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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討要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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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討要 禮物

宴微塵平日裏總是一副冷清模樣, 似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可唯獨在這件事上,流露出不容置喙的強勢。

喜歡徹底掌控, 但他又格外有耐心, 欺負人時,固執地讓許景昭開口。

“師尊……”那聲音催促,幾分難以自抑的泣音。

宴微塵臉頰上也染了粉,墨色眸子攝人心魂,清冷禁欲的面頰此時卻好看得過分。

他俯下身,輕柔吻去許景昭眼角的濕意, 聲音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緩促,“昭昭,再喚一句……”

那語調溫柔得不可思議, 恍如平日指導許景昭畫符時,他拿著許景昭的指尖, 在玉白紙面上寫寫畫畫, 勾勒出一個又一個圖案。

像是掠過山巒溪流, 迎面而來的是溫熱的濕氣,夏日時節,水汽總是多了些,許景昭被撲過來的雨幕灼到,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宴微塵精準扣住指尖, 送到唇邊,落下一個個輕柔又珍重的吻。

“昭昭……”宴微塵帶著無聲的催促。

許景昭覺得景色都是迷蒙的,連續的教導讓他大腦空白,無法思考。他昏昏沈沈地想…當初就不該答應師尊由著他這般胡來……

玉蘭苑裏亮白一片, 外面光線隔著床簾都覺得刺眼,將每一寸風景都照得清晰無比。

酥麻竄上脊椎,洶湧的靈力席卷而來,擠開經脈匯入丹田,因為靈力破多,那雪膚上泛著粉,晶亮的汗珠像是上好的粉水晶。

許景昭有些不好意思,“宴…微塵…”

“嗯,還有呢。”宴微塵下頜微仰,眼眸裏是濃郁的黑,引人沈淪,卻又欺負的人過分。

許景昭輕咬下唇,仰面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夫君……”

“唔,昭昭好乖。”

宴微塵愉悅極了,眼底漾開笑意。

屋子裏的動靜,全被遮掩在四方空間裏,傳不出玉蘭外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靈力波動歸於平息。

許景昭沈沈睡去,那黑長的睫毛沾著淚,面容泛紅,本就秾麗的五官,現在更為濃艷,唇瓣殘留齒痕像是汁水充盈的葡萄。

宴微塵低頭輕啄了一口,很甜。

苑內玉蘭香夾雜著洗漱後的清新水汽。

宴微塵將人抱得緊,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瞧,臉上盡是饜足之色。

他指尖輕輕拂過那柔軟微燙的面頰,視線掠過自己落出的痕跡,又瞧著人恬靜的睡顏。

宴微塵將唇貼在人頸側,留下一個無聲的標記,隨後,他伸手拉起滑落的錦被,這才心滿意足地摟緊懷中人,闔眼休息。

昭昭,他的。

等許景昭再有意識,又不知道是何時辰了。

他覺得自己不是睡過去,而是昏過去了,他意識到最後,只覺得像是在海面上漂浮的小舟。

他動了動指尖,酸軟得不想動彈。

他整個人被師尊圈在懷裏,暖洋洋的靈力正源源不斷地替他梳理著經脈。

回想到昨日,他臉騰的一下變得通紅,微微動了下,別樣的感覺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十分不好意思,他視線撇到枕旁的玉色發帶上,那發帶原本安安靜靜待自己的頭上,後來散落,便先後繞上…打成了禮物結扣。

“醒了?”宴微塵早早察覺到動靜,卻見許景昭久不開口。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瑩白的耳朵,瞬間變得跟滴血一般紅,他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拿被子將腦袋遮住。

可僅僅兩息,他又探出頭來,面上紅意未退分毫,小聲開口,“你怎麽…未曾著…衣物!”

他面向宴微塵,擡著眸子像是控訴。

宴微塵一怔,倒沒想到許景昭先開口是這個,他瞧著眼前人羞惱的模樣,臉頰湊近了些,溫聲解釋,“衣服被打濕了……”

許景昭擡起手,直接捂住宴微塵的嘴,“別說了……”

宴微塵眨了眨眸子,昨天到後面帶許景昭洗漱時,被許景昭扯著跌到潭水裏,衣袍都沾了水,不能穿了。

為什麽不讓說了?

宴微塵想了想,換了個話題,“開心嗎?”

“咳咳……”許景昭被自己口水嗆到,他至今到現在都沒怎麽適應師尊變道侶這個事實,總覺得太快了。

但宴微塵適應的很好,絲毫沒有拐走自家小弟子的負擔,反而還在平日裏處處宣示主權,恨不得人盡皆知。

但好像確實很開心,準確來說他跟師尊在一起,心裏就覺得歡喜,神魂融在一處,讓他感覺到了被需要和需要的愉悅。

師尊喜歡他,他也喜歡師尊,心意契合自然喜歡。

許景昭擡眸瞧著宴微塵,水亮的眸子裏帶著星光,又不好說的太直白,“唔…還不錯…”

宴微塵眼睛微瞇,瞧著眸色有些危險。

許景昭又大了膽子,指尖戳在他心口,不退不避,“但是…下次要聽我說話!”

宴微塵指尖抓住他作亂的手,聲音微啞,“我聽了…”

許景昭撇了撇嘴,宴微塵要是聽了,他也不至於毫無意識地睡到現在。

兩人收拾妥當,出了玉蘭苑。

許景昭還有事情要做,等他在坐在燕歸堂的桌案前時,看著那一摞的信紙,有些恍惚,“我這是離開了幾日?”

