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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出游 要保護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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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出游 要保護師尊

管事的臉瞬間僵硬, 不敢置信地擡頭看了一眼。

許景昭心裏松了口氣,這般貴重的東西,他怕是付不起。

宴微塵微微擡眸, 聲音清冷, “外衣要千鬥一分的天絲鮫紗或是極寒之地取出的冰蠶雲錦,再者是鳳羽織就的靈緞。”

他眉心微蹙,“總之不要這些凡物。”

管事的臉色徹底變了,他面色為難,心裏開始嘀咕。

凡物?這都是他們寶閣壓箱底的好物,就是跟大宗往來相交也是送的這些。

至於宴微塵嘴裏說的那些, 那都是……不外售賣,是他們打算將要供給仙執殿的珍品。

管事艱難地開口:“這位客官,這些實在不對外……”

他話還沒說完, 視線直直的落到許景昭腰間令牌上,再往旁邊看去, 身邊的人墨發墨眸, 身著黑衣, 周身氣勢沈凝,竟連他這元嬰修為都窺不透半分。

管事心頭一凜,當即正色道:“二位稍候。”

他快步走進內間,想跟自己的東家傳信,眼前人極有可能是仙執殿主,他們東家若是能攀附三分……

可他剛拿起令牌, 腦子卻驀地一震,再也生不起別的念頭。

最終,他恭恭敬敬地從庫房捧出宴微塵所要的衣物,“您要的東西在此。”

許景昭楞在原地, 這些東西,他甚至還沒觸碰,就已覺出價值不菲。

他悄悄地扯了下宴微塵的衣袖,又怕自己出聲會給宴微塵丟臉,只能用眼神暗示。

不知道宴微塵會錯了意,還是沒看清,他伸手摸了摸許景昭的臉頰,語氣溫和,“兄長知道你喜歡。”

那姿態語氣,到真像一個寵愛弟弟的兄長,

他僅拿了成衣,進去裏間,許景昭只得跟上。

剛走進去,許景昭便開口,“師尊…”

宴微塵看著他,垂眸,“你身為仙執殿弟子,為何不要仙執殿的東西,這般久了,你至今仍不覺得自己是仙執殿的人?”

許景昭一時語塞,見師尊神色微沈,急忙解釋,“師尊,弟子不是這個意思。”

“那便換吧。”宴微塵將衣物遞給他,聲線平淡。

“哦…好。”

他手裏抱著輕薄的錦衣,腳步卻沒動,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師尊還未出去,他怎麽換?

宴微塵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他片刻局促的模樣,唇角微彎,轉身離去。

許景昭這才松了口氣,師尊在這,他總有些緊張。

他視線落到手裏捧著的衣物上,觸手微涼,手感絲滑,布帛邊緣泛著靈光,是他最常穿的淺黃色。

貴重的許景昭有些肉痛,

但他也不糾結,褪去衣物去試新衣。

等他穿好之後,擡起袖子看了一眼,剛好合身。

他面前擺著一塊巨大的雲鏡,將他的身影照得清楚,許景昭覺得自己有些不一樣,但看不出哪裏不一樣了。

瞧著雲鏡,他忽見門邊一道身影,宴微塵正倚簾而立,靜靜望著他。

“師尊?”許景昭轉過身子,剛一開口,他就怔住。

宴微塵換了一身淺色衣衫,墨發以玉帶束起,散落肩後,露出精致而又淩厲的五官,那雙帶著赤色的墨眸,如晶石鑲於白玉,帶著幾分矜貴清雅。

許景昭從未見過宴微塵穿旁的衣裳,往日那身玄衣總為他添上幾分威嚴肅穆,看起來遙遙不可觸碰,但如今看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師尊尤顯溫和。

宴微塵走上前來,“在看什麽?”

許景昭匆忙把視線挪到宴微塵袖口的淺黃色暗紋上,耳根微熱,“沒……沒什麽,師尊什麽時候進來的?”

