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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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等待
沈予一夜未眠。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他便起身洗漱，換上一身看似隨意卻質感不錯的休閑裝。
早餐桌上氣氛凝滯。
沈信宏板著臉看報紙，沒給他一個眼神。蘇婉倒是依舊溫柔地問他睡得如何，仿佛昨晚的事情從未發生。
沈予含糊地應了幾句，只喝了半杯牛奶便起身，說要去學校。
“今天安分點。”沈信宏在他身後冷冷拋來一句，算是警告。
“知道了，爸。”沈予頭也沒回。
-
早高峰的地鐵依舊擁擠。
沈予靠在角落，耳機裏放著歌，目光放空，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何嘉簡擠到他身邊，頂著兩個黑眼圈，壓低聲音：“爍哥！你看到沒？那些帖子好像都沒了！”
沈予掀起眼皮：“嗯？”
“就昨天黑你的那些！一早上全沒了！刪得幹幹凈凈！”何嘉簡顯得比他還激動，“是不是沈叔叔出手了？牛逼啊！”
沈予神色如常。
是沈信宏？還是……蘇婉？或者是周家自己刪的，怕輿論失控引火上身。
他沒什麽情緒地應了一聲：“沒了正好。”
“也是，反正都是假的。”何嘉簡撓撓頭，又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不過爍哥，你昨晚……沒去哪吧？我聽說醫院那邊出事了，周崇家裏的人好像去了，跟江平野那瘋狗差點幹起來！”
消息傳得果然快，但細節顯然已經失真。
“我能去哪？”沈予瞥了他一眼，“在家睡覺。”
何嘉簡識相地閉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
教學樓下的氣氛有些微妙。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掃過沈予，帶著探究、好奇、甚至一絲幸災樂禍。
他視若無睹，徑直往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樓梯拐角，迎面撞上正要下來的江平野。
兩人腳步皆是一頓。
江平野看起來也沒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比平時更沈，帶著一股未散的戾氣。他盯著沈予，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幾個路過的同學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眼神在他們之間偷偷逡巡。
“看什麽看？”江平野突然煩躁地沖旁邊吼了一嗓子，嚇得幾個學生立刻低頭快步走開。
他這才重新把目光釘回沈予臉上，下頜線繃緊，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極冷地嗤笑一聲，肩膀故意重重撞了下沈予，徑直下樓去了。
那一下力道不輕，帶著明顯的火氣。
沈予被撞得微微晃了一下，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上樓。
何嘉簡在一旁看得大氣都不敢出，直到江平野走遠了才小聲嘀咕：“這瘋狗，又發什麽神經……”
沈予沒接話。
-
一上午的課平靜無波。
老魔頭講課依舊唾沫橫飛，偶爾目光掃過後排，在沈予和空著的江平野的座位上停留一瞬，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沈予看似在神游，指尖卻在桌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他在等。
下課鈴響，教室瞬間炸開鍋。沈予隨著人流往外走，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是顧璟發來的信息。
【顧璟：東區，淺藍咖啡館，下午三點，二樓靠窗。】
沈予面色如常地跟著何嘉簡往食堂走。
“爍哥，下午沒課，去網吧開黑不？”何嘉簡嘴裏塞著飯，含糊不清地問。
“不了，”沈予慢條斯理地挑著菜裏的青椒，“約了人。”
“誰啊？男的女的？”何嘉簡立刻來了精神。
“女的。”沈予隨口敷衍，將青椒全部撥到一邊。
何嘉簡頓時擠眉弄眼：“哦——懂了懂了！爍哥牛逼！剛出緋聞就又有新……”
話沒說完，就被沈予沒什麽溫度的眼神瞥了回去，立刻埋頭扒飯：“吃飯吃飯。”
-
下午兩點五十，沈予出現在東區淺藍咖啡館。
這裏環境清幽，客人不多。他走上二樓，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那裏坐著一個人。
男人穿著合體的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鐵，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務人士。
沈予在他對面坐下。
男人擡起頭，開口喊道：“沈先生。”
沈予從內袋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壓在掌心，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男人手指極快地將信封收入公文包內層，整個過程不到兩秒，自然得仿佛只是遞了一張紙巾。
“顧少讓我轉告您，”男人聲音壓得很低，“風起了，靜觀其變。魚餌已下，看魚咬鉤。”
沈予微微頷首。
男人合上電腦，站起身，微微點頭示意，便拿著公文包轉身離開，沒有再多看沈予一眼。
沈予又在原地坐了幾分鐘，慢悠悠地喝完了一杯美式，才起身離開。
他走到咖啡館後巷，那裏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灰鳩半張冷峻的臉。
沈予拉開車門坐進去。
灰鳩立刻遞來一個嶄新的、沒有任何標志的黑色手機：“顧先生準備的，加密線路，必要時用。”
沈予接過收起。
車子無聲地滑出小巷，匯入車流。
“接下來去哪？”灰鳩問。
“回學校。”沈予看向窗外。
炸彈已經遞出，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到“沈爍”的位置上，等待那聲註定要響起的驚雷。
以及，防備周家和德叔在狗急跳墻之下，更瘋狂的反撲。
車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沈予微微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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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一夜未眠。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他便起身洗漱，換上一身看似隨意卻質感不錯的休閑裝。
早餐桌上氣氛凝滯。
