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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坦言 跟師尊是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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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坦言 跟師尊是道侶

話音落地, 堂內一片寂靜。

許景昭這般說了,他們還能說出來什麽話?

“是,全聽門主差遣。”

許景昭有些疲累, 他修為一半來自師尊, 一半源自父母傳承,時穩時斷,並不穩固,尚不能收放自如,不過用來震懾這些人,倒是綽綽有餘。

“春隱門有門主, 實乃門內之幸。只是......”一位須發皆白的長老遲疑開口。

許景昭的視線瞧了過去,是春隱門的老人,對他也算有禮, 但是他真的不喜歡聽“但是”。

果不其然,那長老下一句就是:“門主, 關於殿主之事——”

“外界傳言門主跟殿主是道侶, 這……是否有些不妥?”

“沒什麽不妥。”許景昭語氣平靜, 臉不紅心不跳,“我與宴微塵本就是道侶。”

“咳咳咳......”

在座的長老都被許景昭的話驚掉了下巴,他們也沒想到許景昭就這麽大大方方承認了。

世家道侶講究陰陽調和,陽陽者少許,許景昭跟宴微塵又是師徒,更加罔顧人倫。

可偏偏這兩人, 一個孤高絕塵修為冠絕當世,一個執拗倔強不服管教,當真是......拿他們毫無辦法。

相較之下,還是許景昭更好說話些。

於是又有人壯著膽子勸道:“門主啊......您與殿主這般, 終究不是正道啊,況且春隱門子嗣單薄......門主總該為春隱門將來考慮啊!”

許景昭摸著不太白還沒開口,他手裏不太白率先不安穩起來,扭了扭身子,蹭了蹭許景昭的手。

他望著苦口婆心的長老,沈吟片刻,“如今我爹娘的神魂正在溫養,他們感情甚篤,待百年後爹娘出關,說不定我還能有個弟弟妹妹......”

“這……”

那說話的長老噎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許景昭懶懶擡眼,“況且,沒有子嗣又如何?春隱門中弟子眾多,擇賢能者繼之便是。此事不必再提,若是傳到師尊耳中,怕是難以收場。”

那群人還要再勸,但許景昭把宴微塵的名頭搬出來,他們又不敢開口了。

幸好那位煞神不常駐春隱門,否則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開這個口。

許景昭懶得理會他們心中作何想,今日目的已達,至少能震懾住一部分人。

回到燕歸堂之後,許景昭坐在桌案前,師尊不在,他也要尋點正經事做。

他剛鋪好紙面,提筆欲寫,目光落到那桌面上,昨日他就是被按在這冰涼桌面上......想到此,耳根不由發燙。

他甩甩頭,將那些旖旎念頭驅散。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叩門聲。

許景昭擡起眸子,“進。”

癸七走了進來,恭敬道:“門主。”

許景昭有些驚奇,“癸七?你沒跟著師尊回去嗎?”

癸七回道:“殿主命我等留守春隱門,聽候門主差遣。”

許景昭心頭一暖。

“門主,鳳鳴司派人傳信,說是想見門主一面,還言,說鳳鳴司的丹藥寶物,春隱門若需要,不收靈石。”

許景昭擰起眉,“這話誰說的?”

“鳳鳴司少主薛宿寧,他想見門主。”

許景昭指尖叩在桌面,一時覺得有些頭痛,薛宿寧表現得這般明顯,他自然也知道薛宿寧的心思,正因如此,他才要避著薛宿寧。

拋開薛宿寧起先做的那些事不談,他跟薛宿寧最好的狀態就是師兄弟關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許景昭揉了揉眉心,“他還有說別的嗎?”

癸七老實回道:“他說希望門主日後平安順暢。”

其實薛宿寧還問,昭昭可否原諒,可否給他一個機會。

癸七明智地咽了回去,既然門主已與殿主結為連理,這些話不說也罷。

許景昭應了一聲,開始提筆寫東西。

“在庫裏挑些東西,當做回禮,以往我在仙執殿時,還收過薛師兄的恩惠。”

當時他在帝王境裏確實收了薛宿寧的符箓,當下正好還了,兩清。

許景昭擱下毛筆,拿起紙面來吹了吹,

“此信寄給玄清宗代理宗主謝溫衡,庫房裏我早就備好了送去玄清宗的東西,辛苦去一趟玄清宗。”

癸七領命,拿了信件之後離去。

許景昭又去瞧了瞧父母尚在溫養的神魂。

高臺之上,有兩個巨大的琉璃瓶子,下面堆滿了靈髓,地面上刻著聚靈陣法,裏面靈力繚繞,幾乎凝成實質,只不過那神魂瞧著有些碎,不知道要溫養多久。

許景昭走上前去,站在陣外,仰著頭看向高臺。

“爹,娘,我已經找到我要相伴一生的人了。”

“他叫宴微塵,爹娘以前見過的。”

“他很好,若是沒有他,不知道我需要花多久時間才能知曉真相,雖然過程坎坷,但好在已經撥亂反正。”

“殺害爹娘的兇手已死,爹娘可安心溫養,待來日事了,我帶他來見爹娘。”

許景昭說著,眼神又溫和了幾分。

“春隱門的長老今日還提及爹娘,提及子嗣……”

“他們一點都不知道,爹娘才不是老古板,等爹娘醒來,我帶師尊給爹娘奉茶。”