“方才。”宴微塵伸手為他整理衣袖。

師尊穿的白色,他穿的淺黃,但師尊衣袖垂落在自己身上,兩樣衣裳竟是同色的花紋跟材質。

許景昭腰側垂著兩條墜著水晶珠子的飄帶,他已經扣上腰封,所以便沒系上。

宴微塵微微俯身,拿起那兩條帶子繞過他的腰身,幫他系好。

俯身的那一瞬,清淺的玉蘭香撲在他面上,許景昭屏住了呼吸,有些莫名緊張。

他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飄忽地落到宴微塵肩膀,“師尊……也換衣裳了。”

宴微塵專註幫他系腰結,過了一會起身,才應道:“嗯。”

“那個,師尊……”結已系好,許景昭卻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穿著。”宴微塵道。

許景昭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他想要往前走,卻發現宴微塵沒動。

他詫異擡頭,正對上宴微塵深沈的目光。“你剛剛喚錯了。”

許景昭覺得不自在,聲如蚊蠅,“兄長……”

他總覺得難以叫出口,師尊就是師尊啊,別的稱呼總歸是……太過唐突。

“嗯。”宴微塵應下,轉身出去。

出來寶閣後,許景昭長舒一口氣。

長街上人流熙攘,這般市井氣象,許景昭在春隱門早已熟悉,但是師尊不一定。

他正想著,擡眼卻撞上宴微塵的視線。

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師尊一扯拉在懷裏。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身後獸蹄隆隆,有人騎著妖獸囂張過市,一隊衣著鮮艷之人騎獸馳過,街邊行人躲閃不及,被撞得東倒西歪。

“當心。”宴微塵松了手。

許景昭皺著眉望過去,不知道哪裏的人,怎麽這麽囂張?

他正看著,就見前面兩個騎著妖獸的人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猛然栽倒在地面,頓時人仰馬翻,慌亂至極。

許景昭收回視線,心道:果真是惡有惡報。

宴微塵道:“走吧,久不出仙執殿,現在可以四處走走。”

許景昭跟上宴微塵的步子,“師尊是出來散心的嗎?”

宴微塵看了許景昭一眼,算了,隨他稱呼去吧。

“嗯。”

兩人沿著長街往前走,此片區域在中洲極北之地,有些東西許景昭瞧著也有幾分新奇。

閑逛片刻,忽有一名佝僂老者攔路,叫住了走在後面的宴微塵。

“這位公子,要送你道侶一串相思鈴嗎?這可是在月老廟裏開過光的。”

許景昭連忙走過去,有些尷尬,“老伯,我們不是道侶,他……他是我兄長,我們出來玩的。”

那老伯點了點頭,轉身又對著宴微塵道:“給你小道侶買一個吧,這可是月老廟開過光的。”

他自賣自誇,“相思鈴啊,心念相思,心起鈴鳴,你想他的時候,這鈴兒也想不停呢。”

許景昭看著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宴微塵正要所動作,就被許景昭按住了手,“這風鈴多少靈石。”

那老者打量了二人一眼,伸出兩個手,“一百靈石。”

許景昭冷笑一聲,“十塊靈石。”

那攤主打量著兩人的衣服,一看就非富即貴,他搖了搖頭,“一百塊。”

許景昭收了手,“不買了。”

他轉身就走。

攤主急忙挽留了,“五十靈石。”

許景昭站定,伸手彈了下那懸著的風鈴,嘴角勾了勾,“騙你的,五十塊你也算搶。”

說著他伸手薅了下那老者胡子,一把拿了下來。

許景昭冷笑道:“剛剛我說話你聽不清,一提靈石你倒是聽得清楚。”

那修士見被許景昭揭穿,有些氣急敗壞,“你這小子,懂不懂尊老愛幼。”

許景昭聳了聳肩,“抱歉,一百零八歲在人間確實算,但你可是能活五百歲的金丹修士。”

他把手裏的胡子隨手丟到那小攤上,轉頭對著宴微塵道:“兄長,他擺明了要騙你。”

這玩意小時候他在春隱門就見過,三靈石一個。

他拉著宴微塵的手就走,走了一半,許景昭才松了手,他轉頭,就看著宴微塵正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極淺的笑意。

