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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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偶遇
沈予沒有回沈家，而是直接去了蘇婉常去的一家高端私人茶室。他知道，這個時間，蘇婉很大概率會在那裏。
他需要一場“偶遇”。
茶室環境清幽，檀香裊裊。沈予被侍者引到一個臨窗的雅座，點了一壺最普通的綠茶。
他耐心地等待著。
大約半小時後，蘇婉的身影果然出現在門口。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繡花旗袍，外披米白色羊絨披肩，妝容精致，儀態萬方。
看到沈予，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爍爍？你怎麽也在這裏？”她微笑著走過來，語氣溫柔。
“蘇阿姨。”沈予站起身，神色如常，“過來處理點事，順路歇歇腳。”
“真是巧了。”蘇婉在他對面坐下，招手叫來侍者，點了一壺昂貴的白茶，“年輕人也要學會享受生活，別總把自己繃得太緊。”
侍者退下後，雅座間只剩下他們兩人。茶香混合著檀香，氣氛看似溫馨，實則暗流湧動。
沈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無意地開口：“蘇阿姨昨晚休息得好嗎？我看您氣色似乎不如平時。”
蘇婉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人老了，睡眠總是淺些。比不上你們年輕人。”
她擡眼，目光溫柔地落在沈予臉上，“倒是你，看著有些疲憊，最近事情太多，也要註意身體。”
四兩撥千斤，將問題輕巧地推了回來。
沈予迎著她的目光，笑了笑：“確實不太平。周家倒了，但爛攤子還在。聽說德叔也失蹤了，他手下那些亡命徒沒了約束，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來。”
他頓了頓：“蘇阿姨平時出入也要多帶些人，註意安全。尤其是晚上，最好別去那些……不太平的地方。”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稍重。
蘇婉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破綻，甚至帶著一絲被晚輩關心的欣慰：“放心吧，阿姨心裏有數。”
她輕輕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說起來，昨天夜裏倒是聽到點動靜，好像碼頭那邊不太平，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這海城啊，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她主動提起了碼頭。神色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無關緊要的市井傳聞。
沈予的心緩緩沈了下去。
她在暗示，甚至是在警告——她知道他可能查到了什麽，但她並不畏懼，甚至主動將話題引了過來。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和……危險。
“是嗎？”沈予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好奇，“碼頭那邊又怎麽了？”
“誰知道呢。”蘇婉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掩去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也許是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也許是狗咬狗吧。這些事，我們還是少沾為妙，你說呢，爍爍？”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沈予身上，溫柔依舊，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力。
沈予垂下眼睫，看著杯中沈浮的茶葉，沒有說話。
“蘇阿姨說的是。”再擡眼時，他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異樣，從善如流地接話，“這些麻煩事，確實不該多沾。”
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語氣轉為平淡，“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有時候麻煩自己會找上門。”
蘇婉微微一笑，指尖優雅地拂過杯沿：“那就看怎麽應對了。聰明的獵人，都知道什麽時候該靜待時機。”
她話裏有話，目光在沈予臉上停留一瞬，便自然地轉向窗外，“這茶不錯，嘗嘗。”
話題被輕巧地帶過。沈予知道，再試探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反而會讓她更加警惕。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家常，氣氛看似融洽，底下卻隔著無形的鴻溝。
“我還有些事，先走一步。”沈予放下茶杯，起身告辭。
“去吧，忙你的。”蘇婉笑著點頭，依舊那副溫婉長輩的模樣，“凡事……多思量。”
沈予微微頷首，轉身離開茶室。門在他身後合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茶香和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的交鋒。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到茶室後巷，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再次聯系了顧璟。
“蘇婉和刀疤劉的會面，內容能查到嗎？”
“哪有那麽容易，Elias。”顧璟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對方反偵察能力太高了，靠近的兄弟都差點被發現。只知道刀疤劉離開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哦對了，追蹤到刀疤劉的一個備用號碼，昨晚有短暫信號溢出，定位在城西，和你們現在的位置有點重合。”
城西？陳默現在在的地方？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沈予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緊：“知道了。你繼續盯一下莉姐和‘夜鶯’的線索。”
掛斷電話，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攔了輛車，返回城西公寓。
在街角下車，沈予習慣性地審視周圍環境，確認無異後才快步上樓。鑰匙剛插入鎖孔，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
江平野站在門口，眉頭依舊擰著，看到他似乎忪了口氣，但嘴上還不饒人：“這麽快就回來了？還以為你被哪個妖精絆住了。”
沈予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掃過屋內。
陳默依舊虛弱地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手裏握著半杯水，見他進來，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沈爍，你回來了。”
一切看起來平靜無恙。
“嗯。”沈予應了一聲，走到窗邊，看似不經意地撩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街道平靜，偶爾有行人車輛經過，並無異樣。
但他心中的警報並未解除。
“剛才有什麽異常嗎？”他狀似隨意地問江平野。
“能有什麽異常？風平浪靜。”江平野走到小廚房區域，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含糊道：“就是阿默哥睡得不踏實，老是驚醒。”
陳默適時地露出愧疚的表情：“對不起，平野，吵到你了……我總是做噩夢。”
