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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舌頭 指節往裏更深/喜不喜歡,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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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舌頭 指節往裏更深/喜不喜歡,還.……

短暫的懈怠要人性命, 祁策走在路上,眼前陣陣發黑,想來接連事物操之過急, 他沒有充足的休憩,身體幾近虧空到了極限。

快了……等交代完事情, 就回去好好休整一晚。

他模糊想到,擡眼時, 腳下已經行至傅硯的門前。

門叩響三聲, 祁策糊著眼睛, 恍惚等著人,安靜待了片刻, 又憶起對方雙目無法視物, 屋中傳來了瓶罐掉落的清脆之聲, 他當即啞著聲音。

“傅硯……?”

屋中沒有回應,祁策心中還在猶豫,手已經率先碰到了門上,裏端卻在同時打開, 他腳下不穩,便直直撲到了一人的懷中。

傅硯身上有著草藥味, 祁策冷不防陷進他的臂彎, 腦中先是嗡了一聲,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腳下是碎落的藥瓷瓶, 應當是被傅硯方才碰倒的。

“祁明樞……?”上方的人即刻張口,手快速在他身上摸索, 約莫是想檢查他有沒有傷痕。

祁策撐起眼睛,欲圖把他推開來,卻一時沒有找回力氣, 身上的疲憊一陣一陣湧上,他最終認了命,任由對方將自己渾身上下摸了個遍。

“傅硯,我沒事,松開我。”他啞著聲音,扶上了榻邊,昏昏沈沈地靠了上去。

二人自清晨過後便分話未言,之間的氛圍凝滯著奇怪,手中的溫度脫離,傅硯動了動指尖,沒有再去強迫他。

“我有事告知,說完便走。”祁策繼續道,“李靈姝在臨走之時,暗示我調查當年寵冠六宮的妙貞妃,我打算,依順她,去一趟忝州。”

軍帳夠小,傅硯過來時也有些磕碰,聞言擡起頭,虛望向他。

“秦文靜?”

“……你知道她?”

祁策睜開了眼睛,察覺到幾分不對。

傅硯沈默片刻,來到了他的面前,腳下的碎瓷就在身邊,祁策猶豫須臾,還是伸手將他拉過來了一些。

“她……曾是我的恩師,許川正的未婚之妻。”

這句話落下,祁策連腦中的昏沈都少了些。

“她,她不是……”

恍惚間,他好似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串了起來,話語倏而頓住。

不,不對……

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把許川正的死歸咎到他是太子太傅的身份上,而從沒有去認真思索過對方為何與常年帶兵的祁疆平同罪而罰。

啟文帝擔心的是祁疆平的軍事才華,那擔心許川正的,是什麽?

太巧了……妙貞妃死的那一年,正是他出征的第一年。

口中莫名開始問話:“妙貞妃的身體不好嗎?”

“在朱門之亂以後,她大受打擊,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了。”傅硯回應。

指尖猶豫,最終虛虛拂上了他的手,祁策倏而將手抽走,腦中計算著這句話的信息。

“我先前,從沒有聽你說過這些關系。”

傅硯停在他的身前,指尖稍許彎曲。

這個動作一落下來,祁策便知曉他又在掙紮著什麽,他張了張口,不打算再浪費時間。

“我要走了。你去不去?”

“去。”傅硯旋即回應。

祁策便沈默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悶不做聲地向門外走去。

眼前昏花,身體都是飄著的,他直覺到一陣恍惚,卻不想在傅硯的面前展示,二人這廂互通了心意,卻好似沒有一般。

就在他即將要打開門的一剎那,腳下終是不穩,悶悶便摔了下去。

那一頭的傅硯聽聞聲響,頃刻而來,撞上了不知多少地方,堪堪把他接住。

“祁明樞!”

