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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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落幕
雨後的夜色帶著濕漉漉的涼意，越野車緩緩停靠在老劇院後巷的陰影裏。
“都布置好了。”顧璟一邊操作著手中的平板，一邊說道：“裏面七個人，在二樓，中間那個穿著深色外套的，應該就是阮經綸。”
江平野推開車門，雨後冰冷的空氣裹挾著緊繃感撲面而來。
他側頭看向沈予，沈予的臉上依舊是沒什麽表情，月光勾勒出他沈靜的側臉，只有眼底比平時更深沈些。
“走吧。”沈予說著，率先邁開腳步。
兩人的身影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從西側的消防通道潛入劇院。
通道狹窄陡峭，積了厚厚的灰塵。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微弱的光痕，照亮前路。
二樓那扇木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可以看見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在指揮手下搜查吊燈。
就在江平野準備行動的瞬間，沈予卻輕輕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沈予神色一凝，“那不是阮經綸。”
江平野一怔，仔細看去。那個“阮經綸”的站姿、手勢，甚至說話的語氣都無可挑剔，但——
“太像了。”沈予低聲說，“是在刻意模仿。”
幾乎在沈予話音落下的同時，耳機裏傳來顧璟急促的聲音：“不對！熱能掃描顯示還有一個人在東側帷幕，一直沒動過！這是陷阱！快撤——！”
“哐當！哐當！哐當——！”
劇院四周的窗戶幾乎在同一瞬間降下厚重的金屬隔板，沈重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將整個空間完全封閉，也徹底斷絕了他們的退路。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黑暗中瘋狂閃爍，將人影拉拽成扭曲的形狀。
“精彩。”
一個蒼老而從容的聲音從東側傳來。
真正的阮經綸緩緩從帷幕後走出，手裏把玩著一個遙控裝置，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我一直在想，”他的目光落在沈予身上，“你究竟是真的失憶，還是一條裝睡的毒蛇。”
他輕輕按下遙控器上的一個按鈕。
“唰——！”
劇院二樓突然亮起數盞強光燈，光柱如同實質的牢籠，將江平野和沈予完全暴露在光線之下，無處遁形。
與此同時，二樓的環廊上，無聲出現了數名持槍的黑衣人，冰冷的槍口密密麻麻，齊齊對準了下方的兩人，形成了絕對的壓制。
阮經綸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得意：“所以我安排了這場戲。就是想看看，究竟會有多少條不知死活的魚兒會自投羅網。”
他踱步上前，享受著獵物入網的快感：“小予，還有江家的小子。我知道你們有些小聰明，但你們以為，我經營數十年的根基，是你們兩個毛頭小子能撼動的？”
他輕蔑一笑，擡手指點著周圍：“外面，有我三隊精銳，封鎖了所有通道。裏面，這些槍手，每一個都是我為你們精心挑選的。”
“你們拿什麽跟我鬥？嗯？”
像是為了印證阮經綸這句話，耳麥裏立刻傳來灰鳩急促的聲響：“沈先生！不好了！我們的人被包圍了！”
這話一時讓劇院內的空氣凝固至冰點。
強光刺眼，槍口林立，內外交困，局勢在瞬間惡劣到了極致！
阮經綸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仿佛已經品嘗到勝利的滋味。
然而，江平野在最初的緊繃後，卻忽然嗤笑出聲。他甚至在強光下微微瞇起了眼，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老東西，你說得對，光靠我們，確實很撼動不了你。”
“但誰告訴你……”他頓了頓，“今晚在這裏的，只有我們這些人？”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聲猛烈的爆炸巨響，猛地從劇院正門方向傳來，震得腳下地面都微微一顫。
緊接著，外面傳來密集如爆豆般的交火聲，槍聲、呼喊聲、金屬碰撞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寂靜，顯然戰況極為激烈。
阮經綸的臉色驟變，對著通訊器失態地低吼：“外面怎麽回事？”
通訊器那頭很快傳來夾雜著電流和槍聲的慌亂回應：“先生！是江家的人！他們火力太猛，我們……我們頂不住！外圍防線被撕開了！他們沖進來了！”
“不可能！”阮經綸又驚又怒，猛地扭頭死死盯住江平野，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你江家怎麽會……”
“怎麽會知道你在這裏？怎麽會這麽快調集人手？”江平野自然地接話，雙手插兜：“讓我猜猜，我江平野在你眼裏是什麽樣的？莽夫？紙老虎？有勇無謀的楞頭青？”
他輕笑一聲，看向阮經綸，話語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可惜啊。”
“你想錯了。”
阮經綸臉色鐵青，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但他強壓下驚怒，猛地將希望寄托於環廊上的持槍者：“就算外面失守又如何？這裏面，依舊是我的天下！動手！給我拿下他們！”
回應他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些槍手如同雕塑，紋絲不動，連手指都未曾扣在扳機上，冷漠的目光透過準星，落在下方。
阮經綸的瞳孔驟縮，心底寒意驟升，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而扭曲變形：“動手！聽到沒有！我命令你們動手！”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背景板的沈予，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下一秒——
“唰！”
環廊上所有槍口，整齊劃一，瞬間調轉方向，死死鎖定了臺下唯一的目標——阮經綸。
