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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被囚 神魂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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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被囚 神魂到手

許景昭醒來時, 依舊是自己一個人。

他在床沿靜坐片刻,才推開房門,晨光熹微中, 莊少白仍坐在昨日那個位置, 姿態分毫未變,仿佛這一整夜都沒動。

只是聽到動靜,他腦袋轉過來,笑得很是乖巧無害。

“昭昭,你醒了……”

“嗯。”

許景昭應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來情緒。

莊少白毫不在意許景昭的冷淡, 面上表情依舊帶著喜色,許景昭只要出現在他身邊,他就覺得開心。

桌面上的擺著的東西精致豐富, 但許景昭只是用勺子漫不經心地攪動著碗裏的清粥,目光忽的擡起, “今日你沒有事情做嗎?”

莊少白沒料到許景昭看過來, 楞了一下才道:“一會我就去。”

許景昭審視他片刻:“萬鶯兒來了南洲, 人在何處?”

莊少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面容僵硬,緊接著他恢覆如常,“南洲太大了,還在尋。”

“啪”的一聲,許景昭放下玉勺, 目光瞧著莊少白慌亂的臉色,忽的開口,“騙我?我早在萬鶯兒身上留了後手,她在哪我能不知道嗎?”

“撒謊都撒不明白……呵……”

莊少白的臉色忽的白了, 他有些緊張開口,“不……昭昭,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我還沒處理好,還沒問出來伯父伯母神魂的下落……”

他心裏慌亂,確實如許景昭所言,萬鶯兒剛潛入南洲時便被發現了,現在被控制在一處密牢,但是……因為他心裏的某些心思,不太想讓昭昭知曉。

因為昭昭一旦拿到自己想要的,又要離開。他已經盡力在尋了,只是希望時間能變慢一點。

許景昭那雙眼睛很通透,陽光落進來的時候像是清澈的湖水,但越往裏面看,像是暈染了一層墨,帶著深邃的淡漠,跟宴微塵的神態很像。

他沒來得及在萬鶯兒身上動手腳,只是詐了莊少白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有。

“沒有問出下落嗎?”

莊少白垂著眸子,“還未……”

許景昭站起身來,“我去看看。”

“不——”莊少白下意識阻攔,但許景昭看了他一眼,他就說不下去了。

在臨近禁淵的另一處地牢裏,陰冷潮濕,周圍夜明珠泛著十分微弱的光。

萬鶯兒只剩了一抹殘魂,困在鎖魂陣裏,神魂被逐漸消磨。

莊少白心裏恨極了他們,自然不會讓她好過,但這些許景昭並不在意,他只要一個答案。

萬鶯兒不知道時間,也聽不到陣外動靜。

直到那雙白色錦靴停在她面前,她才擡起頭來,等瞧見許景昭那張臉,眼眸裏帶了怨恨。

許景昭身子背光,身上錦衣泛著光,恍如夢境,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萬鶯兒。”

萬鶯兒眼神怨恨,她到了如此地步,全都是拜眼前人所賜。

許景昭不在意她的眼神,他只是站著,身上氣勢就足夠壓抑得人喘不上氣來,反倒是萬鶯兒先沈不住氣了。

“你是來問你父母的神魂下落吧,我告訴你,他們的神魂早就散了,哈哈哈哈……”

出乎她的意料,許景昭臉上毫無波動,他只是淡淡道:“距離春隱門事件已經一個月了,你知道裴玄墨的屍體在哪嗎?”

“他到現在還沒下葬,近日我在想怎麽處置,讓我非常頭痛……”

許景昭說的不急不緩,萬鶯兒的笑聲戛然而止,驚疑不定地瞪著他。

她原本以為按照許景昭跟裴玄墨的情誼,這件事基本上不關墨兒的事,許景昭會讓人入土為安,倒是低估了他的狠心。

許景昭往前走了一步,腳步聲像是踩在萬鶯兒緊繃的弦上,“所以,我父母的神魂在哪?”

