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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考慮升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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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考慮升組嗎?”

特意說明是哪一個杯子, 是因為孤爪研磨前段時間出過一次中暑暈倒的事件。

還因為這件事,望月空鈴聽說了原來研磨運動過度之後當晚必定要發燒,這方面體質一向很好的他不太能理解, 但身為運動員的本能又讓他知道這樣絕對不正常。

於是他趁某次訓練,詢問了俱樂部裏的營養師——對,他們是有營養師的,本來還有專屬食堂,但俱樂部開始重新裝修之後, 營養師就只剩提供菜譜的工作了。

總之,得到的答案就是這種情況要不就長期調理加鍛煉體質, 要不就每次訓練的時候預防一下。

長期鍛煉就算了,望月空鈴知道研磨意不在此,於是選擇了後者。

起不到什麽大用,但是聊勝於無。

於是從那以後, 他就開始給孤爪研磨偷偷開小竈,除了他本來就有的水杯以外, 還另外準備了一個, 裏面每天換著花樣準備不同的飲品,有時放檸檬,有時放薄荷葉, 有時就只是淡鹽水。

因為那段時間望月空鈴已經習慣照顧大家了, 所以也沒人對這件事覺得奇怪, 最多感慨兩句覺得他細心。

望月空鈴自己倒是後來一琢磨,覺得自己是不是包攬太多了,但過了兩日他才發現,因為平時孤爪研磨在一堆活力滿滿的運動少年裏的特殊性,他早已養成了多照顧對方一點的習慣, 因為也沒什麽不好的,他也就放任自流,沒再在意這件事。

給黑尾鐵朗拋了幾個球之後,感覺到熟悉的人影停留在自己身後,望月空鈴把下一個球也墊出去,“怎麽啦?”

“今天的鹽好像放多了。”孤爪研磨低聲道,“好鹹。”

“誒?放多了嗎?”望月空鈴停下手中的動作,和黑尾鐵朗打了個招呼,過去也嘗了一口,“感覺和平時的沒什麽差別?是研磨剛運動完出過汗,所以喝水的時候產生了錯覺吧。”

“啊……”

孤爪研磨蔫兒了點,不情不願接過來又灌了幾口。

“明天給你泡檸檬水吧,給你多放點糖,就這一次哦。”望月空鈴說。

“好。”把杯子擰緊放下,孤爪研磨猶豫了一下,問道,“最近有什麽別的事嗎?走得好像比平時早。”

而且還匆匆忙忙的。

“最近?”望月空鈴楞了一下,“噢,對。最近在忙編舞呢,七點之後就要去找編舞的老師討論了,在這之前要把飯吃完,所以走得早了點。”

“編舞……?要做新節目了嗎?”

“是呀。曲子我不是很早就準備好了嘛,但是覺得比較適合這次風格的編舞老師最開始因為太忙,一直不太願意接我這單,於是磨了一段時間才同意,再加上排單的時間,就推到了這個時間才開始。”

見孤爪研磨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麽,望月空鈴問:“研磨想去看看嗎?”

“可以去嗎?”

雪發少年噗呲一笑:“不行。”

孤爪研磨:“……”

“別生氣,這次不太方便啦。”望月空鈴解釋道,“那位老師很不喜歡工作的時候有外人打擾,因此連我教練想去圍觀都被拒絕了呢。等編舞完成了我開始練習的時候,研磨再來看吧?”

這些日子下來,有些東西對於兩人來說已經算是默認。

就像望月空鈴有時不會隱藏自己的惡趣味,已經光明正大表現出就是想要捉弄人的這副和他平時表現完全不符的模樣,孤爪研磨也不知從何時起,慢慢不再隱瞞自己一直存在的那股探究之意。

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過沒有挑明而已,維持著一種十分微妙的平衡關系。

因此,平時有事沒事的時候,望月空鈴那邊有什麽情況,只要對孤爪研磨提出過邀請,他就會跟去,一段時間下來,兩人幾乎已養成了習慣。

聽見這次不能跟著去看,孤爪研磨有點失望:“哦……好吧。”

他還是很好奇花滑的編舞過程的。

平時跟著望月空鈴看過他的花滑訓練,也見過了請假回來的副教練開始狠磨他的跳躍,每周定時的舞蹈訓練也有過旁觀。

現在也就編舞的過程還沒有見過……也不知負責編舞的老師,是怎樣編出那樣在冰上唯美動人的舞蹈的?

望月空鈴拍拍他的肩:“下次吧,下次~總有機會的。”

反正他的短節目也有想法了!

差不多今天的時間也要到了,望月空鈴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收拾起自己不多的東西。

“那麽,今天我也先早退啦。”他擡頭找了找,沖黑尾鐵朗揮了揮手,吸引過來對方的註意力後指了指門口,對方立刻比了個OK的手勢。

笑著和研磨道了別,望月空鈴走出校門上了自家的車,打開司機準備好放在後座的便當。

一邊啟動車子,司機一邊擔憂地往後望一眼:“小少爺,總這樣會不會傷胃?”

“怎麽會,我又沒吃很快。”望月空鈴無所謂地擺擺手。

司機便也不好再說什麽。

路過某家甜品店時,望月空鈴下意識往外望一眼,想要叫司機停車,卻又在話出口之前頓住。

不行,他最近的糖分攝入好像有點超標了……

糾結之下,汽車已經開了過去,往窗外看也再找不到甜品店的身影。

望月空鈴舒出一口氣,收回視線。

去搞定完今天的編舞進程,又在跳躍教練的監督下摔遍整個冰場,結束即將要散場的時候,教練對他們都招了招手,示意過來。

幾個人圍過去,基本都猜到了教練想說什麽。

果然,教練將他們都打量一眼,鄭重說道:“大獎賽的國內選拔就快開始了,你們都知道吧?”