癸七在一旁應道:“門主離開了三日。”

許景昭:……

他甩了甩腦袋,將各種心思甩了出去,心無旁騖地拿起信件瞧,他剛看了兩封恭賀他當上門主的帖子,宴微塵就拿著軟墊跟食盒走了進來,將軟墊墊在他身後。

“現在吃點東西再看。”

反正都是些甚無營養的帖子,無非就是問春隱門主安,隨便試探一下這位新門主的態度。

許景昭單手拿著帖子瞧,宴微塵只好自己盛出一碗,拿小勺,細心吹涼,送到他嘴邊。

宴微塵餵得精細,許景昭吃得隨意,癸九癸七站在旁側,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瞧不見。

誰能想到,堂堂仙執殿主現在幹的都是伺候人的活,殿主伺候門主,師尊伺候徒弟,很奇怪但是理解。

畢竟他們殿主三百多歲才遇見心儀之人,自然是要精細寵溺些,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癸七心裏默默嘆息,昔日殺伐果斷,英勇神武的殿主一去不覆返了。

許景昭吃完,宴微塵拿帕子幫他擦了擦臉,他視線凝在一封帖子上,擰緊了眉頭。

宴微塵開口問道:“怎麽了?”

“春隱門的丹藥采買……不太對勁啊……”

許景昭知道底下人會陽奉陰違,但沒想到他們這麽迫不及待遞上把柄,那上面的漏洞明顯,仔細推敲便能得出,這些腌臜事件,時間長跨度久,他提筆,在上面勾了幾個圈。

“癸七。”

“在。”

“麻煩你拿著帖子走一趟,上面圈出的人……”許景昭頓了頓,語氣轉冷,“全殺了,一個不留。”

癸七詫異地看了許景昭一眼,“是。”

癸七走後,許景昭又抽出旁的帖子,“師尊可是覺得我做的不妥?”

“他們不僅虛報春隱門的賬目,還克扣下面小門派的資源,若手段不強硬一些,怕是如蟻穴潰堤,到那時更不妙。”

再者,許景昭年紀太輕,輕柔的手段壓不住底下的人。

宴微塵搖了搖頭,“你做得很好。”

沒留下把柄,也沒放人出去亂詆毀,幹脆利落,很不錯。

許景昭一邊批著帖子,一邊開口,“我不喜歡欺上瞞下,也不喜歡有人騙我。”

“而且還喜歡記仇,不喜歡任人欺負。”

宴微塵在一旁看著許景昭寫字,聽著他說話。

許景昭寫著寫著扭過頭來,狐疑道:“師尊,你沒旁的事瞞我了吧?”

師尊倒是不會騙他,就是身上秘密太多了,他都抓不住。

宴微塵信誓旦旦,“自然沒有!”

除去小滿那件心中有愧,不敢坦白,其餘都……

他正想著,不太白慢悠悠地從桌案另一旁爬過來,腦袋仰得高高的,黑色鱗片上帶著反射的彩光,興高采烈卻又故作矜持地一幾一幾地游過來。

許景昭瞧見不太白,眼睛亮起,伸手將蛇抱起來。

宴微塵噎住,語氣一轉,“是有一件……”

許景昭動作一頓,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敢置信,還真有。

宴微塵輕咳一聲,“不太白其實是一條龍。”

許景昭摸著不太白的腦袋,迷茫開口,“我那日渡劫,迷迷糊糊好像瞧見了。”

但沒成想,不太白竟然真是一條龍。

宴微塵又輕咳一聲,“不太白在仙執殿,我……我跟他頗有淵源。”

許景昭跟不太白都看了過來,四目相間有些沈默,不太白原本開開心心地過來,沒想到宴微塵揭它的短。

但許景昭不一樣,他忽的想到自己剛入仙執殿時,因為不太白闖了禍,他跟師尊說,不太白跟他自小一起長大,非它不可,現在想想……簡直尷尬到臉紅。

許景昭抱著不太白的手緊了緊,有些不好意思,“原來師尊知道。”

他擡起眸子,又有些好奇,“那師尊為什麽不揭穿我?”

他那時剛到仙執殿不久,按理說師尊對他沒有太多註意才對。

宴微塵頓了下,還是接著開口,“因為……不太白其實跟小滿一樣,也是我一絲魂力所化,當年我將它剝離出去,但其實我一直…跟它心思相通。”

許景昭嚇了一跳,這話實實在在出乎他的意料。

師尊?不太白?

這倆一個清冷出塵氣勢驚人,差點將他嚇出仙執殿去;一個熱情洋溢,上來就往他身上撲,粘人得很。

現在告訴他,這倆是一個?

許景昭視線在宴微塵身上轉了兩圈,又回過頭來看向不太白。

不太白正仰頭看著許景昭,討好地吐了吐信子。

它心裏委屈,理虧的是宴微塵,憑什麽它要跟著擔驚受怕。

它不過是一只只想跟昭昭貼貼的小黑蛇罷了。

神魂什麽的,不相幹。

見許景昭不說話,宴微塵掩在袍子下的手攥緊,也有些緊張。

“咳,而且它情緒一激動,我就能跟他共感,你碰它,我就會察覺,它看到什麽,我亦能瞧見。”

許景昭摸著不太白的手徹底頓住,被雷劈得外焦裏嫩。

共感,跟不太白,他好像想起來,他從來都不會避諱不太白,洗澡,換衣,高興極了還會親不太白兩口。

那豈不是……在親師尊。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親過師尊?!

況且…他還因為好奇碰過不太白的私密物件,他徹底石化了。

宴微塵不知他心裏所想,“昭昭,你別生氣,我只是…我不是有意瞞你。”

“小滿那件事或許是,但是不太白……它總是在你我身旁,我把它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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