周圍的時間仿佛被拉長、放緩。
登機口的提示音還在響著，身後的工作人員保持著準備查驗證件的姿勢。
江平野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覆過於急促的呼吸，然後一步一步，步伐緩慢地朝著沈予走去。
他停在幾步遠的位置，這個距離，足以讓他看清沈予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就這麽走了？”江平野的聲音依舊帶著喘，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痛楚，“連一句再見……都不配擁有嗎？”
沈予的睫毛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他沈默著，像是在組織語言，又不知從何說起。
“是因為昨天的事？”江平野追問，聲音沙啞，“因為我說了那些話……所以，你連最後一面都不願見，就要離開？”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沈予臉上，像是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不是，”沈予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開口，“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這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結束？”江平野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所以，我也跟著結束了嗎？”
沈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廣播聲再次響起，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沈予的目光從江平野臉上移開，看了一眼登機口的方向，然後重新看向他。
“保重。”他吐出兩個字後，便不再停留，轉身將證件遞給了工作人員。
身影很快地消失在登機通道的拐角。
江平野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機場的喧囂才重新湧入耳中。
他緩緩擡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轉身，朝著與登機口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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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周後，Y國某公寓。
沈予坐在電腦前，處理著最後一批數據，屏幕的冷光映得他側臉略顯蒼白。
顧璟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伸了個懶腰，晃到他旁邊，隨手將一張打印出來的紙放在他手邊。
沈予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那張紙上。
那是一張J大化學系的錄取通知書，上面錄取人的名字正是——沈予。
沈予微微一怔，擡眼看向顧璟，帶著明顯的困惑。
“別這麽看我。”顧璟扯了扯嘴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回海城的目的是什麽嗎。”
沈予沈默著，沒有回應。
窗外的光線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也想回去看看吧？”顧璟的聲音緩和下來，“看看那些……你從來沒機會體驗過的正常人生活。以前是沒地方讀，沒飯吃，活下來都難。後來是沒時間，被卷進一堆破事裏，脫不了身。”
他的目光停在沈予臉上：“現在一切都結束了。Elias，你才二十二歲。”
“有些東西錯過了時機，不代表就永遠失去了資格。”
沈予的指尖在通知書上輕輕摩挲，久久沒有言語。
顧璟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這話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公寓裏一時只剩下窗外隱約的城市聲響。
許久，沈予才緩緩擡起頭，他看著顧璟，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顧璟心裏悄悄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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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J大。
秋日的校園，梧桐葉剛開始泛黃，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沈予的生活逐漸步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軌道。
實驗室、圖書館、階梯教室構成了他如今的生活的三點一線。
然而他過於出眾的容貌，總是不經意間打破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
起初只是在課堂上，會有大膽的同學上前搭話，試圖索要聯系方式；到後來連去圖書館，都會有人悄悄舉起手機。
漸漸地，校園裏開始有了關於他的小範圍討論，無非是驚嘆於那張過於精致的東方面孔。
沈予對此置若罔聞，或者說，即便察覺到了，也選擇性的無視。
他依舊獨來獨往，直到在一次需要兩人合作的實驗課上，一個名叫周子陽的華國留學生主動坐到了他身旁。
周子陽頂著一頭天生的棕色卷發，性格開朗健談，動手能力很強，是少數能跟得上沈予節奏，並且不被他冷臉勸退的人。
“沈予，這個反應裝置這麽搭對吧？”周子陽一邊調整儀器，一邊和沈予確認。
他對沈予有種莫名的親近感，雖然對方話不多，但操作精準，思路清晰，讓人信服。
沈予略微點頭，簡單檢查了一下裝置。
周子陽在實驗上很細心，提出的問題也往往在點子上，沈予並不排斥於這樣的搭檔合作。
久而久之，周子陽成為了他在校園裏唯一一個會固定一起做實驗、討論問題的人。
這天下午，兩人剛從實驗室出來，周子陽劃拉著手機，突然興奮地湊到沈予面前：“你看群裏消息了嗎？咱們實驗室那個卡了半年的項目，突然有人投了一大筆錢！據說是個特別年輕的投資人，今天還來學校參觀了。”
他最近正沈迷霸總小說，這會兒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你說……這位年輕多金的霸總，會不會突然看上我這個苦難窮學生……”
沈予對於他偶爾出現的花癡言論習以為常，頭也沒擡地說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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