他說這話時,視線主要落在年齡最大的米沢和年齡最小的三原上。

米沢18歲,三原13歲。將將卡在青年組的年齡上限與下限上。

事實上,最低15歲就可以申請升入成年組,米沢早就可以不再與一群少年們比賽了的。但是……

當初教練覺得他天分不足,還需再磨練磨練,再加上實力也確實不夠,就將人留了下來。哪知米沢的天賦似乎在早期已經用盡了,後面基本沒再有什麽提升,在天資逆天的一茬茬新人慢慢出現的現在,連青年組的少年們幾乎都要打不過,就更不提成年組那群真正的大佬。

就是不知道……是升入成年組徹底挨打,但至少見過那個層面的風景,還是留在青年組至少能保留點尊嚴,哪一個才是米沢真正想要的了。

教練的眼神略略掃過米沢,先落在三原身上。

“三原,因為你剛升組,所以這一次達不到報名標準是正常的。”教練說,“但是不要氣餒,明年還有機會,接下來,我們就往這個目標去奮鬥,明白嗎?”

在三原因為這聽著似乎有點輕視的話語中驟然不服氣起來的眼神中,他拍了拍三原的肩,“事實上,我對你抱有很大期望。你的基礎遂不穩固,但實際只是因為性格浮躁。若是能改掉這一點,想必能有很大進步……能做到嗎?”

三原撇撇嘴,卻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教練這一番話激起了熱血。他大聲道:“當然可以!不要小瞧我啊!”

教練點點頭,看向安藤。

這孩子平時個性並不怎麽突出。

他可以默不作聲幫米沢的忙,也可以十分自然地接納鬧騰的三原和性情獨特的望月。

就像一團黏土,可以把自己變成任何需要變成的模樣,然後無聲融入其他人,不得罪誰,也不顯眼。

他很懂怎麽讓自己顯得合群而不引人矚目,這本來不是什麽壞事,但這種性情在運動競技上卻帶來了一些讓人苦惱的影響。

他的心態並不算太好,賽前很容易緊張,一緊張就發揮不出應有的水平,要是上場摔了第一個跳躍,那更是會影響到後面整場的節奏。

可以說,和就是‘穩’字代言人的米沢相比,他站在了另一個極端,這也是教練最為苦惱的地方。

心態這種東西,只能自己努力,旁人確實幫不上太大的忙。知道自己此刻要是說得太多,也容易讓安藤感受到壓力,他開口,最後還是只簡短地說了一句:“安藤,加油。”

然後他看向了米沢。

面對這孩子,他更是心情覆雜——米沢決定邁進職業賽場之後,第一個遇到的教練就是他。

他親自把這孩子一步步帶到現在,事實上隱約明白過來米沢已經潛力用盡的那段時間,他私底下比誰都要焦慮,他知道米沢家境不算好,為了這項熱愛的運動付出了很多,這一刻發現自己在這條路上已經走到了盡頭,那孩子不知道會怎麽想。

但他又一直表現得像什麽都沒感受到一樣,這讓教練的很多話都說不出口。

到了現在,他也只能吐出一口氣,收斂起覆雜的眼神,與米沢對視:“拿出自己的最好水平。”

這話與對三原說的看似一樣,實際又不那麽一樣。

作為教練,他當然知道米沢最近似乎是和3A杠上了。功夫不負有心人,也算是取得了進展,現在成功落冰的概率在不斷加大。

他此時這麽說……就是同意了米沢上自己的最高配置。

賭一把。

米沢看著教練,兩雙眼眸對視,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只有他們互相知道的默契。

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米沢抿緊雙唇,不知在心裏下定了什麽決心,重重點頭。

到了最後,教練才看向望月空鈴。

對這個孩子,他其實沒什麽好說的,望月的天賦是他這些年來見過之最,他甚至想過,自己的執教能力是不是帶他都會在無形中埋藏掉他的部分光輝?是不是應該建議他去尋找更好的教練?

以他的天賦,不管是眼光多磨刁鉆的那些大佬,都會毫無疑問將其收下。

但望月空鈴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後,卻滿不在乎地表示自己無所謂,覺得他也挺好。

當時教練心情那叫一個覆雜,還以為自己的人格魅力已經強到可以讓這麽一個天才甘願留下的地步。結果後來相處多了之後,他才慢慢回過味來。

望月空鈴哪裏是因為他留下的?這小混蛋冷心冷清,自己考慮的那麽多東西他根本不在乎,花滑這項運動對他來說不過是一項興趣,一切的一切只要他高興就夠了,多的他根本懶得考慮!

甚至他後來無意中聽到學生們之間的對話,還聽見望月空鈴親口說,選這座俱樂部只是因為離家近,他懶得上一天課還跑很遠……

從那以後教練就徹底明白了他的本性。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天賦與實力都百年難得一見,在自己門下唯一比他大的米沢已經確認自己此生無法攻克四周跳,就連3A都要苦苦掙紮的現在,他已經輕而易舉地跨過了四周的門檻,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最擅長的點冰跳更是說跳就跳,要不是對刃跳比較苦手,恐怕十六歲就能集齊當前所有跳躍!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望月空鈴的眼睛,十分認真地問道:“望月。”

“你考慮——升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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