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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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表白
夜色初臨，海城一處僻靜的天臺。
江平野站在天臺邊緣，手指緊張地微微蜷縮。
沈予站在他對面，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語氣是一貫的平淡，“你找我？”
“嗯。”江平野應了一聲，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予，”江平野再次開口，聲音穩定了不少，“有些話，我憋了很久了。再不說，我怕我自己會瘋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沈予的眼睛：“從……從很久以前開始，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可能是你一次次把我從麻煩裏撈出來的時候，也可能是我受傷你雖然冷著臉但還是管了我的時候……或者更早。”
“我開始忍不住關註你，擔心你。看你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我會煩躁，會生氣，氣你不肯依賴我，也更氣自己……好像總是幫不上什麽忙，還總給你添亂。”
“你很聰明，也很厲害，可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但我還是想站在你身邊，成為能與你並肩的那個人。”
他停頓了一下，胸腔微微起伏，最終，將那句在心底翻湧了無數遍的話，清晰而鄭重地說出來：
“沈予，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那種，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保護你，也想……能被你允許靠近的那種喜歡。”
話音剛落，天臺上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和風吹過的細微聲響。
江平野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他緊緊盯著沈予，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沈予依舊沈默著，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他甚至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麽平靜地回視著江平野。
幾秒鐘的時間，江平野卻覺得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沈予緩緩開口：“我沒有這種打算。”
話音剛落，江平野所有準備好的話，所有在心底演練過無數遍的可能回應，都在這一句話面前碎成了齏粉。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喉嚨卻像是被異物卡住了一般，怎麽樣都發不出聲音。
沈予見狀，最終什麽也沒再說，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江平野只能眼睜睜看著沈予離開的背影，僵在原地。
他靠在欄桿上，閉了閉眼，心像是被鑿進冰窖。
-
淩晨兩點。
酒保擦拭著玻璃杯，看了眼角落那個從入夜就一直灌自己酒的顧客，緩步走近。
“先生，我們快打烊了。”
江平野趴在冰涼的桌面，聞聲動了動。他擡起頭，視線有些模糊，腦子被酒精攪成一團亂麻，但心口那股尖銳的澀痛卻異常清晰。
他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然後撐著發軟的身體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夜風一吹，不僅沒清醒，反而讓酒意更洶湧地湧了上來。他踉蹌地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沈予拒絕了他。
這個認知像根冰冷的針，紮得他五臟六肺都跟著抽痛。
他靠在一面冰冷的墻壁上，用力喘了幾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哽咽和眼眶的酸脹。
真他媽沒出息。
可就在這鋪天蓋地的沮喪幾乎要將他淹沒時，另一個念頭卻像雨後春筍猛地冒出來——
拒絕了又怎麽樣？
沈予那人，對誰都冷冰冰的，對感情更是避之不及。他現在不接受，不代表以後不接受。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看著他，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能焐熱那塊冰的。
對。
慢慢來，他可以等。
一年，兩年，十年……只要沈予不徹底把他趕走，他就有機會。
這個想法如同救命稻草，讓幾乎被沮喪淹沒的江平野重新抓住了點力氣。
他用力抹了把臉，眼神雖然還帶著醉意，卻多了幾分執拗的堅定。
沒關系，沈予，我可以慢慢來。
-
第二天上午，宿醉的頭疼依舊隱隱作祟，但江平野還是強打著精神，來到了安全點附近。
他想著，就算被拒絕了，也得見面，得讓沈予知道，他不會因為被拒絕就退縮。
剛走到巷口，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正低頭看著時間，側臉輪廓和沈予幾乎一模一樣，穿著件風格略顯跳脫的棒球服。
是沈予？
江平野心頭一跳，酒精參與的影響讓他的思維有些遲鈍，視線也有些模糊。
他沒仔細分辨那細微的差別，只覺得心跳莫名加速，下意識就想走過去。
幾步上前，站定在那人面前，目光帶著宿醉的猩紅，緊緊盯著對方的臉。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張臉和沈予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眼神不對，氣質不對，穿著打扮更是南轅北轍。
沈予的眼神是冷的、沈的，而這雙眼睛帶著點漫不經心和……被冒犯的疑惑？沈予不可能穿這麽花哨的衣服。
一種荒謬又恐慌的預感攫住了江平野的神經。
沈爍看著突然堵在自己面前的江平野，皺起了眉頭，語氣不善：“看什麽看？江平野你有病啊？”
這聲音，這語調……
江平野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他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吼道：“你他媽誰啊？！”
沈爍被他吼得一楞，隨即火氣也上來了，梗著脖子回敬：“我是你爹！江平野你他媽真瘋了？！連老子都不認識了？”
“沈……爍？”江平野像是終於清醒了過來，難以置信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記得沈予說過，他回到海城就是為了幫沈爍解決麻煩，現在沈爍回來了……
江平野猛地上前抓住沈爍的肩膀，聲音帶著顫抖，“沈予呢？！沈予去哪裏了？！”
沈爍被他晃得煩躁，一把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口道：“我哥？他去機場了，剛走。說是回Y國了，你怎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平野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
回Y國……
沈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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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臨，海城一處僻靜的天臺。
