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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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搶奪
寒風呼嘯而過。沈予落在後巷粗糙的水泥地上，就地一滾卸去沖力，沒有絲毫停頓，立刻起身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遠處隱約傳來江平野故意制造的奔跑聲和追兵的呵斥，聲音正快速遠離。江平野在用他自己做餌，為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碼頭。
這個詞在沈予腦中瘋狂回響。鄭樂樂最後的希望，也是龍潭虎穴。
他迅速辨明方向，朝著城市濱水區的方向疾步走去。他不能跑，奔跑只會引起不必要的註意。他拉高衛衣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一邊快速移動，他的大腦一邊飛速運轉。
夜色被驚動，碼頭此刻必然戒備森嚴。他單槍匹馬，如何潛入？如何找到具體位置？如何從很可能有專業打手看守的地方救出一個人？
每一個問題都近乎無解。
但他沒有選擇。多耽擱一秒，鄭樂樂被運走甚至遭遇不測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沈爍的號碼上停頓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按下。遠水救不了近火，甚至可能讓沈爍方寸大亂，暴露他自己。他需要本地、且能信任的幫助。
他的指尖快速滑動，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裏傳來何嘉簡帶著游戲音效的聲音：“餵……爍哥？這麽晚了啥事啊？副本快通關了呢……”
“嘉簡，”沈予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沒有任何寒暄，“我需要信息，非常緊急。”
電話那頭的何嘉簡似乎被沈予語氣裏的冰冷瞬間激靈醒了，游戲背景音戛然而止：“啊？爍、爍哥？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聽著，”沈予語速飛快，“海城有幾個廢棄或者管理混亂，適合進行私下貨物轉運的碼頭？最小的，最不起眼的。”
“碼、碼頭？”何嘉簡顯然懵了，但還是努力思考，“呃…東區的三號碼頭廢棄好久了…還有北邊那個老貨運碼頭，現在基本只有些破漁船了…哦對了，還有個最亂的，在西南角，叫‘黑石灘’，那地方以前走私挺兇的，現在也烏煙瘴氣的，聽說……”
“黑石灘。”沈予立刻捕捉到這個最符合“夜色”風格的地點，“具體位置，有什麽標志性建築或者入口特征？”
“就…就一堆亂石頭，有個破舊的燈塔早就熄火了…入口好像有個生銹的大鐵門，平時都鎖著，但邊上圍墻有個破洞…爍哥你到底要幹嘛？那地方很亂的！聽說晚上經常有混混……”
“知道了。謝了。”沈予得到關鍵信息，立刻打斷他，“今晚的事，忘掉。對誰都別提，包括我。”
不等何嘉簡再追問，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手機調至靜音。
黑石灘。破舊燈塔。圍墻破洞。
目標變得清晰，但風險也直線上升。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危險不僅來自周家的人，還可能來自任何盤踞在此的黑暗勢力。
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一個靠近黑石灘的地址。
車窗外的城市流光飛速倒退，沈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凝結著化不開的寒冰。
他知道，今晚的冒險才剛剛開始。闖“夜色”只是熱身，真正的硬仗，在漆黑的海邊。
出租車無法直接開到黑石灘。在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沈予就提前下了車。
鹹腥而冰冷的海風立刻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鐵銹和腐爛物的氣味。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沈悶聲響連綿不絕，掩蓋了大部分夜晚的雜音。
這裏幾乎沒有任何路燈，只有遠處城市映來的一點微弱光汙染，勉強勾勒出雜亂堆放的集裝箱、廢棄漁船的模糊黑影，以及一個歪歪扭扭、早已失去功能的燈塔輪廓。
何嘉簡說的沒錯，這裏荒涼、破敗，彌漫著一種被文明遺忘的墮落氣息。
沈予沿著破損的公路邊緣快速移動，很快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入口”——一扇巨大的、生滿鐵銹、被粗重鐵鏈鎖住的鐵門。而在鐵門右側的圍墻下方，果然有一個足夠一人彎腰通過的破洞。
洞口的邊緣粗糙，還掛著幾縷不明的纖維，顯然經常有人出入。
沈予沒有絲毫猶豫，俯身鉆了進去。
圍墻內的世界更加黑暗。地面坑窪不平，堆滿了各種廢棄物和報廢的機器零件。遠處靠近水邊的地方，隱約有幾點微弱的光亮在晃動，像是手電筒，還夾雜著模糊的人聲。
