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 祁明樞，你是不是…也被我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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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 祁明樞，你是不是…也被我騙過……
這遭變故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祁策停在原處，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轉而將目光投射到了張添臺的身上。
張添臺的身體模糊不堪, 頭上的傷口沒有被包紮，血已經流得幹涸。
“殿……下……”祁策啞著聲音說道。
某一刻裏, 他下意識認為面前之人走錯了地方，但對方面容之上的隱隱瘋魔卻讓他將想法摒棄。
“為什麽添臺, 會在你那裏？”旁側的傅硯在此刻上前, 冷聲說道。
祁策感受到了他些末的忍耐。
太子翊靜靜看著二人的神情, 佛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臉上打上一層亮度……從前那些不谙塵世的單純好似都被打得消失了, 他在這佛光之中步步上前, 來到了祁策的身邊。
“明樞, 你這是……在扶持我的皇姑嗎？”
祁策喉頭微哽，有些說不出話。
“殿下……我……”
“——你不是說，讓我站在你的身後就可以了嗎？可為什麽現在，你的身後是別人？”
李翊的面容有些裂隙, 他的手微微顫抖，望向祁策。
祁策後退了一步。
撞上了傅硯的胸膛。
“添臺被你怎麽樣了？”這位面容冷硬的中丞再重覆了一遍。
李翊將張添臺綁在臺面旁邊, 距離他脖頸三寸處放置了一個微小的機關, 只要稍加按動，便可以將他瞬時擊倒。
李翊笑了起來, 笑他明知故問：“中丞大人看不出來嗎？……他摔倒啦，不小心磕碰到了頭。”
這樣說著, 李翊又上前一步，抓住了祁策的手，他的指面冰涼, 像一條毒蛇攀爬而過，他似乎在欣賞他的手。
祁策的手在這些年握著兵器，指節間藏著薄繭。
他將手指抽動一瞬，後者卻猛然擡手，露出了手上的機關。
“小侯爺，不要動哦，我的手可是很快的……”
那一頭的張添臺緩緩清醒，滿頭是血地看著這一幕。
“大…… 人。”他掙紮開口。
“傅清介。”祁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轉頭制止要上前的傅硯。
後者的手便青筋暴起地收下。
李翊摸著祁策，從指尖一路摸上對方的脖頸，祁策站立在他的身邊，臨到如今，臉上已全都是冷漠。
“您……全都是裝的。”
“裝的？”李翊在下一刻接話，臉上露出可笑，“我裝什麽了？”
“我裝什麽了，我問你們……？”
他忽然轉過頭，望向遠處，那裏，啟文帝已經背過氣去，司禎受著傷在地面上，楞楞地看著這一幕。
“你看，那是我的父皇，和我的母後……他們生了我，我便成了太子。”
“很多年前，我想當太子的時候，父皇沒有讓我當，再後來，我不想當太子了，父皇和母後卻硬是將我拖臺上……明樞，這些年，我裝乖賣傻，裝的像嗎？你是不是……也被我騙過去了？”
他的手最終漫到祁策的脖頸，掌心之中，恍然藏出一把鋒利的刀刃。
傅硯幾乎在下一瞬間上去，與他周旋在一處，後者卻猛然避讓，把刀刃往祁策的脖頸上按了一下。
後者的脖頸上頓時冒出了血珠。
“放開他。”傅硯的聲音發啞，眼底泛紅。
“沒想到禦史中丞也會露出這樣的神色。”李翊感慨到，回過頭，看了看混沌的張添臺，“我的添臺跟隨了你許久，向我匯報的，可從來傅大人都是剛正不阿，無情無感……”
他說著，手上按了按機關，張添臺脖頸前的刀刃也向前了一些。
傅硯的手逐漸攥緊，目光依舊是冷冽，只隱隱在那鳳眼後含有崩裂。
“你想做什麽？”祁策的視線落在遠處的張添臺身上，聲音發沈。
“我？”
周遭的視線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李翊把頭靠到了祁策的脖頸邊，欣賞著傅硯極度忍耐的模樣。
“我想……看一看，一面是追隨自己多年的下屬，一面是自己放在心口的人，傅大人，您……會選誰？”
傅硯的視線幾乎要凝成實質，目光沈壓，與天邊的裂縫相抵，李翊說著，將下巴又往祁策的脖子邊貼了貼，這距離極度暧昧，他卻沒表現出來一絲暧昧的情愫，唯一散發出來的，只有愚弄他人的惡趣味。
“你把他們放了，換成我。”傅硯最終抵著舌尖的血說道。
李翊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忽而大聲笑起來，好半晌後，才當著眾人的面啟唇：“好啊。”
“那不若傅大人先自斷一臂，讓孤看看你的誠意吧？”
話音未落，祁策驟然出其不意，猛地反弓上他的小腹，後者重重受了他一擊，嘴角卻露出更加猙獰的笑。
“唔……！”後方傳來一聲慘叫，隨著李翊口中的血吐出，張添臺被那刀柄狠狠紮入了皮肉。
祁策的手倏而頓住，握拳的手青筋暴起，卻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殿下，歸根結底，是我愚弄了你，明樞的過錯，明樞甘願受罰，李翊，你放過無辜之人，我跟著你走。”他啞著聲音，妄圖和李翊談著條件。