許景昭說了許多話,他只是待在這裏,心裏便覺得安寧。

等到夜深回去時,檐下燈籠亮起,照亮前路,不太白盤成一團,窩在燈籠下面,確保許景昭一出門就能瞧見他。

見許景昭的身影出現,不太白高興地奔上前去,尾巴尖甩出了殘影。

許景昭見了覺得好笑,抱著不太白揉了兩把,帶著他回去。

宴微塵去仙執殿兩日,許景昭就聽著那鈴鐺響了兩日,有時候不太白聽不下去了,就拿尾巴尖甩著那鈴鐺玩。

但宴微塵又沒舍得去太久。

等到第三日許景昭夢醒,迷迷糊糊察覺到宴微塵的存在,身上還帶著夜裏的寒氣,想來是剛趕來不久。

許景昭顫著眼簾想要睜開眼,宴微塵握著許景昭的手,替他梳理經脈裏的靈力,溫聲開口,“睡吧。”

許景昭本就困倦,聞言又沈沈睡去。

朦朧中,他感覺自己被抱起,不知要去往何處,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許景昭再次睜眼,瞧著素色的床簾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等他意識清醒了幾分,瞧著那勾銀流金的床簾流蘇,鼻尖裏嗅到了濃郁的玉蘭香氣,他徹底驚醒,眸子瞪大了幾分,他這是上哪來了?

窗外天光大亮,透過窗戶,他瞧見了那株開得正艷麗的玉蘭。

他這是……到仙執殿了?

正想著,門被推開,宴微塵穿著一身淺色衣衫,頭上未束冠,,墨發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餘下青絲垂落在身後,手裏提著一個食盒,緩步走上前。

許景昭隔著盒子,都聞到了靈粥的味道。

宴微塵放下手中東西,側目瞧了過來,“醒了?”

許景昭噔噔噔下榻,跑到宴微塵跟前,“師尊,這裏是仙執殿?”

宴微塵搖了搖頭,“是玉蘭苑。”

許景昭不解,“有區別嗎?”

玉蘭苑不就是在仙執殿嗎?

宴微塵跟他解釋道:“我把玉蘭苑帶過來了。”

玉蘭苑帶過來了?是什麽意思?

“我把玉蘭苑帶到春隱門來了,這裏是春隱門。”

許景昭心裏震驚,但一想那是師尊的境,就覺得合理起來,那是不是意味著…師尊要在春隱門長待?

“先吃些東西。”

宴微塵幫他盛了一碗粥,放到許景昭跟前,“小心燙。”

許景昭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師尊,仙執殿的事務處理完了嗎?”

“嗯。”

許景昭想了想又道:“師尊,我記得仙執殿向來很忙,你在春隱門,會不會耽誤正事?”

他自然不想讓師尊回去,可是仙執殿事情太多。

而他剛接手春隱門,要學的要管的要知道的同樣也不少,豈不是要許久不能相見?

宴微塵似乎是看透了許景昭的想法,笑了笑,“日後有重要事情我會處置,至於平時……便由蕭越舟代理。”

“昨日我已下令,由蕭越舟暫代殿主之職。”

“他秉性剛直,處事公允,在仙執殿很合適。假以時日,必能獨當一面。”

許景昭這下是徹底驚住,“那師尊呢?”

宴微塵瞧著許景昭有些呆氣的模樣,眼睛彎了彎,“我並非不理,只是要少管些。”

“以往我的確公正,現在雖處事依舊不偏不倚,但心中......難免有了偏私。”

他現在已經不能是恐有偏私了,他瞧見世上的好東西,都想捧到許景昭面前。。

許景昭又垂下眸子去攪碗裏的粥,宴微塵說起話來,話語裏像是含著糖,跟初認識師尊時簡直天差地別。

不知道師尊在哪個話本上瞧見的。

但其實宴微塵並未告訴許景昭,他回仙執殿,是因為南洲異動。

近日仙執殿侍衛探尋,發現五洲邪祟都在向南洲聚攏,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莊少白集齊那麽多邪祟,他想要做什麽?

宴微塵只是疑惑,心裏絲毫不懼,就算南洲異動再大,他也能解決掉,不必先開口讓昭昭煩惱。

吃過東西,許景昭懶洋洋坐在宴微塵身上,兩人靠著窗戶,正好能瞧見外面風景。

“我離開之後,門內一切可還順利?”

許景昭擡眸,“師尊知道啊?”

宴微塵指尖捋著許景昭的發絲,“我走之後,那些不服從管教的必然出頭,畢竟在他們眼裏,你若是妖妃,那我就是昏庸的君主。”

“算順利吧,殺了一個人,是以往裴聽河的親信,至於門內剩下的釘子,日後慢慢拔吧。”

許景昭語氣愈發慵懶:“師尊絕對猜不到,他們還提起了你我之事。”

宴微塵垂眸:“你我之事?”

“嗯。”許景昭擡著頭,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像個小狐貍,“他們說,我若與師尊在一起,春隱門怕是要斷了香火。”

他指尖點在宴微塵心口,憋著壞,“畢竟啊……師尊可生不出來。”

宴微塵瞧著他的動作,大掌錮住他的腰,抱著他站起身。

“誰說我不能生。”

“啊……””許景昭驚呼一聲,慌忙環住他的脖頸,雙腿下意識夾住他的腰身。

宴微塵托著許景昭的身子,一步步走向床榻,隨著腳步動作,衣擺蕩開,他聲音低沈暗啞,低語開口。

“不過這個暫且不論。”

“先前門主答應過的事情,是不是要兌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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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生子,這倆人純純口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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