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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立威 他為春隱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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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立威 他為春隱門主

宴微塵迎著許景昭的眸光, 不退不避,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他語氣低沈,“字面上的意思。”

他指尖凝聚靈力, 流轉成一個瑩白的光環, “不答應麽?”

許景昭擡著眸子,眼睛瞇起,任由宴微塵將那靈力套進指尖,“答應是答應,但是師尊……”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對我起心思的?”

宴微塵垂著眸子,“很久了……”

情不知所起, 他便陷了進去。

許景昭來仙執殿的第一天,不太白見許景昭的第一面,又或者相處時刻意擺出的師尊規矩。

或許是從潛意識裏他便覺得親切, 向來不見人的不太白見許景昭的第一眼就纏了上去。

帝王境的小滿感應到許景昭的氣息,不顧一切想將人留在境裏。

就連自己, 瞧見許景昭時總不狠心苛責, 目光不自覺追隨那抹身影。

他那時不喜歡許景昭跟裴玄墨的婚約, 不喜歡許景昭糾纏他人,他看不透自己的心思,卻不想不太白早早就替他做了決定。

“是嗎?”許景昭有些驚奇,“那師尊真是喜怒不形於色,我一點都沒瞧出來。”

“沒瞧出來嗎?”宴微塵垂著眸子,兩人靠得極近, “休寧那一日,你誤闖寒潭,是我們第一個吻。”

“不記得了嗎?”

許景昭微微瞪大了眸子,他一直都以為那是師尊記憶模糊, 沒有記憶來著。

“你……”

宴微塵輕擡他的下頜,嘆息聲中帶著幾分無奈,“果然是不記得了。”

許景昭眸子一立,他怎麽可能不記得,可還不等他反應,宴微塵就吻了過來。

這個吻起初輕柔,漸漸變得熾烈,宴微塵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許景昭微微合上眼睛,雙臂不知道何時攀附到師尊脖頸。

靈巧的舌攻城掠地,吻得許景昭身子酥麻,有些發軟,師尊掌心順著背脊摸索向下,扶住了許景昭的腰肢,繼續加深。

等分離時,兩人氣息都有些許不穩,許景昭的眼神迷離,眼裏好似含著水波。

宴微塵亦有些意動,身子一閃,兩人睜眼便在春隱門。

許景昭仰躺在烏木桌案上,墨發鋪散,宴微塵傾身上前,一手撐在他耳側,另一只手探入微敞的衣襟,撫上細膩的腰線。

“唔……”

許景昭還沒來得及換氣,嘴裏的話又被堵在了嘴巴裏,只剩下揉碎了的嗚咽。

他覺得舌根有些發麻,師尊的掌心有些涼,向上攀附時手裏卻像是凝了火花,灼得他半邊身子都軟成了水。

“昭昭……”

宴微塵輕吻他的眼睫,嗓音低沈喑啞,“可以嗎?”

許景昭睜開水潤潤的眸子,臉頰通紅,迷蒙的眼神裏有些委屈跟羞澀,他明明都感覺到了……可師尊偏要問。

又一個輕吻落在眼瞼,“可以嗎?”

許景昭從耳朵到脖子都紅透了,他長得偏白,現在更如晶潤白玉上透著粉,漂亮得很,他仰著頭,眼眸微微擡起,聲如蚊囈,“可以。”

宴微塵嘴角似乎揚起一道弧度,那雙墨眸裏沾染了欲色,顯得那張清冷出塵的臉更絕,好像仙子墮凡。

他細細吻過許景昭的額角、鼻尖,喉嚨裏溢出一道滿足的喟嘆,故意貼著他耳畔低語:

“好乖,昭昭卿卿。”

這句話鉆進許景昭耳朵,低沈磁性的聲音像是某種名貴的樂器的弦音,他還沒細細品味話裏的意思,就被這句話酥麻了半邊身子,毫無抵抗之力。

宴微塵強忍多時的念想終於決堤,想要觸碰,想要親吻,想要將人揉進骨血裏,只要許景昭在身邊,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歡。

掌心貼近那滑嫩的肌膚,衣襟松散,雪白肩頭枕在烏木桌面上,極致的反差更襯得晃眼,宴微塵俯身,在潔白圓潤的鎖骨,落了一串梅花。

許景昭眼眸裏的水色更重了,眼尾臉頰都泛著紅,瞧著可憐又忍不住想要欺負,他鼓氣勇氣,擡手撫上師尊微涼的發絲間,指尖扯住了那發冠流蘇,就在他要扯下來時。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癸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殿主,仙執殿有要事。”

許景昭聽到動靜,嗖的一下收回了手,掌心直接把宴微塵推開,慌裏慌張地站起了身子。

宴微塵:……

許景昭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紅,眼眸裏清醒了幾分,“咳咳,師尊,仙執殿還有事。”

他攏了攏散亂的衣襟,還…還好,沒有箭在弦上,隔了兩層布料,那灼熱的溫度仍清晰可辨,但是還是仙執殿的事要緊。

咳咳……絕不是他緊張……哈哈,這有什麽可緊張的,不就是駭人了些,時間久了些…

宴微塵額角上青筋微顯,他氣息全亂了,就差了一點。

許景昭視線瞧過去,僅僅看了一眼就有些不好意思,“師尊,你…我……”

癸九遲疑開口,“殿主?”