後者泛白的手骨緊緊壓著機關，見他停止掙紮後，將手上的短刃狠狠紮進了祁策鎖骨處。
身前人頓時顫動一瞬，唇被磨出血，卻沒有將痛聲洩露出來。
傅硯面如塵土，某一瞬間裏，他冷靜的面孔崩壞。
半丈的距離，將李翊擊倒的可能性有多少？
一分、兩分……
傅硯的腳下開始細微地動作，眼前卻忽而閃過一道模糊的虛影，讓他的腳下又停頓住。
恍惚間，這位禦史中丞的眸光動了動。
透過李翊，看向遠處的張添臺。
張添臺的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人的身影，那是一個矮小、只有四尺來高的老人，他的腰背彎曲，幾乎擰成了一個直角。
只是身手卻很矯健，他飛快地在上方穿梭，最終蜻蜓點水般到了張添臺的身邊。
李翊似乎察覺到什麽，微微偏頭，傅硯旋即冷聲，在下一刻開口。
“若你不守信用，傅某定會，親手將你手刃。”
他一字一頓道，說罷，將地面上的長劍緩慢舉起，手起劍落，狠狠紮進了自己的左肩。
“傅硯……！”
祁策不清楚背後發生了什麽，口中的那口血頓時包不住，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滾落，聯合滴落在傅硯血臂的下方。
傅硯蒼白的手骨被血跡沾染而下，卻沒吭一聲，只將那劍又狠狠抽了出來，定身擡眼。
“夠了麽？”
李翊成功被帶回了視線，欣賞著傅硯的血吞進皮膚裏，吞進官服中，再吞進土地下……源源不斷的血淌出一條命河，祁策和他就踏在命河之上。
“不夠，不夠……”
他搖著頭。
還不夠。
“皇侄，您想要皇位，便不該在此寒了重臣百姓的心。”前方，目睹這一切的李苕忽而冷聲出口。
李翊擡起眼，似乎才註意到周遭千萬人的視線，他看著這擠滿皇宮的人群，眼中適當露出惶恐和後悔，只是頃刻之後，他又猛地爆發出陰森的笑聲。
“姑姑……誰說我要當皇帝啦？”
這句話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顯現幾分震然，李翊的笑回蕩在黑暗中的每一寸土壤上，那金黃色的佛光在此時此刻，竟將他的臉照得有如惡鬼。
“什麽意思？”李苕問道。
李翊撐著祁策，緩慢走到傅硯的面前，他挑了挑眉，有些嫌棄地按了按祁策的傷口，欣賞著對方身體的顫栗。
“聽不懂嗎……我說，我不想當皇帝，本來，若是小侯爺助我稱帝，我還能做出更大的一番事業的，只是他臨時變了卦，我的這份計劃便不完美地提前了。”
他說著，做出來一個漫不經心的手勢，眾人隨之望去，在下一刻，脊背全都生出冷汗。
“翊兒……！”司禎威嚴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她竟有些慌張。
只見隨著他的手勢過去，黑暗的天空之中閃爍出了數道寒光，遍布於皇城的每一個角落，屋頂、墻壁——
那是，一份布局了許多年、悄然無聲建構的皇城萬箭陣。
“你瘋了嗎？！”李苕猛地怒吼出聲，“這裏不只有我們，還有千萬個百姓，李翊，你在進行一場屠殺！”
似乎是順應她這句話，李翊瞬時笑了起來，他的笑實在要癲狂到瘋魔了，好像是偽裝了太久太久，到如今才有這樣喘息的機會。
“這裏，還有你的母親。”身前的祁策在此刻開口。
李翊的嗓音微頓，頭沒有動，只將血紅的瞳孔轉了轉。
眼前便出現了困倒在地面上的司禎。
“翊……兒。”她用那雙布滿血絲和淚水的眼睛望著他。
某一刻裏，李翊在她眼角的淚水上停留的時間有些久了，竟有些晃神。
他的腦海中似乎想起了從前的時光……只是，那是太久太久之前了。
司禎剛剛將他生下的時候，啟文帝還沒有當皇帝，他愛著司禎，對她呵護備至，發誓要永遠與她琴瑟和鳴。
司禎也愛著他，對待李翊關懷不已。
一切的變化都是從啟文帝登基的那一年開始——曾經的糟糠之妻沒有成為皇後，啟文帝為了拉攏權臣王顯，娶了他的嫡女為妻，又順理成章地誕下了皇長子李崢。
那以後，司禎就變得嚴苛淩厲，每日對他嚴加管教，讓他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的一生都似乎是被安排好的。
司禎對他的要求沒有盡頭，啟文帝的眼裏也沒有他。
皇位……皇位……
全都是皇位……
不……又或者不是皇位。
李翊不知什麽時候，眼底已經看不清了事物，某一天開始，他學會了裝乖賣傻，於是歷來嚴肅的司禎發現了他的異常，不再像從前那般逼迫他，可看向他的眼裏也沒有了感情。
李翊的眼前已經花了……不出意外，他原本是想這樣傻一輩子的，但他的心已經不受了控制，他無法去左右自己的情感滋長。
他在幹什麽？他在想什麽？所有人都在暗地裏說他無能，說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真的什麽也做不了嗎？他到底為什麽活著？這世間究竟是什麽樣的？他到底該做什麽？
又是某一天，他看著手上的烤紅薯，忽然把它擠壓、攆碎……手上的汙漬像極了血，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對。
他為什麽要在意其他人在做什麽？
那些人不過都是一團紅的，黑的，黏在一團的臟物，他為什麽要在乎那些東西的想法……
他要毀了這所有。
所有的所有。
全部。
第二天，朱門之亂。
第十天，他跪在了皇帝的面前，求啟文帝饒下祁策一命。
他要當皇帝，確保萬無一失……
