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夜鶯和江亦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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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夜鶯和江亦瑤
沈家別墅。
沈予在客廳又待了半小時，處理完幾條無關緊要的信息，便將平板放下，轉身走向二樓。
經過蘇婉緊閉的房門時，門內隱約傳來她在處理集團事務的細微聲響，他腳步未有絲毫停頓。
沈予回到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需要思考下一步。
沈信宏入獄只是撕開了第一道口子，真正的對手還隱藏在更深的陰影裏。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空蕩蕩的黃銅盒子。
林秀提供的線索指向了阮家舊倉庫，拿到了關鍵證據，但她本人身上依舊迷霧重重。
他拿起手機，正準備聯系顧璟，屏幕卻先一步亮起，正是顧璟的通訊請求。
“Elias，”剛一接通，顧璟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帶著一絲興奮，“你讓我盯著的‘夜鶯’信號源，還有江亦瑤那邊的資金流向，有突破了！”
沈予神色一凝：“說。”
“我們捕捉到‘夜鶯’最後一次行動前，一個幾乎被抹除的信號殘留，通過破解，最終溯源指向城北一家名叫‘墨韻’的畫廊。”顧璟語速加快，“那家畫廊表面做藝術品交易，實際控股人經過我們的調查，最終指向了江亦瑤母親家族的一個信托基金。”
沈予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這是一個確鑿的、將“夜鶯”與江亦瑤聯系起來的證據。
“還有更關鍵的，”他的語氣變得嚴肅，“我追蹤到江亦瑤在半年前，曾以私人名義秘密訪問過R國一家私人銀行。而那家銀行，根據我們之前零碎的信息推測，極有可能是‘先生’的所屬勢力之一。”
沈予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江亦瑤不僅可能雇傭了“夜鶯”，她甚至可能通過某種渠道，接觸到了“先生”的領域。
她不是在旁觀，她是一直在主動地、有目的地接近風暴中心。
“她訪問銀行的目的是什麽？”沈予問。
“查不到具體業務，保密級別太高。但就在她訪問後不久，她名下某個基金會對幾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投資額度顯著增加。”顧璟補充道，“這幾家公司，表面是做前沿醫藥研發，但背地裏涉及一些頗具爭議的基因和神經科學項目。這和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似乎有些……偏離。”
沈予的眉頭微微蹙起。
生物科技，這確實指向了一個更隱蔽、也可能更危險的方向，超出了簡單的商業利益或家族仇恨的範疇。
顧璟帶來的信息碎片，在此刻被拼湊起來：江亦瑤雇傭“夜鶯”，引導他深入調查；“夜鶯”數次幹預，確保他能帶走陳默，又在他與“先生”的手下交鋒時現身……
這一切不像是在單純幫他，更像是在確保他能按照某種預設的路徑，不斷前進，不斷觸及核心，最終……直面“先生”。
她在養蠱？還是在借刀殺人？
“深挖一下江亦瑤與那幾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關聯，以及她所有可能與‘先生’產生交集的痕跡。”沈予沈聲說道。
“明白。這是要直接把江亦瑤的底牌掀出來啊。”顧璟吹了聲口哨，“不過，Elias，這位的心思，可比蘇婉深多了，咱們可得小心些。”
“嗯。”
沈予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陽光照得晃眼庭院。
江亦瑤的動機成謎，但她的行動指向明確——她在不惜代價地，將他推向與“先生”的決戰。
為什麽？
是因為江家與“先生”有舊怨？還是她個人與“先生”有私仇？或者，她有必須借助他這把“刀”才能達成的目的？
沈予眸色沈沈，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江亦瑤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江亦瑤一如既往的柔和聲線，“沈爍？真難得你會主動找我。”
沈予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卻開門見山，拋下了一個不容回避的問題：
“江小姐，你和你的人幾次三番將我引向‘先生’，我想知道，你希望我做到哪一步？或者說，你真正想從‘先生’那裏得到什麽？”
-
城南，淺藍咖啡館。
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懶洋洋地灑在原木桌面，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店烘焙後的醇香。
背景裏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與沈予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幾乎別無二致。
他依舊選了那個角落的僻靜位置。
江亦瑤準時出現。
她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搭淺咖色風衣，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看起來溫柔又無害。
她步履從容地在沈予對面坐下，將手中的手包輕輕放在一旁。
“你還是很準時。”江亦瑤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沈予那杯未曾動過的咖啡，語氣熟稔自然，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暗流湧動的試探和算計。
“嗯。”沈予應了一聲，算是回應，也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服務生很快端來了江亦瑤慣點的熱拿鐵。
她用小勺輕輕攪動著深褐色的液體，動作優雅，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沈予沒有與她進行無意義的寒暄。他看著她，直接切入正題，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咖啡館慵懶的氛圍：
“江小姐，鋪墊了這麽多，你的劇本，打算寫到哪一幕才算是高潮？”
江亦瑤攪拌咖啡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
她擡起眼，眸中依舊含著淺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沈予，你比我想象的，動作更快，也更敏銳。”她沒有否認，甚至直接叫出了他的真名，“看來顧璟的本事，確實不小。”