從高高在上的獵人到命懸一線的獵物，這轉換快得沒有給人任何喘息之機。
阮經綸臉上的傲慢徹底粉碎，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他踉蹌一步，看著周圍密密麻麻對準自己的槍口，聲嘶力竭：“你們……你們竟敢……”
江平野也同樣震驚地看向環廊上的槍手，又看了看身側站立的沈予。
沈予的神色依舊平靜，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就在這時，環廊上，那個領頭的槍手側身，對著陰影處微微頷首，姿態恭敬。
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容地從陰影中緩步走出，站到了環廊邊緣。燈光勾勒出她清晰的面容——江亦瑤。
她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狼狽的阮經綸，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劇院：“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您身邊最得力的幾位‘心腹’，他們的軟肋和訴求，我比您……更清楚，也更能滿足。”
阮經綸猛地擡頭，死死盯住江亦瑤，眼中的驚駭變成了極致的怨毒，幾乎要噴出火來：“是你……江亦瑤！竟然是你！”
江平野看著環廊上的江亦瑤，再看向身邊運籌帷幄的沈予，心中明了。原來，他們早已在無聲無息間，布下了如此扭轉乾坤的網。
“現在，”沈予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力量：“您看清楚了嗎？誰，才是那個甕中之鱉。”
阮經綸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驚駭過後，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在他眼中燃起。他猛地伸手探向腰間，想要做最後一搏！
卻沒想到比他反應更快的，是江平野。他猛撲上前！動作迅猛如電，一腳踹在了阮經綸的手腕上！
“呃啊！”阮經綸痛哼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不等他反應，江平野已經擰住他的胳膊，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腰，將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先生”徹底制服，反扣在地。
阮經綸的臉頰被死死按在冰冷骯臟的地板上，渾濁的雙眼因充血而泛紅，目光怨毒地掃過三人。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扭曲，“我竟然……被你們這幾個小輩……耍得團團轉……”
沈予緩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下身，微微垂眸，平靜地註視著他狼狽的模樣。
“叔公，我說過的。”
“你太傲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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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夜色帶著濕漉漉的涼意，越野車緩緩停靠在老劇院後巷的陰影裏。
“都布置好了。”顧璟一邊操作著手中的平板，一邊說道：“裏面七個人，在二樓，中間那個穿著深色外套的，應該就是阮經綸。”
江平野推開車門，雨後冰冷的空氣裹挾著緊繃感撲面而來。
他側頭看向沈予，沈予的臉上依舊是沒什麽表情，月光勾勒出他沈靜的側臉，只有眼底比平時更深沈些。
“走吧。”沈予說著，率先邁開腳步。
兩人的身影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從西側的消防通道潛入劇院。
通道狹窄陡峭，積了厚厚的灰塵。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微弱的光痕，照亮前路。
二樓那扇木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可以看見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在指揮手下搜查吊燈。
就在江平野準備行動的瞬間，沈予卻輕輕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沈予神色一凝，“那不是阮經綸。”
江平野一怔，仔細看去。那個“阮經綸”的站姿、手勢，甚至說話的語氣都無可挑剔，但——
“太像了。”沈予低聲說，“是在刻意模仿。”
幾乎在沈予話音落下的同時，耳機裏傳來顧璟急促的聲音：“不對！熱能掃描顯示還有一個人在東側帷幕，一直沒動過！這是陷阱！快撤——！”
“哐當！哐當！哐當——！”
劇院四周的窗戶幾乎在同一瞬間降下厚重的金屬隔板，沈重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將整個空間完全封閉，也徹底斷絕了他們的退路。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黑暗中瘋狂閃爍，將人影拉拽成扭曲的形狀。
“精彩。”
一個蒼老而從容的聲音從東側傳來。
真正的阮經綸緩緩從帷幕後走出，手裏把玩著一個遙控裝置，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我一直在想，”他的目光落在沈予身上，“你究竟是真的失憶，還是一條裝睡的毒蛇。”
他輕輕按下遙控器上的一個按鈕。
“唰——！”
劇院二樓突然亮起數盞強光燈，光柱如同實質的牢籠，將江平野和沈予完全暴露在光線之下，無處遁形。
與此同時，二樓的環廊上，無聲出現了數名持槍的黑衣人，冰冷的槍口密密麻麻，齊齊對準了下方的兩人，形成了絕對的壓制。
阮經綸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得意：“所以我安排了這場戲。就是想看看，究竟會有多少條不知死活的魚兒會自投羅網。”
他踱步上前，享受著獵物入網的快感：“小予，還有江家的小子。我知道你們有些小聰明，但你們以為，我經營數十年的根基，是你們兩個毛頭小子能撼動的？”