事情比許景昭想象的更為順利,萬鶯兒死了,死在困魂陣裏,人死魂消。

花溪村故居以南。

許景昭的父母散在南洲,當年跟烏玄驚對戰之後,本就是強弩之末,又遭裴聽河與萬鶯兒暗算,殘魂散落於此。

當他再次站到這個地方,卻依舊沒有感應到任何的氣息,他擡手將地面碎石擊飛,下面土層掘地三尺。

但是卻一無所獲。

許景昭閉上眼睛,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了想,盤膝坐下身子,放空意識,控制著魂力化作光點在周身盤旋。

他這般靈力豐厚的修士,對於邪祟而言具有極強的誘惑。

莊少白察覺到遠處蠢蠢欲動的邪祟,一個念頭過去,直接碾除不少,有他坐鎮,剩下的自然沒有膽子。

許景昭心神放空,慢慢的,周圍出現了一絲光點,試探著,好奇的攀附上來。

他呼吸一促,看著那些光點慢慢聚攏,逐漸形成兩個明亮的光團,他們跟許景昭同宗同源,自然被吸引而來。

許景昭見那些光點收攏,小心翼翼的放起,神魂很碎,但幸好還在。

莊少白瞧著許景昭的動作,看著他將殘魂收攏,看著他起身,他猶豫了下,小心翼翼開口,“昭昭,我們回去吧……”

許景昭垂眸,他要的東西已經到手,自然也沒有留在南洲的理由。

“你自己回去吧。”

莊少白變了臉色,他上前一步,“昭昭,伯父伯母的神魂需要溫養……南洲靈氣最是適宜,我早已備好安魂靈器……”

“南洲非我故處。”許景昭擡眼,“我要帶他們回春隱門。多謝。”

說著,許景昭就要轉身離去,他對莊少白不怨不恨,亦無感。

莊少白臉白的沒有血色,春隱門裏有宴微塵,他不想看到宴微塵,昭昭卻執意要回去,他再次哀求:“非要回去嗎?留在南洲不好嗎?”

許景昭腳步沒有停頓,徑直向前走去。

下一秒,他忽覺有風,想要抵擋,卻只覺頸間一痛,忽的失去了意識。

莊少白抱住了許景昭昏倒的身子,眼眸裏各種情緒交織,他神色覆雜的擁著他,手越抱越緊,“對不起,你為什麽非要走呢?”

他將臉埋在他頸側,聲音發顫,“是不是宴微塵死了,你才肯看我一眼?都是他……蠱惑了你……”

莊少白將人緊緊抱著,目光在許景昭臉上流連,眼睛忽的擡起,望向遠處。

宴微塵當然不放心讓他跟許景昭在一塊,這些時日,結界碎了一遍又一遍,莊少白的眸子變得冰冷,他怎麽可能讓宴微塵把人帶走。

他眼神黝黑,像是凝著化不開的墨,“去,殺了他。”

邪祟跟宴微塵是死敵,宴微塵再強,但這裏是南洲,他就是要宴微塵死。

許景昭再次醒來時,只覺得乏倦,他瞧著那素色的床帳,記憶漸漸回籠。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莊少白算計他,他本以為莊少白知道真相後會改,這些時日也裝的乖巧,卻不想臨走前著了道。

他擡起手,卻聽到了一陣輕響,他視線望過去,就見手上套著一個金色手環,邊角連著一條淡金色的鏈子,很細,似乎伸手就能掙斷。

但是許景昭的臉色卻變得更為難看起來,鎖靈鏈,他的靈力使不出來了。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但是外面卻多了一層又一層的結界,失去靈力的他根本走不出去。

就在這時,門前簾子被人挑開。

莊少白端著食盒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淺色衣裳,頭發用發帶高高束起,他本性冷淡陰郁,五官也淩厲的有些距離感,但是在面對許景昭時,卻刻意收斂,裝出了幾分乖巧。

他見許景昭醒來,便將食盒放置在桌面,走到床榻前,臉上帶著笑意,“昭昭,你醒了。”

許景昭擡眸,面無表情,“解開。”

莊少白視線在許景昭骨節纖細的手腕上瞧了一眼,淡金色的鐲子襯得許景昭的手腕更白了。

他避開這個話題,蹲下身子,笑道:“我買了糕點,南洲這邊的糕點很不錯,以前你不是最喜歡了嗎?”

許景昭抿了抿唇,伸出手,語氣加重,“給我解開。”

莊少白面色一僵,眉眼間閃過些許落寞,他伸手碰了碰那鎖靈鏈,然後握住了許景昭的手腕,擡起眸子瞧著他。

“昭昭,聽話,別讓我做不好的事。”

許景昭咬了咬牙,恨恨的收回自己手腕,向後扯了一下,沒扯開,還被莊少白攥的更緊。

“松開!”