可如今祁策臨時變卦，毀了他半生的布局，他當不了皇帝了——
唉。
那就算了，能殺幾個算幾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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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今晚過了12點，在00:05的時候還會有幾更，一口氣更完全文哦~~~記得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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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策喉頭微哽，有些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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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將張添臺綁在臺面旁邊, 距離他脖頸三寸處放置了一個微小的機關, 只要稍加按動，便可以將他瞬時擊倒。
李翊笑了起來, 笑他明知故問：“中丞大人看不出來嗎？……他摔倒啦，不小心磕碰到了頭。”
這樣說著, 李翊又上前一步，抓住了祁策的手，他的指面冰涼, 像一條毒蛇攀爬而過，他似乎在欣賞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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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不要動哦，我的手可是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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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人。”他掙紮開口。
“傅清介。”祁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轉頭制止要上前的傅硯。
後者的手便青筋暴起地收下。
李翊摸著祁策，從指尖一路摸上對方的脖頸，祁策站立在他的身邊，臨到如今，臉上已全都是冷漠。
“您……全都是裝的。”
“裝的？”李翊在下一刻接話，臉上露出可笑，“我裝什麽了？”
“我裝什麽了，我問你們……？”
他忽然轉過頭，望向遠處，那裏，啟文帝已經背過氣去，司禎受著傷在地面上，楞楞地看著這一幕。
“你看，那是我的父皇，和我的母後……他們生了我，我便成了太子。”
“很多年前，我想當太子的時候，父皇沒有讓我當，再後來，我不想當太子了，父皇和母後卻硬是將我拖臺上……明樞，這些年，我裝乖賣傻，裝的像嗎？你是不是……也被我騙過去了？”
他的手最終漫到祁策的脖頸，掌心之中，恍然藏出一把鋒利的刀刃。
傅硯幾乎在下一瞬間上去，與他周旋在一處，後者卻猛然避讓，把刀刃往祁策的脖頸上按了一下。
後者的脖頸上頓時冒出了血珠。
“放開他。”傅硯的聲音發啞，眼底泛紅。
“沒想到禦史中丞也會露出這樣的神色。”李翊感慨到，回過頭，看了看混沌的張添臺，“我的添臺跟隨了你許久，向我匯報的，可從來傅大人都是剛正不阿，無情無感……”
他說著，手上按了按機關，張添臺脖頸前的刀刃也向前了一些。
傅硯的手逐漸攥緊，目光依舊是冷冽，只隱隱在那鳳眼後含有崩裂。
“你想做什麽？”祁策的視線落在遠處的張添臺身上，聲音發沈。
“我？”
周遭的視線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李翊把頭靠到了祁策的脖頸邊，欣賞著傅硯極度忍耐的模樣。
“我想……看一看，一面是追隨自己多年的下屬，一面是自己放在心口的人，傅大人，您……會選誰？”
傅硯的視線幾乎要凝成實質，目光沈壓，與天邊的裂縫相抵，李翊說著，將下巴又往祁策的脖子邊貼了貼，這距離極度暧昧，他卻沒表現出來一絲暧昧的情愫，唯一散發出來的，只有愚弄他人的惡趣味。
“你把他們放了，換成我。”傅硯最終抵著舌尖的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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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後方傳來一聲慘叫，隨著李翊口中的血吐出，張添臺被那刀柄狠狠紮入了皮肉。
祁策的手倏而頓住，握拳的手青筋暴起，卻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殿下，歸根結底，是我愚弄了你，明樞的過錯，明樞甘願受罰，李翊，你放過無辜之人，我跟著你走。”他啞著聲音，妄圖和李翊談著條件。