宴微塵額角青筋微跳,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無事!稍後再議。”

他靠近了些,有些哀怨地看著許景昭。

許景昭有些不好意思,剛剛真的是他下意識反應,他自己也是男人,知曉憋著有多難受,他擡著眸子,咬了咬唇,“師尊,你先去處理事務。”

“等你處理完——”許景昭擡著眸子,琥珀色的眸子裏泛著光亮,指尖點了點宴微塵的心口,“怎麽樣都可以。”

他主動親了親宴微塵,跟小雞啄米一樣,親了兩三口,宴微塵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平息。

“下不為例。”

宴微塵靈力波動一瞬,身上褶皺恢覆如常,他倒是要看看,仙執殿到底有什麽要緊的事。

許景昭自己也平靜下來,往後退了退,“師尊還是先去處理事務吧。”

師尊離開仙執殿已有不少時日,想來事情堆積頗多。

宴微塵眼眸裏還有些不滿,他才跟昭昭待了多久,這就要回去?

“等我回來。”

宴微塵心裏有些不舍,指尖搭在門扉上,側頭瞧著許景昭。

許景昭站在桌子旁,衣物披得松散,陽光暖暖地撒在他身上,像是會發光,漂亮得讓人窒息。

宴微塵腳步一頓,忽然折回,扣住他的後頸再度吻了上去,交換了一個氣息綿長的吻,這才戀戀不舍地推門離開。

許景昭瞧著那背影,摸了摸自己發麻的唇,眼睛彎了彎,覺得有些好笑。

他撐著桌子,指尖撥了下風鈴,不太白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順著許景昭的手臂,攀爬到許景昭頭上。

許景昭將他抱在懷裏,走到自己居所,抱著蛇睡了充足的一覺。

現在師尊已走,春隱門的牛鬼蛇神該跳出來了。

許景昭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他醒時,就對上了不太白那雙黝黑的豆豆眼。

他摸了摸不太白的腦袋,嘟囔道:“不愧是仙執殿裏出來的,我怎麽感覺跟你師尊有些像呢?”

不太白充耳不聞,只是一個勁地盯著許景昭的臉瞧。

養的人,好看,漂亮。

眼睛亮晶晶的,像寶石。

等許景昭慢悠悠收拾好,走到燕歸堂時,果不其然就瞧見了一屋子的人。

福伯佝僂著身子,站在門前,瞧見許景昭過來,面上有些擔憂。

“門主。”

“福伯放心,我自有分寸。”

見許景昭這般說,福伯便沒有再開口。

兩側坐的都是長老,除去幾個跟內門關聯多的瞧著眼熟,剩下的許景昭一概不認識。

畢竟以前他身為春隱門養子,他們瞧不起他。他也不過問門中事,但如今不同了,自己成為門主,他們也需盡快適應自己的身份才行。

不過正好,他也需要一件事來立威。

他們以為自己是依附宴微塵的菟絲花,唔,那可真是大錯特錯。

“門主真是好福氣,竟然能睡這麽些時辰。”

“不過門主許是跟殿主商議累了,我們這些長老等等也是應該的”

語帶譏諷之人是裴家旁系長老,裴聽河原本的心腹,名喚裴統。

許景昭淡淡瞥他一眼,從容落座主位。

滿堂裏都是長輩,但如今卻被一個未及冠的小子壓了一頭,他們心裏隱隱都有些不舒服,以往有宴微塵坐鎮,他們不敢多說什麽,但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

許景昭摸著不太白的腦袋,並未開口。

倒是有人先沈不住氣了,“門主好大的架子,叫我們好等。”

許景昭眼神淡淡地瞥了過去,“你叫什麽名字。”

“你——我叫裴統。”

許景昭點頭應下,語氣平淡,“你是對我當門主有什麽不滿嗎?”

春隱門一直都只有裴乘淵這一脈正統,其餘旁系都是不知哪輩長輩救了人,並入裴家,世代姻親,就連裴聽河那一脈也是,到如今血脈接近於無。

或許修士世界能者居之,但屬於他的東西他分毫不讓。

裴統臉色難看,“有仙執殿主坐鎮,我等哪敢多說什麽?”

許景昭擡眸,落到殿中那些心思各異的人身上,“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有一些長老擰眉,不敢表態,另一些就差把不服氣寫在臉上了。

許景昭嗤笑一聲,“春隱門是我父輩們的心血,以往父親雖久不在春隱門,但也未曾落下聯系。”

“如今父親不在,我來撐起春隱門天經地義,還是你們覺得,我年紀小,沒有這個資格,所倚仗的,不過是殿主的寵愛?”

許景昭瞧了一圈,有些人不敢跟他對視,而有些長老眼眸閃爍。

他視線慢悠悠收回,落到裴統身上,“是也不是?”

裴統硬著頭皮,但心裏的不屑快要溢出來,如今宴微塵不在,許景昭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麽能耐?

“不是我說,是……門主太年輕,實在不能服眾啊。”

許景昭瞧見了他的態度,坐在座椅上沒動,門內有這般心思的不在少數,那便……殺雞儆猴吧。

裴統原本還十分輕蔑,可不知怎麽的,他忽覺得自己不對勁起來,渾身都動彈不得,他僵著身子往下看去,兩三道符箓在他腳底下轉著圈,繞過的軌跡帶著火光,燒到了他的皮肉。

他瞪大了眸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視線轉向許景昭,滿面驚駭。

許景昭掌心上揚,忽的合攏手掌。

一個活生生的人頃刻間化成了一道灰燼。

堂中寂靜,所有人都沒想到許景昭年紀小,但是出手如此不留餘地,一個長老,說殺就殺了。

那許景昭的修為……恐怕不低。

這下,堂中都坐穩了身子,沒人敢小瞧許景昭了。

許景昭收了手,吹了吹指尖,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抱著不太白,臉上未語三分笑,身上氣質瞧著溫和,卻藏著幾分淩厲,“忘了告訴各位長老,我會使劍,符箓也有所涉獵。”

“在仙執殿時也算刻苦認學,學了師尊三分皮毛。只不過我這人有個缺點,脾氣不好,遠沒有父親良善。”

“諸位長老,還請擔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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