莊少白眼眸落寞,緩緩松開指尖,他站起身,面色如常,“昭昭,吃點東西吧。”

許景昭抿緊唇,不發一言,行為抗拒。

莊少白早就知道他的這個反應,但是這些確實是許景昭很喜歡的,他思考了一下,“或許我餵你。”

他話還沒說完,許景昭抓起旁邊桌面的擺件丟了過去,莊少白也沒躲,那擺件直接砸在他的額頭,留了一道血痕。

莊少白不甚在意的擦了擦血,“既然昭昭不喜歡,那就不吃了。”

許景昭氣的要死,心口起伏,莊少白就是個瘋子,虧他先前以為他真的改了。

“昭昭,伯父伯母已經放入安魂靈器中了,不必擔心,只是神魂太碎,需要很漫長的時間……”

許景昭撇過頭去,沒有理會。

莊少白瞧著那半張臉,瞧了許久,這才收回視線,只留了一句。

“我晚些再來看你。”

莊少白走後,許景昭開始瘋狂的扯鏈子,但是那手鐲跟鏈子對他手腕貼合的緊,他根本就取不下來。

廢了半天的力氣,鏈子絲毫未動,反而將他手腕磨的通紅。

許景昭氣的下了床榻,踹翻了兩張椅子,他最厭煩自己沒有修為的模樣,莊少白處處踩他底線。

他都想不明白,多少年前的事了,莊少白還是執拗於此。

他將自己囚在這裏做什麽?有什麽意義?

許景昭折騰累了,坐在榻邊,氣的臉色發青。

叮鈴叮鈴鈴……

哪裏來的風鈴聲?許景昭本就煩躁,聞聲擡眸向著窗邊瞧去,卻見窗戶旁空蕩蕩的沒有東西。

叮鈴鈴……聲響不停。

許景昭順著聲音瞧過去,不在外面,在自己的靈囊裏,他靈囊裏都是裝的靈器丹藥,唯有一個會響動的物件。

就是宴微塵給他的相思鈴,師尊在想他。

許景昭又安靜下來,聽著鈴鳴響了很久。

他徹底坐不住了,推開屋子,他在院子裏轉,但是再往前卻走不出去,他活動的範圍僅限於這個小院。

圈養鳥呢?許景昭心裏想罵人。

但他現在靈力使不出來,就算再氣憤也無用。

黃昏時,院子裏的燈火照常燃起。

莊少白走進屋子,他身上帶著寒氣,身上的血腥氣被洗凈,只留下很淺淡的味道。

屋子裏的燈火明亮,暖橘色的火苗在燈盞上跳動。

莊少白心裏柔軟下來,一眨不眨的站在前面的人影,許景昭離燈盞近,身上渡了層暖光。

許景昭相貌長的很漂亮,身姿挺拔,身上有股矜貴氣,莊少白眼神越來越熱,心中近乎虔誠。

“昭昭……”

他腳步輕快,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

許景昭扯著身子沒動,莊少白呼吸輕緩,走到人身邊,又喚了一句,“昭昭……”

可還不等他近身,許景昭忽的擡手,手腕上金鏈繞了一圈,死死纏住莊少白的脖子。

莊少白下意識擡手,手指搭在金鏈上,卻沒了動作。

許景昭在他耳側,冷冷道:“解開。”

許景昭第一次主動離他這麽近,莊少白心底雀躍,要是現在不想殺他,那就更好了。

莊少白沒動,許景昭的手指收攏了幾分,金鏈幾乎勒進莊少白的皮肉裏。

莊少白揚起了腦袋,似乎有些呼吸困難。

“咳咳……”

許景昭心裏煩躁,“莊少白,你能不能別犯病!放我回去,我們那些幼年淵源早就斷了,你何必執迷不悟!”

這裏面不知道哪個字眼忽的戳中了莊少白,他動作停下,眼眸漆黑,忽的伸手,沒見他怎麽動作,許景昭仰面栽倒在床榻上。

莊少白欺身靠近,掌心壓著許景昭的手腕,臉上有些陰郁一閃而過,繼而委屈道:“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許景昭擡眸瞧著他,語氣如冰“怎麽?要我跟你算算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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