“別那麽大聲,老子沒死……”祁策撐著說完這句話,眼前卻再也看不見事物,徹底進入了黑暗。

這一覺睡的不算安穩,出乎意料的,他沒有夢見啟文帝,也沒有見到故去的親人,只遙遙步在一片虛幻裏。

那是兩年前的一天,他的眼前飄忽,悶悶看不清路,腹部的長口子沾濕了衣袍,好在他穿著一身黑衣,才讓血跡不是很明顯。

他木訥地走在街上,計算著這一次的軍功立下來,啟文帝會給自己怎樣的功賞,傅硯又會不會從中作梗。

昏過去的最後一眼,只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那一覺睡了太久了,沈溺在夢裏,似乎要永遠醒不過來,睡夢之中,模糊感覺有人一直抓著自己,他回握住對方,像困頓在窒息的水下,抓著一板救命的浮木。

手背上的觸感冰冰涼涼,隱隱有顫抖。

再後來,祁策便忘記了這場過去。

直至今日,又是同樣的昏沈,又是同樣的沈溺。

他意識不清地躺在床上,下意識去抓著什麽,很快碰到了一只手,那只手和自己靠得很緊,幾乎密切相連,莫名地,祁策覺得胸膛裏飄忽不定的那顆心好似沈寂了下來。

這只手微微涼,手心有著一點熱度,指骨分明,勻稱修長。他順著指縫慢慢蹭著,想找出當初那般冰冰涼涼的觸感。

恍惚間,手似乎被擡高了一些。

祁策在黑暗之中掙紮睜眼,一股失重感襲來,昏花消失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一條白紗長帶落到了床榻邊緣,長帶背後,是一人低頭的容顏。

手背上傳來熟悉的觸感,與兩年前昏迷中一般,祁策在這一剎那呼吸微停,看到了傅硯用唇吻上來的動作。

天光乍現,腦中浮現出了曾經張添臺說漏嘴的那句話。

“大人一直對您用心,這次,上次,上上次……”

上上次,是什麽時候?

從前看不見的謎底浮出水面,祁策在這一瞬沒了動作,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傅硯。

傅硯看不見人,近乎虔誠地親吻著他,直至許久以後,才慢慢將唇面脫離。

他並沒有擡起頭,白紗蒙眼,好似就困在黑暗當中,又過片刻,他開始緩慢地搓著祁策的手,一遍又一遍,像是已經做過了很多遍。

祁策躺在榻上,恍惚間說不出了話,胸口似乎被堵上了什麽東西,他把它扒開來去看,找了許久,才看見那上面寫了兩個字。

叫時間。

手掌終於被搓出了一些溫度,傅硯停了下來,須臾後探出指骨,在半空之中摸索,向著祁策的眼睛過去,祁策下意識合上了眼睫。

傅硯的指骨帶著溫度,先是碰到了他的鼻梁,再順著他的鼻峰,摸到了雙眸,碰到緊閉的眼皮時,他的手骨驟然脫了一些力。

抓著他的另外一只手開始無意識地收緊,再收緊……

“祁……明樞。”他的聲音沈啞,從溺水的縫隙裏發出。

祁策像是被人抓了一把。

“你還有別的害怕的東西。”靜默的空氣中,他沙啞開口。

原本守在他身邊的人驟然僵住,詫異地松開手,這一瞬間裏,祁策說不清傅硯的臉上是欣喜更多還是逃避更多。

“……你,什麽時候醒的?”他用他那一成不變的冷硬面孔啟唇。

“我那時不能夠明白,為什麽你走了總船一遭,對我變得疏遠了,現在恍惚理解了——你看見了徐憑欄和姜絡的悲慘下場,於是,想到了自己。”祁策沒有回應,輕啞說道。

“可那不對……時間,算不上。你分明是在許久之前便對我保持距離了,為什麽?”

傅硯松開了他的手,旁側的蠟燭左右搖晃,祁策側過眼,看見了傅硯的手上又出現了燙傷。想來是他一人點燈時被碰到的。

“……秦文靜。”傅硯的口中終於緩慢說出這樣一個名字,“長鳴侯,或許,我該給你講一講妙貞妃,和我師父的故事。”

這個答案超出預料,又似乎一切都在合理之中。

祁策沒有說話,默認了他的陳述。

“早年間,我並不知曉他們的過往,直到一次晚間學後,我看見他站立於太子宮的最上方,目光投射在萬千圍墻中——在那裏,妙貞妃讓人掛著一顆夜明珠。”

祁策想起了當初在冰窖裏,那嵌了滿壁的亮石,在對方的娓娓道來下,過往的曾經打開一條縫隙。

“妙貞妃十五歲入宮,二十六歲身死,中間隔的五年,他們沒有見過一面,一個在紅墻外低著頭,一個在後宮中看著窗外。”傅硯說。

“為什麽不去找她。”祁策忽然問道。

傅硯一頓:“天子之妻,師父該如何去找?”

