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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奇 蛇竟然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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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奇 蛇竟然有兩個

水色清透, 隔著漣漪將下方一覽無餘。

除去現在令人臉紅的景色,方才不太白瞥見的那抹白色也在腦中揮之不去。

“啪嗒。”

一滴水色濺在水面,淡淡紅色暈染開來。

許景昭捏著不太白, 整個人都怔住了, 蛇這等冷血妖獸,竟也會流鼻血?

宴微塵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麽,身形微微一僵。

許景昭詫異了一瞬後立馬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衣衫不整,徑直踏出水池,匆忙披了件外袍, 抱著不太白快步而出。

宴微塵猝不及防,借著不太白的身子貼緊那光滑肌膚,原本就不清明的腦子更加暈眩。他定力驚人, 從來不會為色所惑。

但不太白它化的蛇形……蛇性本淫。

不太白被他抱到外間,然後被放在桌面, 許景昭攏著衣袍匆匆端來一碗湯藥, “一定是沒吃藥, 吃了便好了。”

宴微塵剛回神,一勺泛著苦澀的藥湯就抵至唇邊,苦的令人發慌。

宴微塵:……

他剛剛為什麽會同意許景昭給不太白餵這個東西?

“喝。”許景昭吐出一個字。

宴微塵猶豫了下張嘴,才咽下一口,不太白畏苦的身體已下意識吐了出來,藥汁濺上許景昭才披的外袍, 又弄臟了。

許景昭頗為嫌棄這苦藥味,他把不太白放在一旁,褪去衣服換了件幹凈的衣裳,他並未避諱不太白, 袍子裏面是空蕩蕩不著一物。

宴微塵身子僵了下,匆忙移開了視線。

身後傳來布料窸窣的聲響,過了一會許景昭才走上來,他剛走近臉色就變了,伸手將不太白抱了起來。

“又流鼻血,竟病的如此重嗎?我帶你去找師尊瞧瞧。”

說罷,他抱著不太白直奔旁側小院。

宴微塵閉了閉眼,意識從不太白身體裏抽離出來。

再回神,仍是空寂的仙執殿,桌案上是癸九一早送來的信件,其中一封印著春隱門特有的標記。

宴微塵揉了揉眉心,指尖剛觸到信紙,殿外便響起急促腳步聲,他手勢一頓,下意識將信壓在最下。

“師尊。”許景昭跑進來,面上焦急。

宴微塵面色沈靜起身,“怎麽了?”

許景昭抱著不太白走上前來,急切道:“師尊,它流血了。”

說著他就把不太白舉起來。

不太白剛從暈乎乎的狀態裏清醒過來,看到宴微塵放大的臉,沒好氣的打了個響鼻。

許景昭因為著急過來,面色還帶著幾分紅,他已經換了身衣裳,周身也包裹的嚴實,唯有細白脖頸跟手腕露在外面。

宴微塵視線落到他面頰上,在那沾濕的幾縷發絲上頓了下,旋即移開視線,神色略顯不自然。

“無妨。”

“無妨?”許景昭猶猶豫豫的捧起不太白,“可是師尊,它流血了,真的沒事嗎?”

“而且流的是鼻血,蛇這種妖獸會流鼻血嗎?用吃藥嗎?”

不太白拍打著尾巴尖,極其不滿,真正流血的又不是它。

宴微塵靜默了一瞬,“無事,不用。”

許景昭稍稍放下心來,師尊說不用那就真的是不用。

但他心裏仍舊疑惑,“師尊?它這……是什麽原因啊?”

宴微塵沈默的更久了,才道:“是春日到了,妖獸難免躁動,日後要避著它些,最好不要跟它同宿同眠。”

不太白聞言身子直立起來,有些不滿的看向宴微塵,尾巴尖不滿得重重拍打了兩下。

“啊?”許景昭有些震驚了,“可它還是一條小蛇啊。”

宴微塵收回了視線,“它不小。”

“日後只需要靜養就好,看來它不喜歡服藥,也莫要強餵了。”

“哦。”許景昭點頭應下,那看來就沒有多嚴重。

他應完,歪了歪腦袋,看到桌面上有一沓符紙,面色一喜,“師尊畫了新符嗎?”