沈信宏板著臉看報紙，沒給他一個眼神。蘇婉倒是依舊溫柔地問他睡得如何，仿佛昨晚的事情從未發生。
沈予含糊地應了幾句，只喝了半杯牛奶便起身，說要去學校。
“今天安分點。”沈信宏在他身後冷冷拋來一句，算是警告。
“知道了，爸。”沈予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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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地鐵依舊擁擠。
沈予靠在角落，耳機裏放著歌，目光放空，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何嘉簡擠到他身邊，頂著兩個黑眼圈，壓低聲音：“爍哥！你看到沒？那些帖子好像都沒了！”
沈予掀起眼皮：“嗯？”
“就昨天黑你的那些！一早上全沒了！刪得幹幹凈凈！”何嘉簡顯得比他還激動，“是不是沈叔叔出手了？牛逼啊！”
沈予神色如常。
是沈信宏？還是……蘇婉？或者是周家自己刪的，怕輿論失控引火上身。
他沒什麽情緒地應了一聲：“沒了正好。”
“也是，反正都是假的。”何嘉簡撓撓頭，又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不過爍哥，你昨晚……沒去哪吧？我聽說醫院那邊出事了，周崇家裏的人好像去了，跟江平野那瘋狗差點幹起來！”
消息傳得果然快，但細節顯然已經失真。
“我能去哪？”沈予瞥了他一眼，“在家睡覺。”
何嘉簡識相地閉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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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下的氣氛有些微妙。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掃過沈予，帶著探究、好奇、甚至一絲幸災樂禍。
他視若無睹，徑直往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樓梯拐角，迎面撞上正要下來的江平野。
兩人腳步皆是一頓。
江平野看起來也沒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比平時更沈，帶著一股未散的戾氣。他盯著沈予，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幾個路過的同學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眼神在他們之間偷偷逡巡。
“看什麽看？”江平野突然煩躁地沖旁邊吼了一嗓子，嚇得幾個學生立刻低頭快步走開。
他這才重新把目光釘回沈予臉上，下頜線繃緊，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極冷地嗤笑一聲，肩膀故意重重撞了下沈予，徑直下樓去了。
那一下力道不輕，帶著明顯的火氣。
沈予被撞得微微晃了一下，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上樓。
何嘉簡在一旁看得大氣都不敢出，直到江平野走遠了才小聲嘀咕：“這瘋狗，又發什麽神經……”
沈予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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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課平靜無波。
老魔頭講課依舊唾沫橫飛，偶爾目光掃過後排，在沈予和空著的江平野的座位上停留一瞬，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沈予看似在神游，指尖卻在桌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他在等。
下課鈴響，教室瞬間炸開鍋。沈予隨著人流往外走，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是顧璟發來的信息。
【顧璟：東區，淺藍咖啡館，下午三點，二樓靠窗。】
沈予面色如常地跟著何嘉簡往食堂走。
“爍哥，下午沒課，去網吧開黑不？”何嘉簡嘴裏塞著飯，含糊不清地問。
“不了，”沈予慢條斯理地挑著菜裏的青椒，“約了人。”
“誰啊？男的女的？”何嘉簡立刻來了精神。
“女的。”沈予隨口敷衍，將青椒全部撥到一邊。
何嘉簡頓時擠眉弄眼：“哦——懂了懂了！爍哥牛逼！剛出緋聞就又有新……”
話沒說完，就被沈予沒什麽溫度的眼神瞥了回去，立刻埋頭扒飯：“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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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沈予出現在東區淺藍咖啡館。
這裏環境清幽，客人不多。他走上二樓，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那裏坐著一個人。
男人穿著合體的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鐵，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務人士。
沈予在他對面坐下。
男人擡起頭，開口喊道：“沈先生。”
沈予從內袋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壓在掌心，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男人手指極快地將信封收入公文包內層，整個過程不到兩秒，自然得仿佛只是遞了一張紙巾。
“顧少讓我轉告您，”男人聲音壓得很低，“風起了，靜觀其變。魚餌已下，看魚咬鉤。”
沈予微微頷首。
男人合上電腦，站起身，微微點頭示意，便拿著公文包轉身離開，沒有再多看沈予一眼。
沈予又在原地坐了幾分鐘，慢悠悠地喝完了一杯美式，才起身離開。
他走到咖啡館後巷，那裏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灰鳩半張冷峻的臉。
沈予拉開車門坐進去。
灰鳩立刻遞來一個嶄新的、沒有任何標志的黑色手機：“顧先生準備的，加密線路，必要時用。”
沈予接過收起。
車子無聲地滑出小巷，匯入車流。
“接下來去哪？”灰鳩問。
“回學校。”沈予看向窗外。
炸彈已經遞出，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到“沈爍”的位置上，等待那聲註定要響起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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