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恐懼本身便是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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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恐懼本身便是最好的武器
沈予拿出手機，撥通了顧璟的電話。
“看到消息了？”顧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裏是舒緩的爵士樂，“我們這位‘受害者’的背景故事可比U盤裏的錄音精彩多了。”
沈予沒接他的話茬，而是說道：“你查一下陳默養父和陳默這些年的資金往來，特別是大額異常款項。還有陳默在‘夜色’出事前，所有的通訊記錄和行蹤，重新過一遍。”
“已經在挖了。不過這小子反偵察意識很強，很多記錄都被清理的很幹凈，需要點時間。不過說起來，周家這就完了？那U盤裏的王牌，咱們好像一槍也沒開？Elias，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聽筒裏傳來打火機清脆的響聲。
沈予的目光掠過窗外的城市燈火：“沒用上，就是它最大的用處。”
“哦？”顧璟在那邊挑了挑眉，來了興致：“說說看。”
“從周鴻國第一次派人攔我，到後面狗急跳墻闖醫院，他的核心目的從來只有一個——”沈予的指節停在窗玻璃上，“拿回或者銷毀那個U盤。他直到最後一刻都堅信，那才是能一擊斃命的武器。”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分量在電流中沈澱。
“這種恐懼，拴住了他至少七成的精力與資源。當他全力防守一個假想的弱點時，真正的致命攻擊已經從背後襲來。”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顧璟低低的笑聲，“精彩，Elias。所以你用一份不存在的威脅，抽幹了他的最後底牌。”
“恐懼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武器。”
“行吧行吧，”顧璟那邊正色了些：“不過德叔好像真的蒸發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莉姐那邊安靜得嚇人，像是在憋大招。你小心些。”
通話結束。沈予將手機擱在窗臺，城市的光影在他瞳孔中明明滅滅。
-
天快亮時，沈予便離開了顧璟的住宅，回到修車廠。
他推開鐵門，江平野的聲音便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回來了。”
“嗯。”沈予走過去，目光掃過陳默，“沒事吧？”
“沒事，屁動靜都沒有。”江平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肩膀的傷口讓他皺了皺眉。
沈予從隨身的袋子裏拿出一些幹凈的食物和水遞給他：“吃點東西。”
江平野楞了一下，接過來，嘟囔了一句：“……謝了。”
兩人沈默地吃著東西。
晨曦透過破舊的頂棚縫隙照進來，在布滿灰塵的空氣裏形成一道道光柱。
“一會顧璟的人會來接應，轉移去城西的一個公寓，那邊更安全。”沈予說。
江平野點頭：“行。”
吃完東西，江平野似乎猶豫了一下，看向沈予：“餵，你覺不覺得……有點太安靜了？”
他指的是德叔、莉姐、還有那神秘的第三方。
“嗯。”沈予淡淡道。
江平野嘖了一聲，眼神沈郁：“媽的，總感覺還有什麽壞事要發生。”
他的直覺很準。
沈予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陳默。
就在這時，沈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璟發來的一個文件包，標題只有兩個字：“速看。”
沈予點開文件，裏面是幾張模糊的放大照片和一份簡短的分析報告。
照片上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碼頭隱蔽處交談的場景。男人低著頭，戴著帽子，但側臉輪廓依稀可辨——刀疤劉。而那個女人……
沈予的目光驟然縮緊。
那個女人穿著普通，甚至刻意低調，但她側身時露出的半張臉和耳垂上那一點細微的閃光——那是一枚極其精致的珍珠耳釘。
和蘇婉的，是同一款。
照片拍攝的時間，顯示是昨天深夜。
分析報告下面，是顧璟的留言：
【顧璟：驚喜嗎？你的“好繼母”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去碼頭見莉姐的頭號打手。你說，他們能聊什麽？家常？】
沈予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蘇婉……她竟然和莉姐也有牽扯？
她到底鋪了多少張網？又到底，想將多少人拖下水？
沈予擡起眼，恰好對上江平野疑惑的目光。
“怎麽了？”江平野問，似乎察覺到他神色有異。
“沒什麽。”他說，“準備一下，該走了。”