“說這幹嘛。”江平野擺擺手，渾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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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沒有回沈家，而是直接去了蘇婉常去的一家高端私人茶室。他知道，這個時間，蘇婉很大概率會在那裏。
他需要一場“偶遇”。
茶室環境清幽，檀香裊裊。沈予被侍者引到一個臨窗的雅座，點了一壺最普通的綠茶。
他耐心地等待著。
大約半小時後，蘇婉的身影果然出現在門口。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繡花旗袍，外披米白色羊絨披肩，妝容精致，儀態萬方。
看到沈予，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爍爍？你怎麽也在這裏？”她微笑著走過來，語氣溫柔。
“蘇阿姨。”沈予站起身，神色如常，“過來處理點事，順路歇歇腳。”
“真是巧了。”蘇婉在他對面坐下，招手叫來侍者，點了一壺昂貴的白茶，“年輕人也要學會享受生活，別總把自己繃得太緊。”
侍者退下後，雅座間只剩下他們兩人。茶香混合著檀香，氣氛看似溫馨，實則暗流湧動。
沈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無意地開口：“蘇阿姨昨晚休息得好嗎？我看您氣色似乎不如平時。”
蘇婉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人老了，睡眠總是淺些。比不上你們年輕人。”
她擡眼，目光溫柔地落在沈予臉上，“倒是你，看著有些疲憊，最近事情太多，也要註意身體。”
四兩撥千斤，將問題輕巧地推了回來。
沈予迎著她的目光，笑了笑：“確實不太平。周家倒了，但爛攤子還在。聽說德叔也失蹤了，他手下那些亡命徒沒了約束，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來。”
他頓了頓：“蘇阿姨平時出入也要多帶些人，註意安全。尤其是晚上，最好別去那些……不太平的地方。”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稍重。
蘇婉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破綻，甚至帶著一絲被晚輩關心的欣慰：“放心吧，阿姨心裏有數。”
她輕輕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說起來，昨天夜裏倒是聽到點動靜，好像碼頭那邊不太平，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這海城啊，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她主動提起了碼頭。神色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無關緊要的市井傳聞。
沈予的心緩緩沈了下去。
她在暗示，甚至是在警告——她知道他可能查到了什麽，但她並不畏懼，甚至主動將話題引了過來。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和……危險。
“是嗎？”沈予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好奇，“碼頭那邊又怎麽了？”
“誰知道呢。”蘇婉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掩去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也許是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也許是狗咬狗吧。這些事，我們還是少沾為妙，你說呢，爍爍？”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沈予身上，溫柔依舊，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力。
沈予垂下眼睫，看著杯中沈浮的茶葉，沒有說話。
“蘇阿姨說的是。”再擡眼時，他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異樣，從善如流地接話，“這些麻煩事，確實不該多沾。”
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語氣轉為平淡，“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有時候麻煩自己會找上門。”
蘇婉微微一笑，指尖優雅地拂過杯沿：“那就看怎麽應對了。聰明的獵人，都知道什麽時候該靜待時機。”
她話裏有話，目光在沈予臉上停留一瞬，便自然地轉向窗外，“這茶不錯，嘗嘗。”
話題被輕巧地帶過。沈予知道，再試探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反而會讓她更加警惕。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家常，氣氛看似融洽，底下卻隔著無形的鴻溝。
“我還有些事，先走一步。”沈予放下茶杯，起身告辭。
“去吧，忙你的。”蘇婉笑著點頭，依舊那副溫婉長輩的模樣，“凡事……多思量。”
沈予微微頷首，轉身離開茶室。門在他身後合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茶香和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的交鋒。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到茶室後巷，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再次聯系了顧璟。
“蘇婉和刀疤劉的會面，內容能查到嗎？”
“哪有那麽容易，Elias。”顧璟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對方反偵察能力太高了，靠近的兄弟都差點被發現。只知道刀疤劉離開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哦對了，追蹤到刀疤劉的一個備用號碼，昨晚有短暫信號溢出，定位在城西，和你們現在的位置有點重合。”
城西？陳默現在在的地方？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沈予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緊：“知道了。你繼續盯一下莉姐和‘夜鶯’的線索。”
掛斷電話，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攔了輛車，返回城西公寓。
在街角下車，沈予習慣性地審視周圍環境，確認無異後才快步上樓。鑰匙剛插入鎖孔，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
江平野站在門口，眉頭依舊擰著，看到他似乎忪了口氣，但嘴上還不饒人：“這麽快就回來了？還以為你被哪個妖精絆住了。”
沈予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掃過屋內。
陳默依舊虛弱地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手裏握著半杯水，見他進來，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沈爍，你回來了。”
一切看起來平靜無恙。
“嗯。”沈予應了一聲，走到窗邊，看似不經意地撩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街道平靜，偶爾有行人車輛經過，並無異樣。
但他心中的警報並未解除。
“剛才有什麽異常嗎？”他狀似隨意地問江平野。
“能有什麽異常？風平浪靜。”江平野走到小廚房區域，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含糊道：“就是阿默哥睡得不踏實，老是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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