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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獲救 又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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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獲救 又相遇了

靈囊上的穗子斷了半截, 艷紅色血液浸濕了布料,模糊了花紋,

幾人面色都是一變, 裴玄墨臉色白的接近透明, 他有些踉蹌的走上前去,死死抓住那枚靈囊。

原本薛宿寧也下意識邁了半步,但是看見裴玄墨的動作,他又收回了腳,只不過藏在袖子下的手暗暗攥緊。

蕭越舟見裴玄墨對反應,整個人就明白過來, “這是許師弟的東西嗎。”

裴玄墨語氣凝澀,“……是。”

蕭越舟沈默半響,“也不能說明許師弟一定就是出了事, 若有弟子隕落,仙執殿令牌上會有反應。”

裴玄墨面色怔楞, 立馬查看令牌。

莊少白在一旁開口, “可師尊……沒有給許師弟授弟子印記啊。”

裴玄墨捏著玉牌的手一抖, 那玉牌跟平時沒有什麽兩樣,但裴玄墨捏在手裏卻覺得冰冷嚇人。

莊少白暗自觀察著幾人都反應,“師尊只給了許師弟仙執殿的通行令牌,但是並未在令牌上授師徒印記,要是有印記的話,師尊肯定能感應到師弟出事。

那我們的令牌, 不可能什麽反應都沒有。”

一瞬間空氣寂靜,氣氛凝結。

蕭越舟看了眼天色,“先不糾結這個問題,這次歷練還剩十六個時辰, 我們盡力尋找許師弟,無論生死,我們都要把許師弟帶回去。”

其實心情最沈重的是蕭越舟,來之前師尊明明說過要護好許景昭,可現在……

因為這一狀況,仙執殿這邊氣氛低沈壓抑。

林子裏但凡有不長眼的妖獸上前,就會就地格殺,就連他們走過的路,都帶著濃濃的煞氣。

許景昭到底在哪呢?

砰,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栽倒在地面,幸好地面上枯葉松軟,摔下來並不怎麽疼。

許景昭趴在地面上,手上拿著燃了半截的傳送符,他手肘撐地,慢慢支撐起身子,看清自己腿上的傷口,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右腿從上到下劃開了一道口子,袍子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太多,現在他都疼的麻木了。

“真疼啊……”

許景昭丟了手上燒了半截的傳送符,撐著地面小心坐起來,他到現在還感覺後怕,差一點,差一點那蛟獸就把自己給吃了。

還好他反應快,許景昭心裏是又怕又悔,早知道說什麽也不進來,他撕開衣擺,先把流血的傷口綁住。

就在他伸手打結時,聽到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響。

哢擦。

許景昭身子僵住,他先前被妖獸惹怕了,現在聽到一點動靜就害怕,剛剛自己只顧著看傷口,沒發現他栽倒的地方靜得不正常。

他掌心摸索到腰側,身子又是一僵,他的靈囊……靈囊不見了,那可是他保命的東西啊。

他能感覺到周圍腥風四起,許景昭汗毛直立,出了一身冷汗,跑!

可他腿受了傷,又能跑多塊呢?

許景昭剛站起身來,身後就響起妖獸的低吼,他心裏更慌了,這裏果真有妖獸,許景昭現在根本沒膽子回頭,他心臟砰砰跳,拼勁力氣往前跑。

但他哪裏跑得過,他剛有動作,就聽到身後獵獵風聲,動靜頗大,緊接著自己被一個爪子按倒在地面。

許景昭臉貼著地面,妖獸口水流涎滴落在前,血腥氣混雜著妖獸身上的腥氣,背後的爪子帶著高於他體溫的溫度,背脊還能感受到鋒利尖銳的爪尖。

似乎妖獸只要微微用力,就能破開他的皮肉,將他開膛破肚,這讓許景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背後的爪子越來越用力,他能感覺到身後妖獸噴出的鼻息,就在他的頭頂,他心臟劇烈跳動,強烈的恐懼讓他身子發著抖。

他……難道要殞命於此嗎?

咻!咻!

兩道破風聲傳來,身後的妖獸痛苦的咆哮一聲,許景昭就感覺身上一輕,頭頂上那嚇人的壓迫感沒了。

“這位道友,你沒事吧?”

眼前多了雙白色錦靴,淡藍色袍子下擺幹凈,能看到上面的暗色雲紋,瞧著跟這血腥的幽林格格不入。

聽見熟悉的聲音,許景昭仰起頭來,又驚又喜,“謝道友?”

謝溫衡看清是許景昭,立馬慌了神,剛剛他就看著身影眼熟,但是他不敢認。

他蹲下身子,扶著許景昭的肩膀,“景昭,你……你怎麽受傷了?你師兄們呢?”

許景昭不好意思,聲音低了幾分,“遇到個妖獸,所以跟師兄們走散了?”

“走散了?”謝溫衡擰起眉。

仙執殿各個弟子修為拔尖,怎麽可能有走散了一說,想到那幾位師兄對許景昭的態度,謝溫衡那雙向來溫和的眸子裏帶了怒意。

“景昭,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們把你給丟了?”

“不不是的……嘶。”

許景昭著急解釋,他動作一大,扯到了身上傷口。

謝溫衡緊張起來,他扶著許景昭起身,“景昭,你還好嗎?除了這些傷口,你還有哪裏不舒服?”

