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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事 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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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事 生死不知

腥風四起, 蛟獸瞳仁裏都是貪婪跟殺意。

許景昭心中大駭,想要轉身就跑,莊少白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幽幽開口, “師弟,不要亂跑啊。”

說罷,莊少白松開手,向著裴玄墨奔去,並叮囑他,“那你在此等候, 我去幫裴師兄。”

那蛟獸原本是跟裴玄墨對峙,看到莊少白沖回來,咆哮一聲, 迅速閃身向著莊少白襲去,速度之快,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裴玄墨側身, 有些焦急, “少白!”

莊少白雙手捏決,但那蛟獸咆哮出來的聲波,震得人頭腦發昏,他眼眸一轉,掌心松開,捏的靈決散了。

裴玄墨見此更為心急, 直接飛身過去,揮劍斬到蛟獸龐大的身軀上,劍身跟蛟蛇鱗片相撞,哧溜出一片火花。

那蛟獸速度不變, 揚起尾巴甩向莊少白。

莊少白腿腳受傷,只能呆楞的站在原地,他眼眸裏帶著驚恐,“裴師兄——”

蛟獸身上鱗片刀槍不入,裴玄墨腳尖點地,將速度提到極致,撲上前來,抱起莊少白向後退去,同時劍身脫手而出。

“清祟,去!”

清祟劍寒芒一身,劍勢擴大,斬向蛟獸。

蛟獸眼瞳閃爍,虛晃一槍,尾巴尖向旁側一卷,直接向著許景昭奔來,清祟劍擊空,釘入地面。

地面顫動,許景昭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滿臉驚駭,他想跑,腿上卻發軟的沒有力氣。

這蛟……品階比預想的高的多,一開始,它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裴玄墨抱著莊少白的手一僵,他也終於發現,那蛟獸至始至終都在許景昭周圍,而自己竟然沒發現。

許景昭身子發抖,視線越過蛟獸看向裴玄墨,眼神裏帶著幾分茫然跟驚恐,他修為那麽弱,怎麽能是這蛟獸的對手?

下一秒,蛟獸咆哮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起許景昭,飛身穿進水潭。

水花四濺,水潭表面翻滾形成漩渦,撲打出巨大的水花,往裏瞧,那水潭下盤踞著不只是一只蛟獸。

“許景昭!”

裴玄墨目呲欲裂,心臟驟然緊縮,他放開莊少白,發瘋般向著水潭邊跑去。

“清祟!”

清祟劍錚鳴一聲,出現在裴玄墨手中,他眼眸赤紅,飛身到水潭邊,手中劍飛速變大,想要劈開這水潭。

“裴師兄。”

莊少白撲上前去,死死抱住他,“冷靜!裴師兄,這下面不只是一只蛟獸,以你我修為根本對付不了,你難道要把自己折進去嗎?”

裴玄墨聽不進去,他腦子一片混亂,“許景昭還在水潭裏,他被蛟獸卷走了!”

“我剛剛能救他的,是我忽略了他。”

“他那麽信任我,我卻沒護好他!”

莊少白沈默了下,“裴師兄,許景昭修為太低……他可能……”

剩下的話不必說出口,兩人也明白,許景昭修為那麽低,怕是已經沒了。

裴玄墨臉上血色盡褪,拼命搖頭,“不……不會的。”

他面上早就沒了一開始的淡然,這般失態的模樣,莊少白還是第一次見,他咬緊後牙,眼眸裏閃過一絲嫉妒。

但他臉上還是表現的跟裴玄墨一樣悲痛,甚至極為自責,但這次裴玄墨卻沒有安慰他,而是緩緩站起身,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我不管,生要見人都,死——”

剩下的話他也說不出口,他甚至到現在腦子裏都是恍惚的,許景昭剛剛還在對他笑,怎麽轉眼就被妖獸拖走了呢?

翻湧的水潭攪起漩渦,地面都是蛟獸留下的水漬。

嘀嗒一聲,落到枯敗的腐葉上。

天色陰沈昏暗,是風雨欲來之勢,陽光被徹底吞沒,天空只留下一片慘淡的白,被窗戶框在四方格裏。

宴微塵收回視線,桌面紙張上滴落了一滴墨漬,落在兇煞兩字之間,汙了紙面。

他站直了身子,黑色長袍將他整個人籠住,腰封上銀絲玉蘭泛著幽冷的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難解。

不太白墨黑的蛇身盤在白玉筆架上,顯得有些突兀。

宴微塵按了按眉心,“癸九。”

癸九憑空出現,“殿主。”

“是何情況?”

癸九回道:“玄清宗周邊邪祟已除,多出自小型門派,邪祟修為尚低,沒有什麽威脅。”

“此次仙執殿誅殺邪祟一百三十六只邪祟,已清理幹凈。”

宴微塵又望向窗外,雲層好像更厚了些,陰沈沈的掛在天上,像是在眼前蒙了覆面白綾,讓人辨不清前路。

他收斂視線,指尖叩擊在檀木桌面,一下一下,像是在思索什麽重要難題,但良久,他也只是道:“退下吧。”

“是。”

癸九走後,殿內又陷入了沈默,

宴微塵站起身,看向盤踞在自己筆架上,十分困倦的不太白。

他沒有想到,為了不讓許景昭丹田裏的鳳髓晶出事,自己的顯化獸居然抽出了三層精神力存在了許景昭丹田。

這已經超出了宴微塵的允許的範圍。

他不知道為何不太白會親近許景昭,但不妨礙他要及時止損,他的生命裏,不會允許任何變數存在。

“到仙執殿後,許景昭就回春隱門吧。”