後者泛白的手骨緊緊壓著機關，見他停止掙紮後，將手上的短刃狠狠紮進了祁策鎖骨處。
身前人頓時顫動一瞬，唇被磨出血，卻沒有將痛聲洩露出來。
傅硯面如塵土，某一瞬間裏，他冷靜的面孔崩壞。
半丈的距離，將李翊擊倒的可能性有多少？
一分、兩分……
傅硯的腳下開始細微地動作，眼前卻忽而閃過一道模糊的虛影，讓他的腳下又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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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添臺的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人的身影，那是一個矮小、只有四尺來高的老人，他的腰背彎曲，幾乎擰成了一個直角。
只是身手卻很矯健，他飛快地在上方穿梭，最終蜻蜓點水般到了張添臺的身邊。
李翊似乎察覺到什麽，微微偏頭，傅硯旋即冷聲，在下一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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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頓道，說罷，將地面上的長劍緩慢舉起，手起劍落，狠狠紮進了自己的左肩。
“傅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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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蒼白的手骨被血跡沾染而下，卻沒吭一聲，只將那劍又狠狠抽了出來，定身擡眼。
“夠了麽？”
李翊成功被帶回了視線，欣賞著傅硯的血吞進皮膚裏，吞進官服中，再吞進土地下……源源不斷的血淌出一條命河，祁策和他就踏在命河之上。
“不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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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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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的嗓音微頓，頭沒有動，只將血紅的瞳孔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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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似乎想起了從前的時光……只是，那是太久太久之前了。
司禎剛剛將他生下的時候，啟文帝還沒有當皇帝，他愛著司禎，對她呵護備至，發誓要永遠與她琴瑟和鳴。
司禎也愛著他，對待李翊關懷不已。
一切的變化都是從啟文帝登基的那一年開始——曾經的糟糠之妻沒有成為皇後，啟文帝為了拉攏權臣王顯，娶了他的嫡女為妻，又順理成章地誕下了皇長子李崢。
那以後，司禎就變得嚴苛淩厲，每日對他嚴加管教，讓他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的一生都似乎是被安排好的。
司禎對他的要求沒有盡頭，啟文帝的眼裏也沒有他。
皇位……皇位……
全都是皇位……
不……又或者不是皇位。
李翊不知什麽時候，眼底已經看不清了事物，某一天開始，他學會了裝乖賣傻，於是歷來嚴肅的司禎發現了他的異常，不再像從前那般逼迫他，可看向他的眼裏也沒有了感情。
李翊的眼前已經花了……不出意外，他原本是想這樣傻一輩子的，但他的心已經不受了控制，他無法去左右自己的情感滋長。
他在幹什麽？他在想什麽？所有人都在暗地裏說他無能，說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真的什麽也做不了嗎？他到底為什麽活著？這世間究竟是什麽樣的？他到底該做什麽？
又是某一天，他看著手上的烤紅薯，忽然把它擠壓、攆碎……手上的汙漬像極了血，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對。
他為什麽要在意其他人在做什麽？
那些人不過都是一團紅的，黑的，黏在一團的臟物，他為什麽要在乎那些東西的想法……
他要毀了這所有。
所有的所有。
全部。
第二天，朱門之亂。
第十天，他跪在了皇帝的面前，求啟文帝饒下祁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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