沈予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找對地方了。
他借助各種廢棄設施的掩護，貓著腰，無聲而迅速地向著光亮和人聲的方向靠近。
越靠近岸邊，聲音越清晰。
“……快點！磨蹭什麽！船馬上就到了！”
“這妞還真他媽沈……”
“廢話少說，德叔交代了，這根‘貨’絕對不能出岔子，趕緊弄上船！”
沈予悄悄探出頭。
只見昏暗的手電光束下，三四個人影正圍著一個不斷掙紮的、被麻袋套住上半身的人形。從身形和掙紮的力度看，那應該就是鄭樂樂！他們正準備將她塞進一艘看起來破舊不堪的小漁船裏！
機會稍縱即逝！
沈予的目光快速掃過環境。對方有四五人，看起來都不像善茬，硬闖成功率極低。
他的視線落在旁邊一堆摞起來的舊輪胎和廢棄木箱上。
一個冒險的想法瞬間形成。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藏身處竄出，並非沖向那些人，而是沖向那堆輪胎和木箱！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向那堆障礙物的支撐點！
轟隆隆——！
一堆沈重的輪胎和木箱瞬間坍塌滾落，發出巨大的、在寂靜夜裏足以驚動所有人的聲響！
“什麽聲音？！”
“媽的！怎麽回事？！”
岸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驚，註意力全部被吸引過去，動作也停了下來。
就在他們楞神、手電光亂晃尋找聲源的這一兩秒間隙！
沈予如同離弦之箭，利用這制造出來的混亂，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挾持著鄭樂樂的人！
他的目標不是打倒對方，而是——搶奪！
砰！
他一記狠厲的手刀精準劈在那人持握麻袋口的手臂上，那人慘叫一聲下意識松手。沈予一把搶過套著麻袋、仍在掙紮的鄭樂樂，扛上肩頭，轉身就往回跑！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操！有人搶貨！”
“攔住他！”
“媽的！不能讓他跑了！”
反應過來的打手們怒吼著追了上來，手電光柱瘋狂地掃射著，試圖鎖定沈予的身影。
沈予扛著一個人，速度大打折扣。身後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近！
冰冷的汗珠從他額角滑落。他知道，如果被追上，今晚他和鄭樂樂都將徹底消失在這片漆黑的海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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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隱約傳來江平野故意制造的奔跑聲和追兵的呵斥，聲音正快速遠離。江平野在用他自己做餌，為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碼頭。
這個詞在沈予腦中瘋狂回響。鄭樂樂最後的希望，也是龍潭虎穴。
他迅速辨明方向，朝著城市濱水區的方向疾步走去。他不能跑，奔跑只會引起不必要的註意。他拉高衛衣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一邊快速移動，他的大腦一邊飛速運轉。
夜色被驚動，碼頭此刻必然戒備森嚴。他單槍匹馬，如何潛入？如何找到具體位置？如何從很可能有專業打手看守的地方救出一個人？
每一個問題都近乎無解。
但他沒有選擇。多耽擱一秒，鄭樂樂被運走甚至遭遇不測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沈爍的號碼上停頓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按下。遠水救不了近火，甚至可能讓沈爍方寸大亂，暴露他自己。他需要本地、且能信任的幫助。
他的指尖快速滑動，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裏傳來何嘉簡帶著游戲音效的聲音：“餵……爍哥？這麽晚了啥事啊？副本快通關了呢……”
“嘉簡，”沈予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沒有任何寒暄，“我需要信息，非常緊急。”
電話那頭的何嘉簡似乎被沈予語氣裏的冰冷瞬間激靈醒了，游戲背景音戛然而止：“啊？爍、爍哥？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聽著，”沈予語速飛快，“海城有幾個廢棄或者管理混亂，適合進行私下貨物轉運的碼頭？最小的，最不起眼的。”
“碼、碼頭？”何嘉簡顯然懵了，但還是努力思考，“呃…東區的三號碼頭廢棄好久了…還有北邊那個老貨運碼頭，現在基本只有些破漁船了…哦對了，還有個最亂的，在西南角，叫‘黑石灘’，那地方以前走私挺兇的，現在也烏煙瘴氣的，聽說……”
“黑石灘。”沈予立刻捕捉到這個最符合“夜色”風格的地點，“具體位置，有什麽標志性建築或者入口特征？”
“就…就一堆亂石頭，有個破舊的燈塔早就熄火了…入口好像有個生銹的大鐵門，平時都鎖著，但邊上圍墻有個破洞…爍哥你到底要幹嘛？那地方很亂的！聽說晚上經常有混混……”