他不禁往前邁了一步。

宴微塵身子一閃,擋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不動聲色開口,“日後再說,今日有事要忙。”

“哦,那弟子先不打擾師尊了。”

聞言,許景昭虛行一禮,帶著不太白出了仙執殿。

宴微塵站立在原地,直到許景昭的氣息消失,才回身走向案前,他垂眸望向桌面,不知在思索什麽。

“殿主。”癸九踏進殿內,恭敬行禮。

宴微塵收了視線。

許景昭帶著不太白回了院子,把它放到桌面上,語氣幽幽,“不太白,你已經是條大蛇了,以後不能跟我一起睡了。”

不太白仰著腦袋,撲通一聲又彈跳進許景昭的懷裏,還討巧的在他手心裏蹭了蹭。

許景昭摸了摸它的腦袋,忽的又想起來話本子上的話,“不太白,話本上說蛇有兩個?你也是兩個嗎?”

不太白身子僵硬,難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許景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真的很好奇,他雙指並攏,“我發誓,我就看一眼。”

不太白身子僵硬,這下說什麽也不成了,它立馬掙紮著爬起來,就要向外爬去。

許景昭手一揮,直接把窗戶關的嚴實,然後把想要逃跑的不太白拽了回來,連聲哄道:“我沒見過,就讓我就看一眼。”

不太白想要變大逃出去,許景昭立馬道:“你要是把屋子裏的東西都毀了,我就不理你了。”

它只好憋屈的收起神通,被許景昭扯了回去。

許景昭抱著它,好奇的四處看,到底在哪裏?

他按了按不太白的肚子沒反應,又往下按了按還是沒有,直到他碰到了蛇尾處,有一塊特別的地方,他往下一按。

“唔——”

宴微塵驀地扶住桌面,面色一變。

正在稟事的癸九聲音一頓:“殿主?”

身體某處被人觸碰,酥麻的感覺竄上來,氣血翻湧,溫熱的觸碰下帶著輕微痛意,只覺得有些地方不受控制,宴微塵握緊了手,運轉靈力壓制住異樣。

隨後,他面色如常,“無事,此事往後再議。”

他衣袍一拂,癸九還沒反應過來,殿內就只剩了他一人。

“真的有兩個,小小的。”許景昭感嘆造物主的神奇。

不太白將自己蜷縮在墻邊,扭著腦袋不理許景昭。

許景昭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我不就看了一眼,你就收回去了嗎?還收得那樣快。”

不太白尾巴尖重重的甩了甩,不想理它。

許景昭覺得好笑,正打算拿幾塊糕點哄哄他,房門忽被推開。

許景昭聞聲望去,就見宴微塵立在門外。

他立馬起身,“師尊有何事啊?”

宴微塵眉心微蹙,走上前來,“你方才在做什麽?”

許景昭有些心虛,“沒做什麽啊。”

宴微塵走進屋裏,看了眼蜷縮在墻角幽怨的不太白,微微擰眉,“不是說……讓你同他保持距離嗎?”

許景昭訕笑了兩下,“師尊……”

他比劃了下他跟不太白之間的距離,“確實很遠啊。”

宴微塵沈默看著許景昭,終是無奈,他按了按眉心,“以後……不許碰它……那處。”

許景昭一驚,師尊怎麽知道的?

宴微塵看著他震驚的模樣,面不改色,“妖獸傳音,他告與我的。”

還傳音?看來是自己能力不夠,聽不見。

許景昭尷尬的笑了笑,“師尊弟子知錯,沒有下次了。”

他又急忙轉移話題,“師尊尋我何事?”

師尊這麽忙,不會只是為了管不太白的事吧?

宴微塵語氣一噎,視線落在角落臟衣簍裏,看著那沾了藥汁的衣裳,心裏有了念頭。

“明日隨我去個地方。”

“去哪啊師尊?”

“明日你就知道了。”

“哦。”許景昭應了一聲。

等宴微塵走後,他撲倒在床榻上,對著不太白道:“你說明日要隨師尊去哪呢?”