江平野皺了皺眉，明顯不信，但沈予已經轉身去查看陳默的情況，擺明了不想多談。
他嘖了一聲，把到嘴邊的追問咽了回去，現在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
陳默適時地醒了過來：“平野……我們這是要走了嗎？”他掙紮著想坐起，卻顯得力不從心。
“嗯，換個更安全的地方。”江平野立刻上前扶住他，“阿默哥，你別怕，有我們在。”
沈予率先拉開卷簾門，目光掃過街道。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水汽。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停下。司機是個面孔陌生的年輕男人，對著沈予微微點頭示意——是顧璟的人。
沈予拉開車門，協助江平野將陳默安置在後座，自己則坐進副駕駛。
車廂內一片沈寂。
沈予靠著車窗，看似閉目養神，腦中將蘇婉與刀疤劉會面的信息與陳默的疑點放在一起審視。
蘇婉……她為什麽要接觸莉姐的人？是為了沈家的利益？還是她另有所圖？這個女人遠比他表面看到的要覆雜。
而陳默，他的表演還能完美多久？
車子駛入城西一個老舊的居民區，停在一棟灰撲撲的樓樓下。
“三樓左戶。鑰匙在墊子下。”司機低聲道。
沈予點頭，率先下車確認環境，隨後示意江平野帶陳默下來。
三人快速上樓，用鑰匙打開房門。公寓不大，陳設簡單但幹凈，顯然是臨時準備的安全點。
江平野把陳默扶到沙發上躺下，長長籲了口氣。
沈予迅速檢查了各個房間和窗戶，拉上窗簾。
“這裏暫時安全。”沈予對江平野說，“食物和水都有。沒有我的消息，別出去。”
“知道了。”江平野揉著發疼的肩膀坐下，看了眼沈予，“你呢？”
“我出去一趟。”沈予語氣平淡，“處理點事。”
他需要去摸一摸蘇婉的底。至少，要弄清楚她深夜見刀疤劉的目的。
江平野眉頭擰緊，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硬邦邦甩出一句：“……你自己當心點。”
沈予嗯了一聲，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公寓。
門一關上，江平野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才煩躁的收回視線。他總覺得沈予單獨行動風險太大，但那家夥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陳默緩緩睜開眼，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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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消息了？”顧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裏是舒緩的爵士樂，“我們這位‘受害者’的背景故事可比U盤裏的錄音精彩多了。”
沈予沒接他的話茬，而是說道：“你查一下陳默養父和陳默這些年的資金往來，特別是大額異常款項。還有陳默在‘夜色’出事前，所有的通訊記錄和行蹤，重新過一遍。”
“已經在挖了。不過這小子反偵察意識很強，很多記錄都被清理的很幹凈，需要點時間。不過說起來，周家這就完了？那U盤裏的王牌，咱們好像一槍也沒開？Elias，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聽筒裏傳來打火機清脆的響聲。
沈予的目光掠過窗外的城市燈火：“沒用上，就是它最大的用處。”
“哦？”顧璟在那邊挑了挑眉，來了興致：“說說看。”
“從周鴻國第一次派人攔我，到後面狗急跳墻闖醫院，他的核心目的從來只有一個——”沈予的指節停在窗玻璃上，“拿回或者銷毀那個U盤。他直到最後一刻都堅信，那才是能一擊斃命的武器。”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分量在電流中沈澱。
“這種恐懼，拴住了他至少七成的精力與資源。當他全力防守一個假想的弱點時，真正的致命攻擊已經從背後襲來。”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顧璟低低的笑聲，“精彩，Elias。所以你用一份不存在的威脅，抽幹了他的最後底牌。”
“恐懼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武器。”
“行吧行吧，”顧璟那邊正色了些：“不過德叔好像真的蒸發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莉姐那邊安靜得嚇人，像是在憋大招。你小心些。”
通話結束。沈予將手機擱在窗臺，城市的光影在他瞳孔中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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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沈予便離開了顧璟的住宅，回到修車廠。