江平野站在天臺邊緣，手指緊張地微微蜷縮。
沈予站在他對面，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語氣是一貫的平淡，“你找我？”
“嗯。”江平野應了一聲，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予，”江平野再次開口，聲音穩定了不少，“有些話，我憋了很久了。再不說，我怕我自己會瘋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沈予的眼睛：“從……從很久以前開始，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可能是你一次次把我從麻煩裏撈出來的時候，也可能是我受傷你雖然冷著臉但還是管了我的時候……或者更早。”
“我開始忍不住關註你，擔心你。看你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我會煩躁，會生氣，氣你不肯依賴我，也更氣自己……好像總是幫不上什麽忙，還總給你添亂。”
“你很聰明，也很厲害，可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但我還是想站在你身邊，成為能與你並肩的那個人。”
他停頓了一下，胸腔微微起伏，最終，將那句在心底翻湧了無數遍的話，清晰而鄭重地說出來：
“沈予，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那種，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保護你，也想……能被你允許靠近的那種喜歡。”
話音剛落，天臺上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和風吹過的細微聲響。
江平野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他緊緊盯著沈予，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沈予依舊沈默著，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他甚至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麽平靜地回視著江平野。
幾秒鐘的時間，江平野卻覺得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沈予緩緩開口：“我沒有這種打算。”
話音剛落，江平野所有準備好的話，所有在心底演練過無數遍的可能回應，都在這一句話面前碎成了齏粉。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喉嚨卻像是被異物卡住了一般，怎麽樣都發不出聲音。
沈予見狀，最終什麽也沒再說，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江平野只能眼睜睜看著沈予離開的背影，僵在原地。
他靠在欄桿上，閉了閉眼，心像是被鑿進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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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
酒保擦拭著玻璃杯，看了眼角落那個從入夜就一直灌自己酒的顧客，緩步走近。
“先生，我們快打烊了。”
江平野趴在冰涼的桌面，聞聲動了動。他擡起頭，視線有些模糊，腦子被酒精攪成一團亂麻，但心口那股尖銳的澀痛卻異常清晰。
他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然後撐著發軟的身體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夜風一吹，不僅沒清醒，反而讓酒意更洶湧地湧了上來。他踉蹌地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沈予拒絕了他。
這個認知像根冰冷的針，紮得他五臟六肺都跟著抽痛。
他靠在一面冰冷的墻壁上，用力喘了幾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哽咽和眼眶的酸脹。
真他媽沒出息。
可就在這鋪天蓋地的沮喪幾乎要將他淹沒時，另一個念頭卻像雨後春筍猛地冒出來——
拒絕了又怎麽樣？
沈予那人，對誰都冷冰冰的，對感情更是避之不及。他現在不接受，不代表以後不接受。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看著他，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能焐熱那塊冰的。
對。
慢慢來，他可以等。
一年，兩年，十年……只要沈予不徹底把他趕走，他就有機會。
這個想法如同救命稻草，讓幾乎被沮喪淹沒的江平野重新抓住了點力氣。
他用力抹了把臉，眼神雖然還帶著醉意，卻多了幾分執拗的堅定。
沒關系，沈予，我可以慢慢來。
-
第二天上午，宿醉的頭疼依舊隱隱作祟，但江平野還是強打著精神，來到了安全點附近。
他想著，就算被拒絕了，也得見面，得讓沈予知道，他不會因為被拒絕就退縮。
剛走到巷口，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正低頭看著時間，側臉輪廓和沈予幾乎一模一樣，穿著件風格略顯跳脫的棒球服。
是沈予？
江平野心頭一跳，酒精參與的影響讓他的思維有些遲鈍，視線也有些模糊。
他沒仔細分辨那細微的差別，只覺得心跳莫名加速，下意識就想走過去。
幾步上前，站定在那人面前，目光帶著宿醉的猩紅，緊緊盯著對方的臉。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張臉和沈予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眼神不對，氣質不對，穿著打扮更是南轅北轍。
沈予的眼神是冷的、沈的，而這雙眼睛帶著點漫不經心和……被冒犯的疑惑？沈予不可能穿這麽花哨的衣服。
一種荒謬又恐慌的預感攫住了江平野的神經。
沈爍看著突然堵在自己面前的江平野，皺起了眉頭，語氣不善：“看什麽看？江平野你有病啊？”
這聲音，這語調……
江平野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他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吼道：“你他媽誰啊？！”
沈爍被他吼得一楞，隨即火氣也上來了，梗著脖子回敬：“我是你爹！江平野你他媽真瘋了？！連老子都不認識了？”
“沈……爍？”江平野像是終於清醒了過來，難以置信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記得沈予說過，他回到海城就是為了幫沈爍解決麻煩，現在沈爍回來了……
江平野猛地上前抓住沈爍的肩膀，聲音帶著顫抖，“沈予呢？！沈予去哪裏了？！”
沈爍被他晃得煩躁，一把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口道：“我哥？他去機場了，剛走。說是回Y國了，你怎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平野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
回Y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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