想不出來,許景昭先把此事放下,他在靈囊裏拿出串成珠子的糖塊,晃了晃手,哄不太白。

“別生氣了,給你糖吃。”

不太白這才悶悶的游上前來,一口咬碎琉璃琥珀般的糖珠。

“啪嗒。”

珠簾在身後合攏,許景昭面色恍惚看著雲舟裏的擺件,還沒有反應過來。

昨日師尊說隨他出去,竟然真的出了九凝島。

許景昭走到窗邊,挑開窗邊的簾子往下看,周邊是濃白的霧,伸手去碰就能捉到一手水汽。

他還是好奇,“師尊,我們要去哪啊?”

宴微塵回道:“兩洲交界。”

那就是中洲跟北洲接壤的間隙,都是三不管的地帶。

許景昭覺得有些冷,收回了手,“師兄們呢?他們不去嗎?”

宴微塵甚少出島,基本都是大宗相邀或者是什麽大事,許景昭覺得自己……應該幫不到師尊。

“他們有旁的事。”

“哦。”

許景昭不多問了,師尊自然有師尊的安排。

雲舟約莫飛馳了兩個時辰,最後停在一處林外綠地,蔥郁綠葉遮掩住了陽光。

許景昭走下雲舟,靴子踩在松軟的草地上,宴微塵走在他身後,雲舟自動隱去身影。

許景昭停下腳步,等師尊上前。

宴微塵走到許景昭跟前,掌心覆在他臉上,一股溫熱的靈力從他臉上撫過。

許景昭眨了眨眼睛,“師尊?”

宴微塵回道:“是幻形術,現在別人看來是另一種模樣。”

“哦。”許景昭似懂非懂,不知道為何這次要用幻形術?

宴微塵轉身,許景昭跟在宴微塵身側。

他本以為師尊會帶他去何處地方,卻沒想到師尊帶他去了寶閣。

面前閣樓高聳,就連磚瓦上都泛著靈力的微光,前面的臺櫃更是用靈石堆砌,從內到外都透著奢華二字。

許景昭莫名有些緊張,這閣樓往來者跟護衛都是高階修士,威壓甚重。

“師尊。”

宴微塵的腳步稍微頓了下,“在外可不喚我師尊。”

許景昭面色空白,“那我稱什麽?”

宴微塵側目看向許景昭,“隨你。”

許景昭面色糾結,隨……隨他?那他怎麽叫啊?

兩人踏進閣樓內,靈櫃前的管事彎起了眼,“二位要看什麽?”

宴微塵淡聲道:“衣物。”

他指尖搭在許景昭的肩側,“他的尺寸。”

管事上下打量一番,他眼睛毒辣,這二位除了臉平平無奇,身上穿著跟氣度都不錯,視線在許景昭身上轉了一圈,衣裳的尺寸立馬有了數。

“二位稍等,我親自給您取。”

許景昭愕然,“師尊,我的……衣裳?”

宴微塵垂眸,視線落到許景昭身上。

許景昭渾身上下依舊是以前在春隱門的穿著,幾件衣裳雖然料子華貴,花紋繁覆,但卻相比於許景昭的氣度還是仍遜一籌。

真正好的料子裏會加上靈物,穿上四季恒溫,不懼夏熱嚴寒,但許景昭穿的這些,表面華麗但卻差了一層,若非……當初許景昭來仙執殿也不必穿那麽厚的裘衣了。

思及此,宴微塵微微皺了下眉……但又想到春隱門門主夫婦不喜奢華,向來質樸,心裏也了然。

他收回了視線,望向許景昭的眼睛,“你喚我什麽?”

自然是師尊了,許景昭不知道如何回。

就在他躊躇間,那管事已然拿了布料回來,“二位久等。”

他將那些布料一字排開,每一匹都泛著流光,布帛間靈力流轉,十分不凡。

“這些都是我們上好的料子,給您……這位是……”

宴微塵頓了頓,“家弟。”

“哦,原來是令弟,客官,這些料子您看怎麽樣?”

管事十分熱情,“您看啊,這是天蠶絲混了夏蟬絲,布料輕薄,可抵夏炎熱,這件是靈棉加金絲……”

許景昭聽著介紹,就知道貴的嚇人,他小心翼翼的揪了揪師尊的衣袖,“……兄長,太貴重了。”

管事瞇了瞇眼睛,仔細瞧了瞧二人,他不相信自己看走眼。

許景昭聲音又軟又輕,宴微塵嘴角微揚。

“確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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