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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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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

“…………”

望月空鈴語氣虛弱:“沒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孤爪研磨安靜地看著他。

“……好啦。”望月空鈴撇撇嘴,妥協道,“去吧去吧。研磨想看什麽電影?”

孤爪研磨還是不說話。

“……”

望月空鈴心裏升起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語氣好勉強。”就在這時, 孤爪研磨終於出了聲,他幽幽地道,“原來在望月心裏,我們還不算是朋友啊。”

呃——!

不知為何,望月空鈴心裏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心虛。

可惡, 他為什麽要心虛?

他們兩個人現在不是心知肚明的都抱著不怎麽純粹的目的嗎,這種狀況說下來應該是大家都知道, 就這樣相信成為朋友了才可笑吧……

但是聽著孤爪研磨在耳邊說著這話時,那種看似和平常一樣平淡無波,卻實際含著一絲莫名令他想要後退的含義的語調,望月空鈴就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 已經開始在心裏瘋狂尋找解釋的理由。

一邊想著,他還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

居然能從這句話裏聽出委屈, 他是瘋了吧!

“真的沒有啦……”一咬牙, 雪發少年露出可憐的模樣,“我只是覺得,當初把票給研磨的時候, 我說自己用不上所以就給研磨了, 所以還以為研磨會帶朋友們去呢……”

他上前一步, 手指勾住孤爪研磨背包的肩帶。

背著的包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力道,吸引著人往那個方向看去。

早春時節,太陽下山得早,此時天邊已染上了一層薄紅。

做出這樣的舉動似乎讓望月空鈴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或許只是被日光染上了顏色。

他的聲音微微落下, 又在最後順著上揚的語調,努力重新稍微加大了音量。

“我說錯話啦。原諒我吧……好不好?”

沒試著這麽做過,望月空鈴看著看不出什麽反應的孤爪研磨,心裏有些忐忑。

表情好像沒什麽變化,他怎麽也不說話……

這是糊弄過去沒啊?

怎麽就只看了自己一眼,就低頭去盯自己的手?

正在望月空鈴想著要不要再加把勁再說點別的什麽的時候,孤爪研磨總算有了反應。

他把視線移開,擡手把頭發勾到耳後,嘟囔道:“好吧,原諒你了。”

聲音很小,望月空鈴一開始甚至沒有聽清。

他琢磨了一下,總覺得這話聽著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於是又扯了扯孤爪研磨的背包肩帶。

哪知對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望月空鈴:“?”

不會吧,嫌棄他到這地步了嗎!?

望月空鈴原本想說的話一下就吞回了肚裏,若仔細看,還能看出他眼裏的幾分不可置信。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畢竟他根本還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忍不住用控訴的目光望著孤爪研磨,對方大概是接收到他的視線,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太妥當了,黑發少年幹咳一聲,欲蓋彌彰地道:“晚飯,去哪裏吃?”

竟然轉移話題——

短暫遺忘了這也是自己最常用的手段的望月空鈴繼續投以控訴的視線,然而對方像是打定主意不解釋了,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始搜索附近好吃的料理店。

“這家怎麽樣?我看評價還不錯。”

孤爪研磨說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擡頭。

不過說完之後他反應過來了什麽,頓了一下,語調染上了點懊惱,“抱歉,我忘了……”

他擡起眼,卻見望月空鈴面上雖還是一副郁悶的樣子,聽到他的問話,也依舊第一時間湊了過來。

半紮的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掃過臉頰,發絲偏硬偏卷,於是接觸那一瞬間顯得極有存在感,不似蜻蜓點水,癢癢的,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孤爪研磨後面的話卡了一下,沒能說完。

望月空鈴看了眼他手機上的餐廳,沒怎麽猶豫,“可以呀。這家我去吃過,確實還不錯。”

“……”孤爪研磨眨眨眼,“誒?”

“嗯?”

望月空鈴一擡頭,兩人大眼瞪小眼。

想起前面孤爪研磨沒有說完的那句話,望月空鈴很快恍然大悟,“啊,研磨是想問我外食的問題?這個沒關系的,我偶爾嘴饞也會吃點別的,最近也沒什麽比賽,所以沒關系。”

“那就確定是這家了?”

他都這麽說了,孤爪研磨自然不會反對。

“好——我給阪田先生發個消息……”

他說著,拿過孤爪研磨手裏自己的東西,先一步往外走。

“等等、”孤爪研磨忽然看到有什麽東西從外套口袋裏掉了下來,彎腰撿起才發現那是一只禦守。

好像還有點眼熟……

他起身的動作變得有些遲疑,但前面的望月空鈴聽見他的聲音,已經轉過了身來。

看見他手裏自己的禦守,一摸外套口袋果然沒有了,趕緊道了謝過來接過。

“抱歉抱歉,果然這個口袋還是太淺了,”望月空鈴苦惱地拿著想了一會兒,暫時塞進了背包裏,“之後還是想想有沒有更好的存放方式吧,真是麻煩啊,要不是我媽非讓我隨身攜帶……對了,說起來,研磨去求過禦守嗎?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攜帶方法呀?”