他推開鐵門，江平野的聲音便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回來了。”
“嗯。”沈予走過去，目光掃過陳默，“沒事吧？”
“沒事，屁動靜都沒有。”江平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肩膀的傷口讓他皺了皺眉。
沈予從隨身的袋子裏拿出一些幹凈的食物和水遞給他：“吃點東西。”
江平野楞了一下，接過來，嘟囔了一句：“……謝了。”
兩人沈默地吃著東西。
晨曦透過破舊的頂棚縫隙照進來，在布滿灰塵的空氣裏形成一道道光柱。
“一會顧璟的人會來接應，轉移去城西的一個公寓，那邊更安全。”沈予說。
江平野點頭：“行。”
吃完東西，江平野似乎猶豫了一下，看向沈予：“餵，你覺不覺得……有點太安靜了？”
他指的是德叔、莉姐、還有那神秘的第三方。
“嗯。”沈予淡淡道。
江平野嘖了一聲，眼神沈郁：“媽的，總感覺還有什麽壞事要發生。”
他的直覺很準。
沈予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陳默。
就在這時，沈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璟發來的一個文件包，標題只有兩個字：“速看。”
沈予點開文件，裏面是幾張模糊的放大照片和一份簡短的分析報告。
照片上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碼頭隱蔽處交談的場景。男人低著頭，戴著帽子，但側臉輪廓依稀可辨——刀疤劉。而那個女人……
沈予的目光驟然縮緊。
那個女人穿著普通，甚至刻意低調，但她側身時露出的半張臉和耳垂上那一點細微的閃光——那是一枚極其精致的珍珠耳釘。
和蘇婉的，是同一款。
照片拍攝的時間，顯示是昨天深夜。
分析報告下面，是顧璟的留言：
【顧璟：驚喜嗎？你的“好繼母”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去碼頭見莉姐的頭號打手。你說，他們能聊什麽？家常？】
沈予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蘇婉……她竟然和莉姐也有牽扯？
她到底鋪了多少張網？又到底，想將多少人拖下水？
沈予擡起眼，恰好對上江平野疑惑的目光。
“怎麽了？”江平野問，似乎察覺到他神色有異。
“沒什麽。”他說，“準備一下，該走了。”
江平野皺了皺眉，明顯不信，但沈予已經轉身去查看陳默的情況，擺明了不想多談。
他嘖了一聲，把到嘴邊的追問咽了回去，現在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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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拉開車門，協助江平野將陳默安置在後座，自己則坐進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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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靠著車窗，看似閉目養神，腦中將蘇婉與刀疤劉會面的信息與陳默的疑點放在一起審視。
蘇婉……她為什麽要接觸莉姐的人？是為了沈家的利益？還是她另有所圖？這個女人遠比他表面看到的要覆雜。
而陳默，他的表演還能完美多久？
車子駛入城西一個老舊的居民區，停在一棟灰撲撲的樓樓下。
“三樓左戶。鑰匙在墊子下。”司機低聲道。
沈予點頭，率先下車確認環境，隨後示意江平野帶陳默下來。
三人快速上樓，用鑰匙打開房門。公寓不大，陳設簡單但幹凈，顯然是臨時準備的安全點。
江平野把陳默扶到沙發上躺下，長長籲了口氣。
沈予迅速檢查了各個房間和窗戶，拉上窗簾。
“這裏暫時安全。”沈予對江平野說，“食物和水都有。沒有我的消息，別出去。”
“知道了。”江平野揉著發疼的肩膀坐下，看了眼沈予，“你呢？”
“我出去一趟。”沈予語氣平淡，“處理點事。”
他需要去摸一摸蘇婉的底。至少，要弄清楚她深夜見刀疤劉的目的。
江平野眉頭擰緊，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硬邦邦甩出一句：“……你自己當心點。”
沈予嗯了一聲，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公寓。
門一關上，江平野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才煩躁的收回視線。他總覺得沈予單獨行動風險太大，但那家夥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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