“不……”祁策打斷他,“我說的,是啟文帝要將妙貞妃搶過來的時候。”

傅硯停在了原處,楞楞地坐在他的身邊。

“妙貞妃日日擺著夜明珠,讓許川正能夠知曉她的思念,可許川正日日站在太子宮頂,妙貞妃能夠看得見嗎?”

“她不知曉他一直在他的身邊,卻還是數年如一日地等待——傅硯,她在等誰?”

喉間漫上一陣堵塞,傅硯眼蒙白紗,冷漠地像浮空之畫。

“她分明在這九年裏,一直在等他去搶回自己,許川正卻有著太多的顧忌。”

“——不對嗎。”傅硯終於開口。

祁策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像是要透過白紗看穿他。

“這是懦夫。”

“這是沈穩者的思考。”傅硯頃刻接道。

祁策聽罷,沈默須臾,嘴角落上了一抹笑,那笑越來越大,他又開始搖著頭,傅硯平靜地在他身邊,等待著他笑完。

祁策卻撐著身站起,要向門外走去。

“你去哪裏?”這位沈穩的禦史中丞語氣著急了些。

“找段林風喝酒。”祁策道。

“——不許去!”傅硯旋即起身,將他攔在面前。

祁策嘴裏發出一聲輕嗤,仗著他看不見輕易便繞開他,後方卻傳來碰撞的聲音,傅硯長臂一展也不管磕碰,直接將他錮在了懷裏。

“不行。”

“這就是你的思考麽?沈穩者?”祁策忽然笑了起來,按上他的嘴唇,狠狠咬上了一口。

傅硯發覺被騙,冷涼的面色一陣變化,最終一只手摸到了床榻,將他摔到了軟被,緊跟著欺身而下。

“祁明樞……”沙啞的聲音傳過來。

放到平日,他受到這樣的愚弄並不會表現出這樣的慍意,今日卻像格外反常,超出了祁策原本的預料。

他這樣下來,沒有管方位,直直便垂下了頭,唇面蹭上了祁策領口的衣物,不加停留,順著向上咬合,又到了他裸露在外的脖頸。

祁策昏倒之後,遲遲不見醒來,傅硯曾經找陳三望來短暫看過一眼,得出個操勞過度的緣由,傅硯為了他能睡個好覺,昏睡時將他的衣物褪下,獨留一層薄薄的褻衣。

傅硯輕易便將他的衣物剝落,唇面貼上他的脖頸,再向下。

“你發什麽病……!”祁策心中還在置氣,沒想讓他占這個便宜,一手按上他的唇要把他推走,後者卻瞬時露出齒尖,咬了上去。

指尖頓時一陣酥麻,傳到了全身,祁策打了個寒戰,也不知是爽的還是被他這副如狼似虎的模樣膩到,恍惚間想起一個惡劣的法子。

“好……這可是你主動的。”

他這樣說著,指腹向下,就這麽抵進了傅硯的舌面,舌尖稍加停頓,下意識後退,祁策卻更強硬地探進去。

舌面順著指節而游離,濕潤的津水從縫隙游走,慢慢打上腕骨。

他上半身的衣物已經全部褪去,薄肌一覽無餘,津水便又從手腕延伸到上半身的線條,勾勒出他勁瘦的身材。

傅硯一手按上了他的腹肌,終於不再退縮,舌面用力舔過去,祁策只感渾身的觸感都集中到了指骨和腹肌上,陣陣的爽感以這兩處為中心擴散。

他忽然又上前,將指節往裏送了一些,聲音低吟沈啞:“傅清介。”

指骨進的太深,舌根處漫上一陣不適感,傅硯倏而偏頭,玉面白紗的臉上因為咳嗽泛起一些緋色。

祁策在這一瞬湊近,咬上了他的耳尖。

“傅大人……”

“傅小狗……”

“喜不喜歡,還,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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