許景昭搖了搖頭,“好像都是外傷。”

謝溫衡看向許景昭的傷口,他身上外袍不知道是被妖獸抓的還是被樹枝劃的,破破破爛爛,原本淡黃色的衣衫,被血浸了一大快,而腿上傷口更是猙獰,皮肉外翻,傷口發黑。

吳越現在才跟上來,“呼,師兄,你怎麽跑這麽快?”

他走近才看到有人,“咦?這位?”

謝溫衡手裏多了件外袍,披在許景昭身上,遮掩住許景昭的狼狽,“仙執殿的小弟子。”

“哦哦哦,仙執殿遇到什麽了?”

謝溫衡不欲多言,“沒有什麽,只是走散了。”

後面還跟著一群玄清宗的弟子,都在好奇的打量著許景昭,但除去對許景昭的新奇,自家師兄的表現也讓他們感到驚奇。

師兄什麽時候這麽熱心腸了?

“這是怎麽了?”

謝溫衡剛掏出來藥,前面林子裏又走出來一隊弟子,都是女修士,為首的一人拿著把長弓,正要遞給身旁的人。

這女子氣質孤傲,面容清秀冷峻,眉宇裏帶著女子的英氣,頭發全用發呆束起,舉手投足間具是雲淡風輕。

“姬伏瑤,離光宗大弟子,剛剛是她先出的箭。”

謝溫衡跟許景昭介紹完,又對姬伏瑤道:“這位……”

姬伏瑤看了許景昭一眼,“仙執殿新收的弟子,春隱門的人。”

許景昭擡起頭來,眼底震驚。

姬伏瑤解釋道:“你的身份在大宗門裏不是秘密,不過……你怎麽跑這邊來了?蕭越舟他們不管你?”

許景昭趕緊搖頭,“不是,師兄們都有事,是我不小心。”

姬伏瑤的那雙眼睛很銳利,一眼就看透了,“呵,仙執殿一貫的德行。”

許景昭不敢接話了,他身為仙執殿的弟子,不能在外頭敗壞仙執殿的名聲,雖然這並不是他的錯。

他認真道謝,“謝謝你救了我。”

“不謝,原本就是為了贏。”

姬伏瑤說罷,轉過身,對謝溫衡道:“既然你跟他認識,那就歸你管了。”

姬伏瑤來的快去的也快,帶著離光宗弟子繼續趕路。

謝溫衡目光又落到許景昭身上,許景昭也看過來,他臉上沾了泥和血,唯有那雙眼睛一貫明亮,像臟兮兮獨自舔毛的小狐貍,好可憐。

謝溫衡擡起了手,在許景昭面前頓了下,手腕往上擡,摘掉了許景昭頭發間的枯葉。

吳越上前詢問,“師兄,現在我們要幹什麽?離光宗走了好遠了。”

謝溫衡一邊幫許景昭清理傷口,一邊下令,“先原地休整,你帶人去周圍清理妖物。”

吳越看了眼許景昭欲言又止,“師兄,咱們剛剛遇到離光宗,她們妖丹都拿了一籮筐了。”

謝溫衡到不在意,“很正常,姬伏瑤剛剛破階,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了。”

吳越還是覺得不妥,“可是……”

謝溫衡態度強勢,“沒有可是,去。”

“好吧。”

吳越離開後,謝溫衡回頭,就看到許景昭眉毛緊縮著,臉都皺到了一塊,顯然在糾結著什麽。

謝溫衡溫聲詢問,“怎麽了?”

許景昭有些內疚,“謝道友,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謝溫衡安慰他,“沒有的事,況且歷練而已,不必往心裏去,你傷口沾了臟汙,我給你清理完上藥。”

許景昭怕麻煩他,“不不不,我自己來吧。”

謝溫衡不容置啄,“我幫你吧。”

許景昭的傷口太久沒處理,血跡幹涸,布片粘在傷口處,謝溫衡小心翼翼幫許景昭把粘在傷口的衣物裁掉,然後用清水清洗傷口,最後再仔細塗上藥物,包紮好。

許景昭擡著腿,謝溫衡給繃帶上打結,許景昭有些驚奇道:“一點都不痛了,謝道友,你這藥很貴吧?”

“不貴。”再好的藥在謝溫衡眼裏都比不過許景昭重要。

許景昭點頭,“那我回去還你。”

“不用。”謝溫衡處理好後,站起身,“你怎麽總跟我這麽生疏,一口一個謝道友。”

許景昭不解,眼眸裏帶了茫然,不都這麽叫嗎?

“你可以喚我——”謝溫衡眼睛看著許景昭,溫衡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最後他道:“可以換個稱呼。”

許景昭看著他,試探道:“那……謝兄。”

“嗯。”

謝溫衡看著許景昭沾了血跡的衣裳,重新取了一套衣裳遞過去,“換上吧。”

“哦好。”

許景昭到沒有推辭,他身上穿著這身衣裳破破爛爛還沾了血,不知道染了什麽妖獸的腥氣,他也不喜歡。

謝溫衡喜淺色,尤其是月白,淺藍,許景昭身上穿的這一身就是白色打底,藍紋勾邊,身上暗紋錦簇,又不過份張揚,被許景昭穿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不像謝溫衡一樣溫潤,反而襯得他更清新脫俗。

謝溫衡等許景昭穿好,上下打量一遍,眼眸裏帶了笑意,“剛剛好。”

他兩年前的衣服,許景昭穿起來倒也合適。

“走吧。”

謝溫衡走上前,許景昭以為謝溫衡是來扶他,於是擡起了雙臂。

卻不想,謝溫衡直接在他身前俯身,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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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淺淺日更一下吧[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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