沈予不為所動，只是安靜地擡眼看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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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墅。
沈予在客廳又待了半小時，處理完幾條無關緊要的信息，便將平板放下，轉身走向二樓。
經過蘇婉緊閉的房門時，門內隱約傳來她在處理集團事務的細微聲響，他腳步未有絲毫停頓。
沈予回到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需要思考下一步。
沈信宏入獄只是撕開了第一道口子，真正的對手還隱藏在更深的陰影裏。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空蕩蕩的黃銅盒子。
林秀提供的線索指向了阮家舊倉庫，拿到了關鍵證據，但她本人身上依舊迷霧重重。
他拿起手機，正準備聯系顧璟，屏幕卻先一步亮起，正是顧璟的通訊請求。
“Elias，”剛一接通，顧璟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帶著一絲興奮，“你讓我盯著的‘夜鶯’信號源，還有江亦瑤那邊的資金流向，有突破了！”
沈予神色一凝：“說。”
“我們捕捉到‘夜鶯’最後一次行動前，一個幾乎被抹除的信號殘留，通過破解，最終溯源指向城北一家名叫‘墨韻’的畫廊。”顧璟語速加快，“那家畫廊表面做藝術品交易，實際控股人經過我們的調查，最終指向了江亦瑤母親家族的一個信托基金。”
沈予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這是一個確鑿的、將“夜鶯”與江亦瑤聯系起來的證據。
“還有更關鍵的，”他的語氣變得嚴肅，“我追蹤到江亦瑤在半年前，曾以私人名義秘密訪問過R國一家私人銀行。而那家銀行，根據我們之前零碎的信息推測，極有可能是‘先生’的所屬勢力之一。”
沈予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江亦瑤不僅可能雇傭了“夜鶯”，她甚至可能通過某種渠道，接觸到了“先生”的領域。
她不是在旁觀，她是一直在主動地、有目的地接近風暴中心。
“她訪問銀行的目的是什麽？”沈予問。
“查不到具體業務，保密級別太高。但就在她訪問後不久，她名下某個基金會對幾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投資額度顯著增加。”顧璟補充道，“這幾家公司，表面是做前沿醫藥研發，但背地裏涉及一些頗具爭議的基因和神經科學項目。這和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似乎有些……偏離。”
沈予的眉頭微微蹙起。
生物科技，這確實指向了一個更隱蔽、也可能更危險的方向，超出了簡單的商業利益或家族仇恨的範疇。
顧璟帶來的信息碎片，在此刻被拼湊起來：江亦瑤雇傭“夜鶯”，引導他深入調查；“夜鶯”數次幹預，確保他能帶走陳默，又在他與“先生”的手下交鋒時現身……
這一切不像是在單純幫他，更像是在確保他能按照某種預設的路徑，不斷前進，不斷觸及核心，最終……直面“先生”。
她在養蠱？還是在借刀殺人？
“深挖一下江亦瑤與那幾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關聯，以及她所有可能與‘先生’產生交集的痕跡。”沈予沈聲說道。
“明白。這是要直接把江亦瑤的底牌掀出來啊。”顧璟吹了聲口哨，“不過，Elias，這位的心思，可比蘇婉深多了，咱們可得小心些。”
“嗯。”
沈予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陽光照得晃眼庭院。
江亦瑤的動機成謎，但她的行動指向明確——她在不惜代價地，將他推向與“先生”的決戰。
為什麽？
是因為江家與“先生”有舊怨？還是她個人與“先生”有私仇？或者，她有必須借助他這把“刀”才能達成的目的？
沈予眸色沈沈，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江亦瑤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江亦瑤一如既往的柔和聲線，“沈爍？真難得你會主動找我。”
沈予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卻開門見山，拋下了一個不容回避的問題：
“江小姐，你和你的人幾次三番將我引向‘先生’，我想知道，你希望我做到哪一步？或者說，你真正想從‘先生’那裏得到什麽？”
-
城南，淺藍咖啡館。
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懶洋洋地灑在原木桌面，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店烘焙後的醇香。
背景裏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與沈予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幾乎別無二致。
他依舊選了那個角落的僻靜位置。
江亦瑤準時出現。
她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搭淺咖色風衣，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看起來溫柔又無害。
她步履從容地在沈予對面坐下，將手中的手包輕輕放在一旁。
“你還是很準時。”江亦瑤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沈予那杯未曾動過的咖啡，語氣熟稔自然，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暗流湧動的試探和算計。
“嗯。”沈予應了一聲，算是回應，也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服務生很快端來了江亦瑤慣點的熱拿鐵。
她用小勺輕輕攪動著深褐色的液體，動作優雅，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沈予沒有與她進行無意義的寒暄。他看著她，直接切入正題，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咖啡館慵懶的氛圍：
“江小姐，鋪墊了這麽多，你的劇本，打算寫到哪一幕才算是高潮？”
江亦瑤攪拌咖啡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
她擡起眼，眸中依舊含著淺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沈予，你比我想象的，動作更快，也更敏銳。”她沒有否認，甚至直接叫出了他的真名，“看來顧璟的本事，確實不小。”
沈予不為所動，只是安靜地擡眼看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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