孤爪研磨回過神來,加快兩步追上去,隨口回答著問題。

想起來了,那個禦守。

他好像也有個差不多的?

-

盡管說是吃完飯去看電影,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孤爪研磨家裏似乎臨時有什麽事要叫他回家,於是兩人只好在這裏分別。

望月空鈴回到家裏認認真真洗了個澡,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雖然下午沖過一次澡,但還是有點太匆忙了。

洗完出來之後,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照例打開游戲看了眼進度。

最先看到的還是位於上面的藍色進度條,漲幅一如既往中規中矩,就那樣勻速增長,望月空鈴只看一眼就沒了興致,視線往下移。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停頓了半天,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這下才確認不是自己眼花了。

“嗚哇……”

不怪他驚訝。

那根粉色的進度條……

漲了好大一截。

雖然對於填滿還是遙遙無期,但是對於他之前一直慢悠悠的進度,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取得一大進展了。

望月空鈴把頭發擦幹,往床上一倒,陷入了沈思。

要說今天做了點什麽,不得不說除了上午那一會兒,剩下的時間都跟研磨待在一起去了。

至於上午到中午……

看比賽、請果汁,以及吃了一頓飯。

到底是哪樣讓黑尾學長忽然如此慷慨地給了這麽多進度呢?

-

俱樂部修好的時間遙遙無期,他們繼續維持了一段時間這樣的訓練方式,安藤還不知從哪聽來了八卦,神神秘秘地和他們說這次突發維修是有理由的。

但是三原好奇起來,一問他什麽理由,他又只能搖搖頭說瞞得很嚴實,還沒打聽到。

只不過若是這次事情嚴重,可能他們整個俱樂部都要有大動蕩。

望月空鈴不關心這些,哪怕俱樂部就是倒閉了,他也可以面不改色找下一個俱樂部簽合同——身為目前潛力與天賦最高的運動員,他從來不缺人要。

倒是米沢沈默了半天,出乎意料的說了一句‘要是俱樂部出了問題,他也可以順理成章退役了吧’,把兩個小師弟嚇了一大跳,連連追著問他是怎麽了,又被他立刻掛起的熟悉溫和笑臉三兩句糊弄了過去。

總之,至少當前階段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借著這難得放學後可以空出來的機會,望月空鈴也時不時往排球部跑。

雖然他不參加訓練,但待在裏面的時間反而好像比誰都要忙碌,於是一點也看不出只是個與排球部毫無關系、只是來找朋友玩的人的影子,偶爾有不明所以的人進來看到,還會誤以為他是這個社團的經理。

“不然就幹脆來當經理吧?感覺望月做得比大部分經理都要好了啊!”也有人這麽說過。

望月空鈴就每次笑著轉移話題,或者路過的黑尾鐵朗幫他解圍。畢竟等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搞好的俱樂部裝修結束,他放學後的時間就要大大減少了,到時候能不能抽出時間來還不一定呢。

這麽想著,望月空鈴自己心裏也多除了幾分危機感。

這麽說來是啊。藍色進度條也就算了,那個什麽時候都能刷。但粉色的要是不能在俱樂部修完之前把它搞定,之後恐怕就抽不出多少時間了吧?

他可不要讓今年的生日禮物到明年才拿得到啊!

於是這麽想著的時候,望月空鈴就不由自主加快了進度。

表現在其他人眼裏就是——

“望月和黑尾前輩關系真好啊。”山本猛虎摸著下巴說道。

他正看著替大家接完水回來之後,就十分自然湊到了黑尾鐵朗身邊的望月空鈴。雪發少年路上順手撿了一顆滾到腳邊的球,一邊靠近網邊,一邊將那顆球一墊——

它很精準地往場中飛去,黑尾鐵朗很默契地助跑後起跳揮手,下一秒,排球重重地砸在地上。

望月空鈴笑著上前,和黑尾鐵朗擊了個掌。

“你是這麽想的?”路過的夜久衛輔聽到山本猛虎的嘀咕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嗯?”山本猛虎對待前輩時候態度還是很友好的,撓撓頭接話,“難道不是嗎?”

夜久衛輔遲疑了一下,“要這麽說也沒錯……”

但他怎麽覺得——

目光還註視著剛才的那個方向,於是他便看到,和黑尾鐵朗擊完掌之後,望月空鈴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回地指指身後,“右邊角落上那杯哦。”

從他身後經過的孤爪研磨低低‘哦’了一聲,過去拿起望月空鈴說的那個指定杯子,仰頭咕嚕嚕喝了起來。

兩人全程無一對視,卻又讓人覺得這樣的交流十分習以為常。

夜久衛輔心裏再次泛起了嘀咕。

——他怎麽覺得望月和研磨關系才要更好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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