這已經算是宴微塵為數不多的忍讓跟仁慈,許景昭修為如此差,留在仙執殿也是白費力氣。

聽到宴微塵的聲音,原本還在睡覺的不太白立馬直起身子,一雙蛇瞳瞪的渾圓,有些不敢置信。

他啪嗒一聲從筆架上掉下來,尾巴尖沾了墨汁,不太白不在意的在宣紙上拍了拍,豎直了身子,不滿的看著宴微塵。

宴微塵垂著眸子,“你看我也沒用,許景昭不屬於仙執殿,強留下來只是蹉跎時間罷了。”

“再者,仙執殿不收心思不正之人,許景昭他犯了大錯,私吞鳳髓晶……”

宴微塵一句話沒說完,不太白的尾巴尖就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手上,在他手背留下一條墨痕。

還不等宴微塵動怒,他就一幾一幾的爬過來,纏上宴微塵的手腕,腦袋抵在宴微塵掌心,霎時間,無數記憶紛湧而來。

不太白跟許景昭相處的點點滴滴,如身臨其境般。

許景昭抱著不太白的手,夜晚兩人相擁而眠的體溫,閑來無事避著人的抱怨,還有許景昭一句又一句的叮囑。

過往畫面如流水般流過,宴微塵看到許景昭帶著不太白進入姚家,看到被覆面祟附身的姚家公子亮出的尖刃,許景昭反擊後驚懼的眉眼,以及他抱著自己顫抖的體溫。

他抱不太白,跟抱著自己沒什麽兩樣。

最後是雲舟之上,許景昭直截了當的一句話,

“你想讓我吃掉?那怎麽行?要交給蕭師兄。”

畫面清楚,細節明白,那枚鳳髓晶是自己強塞給許景昭的,是他……誤會了許景昭。

室內沈默,宴微塵良久都沒有回神,他竟誤以為許景昭天性貪婪,還看著他自己摸索了一整晚,沒有幫他。

其實那天許景昭解釋過,只是他沒聽。

想到許景昭那日痛楚的眉眼,宴微塵心裏是說不上來的情緒,他蹙眉,只覺得茫然。

不太白翻了個白眼,從宴微塵手腕上下來,想要爬上一旁的書架,可宴微塵卻抓住了它的腦袋,問道:“為何會纏著許景昭?”

不太白只是他的精神顯化,當然不會給他答案,它現在覺得悶悶的,怎麽都提不起精神,心裏也煩躁,難道說……許景昭出了什麽事?

轟隆,雲層裏傳來一聲悶雷,天色白茫茫一片,厚雲堆積有風雨欲來之勢。

空氣壓抑,悶的人喘息不過來,水潭邊擱置著蛟獸的屍獸,氣息斷絕,慘不忍睹。

原本濃綠的水潭染上紅色,濃郁的血腥氣縈繞周圍,蟲鳴消聲,是死一般的寂靜。

薛宿寧從蛟獸身上拔下短刀,目光沈沈,“許景昭呢?”

裴玄墨召回清祟劍,抹去劍身上蛟獸的血跡,他面無表情,整個人籠在陰郁裏,根本沒有回話的興致。

莊少白看著沈默的兩位師兄,為難道:“薛師兄,已經講過一遍了,我跟裴師兄除妖,一時忽略了許師弟,許景昭被那蛟獸盯上,閃躲不及被拉入水潭,想來是……已經殞命了。”

薛宿寧死死盯著兩個人,嗤笑一聲,“殞命?開什麽玩笑?”

許景昭貪生怕死,害怕疼又嬌氣,肯定不知道在哪裏躲著。

他沈了臉,“我們的功夫很閑嗎?現在是陪他鬧的時候嗎?趕緊讓他出來,要不然就把他丟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莊少白為難的看著薛宿寧,“薛師兄,是我跟裴師兄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不成?”

薛宿寧盯著莊少白的表情,那臉上不似作偽。

他掌心無意識攥著短刀,心裏空落落的,陷入了茫然,難道……許景昭真的死了?

他盯著自己刀刃上的血,看了一會,又面無表情的拭去痕跡。

他站起身,心想,許景昭這個人惹人厭煩又不自知,修為低卻還敢來仙執殿,心術不正還喜歡投機取巧,他是最討厭許景昭的。

許景昭一死,仙執殿就沒有拖後腿的人,也不會有人詬病師尊,對,許景昭死了……自己該高興,可是……砰!

一聲巨大的聲響驚的幾人看過來,莊少白看著薛宿寧突然爆發,將那蛟獸屍體轟成粉末,怔楞在地。

薛宿寧收回手,冷冷道:“我不信他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才不信許景昭死了,他還沒玩夠,許景昭怎麽敢的?

裴玄墨站起來,他臉色也是一樣的陰沈,莊少白察覺到兩人的情緒波動,心裏暗恨。

恨許景昭死了還這麽多事。

裴玄墨打破沈默,堅定道,“找到他,帶回去,我不會丟下他的。”

薛宿寧心裏煩躁,“是嗎?可要不是你丟下他,他能被蛟獸卷走?”

裴玄墨臉色蒼白,手腳冰冷,原本沒有多少血色的臉更是白的嚇人。

是他的問題,是他忽略了許景昭,原本……他是能救他的,許景昭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他到現在都不敢回想。

蕭越舟從水潭另一側走了過來,“先安靜,我找到了這個。”

眾人都目光聚集過來,蕭越舟手掌攤開,掌心裏是一個沾了血跡的靈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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