許景昭想要揉眼睛,師尊在笑?他沒看錯吧。

宴微塵確實在笑,他瞧著許景昭生活氣的樣子,總覺得自己也沾了幾分生機。

少年這種濃烈張揚的生命力比在仙執殿時更為濃烈了些。

許是仙執殿的風雪太重,壓了許景昭三分鮮活。

宴微塵忽然想晚歸幾日。

那攤主嘟嘟囔囔地拿過那胡子貼在嘴角,正要收拾東西,卻看到自己攤位上壓著一百塊靈石,再仰頭,少了兩個相思鈴。

他呆了呆,果斷拿起靈石揣在懷裏,這一波他血賺。

許景昭有些窘迫,師尊這般清風霽月的人物,怎麽能跟著他在市井扯皮。

他輕咳一聲,“師尊,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宴微塵尚未回答,忽聞遠處喧嘩。

不止是他,許景昭也聽見了。

兩人順著聲響望過去,只見剛剛那夥人去而覆返,他們身下騎著妖獸,籠子裏還綁著一個巨大的妖獸。

一旁有人驚呼。

“禦獸宗的人又來了,快走快走!”

“趕緊躲開,否則又要抓人去餵妖獸了!”

“東頭的青牙仔,就因為得罪了人,被抓去跟妖獸搏鬥,連骨頭都沒落。”

街上頓時亂作一團。

許景昭立在原地靜默不語,眉心越擰越緊。

餵妖獸?抓人?禦獸宗的人為何如此囂張。

他正想著,就看到前面縛著那劍虎妖獸的繩子猛然掙脫開。

那虎妖游蕩出來,身形暴漲,眼神貪婪地望著四處逃竄的人群。

穿著禦獸宗弟子服的男子輕蔑地笑了笑,“給我新養的寵物打打牙祭,也是你們的福氣了,哈哈哈哈。”

許景昭死死盯住那人,攥緊拳心。

草菅人命的畜生!

那虎妖獠牙畢露,一聲咆哮震得墻壁開裂。

許景昭氣血翻湧,有些站不穩,那虎妖品階確實高。

忽然一雙微涼的手捂住他的耳朵,宴微塵面色平靜地望著前方。

虎妖張著血盆大口向著人群咬去,可它剛跳躍起身,忽的從眉心到腹部多了一條血線,緊接著身子四分五裂,落地後成了一灘血泥。

死了?這麽一個高階妖獸就這麽死了。

人群驚愕後,又迅速散去,誰也不想惹麻煩。

禦獸宗弟子目眥欲裂,“誰!誰殺了我的愛寵。”

可長街空蕩,已然無人回應。

在血腥味還未蔓延開時,宴微塵已經帶著許景昭離開。

許景昭目光有些呆楞,他都沒看清師尊的動作,就這麽沒了。

宴微塵立在原地,看向指尖一滴血珠。

許景昭瞧見了,顧不得想別的,急步上前,“師尊,怎麽了?”

不應該啊,師尊的修為根本就不會讓這滴血濺到身上,還是說……出了什麽變故。

他正慌著,師尊手上濺到的一滴血驀地消失了。

宴微塵蹙眉,他放下了手,“失策了。”

“什……什麽?”許景昭更緊張了。

宴微塵聲音偏低,“禦獸宗禦獸有兩種,一是魂印契約,二是用藥控制。剛剛那人修為不夠,用的便是藥,而我卻沾了它的血……”

許景昭聲音發顫:“沾了會如何?”

宴微塵微微搖了搖頭,“無大礙,但是……只是會讓人短暫失去靈力。”

失去靈力?師尊?

這叫無大礙嗎?麻煩簡直大了。

宴微塵身形微晃,似有些不穩,許景昭急忙上前扶住。

宴微塵順勢將腦袋搭在許景昭肩膀側,輕聲道,“靈力既失,便喚不出雲舟,恐怕…今日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許景昭有些緊張,倒不是緊張自己,而是緊張師尊。

他怕師尊出什麽差錯。

宴微塵腦袋靠在許景昭肩上,聲音低幽,“如今我靈力暫失,你能保護我嗎?”

保護師尊?他嗎?

許景昭心底只覺得荒謬,但一想到師尊對自己的信任,心裏立馬湧起一股責任跟信念感。

“師尊,我會保護好你的。”許景昭攥著手指。

宴微塵似乎輕笑了一聲,氣息拂過他耳尖,微癢。

片刻後,宴微塵才直起身,虛倚著他道:“嗯。先尋處客棧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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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情侶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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