他輕蔑一笑，擡手指點著周圍：“外面，有我三隊精銳，封鎖了所有通道。裏面，這些槍手，每一個都是我為你們精心挑選的。”
“你們拿什麽跟我鬥？嗯？”
像是為了印證阮經綸這句話，耳麥裏立刻傳來灰鳩急促的聲響：“沈先生！不好了！我們的人被包圍了！”
這話一時讓劇院內的空氣凝固至冰點。
強光刺眼，槍口林立，內外交困，局勢在瞬間惡劣到了極致！
阮經綸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仿佛已經品嘗到勝利的滋味。
然而，江平野在最初的緊繃後，卻忽然嗤笑出聲。他甚至在強光下微微瞇起了眼，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老東西，你說得對，光靠我們，確實很撼動不了你。”
“但誰告訴你……”他頓了頓，“今晚在這裏的，只有我們這些人？”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聲猛烈的爆炸巨響，猛地從劇院正門方向傳來，震得腳下地面都微微一顫。
緊接著，外面傳來密集如爆豆般的交火聲，槍聲、呼喊聲、金屬碰撞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寂靜，顯然戰況極為激烈。
阮經綸的臉色驟變，對著通訊器失態地低吼：“外面怎麽回事？”
通訊器那頭很快傳來夾雜著電流和槍聲的慌亂回應：“先生！是江家的人！他們火力太猛，我們……我們頂不住！外圍防線被撕開了！他們沖進來了！”
“不可能！”阮經綸又驚又怒，猛地扭頭死死盯住江平野，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你江家怎麽會……”
“怎麽會知道你在這裏？怎麽會這麽快調集人手？”江平野自然地接話，雙手插兜：“讓我猜猜，我江平野在你眼裏是什麽樣的？莽夫？紙老虎？有勇無謀的楞頭青？”
他輕笑一聲，看向阮經綸，話語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可惜啊。”
“你想錯了。”
阮經綸臉色鐵青，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但他強壓下驚怒，猛地將希望寄托於環廊上的持槍者：“就算外面失守又如何？這裏面，依舊是我的天下！動手！給我拿下他們！”
回應他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些槍手如同雕塑，紋絲不動，連手指都未曾扣在扳機上，冷漠的目光透過準星，落在下方。
阮經綸的瞳孔驟縮，心底寒意驟升，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而扭曲變形：“動手！聽到沒有！我命令你們動手！”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背景板的沈予，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下一秒——
“唰！”
環廊上所有槍口，整齊劃一，瞬間調轉方向，死死鎖定了臺下唯一的目標——阮經綸。
從高高在上的獵人到命懸一線的獵物，這轉換快得沒有給人任何喘息之機。
阮經綸臉上的傲慢徹底粉碎，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他踉蹌一步，看著周圍密密麻麻對準自己的槍口，聲嘶力竭：“你們……你們竟敢……”
江平野也同樣震驚地看向環廊上的槍手，又看了看身側站立的沈予。
沈予的神色依舊平靜，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就在這時，環廊上，那個領頭的槍手側身，對著陰影處微微頷首，姿態恭敬。
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容地從陰影中緩步走出，站到了環廊邊緣。燈光勾勒出她清晰的面容——江亦瑤。
她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狼狽的阮經綸，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劇院：“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您身邊最得力的幾位‘心腹’，他們的軟肋和訴求，我比您……更清楚，也更能滿足。”
阮經綸猛地擡頭，死死盯住江亦瑤，眼中的驚駭變成了極致的怨毒，幾乎要噴出火來：“是你……江亦瑤！竟然是你！”
江平野看著環廊上的江亦瑤，再看向身邊運籌帷幄的沈予，心中明了。原來，他們早已在無聲無息間，布下了如此扭轉乾坤的網。
“現在，”沈予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力量：“您看清楚了嗎？誰，才是那個甕中之鱉。”
阮經綸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驚駭過後，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在他眼中燃起。他猛地伸手探向腰間，想要做最後一搏！
卻沒想到比他反應更快的，是江平野。他猛撲上前！動作迅猛如電，一腳踹在了阮經綸的手腕上！
“呃啊！”阮經綸痛哼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不等他反應，江平野已經擰住他的胳膊，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腰，將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先生”徹底制服，反扣在地。
阮經綸的臉頰被死死按在冰冷骯臟的地板上，渾濁的雙眼因充血而泛紅，目光怨毒地掃過三人。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扭曲，“我竟然……被你們這幾個小輩……耍得團團轉……”
沈予緩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下身，微微垂眸，平靜地註視著他狼狽的模樣。
“叔公，我說過的。”
“你太傲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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