“知道了。謝了。”沈予得到關鍵信息，立刻打斷他，“今晚的事，忘掉。對誰都別提，包括我。”
不等何嘉簡再追問，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手機調至靜音。
黑石灘。破舊燈塔。圍墻破洞。
目標變得清晰，但風險也直線上升。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危險不僅來自周家的人，還可能來自任何盤踞在此的黑暗勢力。
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一個靠近黑石灘的地址。
車窗外的城市流光飛速倒退，沈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凝結著化不開的寒冰。
他知道，今晚的冒險才剛剛開始。闖“夜色”只是熱身，真正的硬仗，在漆黑的海邊。
出租車無法直接開到黑石灘。在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沈予就提前下了車。
鹹腥而冰冷的海風立刻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鐵銹和腐爛物的氣味。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沈悶聲響連綿不絕，掩蓋了大部分夜晚的雜音。
這裏幾乎沒有任何路燈，只有遠處城市映來的一點微弱光汙染，勉強勾勒出雜亂堆放的集裝箱、廢棄漁船的模糊黑影，以及一個歪歪扭扭、早已失去功能的燈塔輪廓。
何嘉簡說的沒錯，這裏荒涼、破敗，彌漫著一種被文明遺忘的墮落氣息。
沈予沿著破損的公路邊緣快速移動，很快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入口”——一扇巨大的、生滿鐵銹、被粗重鐵鏈鎖住的鐵門。而在鐵門右側的圍墻下方，果然有一個足夠一人彎腰通過的破洞。
洞口的邊緣粗糙，還掛著幾縷不明的纖維，顯然經常有人出入。
沈予沒有絲毫猶豫，俯身鉆了進去。
圍墻內的世界更加黑暗。地面坑窪不平，堆滿了各種廢棄物和報廢的機器零件。遠處靠近水邊的地方，隱約有幾點微弱的光亮在晃動，像是手電筒，還夾雜著模糊的人聲。
沈予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找對地方了。
他借助各種廢棄設施的掩護，貓著腰，無聲而迅速地向著光亮和人聲的方向靠近。
越靠近岸邊，聲音越清晰。
“……快點！磨蹭什麽！船馬上就到了！”
“這妞還真他媽沈……”
“廢話少說，德叔交代了，這根‘貨’絕對不能出岔子，趕緊弄上船！”
沈予悄悄探出頭。
只見昏暗的手電光束下，三四個人影正圍著一個不斷掙紮的、被麻袋套住上半身的人形。從身形和掙紮的力度看，那應該就是鄭樂樂！他們正準備將她塞進一艘看起來破舊不堪的小漁船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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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的目光快速掃過環境。對方有四五人，看起來都不像善茬，硬闖成功率極低。
他的視線落在旁邊一堆摞起來的舊輪胎和廢棄木箱上。
一個冒險的想法瞬間形成。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藏身處竄出，並非沖向那些人，而是沖向那堆輪胎和木箱！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向那堆障礙物的支撐點！
轟隆隆——！
一堆沈重的輪胎和木箱瞬間坍塌滾落，發出巨大的、在寂靜夜裏足以驚動所有人的聲響！
“什麽聲音？！”
“媽的！怎麽回事？！”
岸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驚，註意力全部被吸引過去，動作也停了下來。
就在他們楞神、手電光亂晃尋找聲源的這一兩秒間隙！
沈予如同離弦之箭，利用這制造出來的混亂，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挾持著鄭樂樂的人！
他的目標不是打倒對方，而是——搶奪！
砰！
他一記狠厲的手刀精準劈在那人持握麻袋口的手臂上，那人慘叫一聲下意識松手。沈予一把搶過套著麻袋、仍在掙紮的鄭樂樂，扛上肩頭，轉身就往回跑！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操！有人搶貨！”
“攔住他！”
“媽的！不能讓他跑了！”
反應過來的打手們怒吼著追了上來，手電光柱瘋狂地掃射著，試圖鎖定沈予的身影。
沈予扛著一個人，速度大打折扣。身後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近！
冰冷的汗珠從他額角滑落。他知道，如果被追上，今晚他和鄭樂樂都將徹底消失在這片漆黑的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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